第116章 番外一
苍锦商和苍川之在途中碰上了,两个人都挺惊讶。但因为目的相同,目的地也相同,自然是结伴而行了。
然而两个人到达延州没几日,板凳还没坐热乎,就被送来的圣旨给招回京中了,就感觉自己这路是白跑了。
苍莫止坐在宫里等两位兄长回来处理国事,瞬间觉得这皇帝当的也没那么憋屈了。圣旨一下,两个兄长还不是得乖乖回来给他干活?让他们跑!看他们还能跑到哪儿去!
越清眠坐在桌前看礼部和内务府给出的礼单,原本他和苍莫止成亲的礼单已经出过一份了,但那时苍莫止只是王爷,现在是皇上了,礼单上的东西自然是不同的。而且那个时候为了给皇上冲喜,准备的挺匆忙,现在肯定是能补就补,不能让越清眠挑出不是来。
桌上的奏折推的老高,苍莫止对这些是一点兴趣都没有,要是军情上的折子,他肯定是第一时间看的,其他的如果不是顶紧急的,他就搁在哪儿等着。现在他唯一做的好的就是不迟到,按时上朝,这也有赖于他在军中养成的早起的习惯。
“怎么样?他们给的东西还像样吧?”苍莫止坐到越清眠身边,“有什么不满的就让他们改,别客气。”
越清眠无聊地把单子往旁边一放:“我是觉得太多了,我又不靠这些发家,给我这么多干什么?”
对于其他皇后来说,皇家给的丰富,她们在宫中的日子也会过的舒坦些。但对越清眠来说,他自己能出诊赚钱,实在没钱就问苍莫止要,没必要弄这么多东西来。
苍莫止拿过单子看了看,说:“照例来说,你这份单子不算多了,好歹是皇后。只不过先皇在时实在没有建树,挥霍了不少,所以内务府现在能拿出来这些,已经算尽力了。”
越清眠托着下巴说:“倒不如换了钱去给百姓看病抓药。”
苍莫止笑说:“你要乐意,以后慢慢换成钱就是了。不过这些你收着也好,等大哥和二哥成亲,你肯定得赏赐许多,乐悦成亲,你也省不了。留着这些,到时候你就不用为送什么操心了。”
越清眠略一想,觉得很有道理。他能送出的好东西不少,尤其是药方面的。但那些比起百姓们爱看的排场还是差得远。所以就像苍莫止所说的,留着撑场面也是不错的。
“那行吧。”越清眠应道,“对了,你之前说宫里伺候的人要遣散一批出去。我了解了一下现在宫中的人数,一些年纪大的完全可以送出去,留些小的虽然伺候的可能不周全,但原先都不是贴身伺候的,没有前主子一说,对你才会更忠心。”
这些事苍莫止是全权交给越清眠的:“行,你说的算。”
越清眠又道:“太妃们身边的我就不动了,让她们自己选。要是愿意送走就送,不愿意送就留着吧。″
他不太爱和那些太妃们打交道。她们倒是不能拿他怎么样,但每次那副想套话的样子,他就觉得很别扭。
“好,她们那里咱们不管,你把咱宫里伺候的人选好就行。”苍莫止想着自己宫里伺候的别的先不说,得越清眠看着顺眼的。
苍锦商和苍川之回来后,苍莫止就彻底放松了。两个人作为兄长,也知道自己逃跑的行为不地道,可也明白以苍莫止的性子,他们不立刻跑路,那跑的就是苍莫止了。所以这次被招回来,两个人也不好意思抱怨,任劳任怨地开始帮苍莫止处理国事,而苍莫止则是心情很好地等待自己的大婚。
*
大婚前五天,越清眠搬到了蔡府去住,与他一起去的还有阿凤。
越芫华作为越清眠的师父,自然也带着小师妹申桃和几位师叔前来参加婚礼。这些人也都住在蔡府,一时间蔡府格外热闹。
在越清眠住进来之前,子郁和苍锦商从回京后就住在了蔡府。蔡屹和蔡夫人待两人就像亲子一般,原本子郁还有些紧张,但时间长了,日久见了人心,便也自在了。
苍锦商的府邸还在修建,毕竟是亲王了,总不能住的太小家子气,所以多费上些工夫也是应该的。建府的事由蔡屹全程盯着,肯定出不了差子,也能顾及到苍锦商和子郁的喜好。
苍川之的府邸则是在原来的基础上扩建了,不影响他住,不用也到蔡府上来挤。
大婚当天,一早天还没亮,蔡府的人就忙碌起来了。
越清眠也被叫了起来,梳洗吃饭。他不用化妆,便有了充分的时间吃个饱饭。
原本帝后大婚,皇后这边应该由宗室亲眷和诰命夫人们跟随在侧,但越清眠是男子,这项规矩又不可略了,他便直接让子郁、苏干抚和阿凤跟他一起,前两个人是准亲王妃,提前熟悉一下流程是好事。阿凤是他的徒弟,那更是得跟着他了。
阿凤难得地有些紧张,早饭都吃的不多。
越清眠笑道:“紧张什么?跟着子郁和干抚就行了,需要你递东西的时候,会有人提醒你。”
“我要是做的不好,师父会丢脸。”阿凤鼓了鼓腮帮子。
越清眠笑道:“有什么好丢脸的?今天的主角是我和莫止,莫止你也熟,就算做错了,那也是咱们关起门来的家事,家里人的事,没有丢脸一说。”
阿凤听了这话似乎一下就不紧张了。也是,他平时在宫里规矩不好,他师爹也不说他,还会帮他瞪那些想教他规矩的人。
“再说了,你哥哥跟着莫止呢,到时候你们也能遇到,你站十六身边就行,别怕。”越清眠帮他理了理新做的衣服。
能跟着十六还是让阿凤觉得安心的。便微笑着应了“好”。
迎亲的队伍敲敲打打而来。苍莫止没让百姓避让,本就是应该同乐的时候,越清眠又是心系百姓的大夫,就更没必要避开百姓了。
一路上围满了百姓,官兵维持着秩序,宫女沿路分发着糖果。
时间差不多了,越清眠出府上轿。因为越清眠是男子,骑马也是可以的。但现在天冷下来了,苍莫止怕他冻着,跟他商量着让他坐了轿子。
迎亲的队伍出发后,蔡府的人也坐上马车赶往宫中,今天既是大婚,也是皇后的册封大典,不止蔡府的人不能少,医谷的人也不能少。
在围观百姓的欢呼声中,迎亲队伍沿着长安街一路走向皇宫。越清眠不禁想起他重生后,正好赶上宫中为苍莫止的封王办宴,就是在这条街上,他摇摇地看着手不能动的苍莫止。如今再走这条路,已经是他们成亲的时候了。苍莫止的手已经痊愈,而他也不在是那个站在街边观看的人。
命运真的很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让某些过往在一个时刻重叠起来,只是那时,每个人的位置、心态都已经不一样了。他很高兴自己抓住了这次重生的机会,没有辜负苍莫止,也没有辜负自己。
进入宫中,先是进行册封大典。苍莫止早已经在殿前等他了。
越清眠在群臣的关注中,镇定自若地一步一步走上白玉台阶,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怯场。因为等在那里的是苍莫止,越清眠高兴都来不及,根本没什么好怕的。
来到苍莫止面前,苍莫止省去了让他跪下接旨的过程,直接亲自将属于皇后的宝册印章送到了他手里。
随后群臣跪拜,口呼千岁。
越清眠将册印都交给子郁,然后被苍莫止牵着去拜堂,一切有序而庄严。
拜堂结束后,越清眠回寝宫中等待,苍莫止带群臣饮宴。
席间,蔡屹、蔡夫人、越芫华以及医谷众人成了官员们争相敬酒的对象。
外面是大宴席,寝宫内是小宴席。越清眠不用像女子一样守那些规矩,带着子郁、苏干抚、阿凤、乐月公主、申桃和一干影卫在殿内自己玩。
乐月公主与申桃都是女孩子,而且性格都不错,自然能说到一起去,还约着让乐月公主去医谷小住。
都不是外人,大家自是没有约束,喝酒的,划拳的,玩游戏的,热闹的不行,很有民间婚宴的气氛。
大概一个时辰后,苍莫止把前面交给了两位兄长,自己溜回了寝宫。
此时越清眠已经喝的上了脸,眼中带着几分瑰丽的水气,看的苍莫止心里痒痒的不行。
于是他三步并两步地走过去,一手抓住越清眠的手,一手端起越清眠刚倒满的酒杯,笑道:“你们得把皇后还给我了。来,今天你们也辛苦了,我敬你们一杯。”
苍莫止不大爱用“朕”来自称,对自己人都是“我”来“我”去的。就像他当王爷的时候也不大称“本王”一样。
“敬皇上,敬皇后。”大家齐齐举杯,知道已经不能再打扰皇上皇后了。
苍莫止把酒喝净,道:“你们继续玩。”便独自拉着越清眠回寝殿了。
殿中挂着红帐,贴着喜字,燃着红烛,床头还挂了一幅苍莫止用花瓣纸画的越清眠。
苍莫止抚上越清眠的脸,感受的掌心上的热度,温声道:“清眠,你穿红衣服真好看。”
越清眠笑起来:“你也好看。”
苍莫止把越清眠搂到身前:“以后让他们多给你做红色的衣服,好不好?”
越清眠慢慢靠近他,有意无意地想碰他的鼻尖:“去给人看病穿太红不太好。”
“那就穿给我看,行吗?”苍莫止也在慢慢靠近。
“好。”
吻吞没了尾音,越清眠的手环上苍莫止的脖子。
苍莫止手上一使劲,直接将越清眠抱了起来。
越清眠为了保持平稳,只能用腿夹住苍莫止的腰,但吻却是一刻都不愿意分开的。
苍莫止把他抱到床边,然后轻柔地将人放在红被中。
越清眠略推开他一点,小声道:“把床帐放下来。”
苍莫止轻笑,无奈又急切地把床帐解开,才又附身过去。
喜服被一件件扔出床账外,龙凤花烛衬托着炙热的气氛,被翻红浪,双影绰绰。此刻,可没人敢偷听帝后的墙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