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小艺，来上点药。”』
清脆的雨滴声扑打着窗户——滴滴，嗒嗒。
楼上的小孩儿蹦蹦跳跳。
“你跑什么！小点声！”他家大人在追着打骂，却又听那小孩咯咯咯的笑声欢快愉悦。
不过这笑声没持续两秒，就被大人抓住，嗷嗷叫着直接给打哭。
不到一秒，又被大人给呵斥住，只偶尔传来一声不服气叽咕叽咕的哼唧声。
屋子里依旧一片安静。
甚至连两人的动作都没有任何变化。
少年垫着脚，虽身高不够，却压着人，处于主动。
男人的嘴唇不似他冷厉的表象，触感柔软且温暖。
张艺扒拉上去后沉醉半秒，不一会儿一点点睁大眼睛，陡然回过神来。
少年的脸庞渐渐升温，男人低垂的眼眸里，一片火红。
他久久没有动作，张艺的心跳鼓噪又兴奋。
咚咚咚。
咚咚咚。
但这份心情很快又平静下来，因为他哥没有动作。
不说没有接下来的动作，便是连回应都没有一点。
少年脸上的激动，逐渐变成沉默，尴尬。
僵硬的氛围在四处蔓延。
他稍微撤开，几乎想哭：“哥.”
余下的尾音瞬间被吞噬。
楼下阿婆跟老伴儿担忧说这雨太大，不知道他们家女儿有没有带伞。
四周的空气在升温，屋外的喧嚣一点点远离，黑夜拉长了人的感官，延缓了人的理智。
少年忍不住哼唧一声。
撩动着男人早已经在悬崖边缘的神经。
他克制着，微微撤开一点，声音喑哑好像刚从深渊里爬起来：“不后悔？”
张艺已经失去了名为思考的东西，他根本没听清楚男人说的是什么。
只下意识发出一个完全不需要力气的气音：“嗯——”
但哪怕就是这一个字，男人也没叫他完全发出来。
雨越下越大，淅淅沥沥，哗啦啦啦。
成片成片扑打着明媚的窗户。
楼上小孩儿的声音已经消失，小区里其他住户的车子启动声，远处路上行车的声音，还有楼下老太太的女儿终于回来，打着伞却还是湿了半边身子，老太太焦急给女儿拿干帕子，又叫她快去洗澡，然后一叠声地唤着老伴儿，让他给孩子热晚饭。
各种各样的声音，陆陆续续，稀稀拉拉传来。
还有的家里现在正在做晚饭，漫天的雨丝腥气中，那家人做的回锅肉喷香扑鼻。
少年双眼迷蒙，无意识地拥抱着男人。
刚换过四件套的次卧里还残留着一丝没被破坏过的阳光味道。
雨声与阳光并存，腥气与干燥共享。
张艺嫩白的皮肤在灰色的四件套映衬下，更显莹润透亮。
好像新生儿刚长成的肌肤，轻轻一掐都能起水。
男人棱角分明存在感极强的腹肌在灯光的照耀下，黑白分明，一块一块，瞧着弹性十足。
宫衡霁压着嗓子道：“摸摸？”
少年看着他腹肌的眼神都在发光，羡慕的小心思叫人看得一清二楚。
宫衡霁时候也在感叹，好在长士娱乐那群蠢货，习惯了高高在上的态度，便没想过对少年好一点，若真采取怀柔政策，说不准少年老早心软，哪儿还轮得到他。
张艺脸热热的，尴尬的心思早在这让人沉沦的气氛里一扫而过。
唯余灼热的温度。
闻言他便伸出手，不受控制地，摸上了那心心念念的腹肌。
硬硬的，但又带着温度，表层是软的。
“哥唔——”
夏季的雨来得急躁，轰然又有哗啦声，铺天盖地的雨滴砸下来。
激起一室氤氲与旖旎。
窗外的行车声，小区内住户的嘈杂声，混杂着天地间激荡的雨声，淅淅沥沥。
小区里树叶被大雨冲刷，洗涤一新，屋檐下燕子叽叽喳喳，讨论起这雨好像天被砸一个窟窿，下的稀里哗啦。
夏天在它特有的大雨中，除却那烘烤大地的太阳，又狠狠刷了一遍存在感。
张艺紧紧抱着男人肌肉分明的腰，好像得了皮肤饥渴症，死抱着不撒手。
宫衡霁勾着性感的嗓音诱哄：“先洗澡。”
张艺声音黏黏糊糊：“纸。”
涔涔的汗液叫人不舒服。
男人便抬头看了下周围，挑眉逗他：“纸好远。”
张艺糯糯唧唧扭头也看了下，态度理所当然：“你抱我。”
宫衡霁：.
他埋头蹭了蹭少年的鼻子，感叹：“妖精。”
张艺瘪了下嘴巴，毫不客气反驳：“你才是！”
宫衡霁见他对于妖精这个称呼有些愤愤，少不得又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背，然后抱着人起身。
本来挺艰难的一件事，但在男人腹肌的加持下，似乎也变得轻松起来。
张艺人还没回过神，整个人就已经从横着的，变成了竖着的。
就是身体有点不舒服，莫名痒。
他想动一动，但少年的脸莫名地一红，倒是一动也不敢动了。
之后的事情张艺只迷瞪着一双眼睛，仔细享受就可。
全程没需要他参与。
夜已经深，天地间行走在外的人变得稀少，又一点点全都不见，少年闭着眼睛，一派享受，不知何时呼吸绵长，顺畅，已经乖巧睡过去。
叽叽喳喳的小燕子们，讨论了半夜，这会儿也困了，停歇下鸟喙。
宫衡霁忙碌结束，搂着少年熟睡的身躯，把浴巾往旁边搭在脏衣篓上，便又抱着少年去了主卧。
客房已经脏了，不适合晚上睡觉。
“哥？”少年被放在床上，浅浅醒了一下，离开那温热的肌肤，他就像是鱼离开了水，下意识张口就找人。
“在呢。”宫衡霁也躺了上来。
少年像初生的崽子，自动寻找熟悉的气味与温度，再次攀附上来。
男人拉过被子给两人盖上。
张艺的脚轻轻一撂，就横亘在了男人的小腿上。
宫衡霁低下头去，少年微微张着嘴巴，呼吸绵长又乖巧。
他往这个小心上人的额头又印下一个吻，回抱住少年，也跟着渐渐进入梦乡。
这人现在，完完全全属于他了。
宫家的家主，难得在内心中，得到一丝满足的体验。
但过不了一会儿，他脚上挨了一腿，这一腿完全没收劲儿，瞬间疼得男人睁开眼睛。
少年隐藏在被子里，下半身的两只腿往他这边使劲儿，胳膊也不闲着，迅速挣脱男人的怀抱，然后一只手大拉拉甩到另外一边，另外一只手啪一下打在男人的胸膛。
小呼声打得清清楚楚，可可爱爱。
宫衡霁没忍住掀开被子往里面看了眼，少年的腰肢以一种极柔软的姿势扭着。
非一般人能做到。
三米宽的大床，少年一个人瞬间占据三分之二。
宫衡霁：.
看着乖乖巧巧的，谁又能知道他睡觉这么不听话呢？
宫衡霁重新扑上去，小心翼翼把人的胳膊扭过来，以绝对的清醒与力量直接将人禁锢在怀抱里，哪儿也不准去！
睡梦中的少年蹙着眉头，哼哼唧唧两声，发现使不上劲儿，又主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安生了。
男人好笑，难怪上一次能看到少年醒来时那凌乱的睡衣，原来还有这个缘由。
张艺这么多年一个人睡觉，哪儿清楚自己的睡相好不好？
他基本就觉得，自己只要没有早上醒来时，直接睡颠倒了个儿，那就是睡相不错。
翌日，清晨。
有钥匙的赵莹起了一个大早，因为宫先生准备把昨天的庆祝宴放到今天，而且因为小老板不是喜欢出去吃饭的人，也为了避免有被人认出的风险，这顿庆祝宴便也是在家自己做。
昨天的食材放到今天在宫先生看来已经不太新鲜，所以她一大早过来做了早饭，还得去“采购”新鲜的食材。
其实都是宫氏那边直接送过来的东西。
因为时间较紧，这边也不可能追加人手，一是场地不够，另一点也是怕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这边的小洋房虽然是老式小区，但这里面的有钱人还挺多，虽然老龄化，可人家的子女出息。
吃点好的也正常。
再加上宫家那边送过来的东西都经过包装，除非是内部人员，否则谁也不知道赵莹买的究竟是什么好货。
往常此时，她进门之后，宫先生都已经洗漱完毕了，但今日主客卧的门都还没有动静。
赵莹自然不敢打扰，只能尽量小心，不制造出杂音，轻轻准备早饭。
好在她昨晚有准备，今天拿出来加热一下就能吃。
中午要吃好的，早上也不能准备太多，不然吃不完，中午又不吃，浪费。
宫先生跟她提浪费这个概念的时候，赵莹都觉得人生玄幻，堂堂宫家家主，人生字典里居然也会有浪费的概念？
看得出来也是个非常好的家主了。
主卧里，张艺眼珠子动了动，只觉得身上一阵火热，好像有个火团团围绕着他，直要把他给烤得焦干。
“嗯，哼。”少年挣扎着，手脚想要乱动，但人还没完全清醒，那点子挣扎的力道，跟楼上的小孩儿都差不多。
男人稍稍带点力，少年就完全动弹不得。
张艺哼哼唧唧，梦里被一个浑身都是熔岩的魔法狼给死死按住，对方张开它的大嘴，带着滚滚的热气就要上来亲他，吓得张艺立刻睁开眼睛。
入眼就是他哥完美的俊脸。
放大版，就在他的眼前。
两人的呼吸都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少年缓缓睁大眼睛，眼里的惊讶都快将他给从头到脚完完整整淹没。
过会儿昨晚的记忆瞬间冲上脑袋。
张艺小心翼翼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天啊！他昨晚那么猛的吗？！
居然那么主动？！
勇敢的张艺在昨晚已经用完，今早的张艺缩了缩脖子，企图神不知鬼不觉逃离他哥的怀抱。
刚一动作，瞬间忍不住轻嘶一声。
艹！
好痛！
好酸！
好胀！
连着三个好，张艺脸都僵了！
昨夜的种种似乎从记忆里钻出来，又重新在他的身上上演一遍，张艺脸红的像血，缩在被窝里像个打洞的兔子。
“醒了？”近在咫尺的脑袋上传来一声轻语，少年条件反射瞬间闭眼，将此地无银三百两表现得淋漓尽致。
宫衡霁忍不住又浅笑一声，他凑过去捧起少年的脸，伸手把少年直接拥进怀里，吻了下他的脸，问：“后悔了？”
“才没有！”张艺立刻反驳，张开的眼睛里满是惶恐，仿佛害怕男人真的觉得他后悔一样。
“噗。”宫衡霁再也忍不住，脑袋埋在他的脖颈处：“你怎么这么可爱。”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少年的耳后，少年顿了顿，伸手环抱住他哥，闭上眼睛一脸满足与幸福：“嗯。”
宫衡霁再次意外他的回应，惊讶一瞬也跟着放松身子，便就这么轻轻抱着少年。
外面下了一夜的雨，稀里哗啦下得一塌糊涂，可这会儿太阳初升，冲刷了一夜的大地干干净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好像整个世界都打了一层膜，贴了一层滤镜。
大雨冲刷了天地的脏污，留下来的都是生机的美貌。
两人又在屋里磨蹭了一会儿，男人起身，赤|果|果的躯体看得人眼热，害羞。
张艺别扭着视线，忍着腰部的酸痛，在他哥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才换好衣服。
只不过一个换衣服的过程，少年就羞得恨不得在床上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再往上面焊死八道防盗门。
谁也不能进的那种。
“张先生，早——！”赵莹平静的声音直接往上滑了两个度。
看着那俩从一个房间出来的人，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她看看张艺，又看看宫衡霁，来来回回两遍，完美展示什么叫做被这个情况直接给震傻。
“今天早上吃什么啊？”张艺本来就羞涩，可看到赵莹，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要树立一下身为老板的威严，见她还没被震回神的样子，少年不得不出声转移注意力。
赵莹听到话后，果然迅速调整表情，几乎是本能的回答：“包子豆浆，还有油条。”
最简单的早饭，口味也不会出错。
赵莹说完稍微回过一点神来，立刻解下围裙，叠好放在一边，然后恭敬告辞：“中午的菜还要准备，张先生宫先生再见。”
说完端端正正转身，轻轻打开房门，出去后慢慢扣上，然后踩着小白鞋跑得飞快。
咚咚咚的声音透过根本不怎么隔音的大门传进来。
张艺嘴角微抽。
“嗯，我们先吃早饭？”男人依旧端着淡定的笑容，嘴角噙着一抹餍足，低头问。
张艺移开视线不敢看他，胡乱点头。
早餐的餐厅氛围奇怪，少年垂着脑袋，一遍遍不敢置信自己昨天晚上就那么心急与胆大，又一遍遍庆幸自己的主动，让他得偿所愿。
虽然经验不足，但老实说，他是爽到了的。
以前从来没接触过这方面的事情，但在长士娱乐待久了，这方面的事情还真不怎么隐秘，虽然他不喜欢，可隐隐约约还是有不少能称之为“学习成果”的东西，从四面八方传进他的耳朵里。
少年那时只觉得长士娱乐是一个外表光鲜亮丽，实际上内里全是脏污比臭水沟还不如的东西。
谁又能想有朝一日他也会喜欢上自己曾经那么排斥的双人运动呢？
甚至还隐隐有点沉溺其中。
也不过才一晚而已。
张艺咬了一口手里的包子，眼睛都不敢四处乱看，炯炯有神盯着自己手里的食物，好像那是什么集天地精华于一体的绝世美味。
他悄咪咪给自己找借口，不是他自己天性喜欢这种运动，只是因为运动的另外一个搭档是他哥，他才会有这样。
所以主要原因不在于运动，而在于他哥。
张艺默默咽下一口包子，就，这个原因找到了，他觉得空气更加逼仄了。
好像他真的是什么企图吸食他哥精气的妖精。
于是这个想法一出现，张艺立刻又想到昨晚他们关于妖精的争论。
嗯，虽然没争论几句。
但依旧是个叫人非常不好意思的画面。
“中午给你庆祝下中考结束？”他的脑袋里还装着各种各样的废料，身心强大的男人已经若无其事询问他接下来的安排如何。
张艺点头：“嗯嗯。”
宫衡霁微微眯起眼睛：“我们出去庆祝？”
“嗯嗯。”少年低头猛点头。
“现在去网上公布这个消息，然后请你的粉丝们也一起来参加？”
“嗯嗯。”少年又心虚喝了一口豆浆。
“嗯。”宫衡霁笑得放松，好像从来没有这么放松的时刻。
“那你是准备重新出道了？”他调侃。
“嗯.嗯？！”张艺突然回神，抬眼，大大的眼睛里流露出迷茫。
待看清楚他哥脸上的笑容，张艺恼羞成怒，小兔子伸出自己的爪子，怒喝：“你在说什么胡——唔！”
迅速凑近的完美的脸，他被一个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的吻把后面的话都给怼了回去。
“好了，不逗你，中午我们就在家里吃。”宫衡霁亲人一口不忘揉揉他的脑袋：“赵莹跟小周过来做，我们一起给你庆祝。”
张艺憋着一口气，傲娇又勉勉强强的样子：“行啊。”
手里的包子一吃完，少年立刻起身。
“嘶~！”动作太大，拉扯到受伤位置。
男人赶紧伸过手去。
“啪！”担心的话还没出口，他这只手就被重新打了回来。
张艺表情一愣，他可没有想打人的心思，不过是下意识有点恼怒，而且他出手轻轻的啊。
怎么忽然这么大一声声响？
气氛凝滞一瞬，少年底气不足的样子抵赖：“不，不是我打的啊！谁叫你要把手伸过来。”
见他哥不说话，还虚张声势：“我吃完了，等会儿你自己洗碗啊！”
一双眼睛鼓鼓的，然后忍着痛楚，憋着气，走路姿势奇奇怪怪回卧室。
宫衡霁：.
该买点药。
遂给小周发了个消息，叫他来时去药店买点药。
小周，一个早已经不是小男孩，对于两性这种事情也司空见惯，甚至在同性婚姻合法之后，身边也出现过好几对同性恋人的助理，看看老板发给他的药。
又放下手机，看看蓝天，顿了顿。
再次拿起手机，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看了两遍，面无表情，眼睛眨也不眨回复：“1.”
初中生啊，刚毕业啊，那么小啊。
他老板真是，禽兽！
小周跟张艺的接触并不算多，少年就算后面在家休息没去学校，平时看到他在时，也会主动躲到一边去，似乎生怕自己得了什么宫氏的商业机密。
是一个非常有分寸感的少年。
且加上那张脸本来就长得嫩，在小周的印象里，张艺就是一个初中生。
平时见到人时都在刷题的初中生。
对于他马上满二十的体感倒是不大。
只觉得这十九跟十五也差不了多少，都是小孩儿。
他面无表情在心里谴责老板几句，然后迅速去买了老板需要的药。
少年绷着身子回到房间，一屁股坐下。
“嘶嘶嘶~！”他又立刻站起来。
呜呜呜，没人跟他说过第一次会这么难受啊！
刚刚在餐厅吃饭都憋着一口气。
火辣辣的疼痛，好像有人放了一根小米辣在那个位置。
张艺一瘸一拐的，小心翼翼挪到书桌前坐下，气得嘴角哼哼，他真是吃饱了撑的，写什么耽美！
耽个屁，他的主角宁愿单身也不要跟人恋爱！
谈个屁的恋爱，痛得要死。
再谈他的儿子也要做上面那个！
难怪当初二儿子在梦里还暗示他要反攻，这下面的是真受罪！
是他错了，当初没把二儿子的需求当成事儿来看，他检讨。
少年愤愤不平，化悲痛为神笔，刷刷刷一章番外新鲜出炉。
是的，番外，少年的感情流文已经完结。
他的大儿子跟二儿子已经喜结连理，成双成对。
这本文的收藏破了六位数，已经完结半个月，后续收益还在持续发力。
番外就是存不住，少年一腔热情刷刷刷写完，检查了一遍错别字就上传。
上传后还重重哼了声，期盼读者能跟他感同身受。
而后放空了一会儿脑子。
又看班级群里的同学们已经在组织吃散伙饭。
说是趁着大家这阵子都在家等着成绩出来，可以出去聚一聚，说不准以后就不在一个地方，再也看不到了。
提议得到大部分人的赞成，张艺私聊李力请假。
去是不可能去的。
好不容易心惊胆战挨过读书时期，他可不想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再过去。
不过可以送点礼物。
【我给大家带了点礼物，到时候你帮我散给大家。】
初三的学生，一群单纯的孩子，张艺很舍得，每人都订了同一款名牌的手链。
男款和女款全都依照五班的人数定好，把地址填成了李力家的地址。
【麻烦。】
【不客气。】
【对了，领成绩的时候，你还来吗？】对面又迅速问。
张艺答：【不来了，到时候王老师告诉我就行。】
王老师。
李力看着这三个刺眼的字，再次意识到，张艺从来都很清醒，像个局外人。
他从不跟着他们叫老王。
不懂青春小孩儿的心情，解决了件事儿，张艺忍不住又打开绿网站的app，想看最新番外的评论，期待读者们跟他一起吐槽男人。
然后——
【哦呦呦呦，受这娇嗔得呦~】
【哎呀呀，这狗粮的香味我隔着屏幕都闻到啦！】
【啧啧啧，就喜欢受这种傲娇！】
读者们看戏的情绪都要溢出来了！
张艺：.
心累：死鱼脸。
想不通，揭竿而起：你们这群逆子！
刷到最新章节的宫衡霁：“噗。”
他拿着药敲门进来：“小艺，来上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