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咱们第一次见面我穿的什么衣服？”
宋沉拖着顾早往停车场走,听着他絮絮叨叨的问他们从前的细节，宋沉耐心答道：“破衣服。”
顾早：“……”
他那时候正在垃圾堆里捡垃圾，说他穿的是破衣服……好像确实找不出毛病。
顾早兴致勃勃锲而不舍又问：“那第一次见面你穿的什么衣服？”
“校服。”宋沉拉开车门,把顾早放进去，给他珍贵且碎嘴子的乘客系上安全带。
顾早一想，宋沉说的没错。
“我们第二次见面……”
还没等顾早说完,宋沉启动车子抢答道：“我穿的校服衬衫，你穿的是我的校服外套。”
当时他把顾早捡回来，家里没有吃的,他去楼下超市去买菜回来，进去看见顾早偷偷穿他搭在椅子上的校服。
顾早身上脏脏的,蹭的校服也黑一块白一块，依宋沉当时的性子，肯定无法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是当他看到顾早可怜兮兮的看向他,慌忙脱下衣服的那一刹那，竟然一点脾气都发不出来。
顾早也知道宋沉非常爱干净，这件事藏在他心里很久了，他一直想问出来：“你当时……是不是很生气？我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宋沉叹了一口气。
这都哪里的芝麻小事，竟然能记这么久？
顾早心一紧，倒筛子似的解释：“我我没穿过校服,就是想要试试……不小心弄脏的。”顾早越说声音越小。
宋沉把刚系好的安全带解开,侧身过去，把顾早摁在座椅上亲。
顾早心中有愧，因此十分配合,配合到宋沉用舌尖挑了一下他的唇边，他就乖乖张开了嘴。
宋沉被逗得忍不住轻笑：“一件校服而已,哪有你重要？”
“当时是，现在也是。”
顾早愣了愣，当时就是吗？
“明明你那时候眉头皱的很深，吓死人了都……唔。”顾早的抱怨被宋沉堵在唇边，余下的话还没来得及出来，又被尽声吞下。
那时顾早以为宋沉下一秒就要把自己扔出去，但宋沉竟然默不作声直接扭头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宋沉端过来一碗面来给他，他吃到了这辈子吃过的最香的一顿饭。
车内空气循环嗡嗡作响，也吹不散顾早脸上的热气。
宋沉抽了张纸给顾早擦嘴，被顾早“呸”了一声。
哪有亲这么长时间的！当他不用喘气的吗？
虽然是一肚子怨气，但顾早也就只敢搁在肚子里，很憋屈。
宋沉道：“我当时态度不好，我向你道歉。”
顾早就像被浇了水的小苗，马上挺直腰支棱起来：“哼！”
“我当时在想，应该让你先去洗澡再吃饭。”宋沉娓娓道来，“可是我后来又担心你会饿晕在浴室里。”
“饿晕在浴室里面可怎么办？”宋沉掐了掐顾早的脸，转身回去开车。
顾早看着导航明显偏离的方向道：“我们去警察局。”
“不用，我叫人给材料送过去就行。”宋沉道，“咱们现在去哪？”
“去……”顾早思考，“想回公寓，但是公寓太远了，先去公司睡一宿吧，明天再说。”
顾早说完，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最近作息调整的快要和宋沉的老干部生活节奏一样，后半夜不睡觉还真的有点坚持不住。
“好。”宋沉导出公司位置导航。
“啪！”顾早打开办公室的灯，感慨道：“好些天没回来了，都有点陌生了。”
办公桌上推着的文件比她走的时候还多，顾早翻了几本，都是最近的项目跟进：“这些文件不送到我哥那里，还往我这里放干什么？”
“毕竟你是集团董事，当然需要让你知情。”宋沉的声音从顾早身后传来。
顾早回头搂住宋沉的脖子，宋沉把顾早抱起来坐在办公桌上：“我当时以为捡了个小可怜养着，陪我打发打发时间，没想到能打发一辈子。”
顾早骄傲：“我可不像你似的没有一点远见都没有，我当时就打算好，要一直粘着你。”
“嗯，我们小早厉害。”宋沉轻哄着道，拉开抽屉把一个小小的，正方形的小东西放到顾早手里。
顾早一喜：“你这是要让我在上边？”
宋沉把顾早抱起来，朝着休息室走，无情吐出几个字，“你帮我戴。”
“想得美。”顾早不服，“你上我，还要我动手帮你戴这东西。”
顾早嘴里边反驳，手上却十分诚实的撕开包装，沿着切开的豁口撕开一个小口，里面滑溜溜的液体就溢了出来，沾了顾早满手，继续撕的时候手滑的用不上力气。
“谁设计的包装，一点都不方便。”顾早咬牙用力，他撕了好几下都没撕开，甩手一扔靠在宋沉身上道：“破玩意不用了。”
“不用不行。”宋沉抱着顾早没办法弯腰，他先把顾早放在床上，要回头去捡的时候被顾早拽住。
顾早盯着宋沉问道：“我都不在乎，你还嫌弃我？”
“安全问题。”宋沉捧起顾早的脸道。
顾早一把把宋沉拉下来，缠住他道：“试一次不带的，咱们真正零距离一下。”
宋沉搂住顾早的腰，低声在他耳边说道：“我经不住诱惑。”
顾早挑挑眉，去解宋沉的腰带，问：“你刚才为什么把我从办公桌上抱下来。平常不是总威胁我在办公室厨房里什么的，怎么一到动真格的就把我抱床上了。”
顾早用腰带绕了宋沉脖子一圈，把他拉到自己面前问道：“你是不是不敢？”
宋沉顺势倾身而上：“床上这么软做完你都累得不行，喊着腰断了腿折了的，我把你放桌子上？”
顾早眯着眼睛呼出一口热气，抓着宋沉结实的后背，给他出主意：“在桌子上铺一层毯子……嗯。”
“确定？”宋沉抄着顾早的腰用力，好像把他就这这个姿势拎起来。
顾早吓得清醒了一大半：“你不会打算就这样把我抱过去吧。”
他们两个现在零距离哎！！！
顾早勾着宋沉的脖子，怕他真的一个用力把他抱起来道：“别别别，我接受不了，就在床上，就在床上。”
“选好了。”宋沉再次问顾早的意见，好像真的很民主一样。
“好好好。”潮水渐渐翻涌，天花板灯影绰绰，顾早感觉自己就像阳光下的泡泡，脆弱得只需要轻轻一戳，就会破碎，融为水汽。
顾早陷在软软的床里，宋沉找了一条毯子把顾早裹起来抱着。
“不去洗澡了好不好。”顾早抬了抬沉重的眼皮，商量着。
“不可以，我给你洗，不用你费力。”宋沉道，“温水泡一泡也舒服。”
顾早像一只考拉一样挂在宋沉身上，小声道：“你该不会嫌弃我不洗澡吧？”
宋沉像哄小孩似的，拍了拍顾早的后背：“必须去洗，东西不能留在里面。”
顾早：“……”
后悔了，原来是自己找的麻烦呜呜呜。
宋沉调好热水，浇在两个人身上，顾早舒服的喟叹一声，忽然冒出来一句：“凉凉的。”
“我把水温再调热一点。”宋沉询问道。
顾早笑着贴着宋沉的耳边轻声说：“是你的东西凉凉的，书上不都描写是很热的吗，瞎说。”
浴缸里蓄了一些水，宋沉把顾早放在里面，随口说道：“也许书上说的是对的。”
“……”顾早抬手拨弄水花，说道，“我现在比书更有说服力。”
“确实。”宋沉轻笑道，“你靠着我。”宋沉借着水流伸进去把那东西导出来。
想想刚才顾早扔那东西的时候有多潇洒，现在就有多狼狈。
“温度都接近人体正常温度，应该不会有太大感觉才对，凉或者热都有点夸张。”
宋沉在认真回答。
“哦。”顾早把头埋低，他的体温确实比宋沉的高，就像现在他能看见他的皮肤逐渐变得粉红，好像被这热水煮熟了似的。
顾早暗自发誓，下次一定要医嘱，很重要。
第二天，宋沉去给顾早买小饼干回来时，电梯在七层停下，宋沉没坐专用电梯，这部电梯是高层电梯，顾名思义只在高层停，只给高层乘坐。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一群集团的管理层站在外面不停的讨论着什么，看样子应该是刚开完会。再看到电梯里面的宋沉时，都不约而同沉默了。
宋沉自觉给这群高层让了位置，可电梯员的胳膊都要举酸了，那群高层都没有动一步。
在高层眼中，宋沉是他们家董事长养在办公室里的小白脸，虽说能混到自由出入集团确实不是一般人，可也有董事长年轻气盛的成分在。
他们这些人在私下里也养着不少，都是些寄人篱下仰人鼻息的玩物，和这样的人同乘一部电梯，实在是有失他们的身份。
电梯员不敢看高层们，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宋沉，宋沉朝着电梯员轻轻颔首，决定不让他为难。
他先下了电梯，腾出位置。路过那群人时，有人格外重的哼了一声，然后才陆陆续续的上电梯。
电梯门关上，宋沉回头道：“这个时候竟然不嘲讽我两声，真是不合理。”
电梯员门清，他小声说：“因为他们也怕你，怕你告诉董事长然后找他们麻烦。”
这样就算真的追究起来，他们也能把自己撇出去，说是宋沉自己下的电梯，关他们什么事情。
电梯员说完，快速捂住了嘴，看着宋沉摇了摇头。
宋沉轻笑：“我知道。”
电梯员道：“我给你叫下一趟电梯。”
“不用。”宋沉走到旁边的专用电梯输入密码。电梯很快到达。
电梯员愣愣的看着宋沉上了那部全集团只有一人有资格使用的电梯，他心道大哥你有这个实力刚才为什么不当着那些人的面上，一定大快人心。
不过碰巧的是，宋沉下电梯的时候，也刚好碰见那群人。
两部电梯隔得不远，那些人一下了电梯就刚好看见宋沉从专用电梯出来，脸色……五颜六色。
“巧。”宋沉甚至心情很好的和这些人打了招呼。
“巧。”那些人纷纷扯出一个相当难看的笑容挂在脸上。
他们敲了门，站在门外等着顾早叫他们进去。
宋沉绕过人群，在他们面前大大方方的用指纹开了门。
“这……”
“这……”
这就把小白脸的指纹录进去了，不怕他偷公司的机密吗？！！
一群人这了半天，也没这出第二个字，可能是不敢，可能是词穷。
宋沉开门进去，高层中为首的一个竟然跟在宋沉的身后想要跟着进去。宋沉扶着门，淡淡说道：“你，等着。”
高层气的脸红脖子粗，指着宋沉仿佛下一秒就要骂出一句“世风日下”，不过宋沉关门关的利索，一个字也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