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小羊？
谁取这么萌的名字？
谢易刚在心底划过疑问，只见出声的男人站到许扬身侧：“报名了啊，还以为你对联赛没兴趣呢。”
“？”
谢易来回打量那个年轻男人，有些好奇。
许扬很快站起身，礼貌喊了句：“唐教授。”
唐教授点头，笑着问他：“最近学习怎么样？”
“还好。”许扬回答。
“那就行。”
唐教授欣慰地拍拍他肩膀，然后眼神一转落到谢易身上：“这是哪位同学？”
“……”
谢易躲都没地方躲，只能乖乖起身学着许扬喊人：“唐教授好。”
许扬侧头跟他对上目光，眼底的浅淡笑意一闪而过。
不是谢易的错觉，许扬真的笑了。
尽管不知道他在笑什么，谢易依然愣了半秒。
“你是……谢易？”
听见唐教授的声音，他才猛地回过神。
谢易偏开视线，语气掩藏着一丝慌：“啊，对，是我。”
唐教授面露欣赏：“小朋友挺有名的，经常能听到你名字，可算是见着人了。”
某位实际年龄超过22的小朋友：“……”
被这么夸，谢易有点无言以对。
他扯着半真不假的僵硬笑容，没有接话。
幸好还有一个许扬在场，他岔开话题问：“您怎么在这？”
唐教授的注意力才重新回到许扬身上：“来给你们上课。”
他们开始闲聊，谢易也趁此机会从教室后门溜走。
在走廊的秦简瞧见他，立即挥手示意：“谢易！干嘛去？”
谢易脚步未停：“去洗手间。”
秦简转头跟身边同学说了声，很快抬脚跟上来：“一起一起。”
“这你都要跟上来？”谢易语气有点复杂。
“一个人多无聊，我能陪你说话啊。”
谢易拒绝得无比干脆：“不需要。”
秦简也不管他乐不乐意，就是不肯离开。
赶又赶不走，谢易也懒得管他。
况且他也不是真想去洗手间，就是出来透透气。
看他像是有心事，秦简回头看了眼教室：“怎么，许扬欺负你了？”
“……”
谢易反问：“我看起来很好欺负吗？”
秦简摸了摸下巴：“不好说。”
“滚。”
“哈哈哈别生气——”
话说一半忽然没了声，谢易疑惑抬头。
只见秦简凝眸望着前方，笑容尽收。
谢易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不远处靠着墙的贺子豪。
他应该是在听英语单词，一边耳朵塞了耳机，眼神专注地盯着书。
谢易还以为秦简会过去跟贺子豪打招呼，毕竟听许扬说两人是兄弟。
但是秦简看见贺子豪之后，二话不说转头就走。
“？”
谢易一把拎住他，不解问道：“不跟弟弟问个好？”
秦简被迫倒退回来，语气居然有些慌：“我想起来有朋友找我，下次再说。”
接着他挣脱谢易的掌控，转瞬消失在楼梯拐角。
谢易眼底满是困惑，再回头时贺子豪已经发现他了。
似乎也发现了只剩个背影的秦简。
“怎么到这来了？”谢易抬手挥了挥，朝他走过去。
“来找人。”贺子豪摘下耳机，问他：“刚刚是秦简吗？”
谢易颔首：“看见你就跑了。”
贺子豪抿抿唇，沉默下来。
这气氛，明显不对劲。
谢易试探着问：“你们关系不好？”
贺子豪轻叹一声：“没有。”
他垂着目光，语气有些不高兴：“他不喜欢我。”
闻言，谢易微微皱眉：“为什么？”
除了比较安静，贺子豪的性格可一点都不讨人厌。
看秦简跟许扬相处时也不像是讨厌安静的人，他自己就可以搭台唱戏。
按理说，不应该跟作为弟弟的贺子豪相处不来啊……
谢易还没得到回答，身边忽然靠过来一个身影。
“在这里做什么？”
身侧传来熟悉的清冷声音，同时肩膀跟人轻轻相碰。
谢易蓦然侧头，撞上许扬浅淡如水的眼眸。
“没做什么……”他收回视线说。
好奇怪啊。
为什么跟许扬对视，他都会控制不住心跳？
之前也没少互相干瞪眼，但从来没有这种情况。
这是闹哪样？
谢易滚了滚喉结，试图咽下慌乱的心跳声。
幸好许扬并没有盯着他看，而是转头问贺子豪：“来找秦简？”
片刻，才听贺子豪回答：“不是，路过。”
“？”
刚刚不还说来找人？
谢易凝视贺子豪半晌，终于回过味来。
看来他们这对兄弟之间隔阂很深啊。
许扬没有追问的习惯，得到回答就重新将目光转向谢易：“要去哪里？”
谢易没看他，语气如常：“没有，准备回去了。”
“嗯，不是偷懒就行。”
谢易不满道：“我没想过。”
许扬点头，淡声评价：“很乖。”
“……”
乖你大爷。
高二三班也不在这一层，眼看接近打铃时间，贺子豪跟他们道别离开。
谢易跟着许扬往回走，想起那个教授问：“他不是我们学校的吧？”
许扬嗯了一声：“是A大的教授。”
“你的交友范围已经扩展到大学了？”
“没有，”许扬偏头看他：“跟秦简一样，是高一竞赛见过。”
“这样啊。”谢易点点头，没有再问其他。
但许扬仍然在看他，眼底意味不明。
他其实能隐隐感觉到，谢易在躲他。
或者应该说，谢易在躲他的视线。
不过许扬没有拆穿，配合某人装作若无其事。
等他们回到教室，谢易终于从神游状态回过神。
他一边抽出之前的试卷，一边打量教室里的同学。
参加联赛大多是各所学校成绩优异的学生，每个人都格外勤奋。
明明是大课间，却基本没什么人离座。
就连秦简这个看起来不太靠谱的都在乖乖学习。
谢易很少参与这种比赛，所以对他们积极的态度有些新奇。
而且看所有人都这么努力，他都不好意思偷懒。
本来上完两堂课谢易已经有些晕了，现在却忍不住拿出试卷加入学习的行列。
但他还是做不到“一飞冲天”，虽然大部分选择题都能看懂，可是后面的大题谢易就很头疼了。
可以说连题干他都没办法读懂。
无可奈何之下，谢易只能求助许扬。
他正准备喊人，某个称呼忽地划过脑海。
谢易眼底闪过精光，紧跟着嘴角扬起了戏谑的笑容。
他抬手撑在下颌，慢悠悠开口：“小羊？”
“……”
许扬停下笔尖，因为这个称呼皱了皱眉。
他似乎很不习惯，消化了好半天。
谢易被他的反应逗乐，笑得肆无忌惮。
许扬无言片刻，沉声道：“别乱喊。”
谢易眉梢一扬：“没有啊，唐教授也是这么叫的。”
有理有据，无处辩驳。
许扬抿抿唇，不吭声了。
偏偏谢易还要得寸进尺：“别说，这称呼真的不错，以后就这么叫你？”
“叫名字。”许扬回答。
谢易非要跟他反着来：“小羊。”
许扬跟他对视片刻，终究还是没有强硬地纠正过来。
他语气含着些许纵容道：“随你开心吧。”
说完，许扬拎过谢易的试卷：“哪里不懂？”
谢易指出那三道大题，笑容垮了不少：“看得头晕。”
另一边的秦简留意到他两的情况，好奇问许扬：“不都是谢易比你分数高吗？怎么轮到你来教了？”
许扬还没开口解释，谢易先出声道：“你管那么多？”
秦简被他一噎，顿时莫名其妙：“咋突然对我这么不友好？”
谢易立即把话题转走：“你刚干嘛看见子豪就跑？”
“……”
秦简躲开视线：“啊？他刚刚在吗？”
谢易端详他几眼：“你怕子豪？”
“我怕他干什么……”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语气却满满的心虚。
谢易不置可否：“你有没有看见他我不知道，不过他看见你了。”
秦简没回应，把头转开了。
两三句话把他的注意力转走，谢易才默默松了口气。
他倒是没想到，拿贺子豪压秦简这招效果如此拔群。
但是因为秦简这么一打岔，休息时间已经结束了。
要上课许扬也没法给谢易继续讲后面的题，只能暂时作罢。
一整天高压式的课程结束，放学铃声响起时，谢易终于捱不住趴到了桌上。
他闭着眼睛喃喃：“学习好累……”
许扬单手撑着下颌，另只手覆在他头顶揉了揉：“辛苦。”
谢易没力气跟他计较乱动手脚的问题，甚至连抬手拍开许扬都懒。
“晚饭去哪里吃？”秦简收拾完东西，转头问他们。
许扬替谢易收好桌上的练习册：“看他。”
于是秦简又把目光投向趴着的谢易：“咋了这是？”
“累的。”许扬回答。
谢易挡住了桌柜，许扬只能暂时替他保管东西。
做完一切，他才轻轻勾了下谢易的手指：“想吃什么？”
被他弄得痒，谢易缩回指尖：“我不饿。”
许扬颔首：“那继续做题，饿了再走。”
“……”
谢易直起身瞪人：“打一架？”
话音才落下，许扬就真的站了起来：“想怎么打？”
压根不会打架的谢易：“……”
秦简被谢易幽怨的眼神逗得不行：“行了，不饿就不饿。”
“那我跟同学去了。”
他说完就转身去找其他人，后排便只剩下谢易跟许扬。
许扬垂下目光看着谢易：“吃饭还是做题？”
“……你真的很烦人。”
谢易只能起身，跟着他绕出教室。
许扬跟他并肩而行：“我说过要帮你，不会食言。”
“我知道。”
谢易低着眼眸：“有些话我一直想跟你说，就是没找到机会。”
闻言，许扬偏头看向他：“什么？”
谢易停下脚步，转身跟他对视：“很多时候我说话都没过脑子，你别放心上。”
“其实就是想跟你开玩笑，像朋友那样相处。”
许扬跟他四目相对，没有出声。
谢易抿抿唇，说：“谢谢你，许扬。”
谢谢你不问缘由，愿意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