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所以牧哥,你现在要使用你的最高优先权吗？”
沈禹笑着扯过了他架在一旁的数位屏，接着顺势拿起笔按亮了屏幕。
牧成：“现在？今天已经很晚了，况且,你刚才不是说有些累了吗？”
“去睡觉吧。”
“可是你刚才问我要头像的样子很着急哎,”沈禹实事求是，
“不如今天趁热打铁,我先把你的要求记录下来，明天再接着细化，就是不知道牧哥你想要什么样子的头像？”
沈禹说着，熟练地操作着数位屏,他新建了一张空白的画布，将钢笔工具调了出来，准备记录详细记录下他的要求。
“没有什么特别的，我只是想给微信换一个新的头像。”
“是这样啊。”
沈禹摇晃着数位笔,同样的也毫无思路,愣了半晌后,他决定先参考一下大佬之前的头像。
他拿过手机打开微信，忽然想起之前备注的乌龙事件，脸不受控的又要燃起来,
毕竟‘哥哥’这两个字，实在是太过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沈禹轻咳一声，强行拉回了自己的思绪。
自他加上大佬之后，他的微信头像就没有换过，用的还是之前他见的那个模糊的落日街景。
只是现在忽然要换一种风格的话……
“我之前见过的律师，它们的头像都是自己的工作照,牧哥，你用Q版的没关系吗？会不会给人一种很不专业的感觉啊？”
“没事,放心，我工作号和私人号是分开的，这个是生活号，并没有什么影响。”
“至于头像的话，说实话，我没有什么思路，不如你帮我想想，全凭你的心意就好。”
“行。”沈禹愣了半天，憋出来了一个字。
他的脑袋还是空空一片，实在是不知道给大佬画一个什么头像。
就在这时，毫无思路的沈禹猛然瞥见了电脑显示屏，他想到了之前一直盯着发呆的那款头像，和头像下那轮弯弯的月亮。
只是一瞬间，就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他心随意动，挥动着数位笔，草草几笔就带出了一张草图。
这图实在是草的厉害，只有几根黑色的线条搭成的框架，但却不难看出这隐约是个Q版小人，他的怀中抱着一个月亮。
沈禹紧跟着又稍微细化了这个草稿，使其看起来能够看到的更加直观，接着直接用手机拍了数位屏给大佬发了过去。
“这画的是黑袍子的无影？怀中还抱着月亮？”
“嗯，而且我还打算加个Q版弯刀上去，不知道牧哥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看。”
牧成的称赞讲的一本正经，让沈禹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实在是无法想象，身为一个律师的他每日必须西装革履示人，但私下里却会喜欢这么可爱的东西，
属实是反差萌拉满了，
作为洞悉了大佬独特喜好的沈禹忽然觉得他有必要让整个头像的画风再可爱一点。
“那大概框架就是这样，我现在再来添加一点点的细节。”
沈禹说着说着，灵感更如泉涌，他渐渐地细化线稿，将头脑里面浮现出来的相关元素都添加了上去。
“对了，牧哥，你现在的头像也很好看，是你自己拍的吗？”沈禹一边问，一边挥动着画笔。
“不是，是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拍的。”
沈禹一愣，随即有些不解：“那既然是重要的人拍的，为什么要换？”
“想要进入一个新的阶段了。”
YY里，对方的声音顿时慢了下来，调子里充满了沈禹听不懂的情绪：
“一个人生的新的阶段。”
大佬的这番话说得含糊，沈禹并没听懂，但他也没再继续问，因直觉告诉他，再往下问的话，大概就有些越界了。
YY里一时无话，直到大佬那头传来椅子往后拖的声响。
“抱歉，阿禹，我有个电话要接，要先暂时离开一会儿。”
“好。”
沈禹应了一声之后并没有停笔，他在不停的对着草稿修修改改。
半小时后，他停下了笔。
大佬的这个电话接的很久，久到他都已经完成了草稿后，他都没有回来。
最后调整了一下线稿的布局之后，沈禹他端起手边满满当当的杯子抿了一口水，歇息了一会儿后切回到游戏，
熙熙攘攘的主城人群中，有个白色的身影和他的小灵知并排站在了主城的广场之上，
那是牧成的无影，他在游戏中的建模比他的小灵知要高一些，不过现在他穿着和自己同款的白衣，腰间背着入鞘的弯刀。
主城广场周围的人不少，其中好像有一个团的在举行结缘仪式，他们将游戏中新出的一款带着同心鹊桥的烟花特效铺满了整条街。
其中，恰好有一发是完整的就在他和大佬的脚下。
沈禹拉进了游戏视角，他的小灵知抬头是鹊桥的枝头，底下是绚烂的大红色地毯，
此刻再配上主城上空的夜，沈禹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
“月向新枝。”他喃喃自语，
难道是这个意思？
难道大佬也觉得这个新出烟花很好看？
“抱歉，让你久等了。”
YY那头，终于传来了声响，打断了沈禹的愣神。
“没事没事，当然是工作重要，我最后的草稿已经发过去了，如果没问题，我明天就按着这个上色，牧哥，你看一下？”
“我看到了，只不过这旁边加的东西是……”
“嗯，是Q版的法典和天平，如果你不喜欢的话还可以换的。”
“不用，我很喜欢。”
“那我明天就按照这个底图细化了？”
“好，辛苦。”
“不客气。”
沈禹笑眯眯，他打了个哈欠，看了一眼时间，现在的确是很晚了。
“那我去睡了，牧哥晚安。”
沈禹话音还未落，关显示器的手一伸，不小心将桌面上的玻璃杯打翻。
水一瞬间就淌了出来，撒了他一身，紧接着，玻璃杯就里顺着桌面歪歪晃晃的就要往下跌，
他连忙直起身子去接，但因为杯壁上沾上了水珠，很是湿滑。
沈禹没拿稳，玻璃杯飞的就更远了，它直直地朝着旁边的墙面上撞去，恰好磕在了金属踢脚线上。
杯身四分五裂。
因为这整间卧室都铺满了短毛地毯，细碎的玻璃渣就变得更难处理了。
沈禹第一时间，抽了纸巾，弯下腰去角落捡起了大片的碎玻璃，然后用纸巾小心的包起来，丢到垃圾桶。
但其他细碎的暂时就没办法了，因为沈禹没办法靠的太近，万一地上还留存着他尚未发现的玻璃，会划破轮椅。
之后，才轮到了桌面。
桌面上的水并不多，且大部分都进了键盘里。
但相比之下，更惨的就是沈禹身上，他大腿根部已经被水浇湿了一整块。
沈禹伸手摸了摸，水珠都已经渗到了坐垫上了。
他想先把桌面的水清洁完毕，再去清理自己的时候，电话响起，
沈禹慌乱的接起来，对面是大佬的急切的声音：“没事吧？”
“啊？”沈禹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的电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闭了。
“刚才我听到你那边传来异响，出了什么事？”
“没事，没事，只是玻璃杯被我不小心打碎了。”
因着刚才捡碎片的大量的动作，让沈禹不免的有些气喘，听上去并不像没事的样子。
“真的没事？”
“嗯，”沈禹捏着电话苦笑不得的拿起一眼被还在滴水的键盘：
“牧哥，其实也不是什么都没事，我的键盘被水泡了。”
“人没事被划伤就好，键盘的话，放在干燥处晾一晾，还是不能用的话，我送你一个。”
“不用不用。”沈禹连忙推拒。
大佬帮他的太多，再来个键盘，这恩情他什么时候才能还完？
***
为了防止键盘不干，沈禹接连晾了两天，又是动用了吹风机又是烘干机的，终于把它救了回来。
中午，他刚午睡起来，就看见土豆身姿妖娆地就躺在自己的数位屏前面怡然自得。
他笑着摇了摇头，从床边扯了扯轮椅坐了上去。
待他靠近了之后，土豆一只脚竖起来，它伸出粉嫩的小舌头想去舔食□□，可是或许是因为太胖的缘故，一直都舔不到。
但它并未罢休，还是一直都在舔，
属实是舔了个空气。
沈禹觉得十分好笑，便顺手拍给了大佬，并配上了几个字。
“猫咪抢我饭碗。”
他等了一两分钟，见对方未回便放下手机，划着轮椅去给了客厅。
过了半晌后，他才端着一杯水重新进来，结果土豆又换了个姿势，但是唯一不变的还是挡在他的数位屏前。
沈禹也不着急，他先是吞了个药片，接着喝了一杯水之后，才将土豆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大佬回信息了。
“你养了一只猫咪？”
“不，不是我养的，是邻居出差带着不方便，将它暂时寄养在这里的，它很乖的，也不麻烦。”
沈禹似乎是为了像大佬证明一样，又发了个猫猫在桌子上舔毛的视频过去。
而城市的另外一头，骏尚律师事务所。
曹南插着兜正要进穆历成的办公室，却迎面撞上律所新来的实习生助理，
只见她垂着头，手里拿着份文件站在办公室前。
“怎么了？”他凑近了问。
那实习生闻声抬头，一看是他，脸涨的通红。
她顿了半晌，才说：“曹律，你能帮我把这份资料交给穆律吗？”
“你为什么不亲自交给他？”
“我，我进去了。”实习生支支吾吾，声音极细：“穆律师在忙，没理我。”
“他这个人做事就是这样的认真，等一会儿就行了。”
实习生摇摇头，她把资料递给曹南之后，并对他九十度鞠躬后就一溜烟的小跑。
直到，曹南推开穆历成办公室的门之后，才明白了为什么是刚才的那种反应。
因为此刻的他正嘴角挂着一抹浅笑，靠在椅子上摆弄着手机，
甚至专心致志到并未察觉他的进入。
这让曹南很是惊讶，他绕过办公桌，凑近了看他的手机，却被他躲开。
终于，曹南极为肯定的下结论。
“老穆，你这是谈恋爱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