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哥......?哥。”
凌羽被握住的胳膊疼得要命，新做的西装被陈琦捏出了褶皱。
他不可置信地放大了瞳孔，嘴唇阖起又张开，嗓子干涩得再也喊不出声音。
“喂，你放手!”
汤寻显然是生了气，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是鱼儿的心上人，但也无法接受他对凌羽这种态度。
陈琦此刻直愣愣地看着凌羽，一遍又一遍。
眼前的人穿得精致，发型也被打理过，但总让陈琦觉得陌生。
陌生得让人难过。
“你，怎么在这?”
陈琦的话一字一句从心间流出，字字泣血。
凌羽瞬间身体一颤。
是要来了吗?
要审问了吗?
“我......”
“你他妈先放开他!没看到他很疼么?!”
汤寻说罢再也忍不住，上去一把扯开陈琦的手，将站不稳的凌羽带到了自己的身后。
陈琦这才把目光放到眼前的这个人脸上。
是他。
陈琦过目不忘。
学医需要背诵大量的书籍，对他来说都是轻车熟路，所以眼前这个人，他当然认识。
那个第一次见面给凌羽使绊子的“路人甲”。
他没忍住轻笑，显得苦涩又轻蔑。但那坚硬似盔甲的外壳，只要轻轻一碰，就瞬间分崩离析。
“哥。”
凌羽眉头紧锁，他没见过这样的陈琦。
是陌生的，让人惧怕的陈琦。
“原来你们早就认识，是不是?”
半响，陈琦的手在脸上揉了揉，然后放在鼻梁处捏了一下。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眼睛里的疲倦浓厚得似雾。
凌羽没出声。
他不敢回答，仿佛只要开口，他们的一切都从此刻斩断。
陈琦强迫自己牵起嘴角：“你在骗我，原来。”
原来都是假的。
一开始都是骗人的。
他输给了一个比自己小三岁的孩子。
心甘情愿走到一场他以为美好的感情之中。
“没有，我没有。”
凌羽站在汤寻的身后，浑身发抖，他不敢上前。
他害怕看到陈琦的眼睛，害怕那失望重重地砸向自己，害怕自己的喜欢在对方眼里也染上污秽。
他的真心，是他最珍视的宝藏。
“你敢说一开始的相遇不是你预谋已久?你敢说你这段时间以来，从来没有对我说过谎话?”
陈琦气急了，眉毛不急觉地抖动，有些口不择言。
这些话不吐不快，他已经没有理性了。
凌羽眼眶湿润。
这些话击中要害，是他最最不敢面对的回答。
“你敢说吗......”
陈琦颤抖着，声音变成了气声。他半阖上眼睛，脑海里闪过记忆中凌羽的模样。
“我骗了你。”
凌羽挪动脚步，半步。
只敢半步。
他的勇气只够他向前半步。
“对不起。”
“但是.......”
——我喜欢你。
凌羽抬起胳膊，缓缓伸向陈琦的方向，他在企图握住他的光。
陈琦睁开眼，似乎寂静了许多，那眼神又恢复平静，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
他看着朝自己伸来的手，皱了皱眉。
向后一退，躲开了。
凌羽悬在半空的手一顿，指尖微微蜷缩。
陈琦摇摇头，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他最后将视线落在凌羽脸上，只有一眼。
留下了呆滞在原地的凌羽，留给他一个再也不会回头的背影。
“但是，我是真的喜欢你。”
人走远了，低着头的凌羽喃喃自语。
他的眼泪直直落下，砸在地上，和他整个人一样破碎不堪。
那个让自己以后不要再哭的人，不会再回来了。
“鱼儿......”
汤寻上前站在凌羽身边。
凌羽不吵闹，不大喊。
只是默默流泪，低着头。
“我想回去了。”
隔了半晌，凌羽终于开口。
“好，我陪你去。”
汤寻害怕凌羽做出什么傻事，一步也不敢离开。
“我没事，”凌羽终于是抬起头，最后一滴眼泪从眼角内侧落下，他笑了，“让我一个人呆一下吧，别担心我，我不会再做什么伤害自己的事了。”
***
“十五圈??!”
汤寻惊讶地张开了嘴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你不会每天都在操场跑步吧??”
“嗯。”
凌羽刚停下来，还在喘着气，他脸颊通红，肉感的脸上泛出红晕，有点像年画娃娃。
“牛啊兄弟，我一开始以为你不爱运动呢。”
汤寻和凌羽是一个新生班的，他知道凌羽的原因也很简单。
——新生话剧社招生的那些事，早就被添油加醋地传了个遍。
体型原因，性格又自卑内向，还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汤寻想不认识他都难。
汤寻喜欢运动，也有晨跑的习惯，这已经是他这个月第六次在学校操场看到凌羽跑步了。
运动的人也喜欢多交个爱运动的朋友，所以汤寻就上前搭话了。
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每天绕着八百米的操场跑十五圈。
“你的膝盖要注意点，你体重.......”
“我体重较大，跑步容易伤膝盖。”凌羽替他将话接了下去。
汤寻一愣，这人也没有想象听闻中的那么古怪啊。
“对，那你还?”
他想了一想，“奥?你要减肥啊?”
“嗯。”凌羽点点头。
上次保健室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陈琦。
毕业之前，可以向他告白吗?
凌羽吓了一跳，自己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想法?
“是不是看上谁啦?”汤寻一脸我猜对了真相的模样，“我懂，我疯狂健身也是因为这样。”
凌羽被戳中了心事，心跳也漏了半拍。
“那我带你一起健身!包在我身上!”汤寻上上下下打量了起来，“别说，你五官都挺端正的，瘦下来一定很帅!到时候等着迷死大家吧。”
凌羽看着笑得灿烂的汤寻。
这人，是不是有点太自来熟了?
“有氧也不定要跑步啦!这种情况你跑步机爬坡就行，配合饮食.....”
汤寻的话说个不停，手舞足蹈。
清晨的风吹过凌羽的头发，凉爽又舒适，汤寻轻快的声音响在耳畔。
他突然觉得，自来熟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话剧社的毕业大戏定在6月初了，”汤寻一边吃饭，一边刷着学校论坛，“还真是一票难求，话说你们内部有票吗?”
凌羽正对付面前的青菜，如临大敌。
他本身就不太爱吃素，跟着汤寻健身了一个月，汤寻先要求在饮食上搭配均衡，素菜是必不可少的。
“吃啊，我可监督你呢。”汤寻一脸坏笑。
凌羽一个月内瘦了不少，下颚线逐渐清晰，五官更立体了起来，整个人精致感增强了许多。
“有票，但是我们内部的人不用票。”
“我有个朋友，想要张票，他想追他老婆。”汤寻撑着脸，用眼神监督凌羽吃饭。
凌羽：“你那个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没抬头。
汤寻愣了，这是凌羽第一次和他这样子开玩笑。
他本以为凌羽是个很正经的人，甚至是不能太过用力相处的人，好像一句话或者一个动作就能打碎他。
所以汤寻下意识小心翼翼。
“你要认识他吗?”汤寻说，“他叫陆恒。”
凌羽最后帮陆恒搞了两张票，陆恒还请了凌羽和汤寻吃饭。
喝了一点酒后，大家都不再拘束。
陆恒给汤寻和凌羽斟满，笑道：“这次真的谢谢你们，不然我真的没办法了。”
陆恒和汤寻早就认识，只听见汤寻说道：“那你要谢谢凌羽......”
“凌羽，听起来是鱼。”陆恒喝得不少，眼神有点飘，“要不以后叫你鱼儿好了!”
“哎!我看行!”汤寻竖起了大拇指。
凌羽酒量本来就不行，一杯下去就开始晕，听到这些话就下意识想反击：“那你，也是鹿。”
“哎!对，”汤寻嬉笑，“鱼儿，你不知道，他初中的时候头贼大，有人给他起外号就叫‘大头’。”
“那你就是汤狗!”陆恒食指点在汤寻的酒杯上，针锋相对。
“鹿大头!”
“汤狗!!”
凌羽只觉得这世界太吵了，两个人在他面前逐渐变成了四个人、八个人。
最后，咚——
凌羽倒在了桌子上。
汤寻、陆恒：“......?”
“他醉了。”
“嗯，看起来是的。”
汤寻挠挠头：“早知道就不让他喝酒了，先送他回去吧。”
陆恒点点头：“没想到酒量这么不好。”
汤寻扶起凌羽的时候，凌羽呢喃了一声，声音很小。
“陈、琦。”
“他说什么?”汤寻疑惑。
陆恒若有所思，最终还是没有回答：“先送他回去吧。”
时间一转眼就来到了毕业大戏当日，前期宣传就备受期待，到现场一看才发现人满为患。
话剧社把学校的大礼堂布置了一番，根据话剧的风、设定做了重新的装饰，还特别贴心地给每一位观众准备了小礼物。
凌羽作为话剧社的内部人员，虽然没有参加表演，但也被分配了任务。
演员的每一套、每一幕衣服，都由他进行整理，当这一幕结束后，就会让演员到凌羽这边换下一幕的服饰。
凌羽就坐在换衣室里的衣架旁边，根据剧本梳理，做最后的确认。
昨晚一直紧张得没睡好，他今天特意带了一顶帽子遮脸。
“你好。”
门被突然打开，凌羽吓了一跳，只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凌羽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请问，换衣室在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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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琦：被老婆骗了，真的好难受QAQ你不是真的爱我，点一首《单身情歌》QAQ
凌羽：你不要我，你等着(黑化)(bushi)
后面就是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啦!
Ps减肥小技巧：减脂跑步机坡度12，速度4，40-50分钟即可，饮食清淡一点，一周一次欺骗餐。吃东西吃到8分就停(个人经验啦!)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