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大学if线
8.
江意淮回宿舍的路上心仍然没恢复平静，戚泊呈那灼热的眼神停留在他的脑海里，让他的脸颊也跟着不自觉发烫了。
早知道就不问了，他什么也没问出来。
戚泊呈没有按照那个女生说的那样，他没说喜欢谁，也没说喜欢自己。
但江意淮此刻又形容不上来自己的心情，有些混乱，甚至莫名还夹带点不明所以的失落。
熄灯洗漱过后，江意淮躺在床上，感觉没什么困意，又不想玩手机。他一闭眼，就会无端想到戚泊呈。
怪了。
江意淮认命地扯过被子，翻了个身，拿到枕边的手机点开看，正打开微信页面，还没开始翻朋友圈，戚泊呈的消息就从弹出来。
江意淮心下一惊，看到戚泊呈转发了一条学院篮球比赛的链接给自己，商学院和另一个学院有一场比赛，在这周五下午，室内体育馆。
江意淮瞧见顶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等了等，没先说话。
但戚泊呈输入好一会儿也没见发出什么来，江意淮心里头痒，忍不止发他一个问号。
江意淮：?
江意淮：输入什么呢。
戚泊呈这下很快回过来：还没睡?
江意淮：看你要憋出什么话。
戚泊呈：[囧][囧]
江意淮看着他发来的小表情,忍不住笑了一下。
戚泊呈：周五下午有空吗?
江意淮想了想自己的课表，下午第一节课他是有课的，不过之后的时间没有其它安排。
江意淮：第一大节有课。
第一节课是在三点下课，但院里的这场比赛是从下午两点半开始的，等江意淮下课，也还没结束。
戚泊呈：你要不要来看篮球比赛?
江意淮：你上场吗?
戚泊呈：嗯。
戚泊呈：来吗?
江意淮想到戚泊呈说过的话，学着按照他惯用的技俩，把问题抛回去。
江意淮：你想我来吗?
但他发完又觉得这话实在意味不明，显得特别暧昧，就在他准备换个说法的时候，戚泊呈的新回复很快顶上来，连着几条。
戚泊呈：想。
戚泊呈：想你来。
戚泊呈：江意淮，你来看我比赛吧。
江意淮看着这三条消息，心麻麻的，但周五那节课是下午的实训课，不知道能不能提前结束，如果老师布置的任务难点了，还有可能会拖延时间。
很可能他过去的时候，篮球比赛都要结束了。
江意淮：我尽量来。
戚泊呈：好。
戚泊呈：等你。
周四他们没见面，各自都课要上，周五这天的实训课，有小组合作，布置的任务有些麻烦，需要细心。
江意淮这组进度还算快的，卡着快下课的点完成了，还有其他组进度慢未完成，下课多耽误几分钟，老师才放人。
江意淮跟李赟一块儿走，说自己要去体育馆。
“巧了吗不是，我也去。”李赟冲他一乐。
“看比赛?”
“对啊，乔岩在，他们院他必上啊，郑风瑶瑶他们没课已经先去了。”
“啊，”江意淮一时没注意过他们在群里说的这事，“那走吧。”他也没想到戚泊呈正好和乔岩他们打上球。
李赟眼眸一眯，“你是去看戚泊呈的吧?”
“嗯，”江意淮没否认，“我答应他了。”
“哟，他还特地邀请你了，”李赟八卦道，“你俩现在吧，就特别像是在搞暧昧。”
“瞎说什么。”江意淮看他一眼。
“我瞎说什么啊，都这么觉得，”他说完，催促江意淮，“快走吧，再晚点赶不上热乎的了。”
两人匆匆忙忙进到体育馆内，球赛正进行得热火朝天。
今天这比赛看起来还挺正规的，都换上了球服，运动鞋在地面上擦出声响，来看的学生也很多，有本院的也有别的院来凑热闹的。
郑风和温瑶两人来得早，抢到了前排的好位置，给他俩留着呢。
还在比赛中，两人坐在他们旁边坐下，江意淮一眼看到了戚泊呈，穿着红白色的宽松球衣，戴了发带，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帅气。
他之前就觉得戚泊呈打球很帅。
现在的比分相差不了多少，互相追逐，很有看点。
戚泊呈投完球转身的瞬间，看到坐在场边的江意淮，视线对上了，江意淮朝他笑了下。
然而下一秒江意淮的视线被遮挡住，面前出现一个人，乔岩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跟前，看起来是下场休息的，手里还拿着水。
“意淮，你也来了。”乔岩看起来很高兴。
江意淮点了点头，“来看比赛。”
两人这么干瞪着，没什么太多的话要说，李赟把话接过去，问乔岩什么时候上场。
“马上，先休息会儿。”
“你们这比分不分上下啊，对手挺厉害。”
“等着吧，我们院儿准赢。”
郑风乐了，“你小子信心挺足啊。”
他们多聊了几句话，乔岩该上场了。
戚泊呈还在场上，跟乔岩对上，李赟有点激动，虽然比赛已经进行大半了，但还是迫不及待想看两人争个输赢。
毕竟那话怎么说的，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肯定有得看。
果不其然，他俩都有些针锋相对的意思。
两人气势足，很快抓住观众们的眼球，乔岩是本身就是篮球社的，以前就有点名气，所以这会儿给他加油的人还不少。
江意淮知道他打球厉害，但戚泊呈也不差。
所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李赟坐着，问江意淮：“你说谁能赢?”“说不准。”
“那换个问法，你希望谁赢?“
江意淮睨他一眼，总感觉他在给自己下套，“你觉得呢?”
李赟“啧”了一下，“我觉得没用啊，这不得看你嘛。”
江意淮听出他话里有话，所以没接茬，心思再放回球场上。他总忍不住往戚泊呈那儿看，江意淮必须承认，他真的又高又帅，在场上很夺目。
虽然平时总是一副冷淡的样子，但比起赛来，他认真里还带着点平时察觉不到的热血，跟尹晟他们配合得很好，江意淮也不免跟着激动起来。
戚泊呈也没少往江意淮这看，但都很短暂，没太多时间给他反应。他都没怎么休息，一门心思想把比分追回来，乔岩对于他来说是个强劲的对手，不止在这场球赛上。
戚泊呈不算迟钝，他当然能看出来乔岩喜欢江意淮，江意淮刚来他就往上凑，这会儿又像孔雀开屏似的想要多表现，让戚泊呈心里也有些烦。
但他骨子里沉稳，所以并没有影响他的状态。
比赛结束的时候商学院以两分的优势赢了比赛，场内一众欢呼。
最后那个三分球是戚泊呈投的，很幸运，中了，比分扭转。
他被队友们拥着庆祝，戚泊呈在一片混乱里看到江意淮喜悦的神情。
结束后场上的两支队伍互相友好致意，戚泊呈只是觉得乔岩看他眼神并不友好。
他们队都站在一块儿喝水擦汗，商量着一会儿去哪儿吃东西，今天赢了比赛必须得出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观众席的学生们看完比赛出场馆，整个体育馆都闹哄哄的。
江意淮和他朋友们站在一块儿，说了几句话，他们拍了拍乔岩的肩，看起来是在安慰他，搂着乔岩走了。
但江意淮没跟着他们一起走，他往戚泊呈这边过来，尹晟吹了个短口哨，被戚泊呈一拳给过去，噤声。
戚泊呈刚打完球还很热，喝水也不太解渴，这会儿江意淮朝自己走过来，他又干又热，心头也鼓躁得厉害。
“恭喜，赢了。”
戚泊呈喉结一滚，“谢谢。”
两人面对面站着，尹晟很自觉没过来打扰，这么会儿功夫，管内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逐渐恢复安静。
“戚泊呈，不去吃饭啦?”戚泊呈他队友招呼一声，被尹晟揽着走了。
“别喊他了，他今儿不去。”
“什么情况?”几个人问。
尹晟解释得干脆直白，“还能什么情况，过二人世界呗。”
大家一听，立刻回头，眼里止不住地八卦他俩，还发出那种起哄的声音。
江意淮脸有点烫，也不太自在起来，问戚泊呈：“不去吃饭?”
“不去。”戚泊呈手里拿着瓶水，往前走，在第一排观众席坐下，可能是打完球这会儿放松下来有些累，戚泊呈又在座位上躺了下去，胳膊枕在脑后。
体育馆没人了，就剩他俩，空旷又安静。
刚刚那场热闹的比赛离得很远了。
江意淮走到他身边，垂眸看着他，明明是个悠闲的姿态，但戚泊呈眼里没多少自在的情绪。
戚泊呈抬眼，问江意淮：“你没跟他们一起走?”
“你赢了怎么还不高兴?”
戚泊呈闻言，目光盯着体育馆顶部的构造，神情发了下呆，才说：“那你是来看我的吗?”
还是跟朋友来看他的?
但这句话戚泊呈没问出口。
“我答应你了啊，”江意淮也没顾及什么形象，在他身边坐下，“都说要来看你比赛了。”
“乔岩呢?”
“我不知道他在。”
江意淮这么一说完，戚泊呈心里那点小阴霾全散开了，戚泊呈伸手在江意淮的手心里碰了碰，更像是挠了一下，小动作明显。江意淮感觉手心痒痒的。
“现在高兴了。”戚泊呈说。
江意淮便笑了下，“那起来，回宿舍洗个澡去吃饭。”
他说着自己先起身了，用眼神示意戚泊呈。
但戚泊呈没动，抬了手，那意思是要拉他一下。
江意淮手伸过去，握着他，使了下力把人拉起来，戚泊呈刚坐好，江意淮预备松手了，但这人还紧紧攥着自己，手没松开。
戚泊呈的手心滚烫，和他此刻灼热的眼神一样，将江意淮的心也烫了一遭。
戚泊呈盯着他，手上转了个方向，换成把江意淮的手握在手里，轻轻用力，把江意淮往自己跟前带了带。
他双腿大喇喇地岔开坐着，仰头望向面前的人。
江意淮就站在他腿间的余空里，感觉到空气里密密麻麻的热意，从戚泊呈的手掌传入他的身体里。
而此刻他更加直观地感受到戚泊呈的帅气逼人，五官几乎完美，让人挑不出毛病。前额的头发有些乱地搭下来几缕，随意又好看。
这人眼睛也是好看的，直勾勾盯着自己看的时候，眼眸里深得像是藏着一湾湖水，很是撩人。
“江意淮。”
“嗯?”
“你能不能，”戚泊呈顿了两秒，“跟我好?”
“我跟你不好吗?“
戚泊呈笑了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蹭着江意淮手背上细腻的皮肤，带起一阵轻柔的痒意，江意淮觉得心酥酥麻麻的。
“那什么意思?”
“我喜欢你的意思。”戚泊呈就这么直接地说出来。
江意淮愣了愣，望进他的眼里。
体育馆里很安静，无人打扰。
午后的阳光透过宽玻璃窗，斜斜地投至馆内墙上和地面，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影，无端增添几分空旷与静谧，像梦里的场景。
江意淮心跳得厉害。
“我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了，你知不知道。”
“本来不想今天告诉你的，但我忍不住。”
“江意淮，你太好了，所有人都会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我想跟你好，跟你最好，第一好。”
这好像是江意淮认识戚泊呈以来，听他说的最长的一段话，来自告白。江意淮心不停地鼓动着，他都怀疑体育馆这么安静，能听得见怦怦的心跳声。
随即他又想到，原来戚泊呈的确是很喜欢自己的。
那个女生没说错。
戚泊呈还是坐着，从江意淮的角度看他仰着脸，拉着自己的手舍不得放开，神情认真，又带有那么一丝讨好的意思。
让江意淮不忍心拒绝。
他也拒绝不了，因为他的心一直滚烫地热烈地跳动着。那是喜欢的意思。
“好。”江意淮忍着内心的悸动，轻声答应道。
戚泊呈似乎没缓过神来，又静了几秒，他才蹭一下站起身，两人的距离一下拉近，猝不及防。
江意淮往后退了退，才不至于挨到彼此。
“真的?”他控制着激动的情绪，问道。
“真的，跟你好，”江意淮心也跳，眼神往他俩牵在一起的手看了看，怪热的，示意戚泊呈，
“还吃不吃饭了?”
“你陪我吃。”戚泊呈道。
江意淮嘴上仍说：“你再不松手，就一个人去吃。”
戚泊呈轻笑了下，这回乖乖听话，把江意淮手松开了。
他比赢了比赛的那瞬间还要高兴，眼眸里也染上了很明显的笑意，是真的开心。
江意淮发现他笑起来周身气质也变得柔和不少，不那么冷冰冰了。
“那你在宿舍等我一下，我洗个澡就去。”
“嗯，我请你吃。”
“请我么?”
江意淮夸他：“你今天表现这么好，不犒劳一下?”
戚泊呈点头应着，但他觉得自己已经收到最好的奖赏了。
他要跟江意淮一直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