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发疯
倒计时结束,弹幕并没有停歇。
「我就知道他会出来。」
「为什么他不出来!」
「跟我想的一样。」
「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主持人举着话筒，“接下来，我们先公布网友的投票统计结果。”
非直男概率。
【1号任屿：67%】
【2号闻星旭：69%】
【3号纪宸：34%】
【4号俞清迟：86%】
【5号靳小麦：77%】
【6号易远：51%】
【7号辛泽：93%】
「怎么还有7%没选辛泽?」
「就差一点点,真的一点点。」
「失策了哎……」
“好了,不管大家猜对与否，结果就是这样。接下来的一点时间，让我们听听嘉宾们的心声。”
“就从第一个出来的嘉宾开始吧。”
冰凉的声音刺破耳膜,拿着话筒的男人没有犹豫,“我是同性恋,但喜欢的,只有一人。”
「这是表白吧!」
「是对易远说的吗?」
「呜呜呜有点好哭。」
「纪神真的好深情。」
第二个接过话筒的是辛泽，他轻松自然，“行吧，我本来就是个气氛组，没想到这种事还被人抢了先。这节目挺有意思，没白来。”
随后是俞清迟，他站得笔直，努力对着镜头微笑，“我十三岁那年,去隔壁中学参观，在光荣榜上看到了一张男生的照片。是两寸的大头照,我偷偷拍下并打印出来,一直藏在我日记本的最后一页。”
“这么说好像有点敷衍，但我真的因为一张照片，喜欢上了一个人。”
“从十三岁到二十岁,我用过好多方法,制造各种机会,努力过无数次，但今天是最后一次，我准备放弃了。”
“我终于亲口听到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俞清迟苦笑，“既然如此，那就祝他幸福吧。”
「救，好想抱抱他。」
「暗恋真的太卑微了。」
「清迟不要哭啊，你那么好，喜欢你的人还有很多呢!」
「你会找到幸福的。」
「拍拍肩，开心起来。」
第四个拿到话筒的是闻星旭，“我上这个节目，是和朋友闹着玩误打误撞来的，但不白来也不后悔，希望大家都能勇敢做自己，越来越好!”
「你也是呀!」
「加油，未来可期。」
「但不要再长歌了。」
按照出来的顺序，任屿接过话筒，“我、我来这里，是被骗了，我以为这、这里是正经节目，我想把自己变、变直，但好像失败了，我、我，哎……”
任屿余光扫向靳小麦那边，最后还是没说出口，“虽然，节目、节目骗了我，但也感谢你们。”
任屿深深鞠躬，“谢谢。”
「哈哈哈任屿好真诚。」
「导演事后要把这段截掉吧。」
「但是这么多弯的还叫直男综艺，确实有点忽悠人哈哈哈。」
主持人把话筒递给了靳小麦，他眼圈红红的，“我对不起我哥，原本来这里，他是想让我变回直男的，我知道他的良苦用心，我也懂他是为我好。”
“我本可以欺骗我哥、欺骗大家，但我还是出来了。”靳小麦握紧话筒，小小的个子却很有力量，“因为我不想骗自己。”
“在我十八年的人生里，我遇见了很多不好的人，经历过太多难过的事，但我仍感激曾来过这里，感谢身边所有的好人。”
靳小麦深呼吸，“哥，对不起，我努力了，可我还是做不到，我是个同性恋，但我不是坏男人。我会保护好自己，变得坚强勇敢，不让你担心。”
“哥，就原谅我这一次吧，除了这件事，我往后什么都听你的。”
「呜呜呜小麦不要哭。」
「不知道具体，但好心疼。」
「爱情没有界限。」
「抱抱小麦，么么。」
「不论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大家都是一样的。」
主持人接过话筒，对着唯一紧密的门，“好了，接下来，请门内的嘉宾出场。”
长时间的黑暗，让瞳孔处于极度收缩的状态。外面的环境太刺眼，易远讨厌强烈的灯光，更唯恐触碰灼热的眼神。
综艺要结束了，痴人说梦总该有个终点。
「易远是真想不到。」
「就差1%，咱们还是猜错了。」
「他和纪宸真的要BE了吗?」
「好心痛，戳戳心口。」
“易远，作为场上唯一的直男，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易远盯着大理石地板，“没有。”
「怎么会没有?」
「易远你没有心!」
「纪宸都那么说了，你没表示吗?」
「纪神没提名字，不见得就是易远啊。」
「你们不要道德绑架。」
「别吵了，他也很难过。」
节目还剩最后一项，公布景点打卡的完成情况，并抽取愿望卡。
辛泽把玻璃栈道的三张照片，还有森林公园的十张照片平铺在桌上，方便工作人员核查。
易远想到在玻璃栈道时，辛泽给的他那枝野花，还有对着他按下的快门。
他抬头看了眼，桌上除了动物就是风景。
经过工作人员整合，易远和辛泽各获得两个随机愿望，纪宸获得了一个定向愿望。
易远没心情，随便从卡盒里抽了两张。
【愿望目标】：让他邀请你看一场演唱会吧。
【愿望实施人】：辛泽。
辛泽确认并收走卡片，“你急不急?不急的话，等我开了演唱会，请你去看怎么样?”
易远：“我不急。”
“可能是三年，又或者是五年，能等吗?”
“嗯，可以。”
「辛泽真的很有才。」
「今天没唱歌好遗憾。」
「期待看到他的演唱会。」
易远翻开第二张愿望卡。
【愿望目标】：找他讨要一份生日礼物吧。
【愿望实施人】：纪宸。
本是最容易实现的愿望，易远只需把卡片递给纪宸即可。
但硬纸卡片很沉，易远脚下极重，他不愿承认，可他就是没勇气。
所有嘉宾都抽完卡片后，纪宸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也没有感情。
他将定向愿望卡递给了易远，“请我吃顿饭，时间你定。”
「你在开玩笑吧?」
「这种东西还需要用权利?」
「不该让他做男朋友吗?」
「最差也要抱一下啊。」
「你俩到底怎么了?」
「意、难、平!」
易远接过愿望卡的同时，手心的硬纸卡被纪宸一并拿走。
对方确定了愿望目标和愿望实施人，随后，将卡塞进衣兜，一声不吭离开。
「他都不敢去找纪宸了?」
「我不信他俩什么都没发生!」
*
易远回到房间，客厅的摄像头已摘除，节目全部结束。
“喂，帅哥，你刚才干嘛不出来?”辛泽跟在他身后。
“我为什么要出来?”易远把衣服收进行李箱。
“你不喜欢他吗?他都那么表白了。”辛泽有点调侃的语气，“你也太残忍了吧。”
衣服根本叠不好，易远尝试了几遍，直接塞进了行李箱。
“他那么骄傲的人，能在节目上说这种话，肯定需要很大的决心。”辛泽的骚扰没完没了，“可惜说出去的话，连个回响都没有。你有没有想过，他会有多难过，你说他会不会……!”
“你他妈有完没完了?”易远一拳打中辛泽的嘴角，“再说最后一遍，我、是、直、男!”
易远捏紧拳头，“还有，离我远点。”
*
易远在沙发渡过了最后一晚。
第二天上午，七位嘉宾登上了回国的航班。
众人按照登机牌依次落座。
辛泽坐在靠窗的最里侧，易远在中间，过道的位置是靳小麦。
前排坐着俞清迟、闻星旭。
纪宸则和任屿坐在后排。
起飞前，易远留意到辛泽嘴角的青痕，“你的伤没事吧?”
“没事。”辛泽舔了下嘴角，半开玩笑，“谁的人生不挨打。”
“抱歉，我昨晚有点冲动。”
“真没事，是我嘴欠，活该被打。”
“嗯。”易远系好安全带，准备戴耳机。
辛泽问他，“帅哥，你反感同性恋吗?”
“不反感。”易远没精打采，“但是，你以后能不能叫我名字。”
辛泽掏出手机，“行，那留个电话?”
易远输入自己的手机号，准备回拨才想起，手机开着飞行模式。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把你的也留下吧。”
辛泽输完号码又递给他，“回去以后有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和以前一样，训练、比赛就这样。”
“听说你们马上要半决赛了?我能去看看吗?”
“可以啊，我到时给你张VIP票。”
“谢了。”辛泽看易远打着哈欠，“歇着吧，不聊了。”
易远一夜没睡，他很累，脑袋歪歪斜斜，很快没了动静。
飞机上空调开得大，易远只穿了件很薄的棉质T恤。
辛泽展开毛毯，还没盖上，就被身边的男人拽走。
纪宸和靳小麦调换了位置，他坐在易远旁边，将外套搭在他身上。同时，把易远摇晃的脑袋往自己肩上放。
辛泽声音很轻，有讽刺的意味，“你还没死心?”
纪宸拽住易远的手，握在掌心，又放在自己腿上。
还没半分钟，易远从纪宸手里挣脱，似乎很烦躁。
随后，抽出的手搭在了纪宸肩膀，易远用力往他怀里靠。手心攥着衣领，嘴唇贴在脖颈，亲昵又自然，像是经常做的事。
熟睡后的行为，是身体驱使和习惯性的本能。
*
易远醒过来的时候，辛泽在他左边睡，靳小麦在他右边睁着大眼睛，“哥，快到啦!”
“嗯。”易远看表，竟然睡了快五个小时。
飞机降落，所有人取完行李。
辛泽张罗大家，“分开之前，要不一起吃个饭?”
大部分人没意见，闻星旭很遗憾，“我明天有个比赛，得早点回去。”
“没事，咱们以后再约。”
众人目送闻星旭离开，来到就近的一家饭店。
川菜坊，符合易远的口味，但他没胃口，饭吃得不尴不尬。
晚饭后半程，辛泽说，“大家难得认识一场，分开前不如玩点游戏的?”
易远怀疑，这人就是天生来捣乱的，谁理他谁有病。
但靳小麦跃跃欲试，“玩什么呀?”
辛泽眼神转了一圈，最后留在易远那里，“作为唯一的直男，咱们就和他玩玩。”
易远猜到他没安好心，“你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辛泽挑眉，“易远，你多久没亲过人了?”
易远没抬头，余光瞟对面，“关你屁事。”
“好奇嘛。”辛泽撑着下巴，“就当是我们同性恋对直男领域的探索。”
易远懒得理他，灌了杯啤酒。
“要不你看看在座的各位，你喜欢谁，就亲一口留个纪念?”
易远冷脸，“你有病吧。”
“你怕什么，反正你是直男，就当是朋友间的玩笑嘛。”辛泽兴致勃勃，“我们都是弯的，互相亲容易发生危险，但你没事啊。”
“毕竟拿了十万块奖金，总要有点表示吧。”
易远抬头，眼神划过餐桌上的其余六人，“不好意思，我都没兴趣，谁也不想亲。”
“不如这样好了。”辛泽拿出纸笔，“咱们抽签来决定，抽到谁就亲谁。”
“我不玩。”纪宸打破局面，“易远，跟我回去。”
纪宸今天喝了酒，这次第一次，他喝酒易远没有劝。
从第一次举杯到现在，纪宸共喝了五杯，每杯都是在气他。
“我走不走关你屁事。”易远夺过辛泽写好的纸条，“玩就玩。”
他把写有靳小麦的纸条拿了出去，“我不亲我弟。”
“行。”辛泽说：“你也可以把不喜欢的人抽走。”
“但别抽我，我挺期待被直男亲的。”辛泽挑起嘴角，“不知道，会不会有特别的感觉。”
易远把纸条依次揉成团，他最后捡起【3号】纸团，有半秒钟的犹豫，而后揉成球形，丢进其他纸团中。
稍微打乱顺序，易远挑出其中一个球，“就这个了。”
辛泽抢过纸团，使劲按压让其改变形状，又丢进了纸团堆里，“易远，你刚才可算耍赖了。既然要玩，就玩点真刺激的。”
辛泽把纸团推给靳小麦，“既然小麦不参与，就让小麦来抽。”
靳小麦对着纸团眨眨眼，再次确定易远的眼神，他纠结半天，终于选中一个。
辛泽晃了晃手腕，“小麦，打开让我们看看。”
靳小麦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一个数字，他捂着眼睛，从缝隙中偷瞄。
最后，他松开手，从满心欢喜到失望至极。
他不敢看易远的眼睛，像个犯错的小孩。他明明那么努力，只为记住他哥最后选择的纸团。
但辛泽太讨厌了，他就是故意的，好过分。
辛泽夺过纸条，吹了声口哨，并解开衬衫纽扣，“易远，看来咱俩缘分未尽。”
“不知道你想亲哪?”辛泽指着自己，“亲喉结怎么样?我这里最敏感。”
“辛泽哥，你太过分了!”靳小麦急得咬牙，“不带你这样的，你欺负人。”
“你哥还没说话呢，你急什么。”辛泽转到另一边，他拽开衣领，“易远，既然同意玩，就得玩得起，来吧。”
“随便你亲。”辛泽调侃，“哦对了，亲嘴也可以，舌吻我也不反抗。”
“哥!你别。”
“没你的事。”易远看时间，“任屿，先把我弟送回去。”
“啊?”任屿看看易远，看看时间，又看看靳小麦，“行，小、小麦，咱们、回家吧。”
“我不走!”靳小麦坐得实。
“任屿，把他带走。”
任屿点头，“诶，行。
靳小麦盯着易远，又去留意纪宸，“哥，你要是亲他，我再也不理你了。”
一句话说完，靳小麦气呼呼离开了餐厅。
俞清迟推着行李，带上随身书包，“你们玩吧，我也走了。”
其他人相继离开，房间里只剩下纪宸、易远和辛泽。
三人的包房瞬间安静，空气中弥散着诡异和尴尬，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危险。
辛泽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他转向纪宸那边，“这位天才，还不走吗，等着当观众?”
纪宸宛如没听到，他端起红酒，灌下了整杯。
辛泽并不在意，他走到易远跟前，“来吧，别让观众等太久。”
攥紧的拳头慢慢打开，而后，易远撑着胳膊起身。
几乎同一时间，易远被人强行搂住，带着股挣脱不开的蛮力，硬生生扯到门外。
易远身体倾斜，顾及不暇，等他反应过来时，已被纪宸拽到了无人的房间，强行按在门板，用力撬开了嘴唇。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除去那晚以外，他们第二次接吻。上次是强迫，这次亦然。
之前吻得有多痛，这次只会变本加厉、蛮横无情。说好的不再咬他、下次注意，现在看来，根本是放屁，一个字都不能信。
纪宸用尽全力，几乎将他按进门框里。
易远的抽绳被强行拉扯，后腰揉捏到酸痛。
才刚刚开始，易远就感受到了嘴唇和舌尖的肿痛，却按捺不住被挑拨的冲动。他尝到了纪宸口中的葡萄酒，还夹杂些血腥的味道。
纪宸像只发疯的野兽，他的吻毫无章法、横冲直撞，他不再孤傲冷漠，也不冰冷无情，他不再是融不化的冰雕，更不像旁人眼中的神话。
他只是被欲望冲昏头的普通人。
易远听到了棉质纤维撕扯的声音，还有肩膀透出来的冰凉。
紧张兴奋，却又害怕。易远拒绝不了，只能试着回应。但纪宸太乱了，易远对接吻本就不熟，他无法跟上纪宸的节奏，可他不跟，纪宸就会越来越怒。
最后怒到易远全身发软，站立不稳，他只想换得片刻停息，“慢、慢一点，唔求你，慢一点。”
纪宸只给他短暂的放松，嗓音沙哑，“易远，你在逼我。”
“没，我没有。”易远喘息未定，依旧站不稳。
纪宸眼底有怒火，“你要吻他，你在逼我。”
“我没有。”易远拼命摇头，“我没想吻他，我只是想回去。”
只想尽快结束这场闹剧。
易远勾上他的脖子，眼神坚定不移，“我只吻过你，也只会吻你…唔!”
话音落不完，易远的嘴唇被再次侵占。此时此刻，他不属于自己，要全部归属于纪宸。
一轮又一轮的亲吻中，易远软在怀里，他没有思考的机会，更没有反悔的意愿。
十月的南城即将步入深秋，窗口有微凉的风滑过。对面广场的喷泉随音乐盛开，水花一片片散落，地面的霓虹碎裂，又再次缝合。
他不清楚这个吻还要持续多久，他无数次地求饶，也只换得几秒钟的心软，随后又会被亲吻占据。
等到他衣衫不整，纪宸抱着他的腰，偏头把侧颈露给他，“易远，再咬我一次……”
“最后一次。”
作者有话说：
双手合十，请审核看清楚，只有亲亲，没有脖子以下，感谢。
恭喜选没出来的宝，晚点发红包，么。
可能有错别字，等下一起修么么。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