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吃就下楼
楚言一看，心说还挺客气，不仅做菜好吃，还挺礼貌。
项目组的同事都还没走，见楚言从顾宸办公室出来，一个个都强撑着困意，围着楚言先开了几句玩笑。
闹了一会儿才切入正题，“那我们走了，你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
楚言拍拍他的肩，“没问题，回去休息吧，辛苦了。”
“辛苦倒不辛苦，”同事随口道，“万一数据中途又出错了怎么办……”
“诶你这人，能不能别乌鸦嘴？”
“啊，呸呸呸……”
楚言看看大家，轻笑道：“能出什么事？就算有小问题我改改就行，大家回去好好休息，别耽误明天正常上班。”
他都这样说了大家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各自拿着东西下楼去了。
楚言还是记着先吃了药，一杯水喝的差不多了才坐下开始发邮件。
一个小时后，楚言收到了对面的回信。
楚言点开来看，看到对方说的是可以投入生产时，悬着的一颗心才沉沉放下去。
合作方也给顾宸同步了信息，为了节约时间，方案通过后，合作方第一时间就投入了生产。
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是追究责任单位时候了。
陈秘书站在顾宸的办公桌前，鼻梁上的镜框往下滑了一些，他也不敢抬手去扶。
“顾总，贾总对接出去的数据确实是楚助理直接拷给他的，后面没过两天，楚助理的u盘就掉了。”
陈秘书小心翼翼地汇报实情。
顾宸眼神定在远处的某一点，“贾昀把数据拷过去之后当着楚言的面发过去的？”
这问题谁敢回答啊，陈秘书被吓的一激灵，赶紧回道：“这个我这边不太清楚，我马上问问楚助理。”
他边说就边拿起手机准备打字。
“不用，”顾宸打断他的动作，继续道：“楚言的ｕ盘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嗯……我只知道楚助理的u盘不见了，不知道确切时间……”
陈秘书吞吞吐吐地说着。
顾宸移过眼神看他，吓得陈秘书立马找补，“我马上去问楚助理。”
“不用，去忙吧。”顾宸边说边把眼神移到面前的屏幕上。
陈秘书腿都有点发软，这简直就是他的职业生涯滑铁卢，这种细节为什么不问当事人？
他怎么可能对楚言的事情这么了解啊？
陈秘书转身差点一个踉跄，他从未在顾宸面前这样过，引得顾宸再次看向他，“有事？”
“没没没，我马上出去，抱歉顾总。”
陈秘书边说边往外走，生怕顾宸在后面把他叫回去，以任何名义辞退自己。
顾宸看他好像被鬼追着的背影，面上有些不解。
顾宸之所以不让陈秘书当场问楚言，一是想让楚言现在可以先休息一下，二是想自己直接去问。
顾总美其名曰：缩减沟通成本。
结果不解风情的陈秘书，从办公室出来后，屁滚尿流地往楚言的工位跑去，也不管楚言趴在桌上在干嘛，上去就是一巴掌拍人胳膊上。
“我说，你们这小情侣玩什么情趣啊？”
陈秘书惊魂未定，又气又怕。
楚言实在撑不住了，正趴桌子上准备眯会儿，结果就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拍得惊醒了。
“你有病啊？君子动口不动手，干嘛啊一上来就是一巴掌？”
楚言趴在桌上都没动，嘴里十分不悦地控诉。
“你还好意思吐槽我？”陈秘书气不打一出来，“你怎么说得出口的？”
“我怎么说不出口？为什么不好意思？”楚言眯着眼转过头看他。
看他那一副随时要昏睡过去的样子，陈秘书也不想和他多说废话，直接进入正题。
“我问你，上次的终版数据你拷给贾总后，他是当着你的面发邮件的吗？”
楚言眨眨沉重的眼皮，问他，“问这干嘛？我拷给他就走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发的邮件。”
陈秘书当即就叹了口气，“这都不知道？要你有什么用？”
他这是要把刚刚在顾宸那受的气全还给楚言。
楚言一脸莫名其妙，“什么意思？我还得监督领导工作？你怎么不监督顾总呢？”
“嗯，果然有鬼，现在都不说你们顾总而是直接叫顾总了。”陈秘书在一旁念念有词。
“哥，你要是没事儿就离我远点，让我带薪补个觉行吗？”楚言无语，他一天怎么看起来这么闲？
“谁说我没事儿？”陈秘书正色道：“我问你，你的u盘是什么时候丢的？”
“哪个……”
“给贾总拷数据那个。”陈秘书抢话道，“详细时间，最好是精确到分钟。”
……
“你真的有病！我要是能精确到分钟我还会丢？”楚言想给他一拳。
“你看，当事人也不知道，这怎么能怪我？”陈秘书一脸无辜。
“你到底在跟谁说话？鬼上身了？”
“你才……”话刚出口，兜里单位手机响了，陈秘书赶紧掏出来，一看是顾宸打的，吓得差点没拿稳。
着急忙慌地接通，边说边回办公室。
楚言看他来去匆匆，皱着眉头不懂他在干嘛，眼睛实在睁不开，自己又躺下了。
他这一觉睡得够久，醒来大家都下班了。
看到周围工位都空了，他还不敢相信，拿过手机看到时间才清醒过来。
压着胳膊睡了一下午，胳膊有点酸，他慢慢起身坐直，然后靠进椅子。
楚言仰靠在椅子上，没聚焦的眼神盯着头顶的金属装修器材，睡了这么久需要醒盹。
醒着醒着，肚子咕咕叫了。
楚言眨了眨眼，眼睛重新聚焦，脑子里又想起了中午的饭菜。
他顺手抓过放在桌上的手机，利索地打开聊天页面开始敲字。
【顾先生您好，请问今晚可以过去吃饭吗？】
消息发出去后久久没有回应，楚言只当人家在忙，也没在意，耐心等着。
大概十分钟过后，消息提示音才响起。
对面回复：【吃就下楼。】
嗯？
吃就下楼？在楼下？
带着一脑袋问号，楚言起身拿好自己的东西就往外走。
到电梯口的时候，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顾宸。
“顾总。”楚言上前打招呼，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顾宸点点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