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此张艺，即彼张艺。』
“我不上！”正看这些评论生气呢，他拿着药进来算怎么回事。
少年难得使小性儿，比上一次倒是正常许多，心情也不如原来那样忐忑。
“怎么能不上。”宫衡霁过来抱住人小声哄着：“受伤了上药才好得快。”
张艺看看他，又想想文下的评论，“傲娇”这个词汇猝不及防占据心头，然后甩也甩不掉。
少年瘪了下嘴，点头并劝说：“下次不能这么疯了哦。”
他仰着脑袋，清秀又出尘的脸上带着一点点责怪的神情，但又格外乖巧，让人稀罕得紧。
宫衡霁自然点头：“好。”
也没说昨晚也是他第一次上战场，其实已经放得很轻，他也非常克制了。
张艺闻言略微满意，点点头，又道：“时间也不要那么久了。”
他差点以为自己会死在床上。
其实多么激烈倒是没有，就是时间太长了。
简直不是正常人应该有的长度。
而且他哥的资本也太强悍，简直跟他的身份有之一比。
少年虽然没经历过，但长士娱乐这个不做人的公司里，他基本上什么都清楚。
他哥那个资本，绝对是照着欧美来的。
宫衡霁淡定的神情瞬间卡顿一瞬，他有些不自在脸色微红，点头：“好。”
这种事情，还是要双方都享受，才能作为增进感情的存在。
擦药的过程少年不想多回忆，反正他的眼睛四处看，注意力发散，就是不敢去感受后面的那片凉悠悠。
羞耻。
时间缓缓流逝，屋外的太阳越升越高，阳光照耀着被雨水冲刷了一夜的大地，露出属于夏天的勃勃生机，有几声蝉鸣，甩干了身上的水分，又开始鸣唱着这个夏天，也回忆着昨夜的喧杂。
宫衡霁的指腹带着温暖，细细摩挲着少年昨夜被□□的地方，那一片粉嫩的地带，如今变得一塌糊涂。
男人禁不住自责起来，自以为已经足够克制，却还是不曾算得周全，隐隐把先前少年说的那些话奉为圭臬。
张艺趴在床上，闭着眼睛，全当自己是个植物人。
刚刚上完药，屋外的门又起了响动。
赵莹带着沉甸甸的食材，小心翼翼开门进门，她的身后跟着小周，同样提了一袋食材的小周面无表情，可眼睛里却带着一丝谴责与愧疚。
没办法，他是老板的员工，有时候，老板的行为也代表了他们这些助理的三观。
怪他，没敢上去把人劝住。
最主要也是，他跟了宫衡霁这么多年，就没见他对某个人这么上心过。
一个面对赤｜身｜裸｜体美少男美少女都能做到面不改色的柳下惠，他也没法判断老板对少年的冲动有多大。
小洋房里安安静静，似乎那两人都还没有起来一般。
小周禁不住问一句：“他们还没起？”
赵莹看了一眼餐厅的桌面，她留下来的东西早已经吃的干干净净，摇头：“走之前就已经起来了。”
所以是她走之后，那两人吃完东西，又重新回房间去了？
这刚刚开荤的人就是不一样哈，恨不得一天吃五顿。
小周重新调整了表情，暗骂：衣冠禽兽。
“要不要出去？”男人上完了药，把东西收起来，扭头问趴着不肯动弹的少年。
少年撅着嘴，把脑袋转向了另外一边，耳尖微红：“我休息会儿。”
他现在可没脸出去见人，就算想出去绷面子，也得等自己的屁股没那么不舒服了再说。
宫衡霁瞧着他别扭的样子，又觉可爱，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正要说话，却见少年扭身抬手一把将他拍开并呵斥道：“你手那么脏，又摸我头！”
男人轻笑一声，抬起右手：“放心，我右手没有碰你。”
他又靠近少年，高大的身子倾覆过去，将少年笼罩在自己的身下，声音低沉，又悄悄咪咪，说着让人害羞的话：“你那里，洗干净了看起来，一点也不脏。”
张艺：.
少年扭头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闷闷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带着一丝丝的歇斯底里：“滚啊！”
男人含着轻笑出门，开门之前还体贴回头告诉少年：“要是困你就再睡一会儿，等饭好了我叫你。”
这饭最好一辈子都别好。
少年如是想，又把自己往下面埋了埋。
鸵鸟。
房间里安静下来，能听到外面赵莹与小周跟男人打招呼的声音，然后是他哥去书房的声音。
他好像能想象到男人在书房里面淡定、从容且忙碌的身影。
这样的想象让他几乎分不出究竟是不是现实，他好像看到他哥坐在了椅子上，然后从众多文件里面取出一个，以贯常认真且严肃的表情进入工作，但偶尔可能昨夜的情形会闪现在他的脑海，让他脸上冷峻的神情出现一丝温和。
少年又想，这样的情形要是被男人的下属知道了，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他甚至还有一些期待男人在开会的时候猝不及露出一丝不正常的温柔，吓坏了那些人的场景。
想着想着，似乎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床被温暖，阳光和煦，没一会儿，少年的呼吸便绵长起来。
C市张家。
明日就是张家与宫家联姻的日子，婚礼在宫家的五星级酒店里举办。
张业想要一个露天婚礼，但宫准淮没答应。
二人的这场婚礼，本就是一场交易，他们宫家在C市并没有一个适合露天举办婚礼的产业，但五星级酒店不一样，这是他们家目前最挣钱的产业，一般在这家酒店里住宿的都是各方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他的婚礼也在这里举行，趁着网络上散播出去的热度，还能再炒作成一个真爱圣地，给这个金碧辉煌的酒店赋予新的、让不少年轻人都欲罢不能的意义。
君不见虽然五星级酒店入住的大佬多，但圈内不少富二代，寻常也不会往这边来，因为他们这家酒店的装修与管理，都不太符合年轻人的口味。
可就这样庄重严肃的风格，配上圣地这样的字眼，便莫名的让人心生向往与敬畏。
张业能怎么办？大家都是成年人，他就算有一些小心思，在这样的事情面前，也需要做出妥协。
况且他也实在是没有精力去跟宫准淮争论，因为他购买了张艺手里股份的事情，终于还是暴露了。
张父到底还把持着张家的公司，手里拥有着绝对的话语权，张业与他妈能瞒了张父这么久，就已经是老天爷开后门。
但终究这种事情不是什么小打小闹，哪怕是再信任，遇到一些支支吾吾的情况，一开始可能不会在意，但次数多了，张父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察觉到问题。
股份的问题，也是在张艺中考第一天爆发，张父想借着自己大儿子的婚礼，让张艺回来一趟。
虽然换亲这件事情是他们做的不对，但张父却并不觉得他做的有问题。
小儿子青春期叛逆，他以不给家里家业威胁，也没叫人留下来，一门心思冲进那个肮脏的娱乐圈。
少年小的时候虽然顽皮，却也乖巧。可随着他母亲去世，他后面娶进来的这个身份确实不好说，且又带回来了一个私生子。
张父一开始确实心里愧疚，他也想过要弥补小儿子，但当初办丧事的期间，他的公司也出了一点问题，忙得脚不沾地。
那阵子他几乎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等丧事办完之后，依旧忙得团团转，他也抽不出来时间去安慰小儿子，便取了个巧，把人给送到了乡下的家里，想着先在那边过一阵子，等他忙完之后就去将人接回来。
张父每每想到这件事情，都会有一阵无力感。
少年回到乡下待了不到一个月，才刚刚见证自己母亲的死亡，紧跟着又见证了自己奶奶的逝去。
就像是他命中该有如此经历，等张父忙完所有的事情，再回头去看自己的小儿子时，却发现那个胆大心细，积极向上的儿子变得敏感多疑，在他将张业他们接回来之后，小儿子时常以一种诡异的眼神盯着他们。
在他提过两次这种眼神不礼貌之后，小孩儿便也开始以这样的眼神看他。
那时候张父心里就清楚，张家的家业极有可能交不到小儿子的手里去。他一面观察着小儿子，也一面开始培养私生子，这就是两个儿子的好处。
如果其中一个废了，他还可以有另外一个选择。
张父从来不觉得自己的决定有什么问题，公司教导有能力的那个儿子手里非常正常，出身不是问题，能力才是根本。
没看亚洲首富宫家的家主模式也是如此。
可虽然他着重培养了大儿子，却从来没有想过动用亡妻的股份，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将小儿子手里面已经拥有的东西夺过来。
都是他的崽，虽然在一些方面上他做不到公平，但在其余一些事情上面还有极尽可能想要维持自己的公平。
他这阵子忙着找人，又忙着因与宫家联姻而带来的那些项目，因此对大儿子的这边稍微放松了观察。
大儿子马上就要嫁给宫家的继承人，且已经成为圈内金融大佬的学生，张父认为大儿子已经具备了独立飞行的资格。
因此他几乎有意识的，将一些暂时无关紧要的事情交给大儿子去做，也不去过问过程，只要到时候结果是好的就行。
所以他才会在第无数次叫大儿子去找回他弟弟之后，才发现这个事情居然一点进展都没有。
他的大儿子也跟他一模一样直到现在都不清楚他弟弟究竟在哪里。
张父的眼睛里带着探寻，但他也清楚小儿子的脾气，要是那小子不想回来，那就是真的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因此他当时又说了一句，让张业先把这个季度的分成打给小儿子，那小子当初回来时，把银行卡都交出来了。
即便当时身上还有一点钱，但现在出去玩儿了那么久，那些钱应该也花光了。
他以前不给小儿子钱，那是怕他在娱乐圈内乱来，且因为他人在娱乐圈，所以很多关于他的事情稍微一打听就能打听到。
虽然是被人黑，但只是说几句，又没有冲上去打人，还能磨练一下那小子的心理，张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可如今这人不在身边，且电视机上又看不到，网络上也找不见，他迟来的父爱终于有一点点冒头，开始产生一种名为担心的情绪。
明明有心想要去找人，用以安抚自己的担心，但奈何手边就是有那么多的事情，与张家的命运相连的重要事情在这个时刻产生，他便只能放手，让大儿子去承担自己的这份担心。
可他没有想到，当他提到分成时，大儿子的眼神出现了一丝波动。
这孩子是自己打小放在身边一手养大的，若说了解，张父不敢自大说能百分百了解，但一些小细节却逃不过他的眼睛。
因此那一瞬间他就意识到，股份这个事情有问题。
在他的一阵逼问之下，他的好大儿终于承认自己当初买下了小儿子手里面的股份。
且还振振有词，说什么他马上就要嫁到宫家去，但是他的名下没有任何可以与宫家彩礼相媲美的嫁妆，到时候嫁过去会被人看不起。
他也不是为了自己，他是想带着更多的嫁妆嫁过去，自己在宫家也会有更多的话语权，到时候也好帮他们家拉更多的项目，挣更多的钱。
张父虽然觉得他说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但到底还是认为他这样趁着小儿子失意的时候去购买他手上的股份，有点趁火打劫的意思，因此还是不喜。
即便大儿子告诉他，当初那些股份是加价买的。
可在张父看来，他们家与宫家搭上了线，以后的股票价格还不是蹭蹭蹭地涨，加价又怎么样，未来这股份会更值钱。
小儿子身上只有那么一点点卖了股份的钱，张父少不得又拉着张业说了好大一通。
张业心里烦闷，因此连自己婚礼的准备事宜都没怎么参与。
反正都是商业联姻，他们的婚礼不是给自己办的，而是给外面的人看的。
“怎么？还是没有联系到你弟弟？”明天就要结婚了，消失了一阵子的宫准淮终于又再次出现。
一眼看到自己的未婚夫脸色垂丧，便潇洒走过来，自然将人搂进怀里，关切问道。
张业都懒得搭理他，可以想到这家伙的姓氏，又只能牵扯起一丝笑容应付。
宫准淮眼睛里闪过一抹晦暗，这阵子他除了忙自己的事情，还去打听了一下老宅那边，京市那边传过来的消息说，家主还在国外。
当初虽然到C市这边来过一阵子，但只是为了到这边来查看C市的项目，没多久检查完就回去了，至于他身边带着的那个男孩子，现在也跟他一起在国外。
宫准淮听到这个消息，基本就确定，他们家的家主跟张艺是在一起了。
他不可能会认错这两个人，但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两个人会走到一起。
宫准淮收起自己满心的暴力因子，垂眸看着他搂着的这个未婚夫，焦躁地开始怀疑自己这个决定究竟做的对不对。
但究竟大事要紧，他到底还是得先把自己的婚礼完美举行才行。
张艺这一觉睡得很沉，等男人进来叫人时，他迷茫着睁开双眼，都有些不知道今夕是何夕的恍惚。
“哥？”少年缓缓坐起来，后面一丝丝的不舒服叫他愣了愣，然后缓缓回过神来。
他的表情几乎有些惊奇，睡了一觉之后，少年的害羞似乎也跟着睡过去了。
甚至他居然还能亮着一双眼睛期待问男人：“这是什么药？感觉效果好好。”
宫衡霁：.
有时候究竟是不得不佩服少年的看得开。
也不知道他是在娱乐圈养成的，还是小时候的那些经历，少年的心脏似乎格外强大。
且拥有强大的自愈功能。
任何负面的情绪，他都能自我排解。
这睡一觉起来，人似乎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少了刚才的害羞，也变得落落大方了。
“那我们下次多用用。”宫衡霁淡定道。
少年也不知道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他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扭头问：“中午吃什么？”
“哥，你要怎么给我庆祝？”
宫衡霁好笑抬手：“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餐厅的桌面上摆满了菜，不仅仅是C市的菜色，还有淮阳菜鲁菜粤菜，挑着每个地方的特色都做了一点，并且还有少年特别喜欢的海鲜类。
桌子不大，装菜的碗也不大，密密麻麻摆满之后勉勉强强的放下。
还有两瓶大唯怡。
男人凑在他耳边说：“都是按照你的口味做得，尝尝喜不喜欢？”
张艺没想一个简简单单的关于中考的小型庆祝能做出这么丰盛的一大桌子。
虽然心里很感动，但少年还是没忍住问出了那煞风景的话：“能吃完吗？不浪费吗？”
宫衡霁笑：“吃不完，所以接下来几天，都吃剩菜吧。”
他可以以昨日的菜放到今天做就不新鲜为由，让人把昨天的菜卖掉或送掉，总之处理掉，然后重新找今日的菜来做饭，但不能接受菜做好了没吃完就扔掉的浪费。
也是看不懂的节约。
张艺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他一脸赞同点头：“其实剩饭更加入味，到时候说不定更好吃。”
这言论也是非常有经验了。
小周看看他老板，又看看少年，终究没说什么。
他可不记得在认识少年之前有这样的习惯，不过是与爱人更相配的小把戏罢了。
赵莹经过这一个学期的认知，已经对两人这样接地气的对话免疫，要不是真的在他们身边待着亲眼所见，谁又能相信亚洲首富与他的爱人为了剩饭剩菜的话题呢？
或许这才是成功人士的格局。
这一场小型聚会是为张艺准备，少年却不是那一本正经的性格，什么场面话都没说，抱着唯一给每人倒了一杯，然后乐呵呵招呼他们：“都吃，这么好吃的菜要趁热！”
等凉了那味道都变了！
赵莹些许讶异：“不说点什么话吗？”
她以前的工作领导可最爱说那总结词，好像不在那样的场合多说一点，人生就少了许多意义一般。
少年没有，少年摇头，甚至还以一脸期待的神色说：“再过两天我生日，你们还要来啊！”
小周闻言，下意识看向他老板。
果然老板的脸色更加淡定。
且热情给老板娘夹了第一筷子的八爪鱼，声音温柔：“生日不跟我过？”
“过啊，怎.”张艺回过神来，沉默。
他嘿嘿一笑，也给他哥夹了一筷子肉：“太高兴，忘了，以后我每个生日都只跟你过！”
那药看起来是真好，小兔子情绪与身体双双恢复，看不出来一点问题。
两人这视若无人的对话看得赵莹与小周牙酸。
他俩互相对视一眼，然后默契低下头。
干饭干饭，今日做了这么多好吃的，怎么着也得多消灭一点，不然回头剩下的冰箱都放不下。
虽然只有四人，但这顿饭张艺吃得热闹。
嘴角上扬，眉眼弯弯。
小小聚会，却比以前在张家吃团圆饭更自在欢喜。
当天中午他不负众望吃撑。
虽然因为他的原因，这些菜都不辣，但少年十分满足。
有限的人生里，这似乎是他仅有的几件值得让人回忆之事。
成绩还没出，高考的热度还没消，中考夹在里面没引起多少水花。
基本除了参加考试的学生家庭，没有其他人会去关注这个事情。
但凡事怕例外。
小小的满汉全席连剩菜都吃完之后，满室旖旎之后，宫衡霁抱着少年：“跟我去京市？”
张艺第二次，但身体的记忆比他强悍，在男人有意识的控制之下，这次没想散架，不过懒得动弹。
闻言他也不觉得惊讶，只是有一种果然如此的顺其自然。
当初选择留在C市，只是因为他想回母校看看，如今这个愿望已经达成，且还是王老师的学生，少年点头：“好。”
并且开始催促：“明天就走？”
宫衡霁：.
张艺扭过脖子，就看到他哥熟悉的笑容。
解释说：“我觉得我这次中考发挥非常不错，我怕到时候成绩第一。”
中考虽然没什么热度吧，但就那么一部分人关注，其实已经是很大的基数。
他也不是自大，只是中考两天，他的发挥都不错，万一呢。
最好在没人注意到他的时候，先行一步。
不久后，中考成绩公布。
C市第一，张艺。
因这个让人怀念的名字，冲上热搜。
然后很快有人扒出，此张艺，即彼张艺。
众网友：.
C市的大佬们：.
张家人：.
而后齐齐惊了。
啥东西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