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办公室内,顾早偶皱着眉看着文件，好像上面的方案要把顾氏集团收拾收拾低价卖给收破烂的。
顾早把文件拍在桌子上道：“递到我这里的方案都能有这么浅显的错误，都不想干了是不是？”
顾早翘着腿在椅子上生闷气,没忍住又拿了一本翻开，看了一几页欣慰的点点头：“这个还不错。”
宋沉走过去，把小饼干放在桌子上,他翻开文件，在文件最后一页看到项目负责人一栏写着秘书长的名字。
唔，果然是个诱饵。
不然顾早肯定不会看后面的文件一眼。
顾早从袋子里面翻出一个绿色包装的饼干,凑近一看——限定桂花奶油味的。
“新口味？”顾早用嘴叼着撕开包装，咬着饼干吃掉,“唔。”
顾早把饼干递给身后的宋沉，听见他吃掉的声音才皱着眉吐舌头说道：“呕，他们家的新口味，一如既往的难吃。”
宋沉：“……”
那饼干宋沉只咬了一个角,听见顾早的“良苦用心”，他果断低下头，捏着顾早的下巴把剩下半块饼干送到他嘴里。
一股咸甜的桂花清香在两个人的口腔逸散，顾早皱着眉嚼完了，他抓住宋沉的衣领不知道在酝酿什么小风暴。
在顾早快速冲过来的刹那，宋沉眼疾手快拿起一块刚拆开包装的饼干塞到顾早嘴里。顾早无辜的叼着饼干,完全看不出他刚才准备冲过来咬人的架势。
“急眼了？还想咬人。”宋沉捏着顾早的下巴问道。
“唔唔才没有唔。”顾早用舌尖把饼干勾进嘴里嚼了,是他喜欢的原味，清香微甜还不腻人。
宋沉抽出张纸把顾早嘴角的饼干碎屑擦掉，道：“外面一群股东要见你,应该是有事请。”
“他们能有什么事，我叫秘书给他们清走了。”顾早靠在椅背上,转着手中的签字笔道，“不想见。”
怪不得这么安静，要不他进来这么长时间外面不可能这么安静，那群人可能会破门而入。
顾早转过来面对着宋沉道：“只想见你。”
“毕竟是我辛辛苦苦费尽心机才养在办公室里面的小白脸，我恨不得日日夜夜之间你一个。”顾早叼了一块饼干在嘴边，朝着宋沉用眼神示意。
宋沉轻笑，咬住另一边。
顾早忽然吞下大半的饼干，唇齿相交，顾早整个人也扑到了宋沉的怀里。
顾早小声问：“你还记得……”
顾早时不时就拿出个小细节测试宋沉是不是真的恢复记忆，宋沉等着顾早的问题，然而顾早停顿了半天，却只是把饼干都推到一边嚼，那边腮帮子鼓鼓的，像囤食的仓鼠。
宋沉戳了戳了鼓鼓的腮帮子，知道他在犹豫，宋沉也有自己想要印证的疑惑，也一直在犹豫，因为他觉得自己的猜想很不可思议，甚至离谱。
他不知道自己在迟疑什么，也许问出来了也就问出来了。
宋沉语气轻松的打趣道：“那你呢？你还记得心肺复苏的要诀吗？”
那个反复涌到嘴边的问题被顾早果断的咽下，他怒了努嘴道：“我怎么知道？”
“不知道吗？”宋沉轻声自语，说道，“可是我当时带你一个月，只教了这一项技能，竟然都没有成功。”
“我早就说过，我不适合带实习医生。”
顾早微微张着嘴，怔楞的看着宋沉：“你……你说什么？”
宋沉微微一笑，知道自己猜对了：“你让我在教育事业名声扫地，还不允许我讨点账回来吗？”
“这不是重点……那那是我的梦，你怎么会知道！！？”顾早震惊。
宋沉眉峰微挑：“不好说，也许那也是我的梦。可以理解成我们做了同一个梦。”
如果要解释系统，就要牵扯出很多不必要的事情，他们在这里说上一天都说不清，可为什么顾早也会去哪个世界？
宋沉问：“你为什么会做那个梦？”
顾早抿了抿嘴，嚼碎了嘴里的饼干吃掉，才小声的说：“我找人调查你在哪里，知道之后我去了国外，去你的学校找你，但是我到学校在打听的时候，他们说你出了意外。”
“我不相信，就……不知道为什么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在医院，有人带着我走，和我说宋医生是我的指导老师，我当时听见宋医生，就没忍住跟了上去，然后见到了你，但是你并不认识我。”
“再然后……有一天早上我上班，又听说你出事了，我跟着人群跑……然后就在酒店醒来了。”
顾早在会议这一段时光的时候，表情十分痛苦，这轻描淡写的一个多月，囊括了宋沉两次死亡。
当得知这一切都是梦，是他病态的臆想之后，顾早就变得十分暴躁易怒。
说到一半，顾早捂住脸靠在宋沉怀里，隐隐带着哭腔：“后来我又见到你，你还是不认识我。就像梦中的梦，老天爷在愚弄我。你告诉我，究竟什么是真的？”
宋沉呼出一口郁结在心中的闷气，残忍的说道：“死了两次是真的，忘记你也是真的。”
这两句话就像漫过堤坝的洪水，将顾早冲击的淋漓破碎。
“你没有病，你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宋沉抱紧顾早，“所有和我相处的时光都是真的，现在抱着你的宋沉也是真的。”
“现在的我记得所有，所以……别怕。”宋沉一句一句轻柔又坚定，指引着顾早迈出黑暗，迈到真实的世界。
顾早在宋沉的衬衫上蹭了又蹭，闷闷的声音传来：“给我那个小饼干。”
顾早还是很坚强的。
宋沉刚拿起撕开的原味饼干剩下的一块，顾早又说：“我要吃那个难吃的。”
“………”宋沉撕开一袋，送到顾早嘴里。
顾早边吃边问：“你为什么会在那……那个世界，我又为什么回去那个世界？”
宋沉：“我也不清楚，死了之后就被送到那个世界。至于你，可能是怕我在那个世界坚持不下去，所以让你来赔我一段时间。”
顾早思考了一会儿前因后果，挑了个问题：“谁杀的你？”
宋沉一愣，道：“意外。”
“哦。”
顾早心道，“不信。”
“你……”顾早说了一个字，迟疑半天，说不出下一个字，他不知道该问什么，但心中仍然有很多地方是一团迷雾，有些烦躁。
这时，宋沉的手机叮铃一声提示音。
宋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郑管家，他进不来顾氏集团的大楼，在楼下给宋沉发消息。
“我去楼下给你买点吃的，想吃什么？”
顾早的脑袋瓜抵在桌子上，他的确需要时间安静一下，顾早含糊说道：“都行。”
“嗯。”
宋沉离开办公室，在路过隔壁会议室时，看到秘书在安抚那群股东，焦计和贺畅在轮流给他们端茶倒水。
透明的玻璃门，宋沉大大咧咧的路过，会议室的人血压都平均升高一mmHg。
在他们眼中，就是这位宋妲己进去办公室一顿谗言，他们才进不去的。
有几个高层甚至站了起来，门半开着，声音从里面透出来：“听说你是医生？”
宋沉刚准备发一条语音问问郑管家他的具体位置，闻言站住脚步：“是，这位先生如果有病要看，请先挂号。”
那人的表情像生吞了几只苍蝇：“……”
他是要说挂号看病的事情吗？他家有私人医生，看病还用得着挂号？
糊涂了，他不是要说这个。
宋沉站在原地，给郑管家发了一条文字消息：“具体位置？”
那个高层说道：“你没必要在我们这些显示你的厉害，你说到底是依附顾家而生，和我们作对于你而言没有一点好处。”
“新奇事。”宋沉，“我不过一来一回给小董事长买份小饼干，你就要给我扣这么一顶帽子？”
宋沉说完，身影小时在玻璃门前。
那个人气不过，追出去两步，看见宋沉已经拐进了电梯间，他愤愤道：“哪有这么猖狂的，他真当他是妲己了？”
“他能当妲己也是因为上面有位纣王照着。”身后会议桌山有人清醒的点出这句话。
郑管家给宋沉回复：“在顾氏集团楼下的旋转餐厅。”
电梯门缓缓关上，忽然一直手伸进来挡住了正在关的电梯门。
宋沉略显惊奇，这部电梯有权限的人并不多。
是一位许久未见的老熟人——顾家的那位五先生。
五先生拦住电梯，十分有礼貌的问宋沉：“能否有幸和宋先生同乘一部电梯？”
“我没有权利同意或拒绝。”伴随着宋沉这句话的，还有他摁向关门键的手。
五先生表情僵硬一瞬，也不顾得优雅，他一闪身，在电梯门关上之前挤进了电梯里。
宋沉看明白了，五先生这次是奔着他来的。
不出所料，电梯下降两层，五先生开口问道：“宋医生这是打算去哪？”
宋沉反问：“五先生觉得我去哪合适？”
五先生神色微松，笑道：“和聪明人说话真是轻松，楼下的旋转餐厅菜品不错，可否邀请……”
宋沉道：“正好我也要去旋转餐厅。”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人说话弯里弯绕的？还有，他找我干什么，要我迷惑顾早签了他提案？
他又不是真的妲己。
旋转餐厅装潢通亮明净，舒缓悠扬的音乐声从中央的弹钢琴的乐师指尖流淌出。
郑管家在餐厅内，看见了宋沉带人进来，本来要起身迎接的他自觉坐在原位，假装互不相识。
宋沉和五先生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落座，宋沉道：“直说吧，我有点忙。”
他和不远的郑管家对了个眼神，心道自己还有下一个场要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