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番外演唱会
婚后第三年。
小蕊轻轻扣响门板，“小宸哥，现在忙吗?”
纪宸合上文档，“不忙，进来吧。”
小蕊特意关上门才开口，“哥，你真不和我们去看演唱会吗?”
“我明天要出差。何况，他只邀请了你。”
对方越镇定，小蕊就越着急，“搞不好演唱会就是障眼法。”
“你想表达什麽?”
“哥，你没觉得小远哥特别不正常吗?”小蕊说：“最近半个月，他总趁你不在家或者忙工作的时候，和陌生男人视频通话，一聊就聊到淩晨。”
“还有前两天，你出差和他视频，他当时说困了要睡觉，可刚和你挂了电话，就去找别人视频，还聊了整宿。”小蕊怒气冲冲，“我早上起床，他才刚睡!”
纪宸很平静，“所以呢，你想说什麽。”
小蕊捏拳头，“虽然可能性很低，但他会不会在外面有人了?”
“既然你都说可能性很低了，为什麽还要怀疑?”
“低也不代表没有啊。”小蕊咬牙，“哥，你多关注关注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纪宸轻笑，“小蕊，你知道感情中，最重要的是什麽吗?”
小蕊赌气，“我又没谈过恋爱，我怎麽知道。”
“是信任和自由。”
“要给对方足够的信任，给彼此充分的自由。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那婚姻和恋爱只会成为枷锁，不幸福也不快乐，还有什麽意义?”
“他有自己的社交圈，与朋友聊天并不违背婚姻道德。”
小蕊无法辩驳，“可是，我都看到他和那个人的视频画面了。”
“既然他不避讳你，证明问心无愧，有什麽好担心的?”
“但那个人长得还挺帅的。”小蕊忙着加上，“当然当然，肯定还是哥你更帅，可是、可是……”
“好了，别乱想，我相信他，你也要相信。”纪宸说：“而且，你觉得他只是因为长相才和我结婚的麽?”
“当然不是，我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小蕊急得跺脚，“可就是这样，我才更担心。你们结婚好几年，激情早没了，这时候出现一个聊得来的人，岂不是……”
纪宸很认真，“谁说我们激情没了?不要说三年了，就算十年、三十年，我们也不会变。”
“我知道了。”小蕊小声嘀咕，“真不懂你们怎麽想的。”
“等你恋爱了，也许就懂了。”
小蕊扯嘴角，“不敢，你家那位易先生不准我早恋。”
“你十八岁了，准大学生可以恋爱。”
“那我也不谈，恋爱只会影响我握笔刷题的速度。”小蕊想了想又问：“哥，要是我一辈子不结婚，你们会不会催我或者埋怨我?”
“你的人生握在自己手里，只要不违法乱纪，我们都尊重。”
小蕊笑得灿烂，“嗯，谢谢哥。”
“对了，入学行李准备的怎麽样了?”
“前天孟弦姐带我买了很多东西，还把你当年房子的钥匙给了我。”
“嗯，需要重新装修吗?”
小蕊摆摆手，“不用，我还是想住宿舍，估计去的机会不多。”
“嗯，明天玩得开心，晚上下了飞机，我去接你们。”
演唱会地点在南方某旅游城市，高铁大约四个小时。
路上，易远全程戴耳机聊天。
小蕊憋了一肚子火，放下书，“易远，你有完没完了?”
易远拆下一只耳机，“没大没小的，叫哥。”
“俩小时了，还聊呢?你怎麽就不能和小宸哥聊聊?”
“他在飞机上呢，怎麽聊?”易远揉揉她的脑袋，“行了，他晚上就来了，明后天咱仨好好玩。”
“我才不当你们的电灯泡!”小蕊跟这人根本没的谈，她翻开书，不想理。
演唱会晚上七点开始。
小蕊不追星，对歌手不了解、也没兴趣，这次是被易远强行拉来的。
到达目的地，工作人员把二人领到化妆间。
房门打开，穿华丽演出服的男人站里面。
小蕊清晰记得，他就是和易远通宵视频的男人，也是今天演唱会的主角。
“小蕊你好，一眨眼都这麽大了。”男人笑容灿烂，“我叫辛泽，是你哥哥的朋友。”
今天的小蕊有点怪，易远提醒她，“打招呼啊?”
“哦，辛泽哥哥好。”
辛泽把旁边的女孩拉过来，“这是我妹妹辛蕾，你们同岁，她有点认生，不太爱说话，你介意陪她一起看演唱会吗?”
辛蕾穿白色连衣裙，个子不高，也很瘦。皮肤非常白，看着有点害羞，但不招人讨厌。
小蕊拿出瓶包装精致的果汁给她，“要喝吗?我妈榨的，混合水果，补充维C。”
辛蕾和辛泽确认了眼神，怯生生接下，“谢谢。”
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两个女孩先去了VIP看台，易远没跟去。
路途中，小蕊问她，“你哥结婚了没?”
辛蕾声音很小，“没。”
“哦，我哥结了，三年了。”小蕊试探，“他老公很帅很有钱，对他很好，他们也很恩爱。”
辛蕾攥紧果汁瓶，“嗯，我知道。”
小蕊觉得自己有点蠢，哥哥们的事，她跟个小姐妹说什麽。特别是，这女孩看着柔柔弱弱，好像连果汁瓶都打不开的样子。
她伸过手，“要帮忙吗?帮你开。”
“谢谢。”
两个妹妹走后，易远关上门，“你现在忙不忙?要不我当着你的面再来一遍?”
辛泽端起水杯，“可以是可以，但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我能不紧张吗?”易远为自己捏了把汗，“谁知道你这小子现在这麽火，几万观众啊，要命了!”
“你打棒球的时候，怎麽不见紧张?”
“那能一样吗?棒球现场也没这麽多人。”
辛泽笑笑，“抓紧时间，再来一遍。”
演唱会即将开始，易远匆匆赶来。
小蕊埋怨，“你干嘛去了?”
易远：“哪那麽多话，看表演吧。”
他们的位置紧贴舞台，欢呼声震耳欲聋。小蕊是第一次看演唱会，她先是被几万人的现场镇住，又被辛泽的歌声打动。
这人表面笑眯眯，小蕊总觉得他隐藏很深。但不可否认，他唱得很好听，声音洪亮又有穿透力。重要的是，他的歌声有感情。
小蕊转向左边的辛蕾，苍白皮肤的女孩眼眶湿红，她目不转睛盯着舞台，眼底都是对哥哥崇拜。
小蕊又转向右边。
之后，她懵了。
大老远坐火车来看演唱会，在最好的位置，享受最佳的视野，他哥却戴着耳机，低头看揉得皱巴巴的纸。
他到底在想什麽?
一首主打歌曲结束，待掌声与呼喊声沉淀。
辛泽调整呼吸，拆下耳返，“五年前，我曾经答应一个人，等我开演唱会了，一定邀请他。”
“现在我做到了。所以我的演唱会，只邀请了他一人。”
“我连续半个月，不分白天黑夜和他视频聊天，听他的故事，并写了一首歌送给他。”
场下传来欢呼声。
“是男朋友吗?”
“要官宣了吗?”
“辛泽牛逼，真有你的!”
“终于交男朋友了!”
辛泽听清场下的呼喊，“大家不要乱猜，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的确写了一首歌，是他们的歌，关于他和他的老公。”
“接下来，让我隆重邀请我的朋友，棒球小王子易远，为我们演唱歌曲，他们。”
在欢呼声中，易远摘下耳机，把歌词塞回兜里，转头和小蕊说，“从我唱歌就开始录，一秒都不能少。”
易远站在舞台中央，被聚光灯打得发亮，他握紧话筒，沉浸在自己世界里。
他独自唱着一首安静的歌，向几万人讲述他们的爱情。
辛泽从没想过，有生之年，他会没日没夜和人视频，只为听别人的爱情故事，再通过自己的笔写成歌。
他事后反思，当初干嘛要答应。
起初，辛泽建议易远填词，他帮忙写曲。但这位棒球手毫无文学基础，憋三天都憋不出一个字。
歌声结束，辛泽留住易远，“不再来一首吗?”
场下的观众也很激动，扯着嗓子大喊，说还没听够。
易远实话实说：“就会这一首，别的真不行。”
聚光灯照得易远满头大汗，他只想早点下台凉快。
辛泽拿来吉他，“不是还会一首吗?”
易远知道他说的哪首，意外的是，场下很多观众也知道，他们放声呼喊，“寂寞的季节。”
五年多了，还有人记得那个节目，也记得他在节目上唱过的歌。
“那麽难听还没忘，你们故意让我出丑?”
“不难听!”
“超级喜欢!”
“好听，再来一个。”
不等易远拒绝，悠扬的吉他声响起，辛泽给了他一个加油的眼神。
随着伴奏，易远哼唱出来。
这段时间，辛泽教给他很多专业的唱歌方法。外加不用弹吉他，易远把心思都放在歌曲上。
虽然很久没唱，但他永远记得。
他放声歌唱，用旋律表达喜欢。
易远挥手下台，急匆匆问小蕊，“录了吗?”
小蕊：“都录了。”
易远不放心，“给我看看。”
确保视频没问题后，易远起身，和舞台上的辛泽打了个招呼，“走吧。”
小蕊没动，“干嘛?还没结束呢。”
易远着急拉她，“下次再看，来不及了。”
整场演唱会，易远没怎麽听，上瘾的竟然是小蕊。
她和辛蕾告别，“抱歉，我得先走了，要不留个微信，以后联系?”
辛蕾的目光有失落到开心的转变，“好。”
交换了联系方式，辛蕾拿出个精致的钥匙扣，“送给你，谢谢你的果汁。”
易远催得急，小蕊说了声谢谢，匆忙离开。
小蕊坐在副驾驶，易远车开得飞快。
“你到底要干嘛?”小蕊问他。
“他十点下飞机，咱们提前去接，给他个惊喜。”易远撑着方向盘，“还有，等他来了，你就假装不经意跟他说，你今天在演唱会拍了一段视频，让他看。记住，要说是你自己拍的，跟我没半点关系。”
小蕊后知后觉，“你大老远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给你拍视频，帮你在小宸哥面前演戏?”
“不然呢?反正你在家也是闷头苦学，还不如为人类做点贡献。”
“学习才是为人类做贡献。”
“你哥我也是人类!”
小蕊不懂了，“你想唱歌给小宸哥听，就该请他一起来，在现场听。而不是煞费苦心录视频，搞什麽无聊的接机惊喜。”
“你懂什麽，我一看到他就紧张，根本唱不好。那麽多人的舞台，还是辛泽的演唱会，万一搞砸了怎麽办?”
易远永远记得，当初在节目上，当着纪宸的面唱歌的他有多紧张，他再也不想来第二次，却还是想唱歌给他听。
小蕊摆弄着辛蕾送的小猫钥匙扣，无言以对。
她想起小宸哥的话，为之前的想法而羞愧。他们真的很相爱，信任又自由，也永远保持激情。
易远提醒，“马上到机场，记好了，千万别搞砸。”
“知道了。”小蕊打开手机，把视频剪辑，做成更方便观看的形式。
演唱会场内。
等易远和小蕊的身影消失。
辛泽举起话筒，对着万人看台，“接下来这首歌，送给在场的所有人。”
“他来听我的演唱会。”
演唱会结束，回到休息室。
辛蕾把果汁递给他，“恭喜哥，圆满成功。”
辛泽看着满满的果汁杯，“你不喝?”
辛蕾摇摇头，“我下次再找小蕊要。”
“看来交到了新朋友?”
辛蕾点点头。
辛泽很欣慰，“那就好。”
辛蕾从小在医院长大，性格孤僻，不喜欢接触陌生人。但小蕊带着股与生俱来的亲和力，就像当年，易远和纪宸第一眼看到就喜欢她那样。辛泽想，妹妹也许也会喜欢她，并和她成为朋友。
“哥，他就是你一直惦记的人吗?”
“别乱说，他结婚了。”
“可我看到了，你抽屉里的照片，拿着野花的人就是他。”
辛泽握着果汁杯，“小蕾，你要永远记得，他是你救命恩人的伴侣，没有他，你没办法站在这里。”
“如果不是呢?”辛蕾鼓起勇气，“我是说，如果他们没有救过我，你会不会去追他?”
辛泽喝光果汁，把玻璃瓶留在桌上，人已经消失。
靠着易远的狂奔，他们按时到达了机场。
3号航站楼，纪宸推着行李箱，和一高一矮打了照面。
“哥!在这儿!”
纪宸意外，“你们怎麽过来了?”
小蕊先说：“给你个惊喜呗。惊不惊喜?”
纪宸扬着嘴角，“嗯，很惊喜。”
小蕊兴冲冲掏手机，“还有更惊喜的。”
知道小蕊的目的，易远手足无措，“那个，我、我先去上厕所，你们先看着。”
易远一边自我嫌弃，一边算着时间，确定纪宸看完视频，他才慢慢悠悠走出来。
纪宸却等候多时，“我听到了，很喜欢。”
易远挠挠头，“哦，喜欢就行。”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纪宸走近两步，搂上他的后腰，“但我更想听你当面唱。”
易远手掌贴在他胸口，“等回去唱。”
“现在不唱，就做点别的。”纪宸抱得他更紧，缓慢靠近嘴唇。
“别。”易远脸发烫，目光乱飘，“有人，小蕊还看着。”
感受到两个人的眼神，小蕊识相转身，“我去厕所，估计要很久，你们不用管我。”
纪宸把人拉到墙角，严丝合缝圈起来，“这样可以了吗?”
易远点头，“就一小会儿。”
纪宸眼底都是喜欢，“我好爱你。”
易远吻上他的唇，囫囵不清也要说：“我也好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