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生日快乐。”』
早饭之后，王妈为两人开了别墅的门，门外整整齐齐排着五辆豪车，除了中间那辆，每辆车的旁边还站着三个身强体壮的保镖。
其中有几个还是当初在飞机场看到过的熟面孔。
少年微微睁大了眼睛，宫衡霁拉住他的手：“走吧。”
“嗯.嗯？”张艺回答的声音都在发飘。
这一刻满脑子都是霸道总裁小说情景照进现实，甚至现实比小说还要夸张，小说里面男主的出场可也没有这么多的保镖！
还有，这本小说的原文里面，等宫准淮跟张业两人成为非洲首富，能与宫衡霁平起平坐之后，可也没有描写过类似的出行场景。
是刻意不描写？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张艺不清楚，他也没深想，反正就从他现在的生活来看，那是活了一天就赚了一天！谁要去考虑那些不怎么起眼的细节？
在司机恭敬开门之后，少年跟着他哥一起上了最中间的那辆车，车内的挡板升起，保证了后座的隐私。
少年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车子，原谅他的孤陋寡闻，当少爷的时候没享受过什么少爷待遇，当明星的时候也没享受过什么明星待遇，现在当素人了，享受的也不是正常素人的待遇。
张艺眼睛微亮，以正常的音量问：“我们说话前面能听见吗？”
“有一定的阻隔效果，看音量的大小，但肯定不会完全听不见。”宫衡霁凑到他耳边。表情一本正经且严肃：“像你晚上的声音，就一定听不到。”
张艺：.
他内心一阵无语，还白了男人一眼，颇有点幻灭：“哥你以前不是这么油腻的人。”
“嗯。”宫衡霁端正坐姿，冷俊的面庞甚至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道：“遇见你之后就不是了。”
张艺嘴角抽抽，一个情话也叫男人说得像是在谈判桌上投标。
但他看着这样的男人，没一会儿心里又开心起来，老男人的魅力，完全展示在这种坦诚的时刻。
即便是谈论到这些叫人羞涩的事情，也能一本正经到好像不需要为此而感到羞耻。
一种把人性看得稀松平常的淡定。
嘿嘿。
张艺坐在车上，独自开心之后又把脑袋扭到了一边，自打跟着他哥来到京市之后，出门也不用刻意伪装，毕竟他哥出门都要带保镖的级别，寻常也没人敢靠上来。
他兴致勃勃望着车窗外的风景，到京市来的机会不多，但他还是第一次坐在这样的豪车上面，身前身后都跟着几辆车出行。
莫名有种丑小鸭到白天鹅的转变。
不怪社会上那么多人现在把钱财看得那么重，因为这个东西确实是非常重要。
他扒着车窗看窗外，一点也不耽搁问问题：“哥我们要去京市最高的那栋楼了吗？”
与源华的默默无名不同，京市宫家的那片商业区，一直都是网红们的打卡圣地。
要说那边的商业区是京市最繁华的地带，还真没有人敢反驳。
宫衡霁也没把他的脑袋再扒过来，回答：“对。”
要说这人与人之间从不熟悉，到熟悉，再到成为恋人之后最大的转变，就是少年在他身边越来越放得开，言行之间也不把他当成外人，现在连问话这样的事情都可以不看着他了。
若是一开始两人认识时，少年绝对做不出来这样的举动，太过于失礼。
张艺闻言嘴角的弧度禁不住扩大，他没问等会儿能在公司里面看到什么样的风景，但想想也觉得那风景绝对不错！
那可是京市最高的建筑！
虽然不是华国最高的，自然也不可能是世界最高的，但却是张艺现在最期待的！
少年一颗心扑通扑通，四五辆车子一起驶进宫家的商业区，然后在张艺激动的眼神中，驶入那个华国不知道有多少人心心念念想要进去上班的写字楼负一层，四五辆车子一起稳稳当当停在挨着的几个专属车位上。
司机下车后迅速过来开车门。
在这种非常玛丽苏的众人态度行为中，张艺跟着他哥来到停车位边上的专属电梯。
几个保镖把他们围绕在中间，电梯一路往上，直达106层总裁办公层。
总裁的办公室外还有几个办公室，都是跟在宫衡霁身边的贴身秘书。
还有几个空置的，属于他的私人助理，不过私人助理寻常也不在这里，所以他们的办公室也不大。
106层的秘书办老早就已经得到关于老板有喜欢的人了这个消息。
甚至连宫老太太都曾经到这边来求证过。
虽然这个消息听起来就觉得像是在诈骗，但老实说他们还是很好奇这个能让老板都心动的人究竟是谁。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征服他们老板这个大变态！
是的，变态，宫衡霁在他的员工眼里，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大变态。
当然这个变态不是贬义词，只是他们都觉得天才这个词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的老板。
看看宫家这么多年的发展历程，再看看他们的老板，众人都觉得这规模还是小了。
格局小了，他们老板的能力，那是足以去统治世界的！
变态怎么可以屈居于亚洲，他应该冲向全世界！
见识过宫衡霁真正实力的总裁们一致如是想。
他们本以为今天也是如同往常一样平常的一天，直到变态老板带着一个清隽精致的少年出现在106楼。
秘书们虽然都有独立的办公室，但他们的办公室玻璃都是半透明，能清晰看到外面的景象，如果不想被打扰的话，可以把办公室内的窗帘拉下来。
于是一群人注意到老板出现，下意识看过去后，打招呼的话直接卡在了喉咙里，直到老板带着人去了最里面的总裁办公室。
这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抱着文件哒哒哒就重新坐会自己的位置。
独属于他们的小群里面，众人都在感慨。
【原来是他！】
【我的妈，真的好好看！】
【所以老板前阵子真的去C市了？】
【@杨斐，杨总来说说？我们要有老板娘的消息还是从你这里传出来的。】
杨斐现在人还在国外，根本没回来，也不知道有没有看到这个消息，但许久都没回。
【我妹还是他的粉丝，过年那阵子天天在家里面哭自己的偶像退圈了，以后再也看不到了，结果现在？！】
【卧槽，我也好喜欢他，自打清楚他这前面那五年是怎么过来的，我每次加班想死的时候都会想想他，从他的身上攫取活下去的力量。】
【.你加班居然不是看钱？】
前面说那话的秘书沧桑回复：【以前是看的，但自打跟着老板见识过太多东西之后，我现在对金钱已经没有多少概念了。】
啊，对，也是。
他们多多少少都有点这样的情绪。
以前看着一万两万都觉得非常多，现在看到五位数都不觉得是钱。
这也是职业病，得改。
话题重新回到张艺居然就是他们的老板娘身上，有人提出一个猜想：【老板娘的热搜今天都还挂着，你们说老板把他带到京市来，是不是要在这边读高中？】
群里众人都跟着沉默一下。
怎么说，虽然理性知道张艺已经是可以恋爱的年纪，但乍然听到他还要读高中，就突然觉得他们老板特别禽兽是怎么回事？
【周助最近不是跟着老板的吗？会不会知道点内情？】
【@周助。】
小周看看群，面无表情发送：【1。】
【.】
【.秒懂。】
周助不如杨助那么活跃，通常说话都言简意赅。
这“1”，就是在回应前面的禽兽二字。
啧啧啧，也不知道他们的老板对少年究竟是做了什么事情，居然能叫一向严肃的周助都看不下去。
吃瓜还是要大家一起吃才快乐，老板都已经把人给带过来了，明显就是不想藏着掖着，于是便有人在公司的闲聊大群里面发了这个消息。
很快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老板今天把自己的对象给带到公司来了！
【长得好看吗？】
【是谁？男的女的？】
【快快快，有没有照片？给我看看！】
其他人一脸兴奋与好奇，但总裁办的这群人却跟商量好了似的，半点话都撬不出来。
问就只有两句话。
【好看。】
【没照片。】
【但绝对让你们大吃一惊。】
说了等于没说。
但更让这群人心痒痒，不一会儿就开始有人在群里面撺掇自己的上司。
【我们部门今天就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总裁过目吗？快送上去！】
不过没人行动。
虽然都想看老板娘，但怎么说，宫氏的规模就在这里，大家平时相处关系好归关系好，可这种要跟大老板打交道的事情，还是不要无缘无故为好。
再加上大老板出了名的冷面阎王，自己去探消息不打紧，怕就怕探消息的时候让老板抓到个什么把柄，到时候连饭碗都没了。
他们可还去哪儿找这么好的工作与平台？
张艺从踏上这106楼之后，心里就有点打怵。
再看看那一个个办公室内都坐着人，他虽然没有直接看，但也能察觉到那些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就，虽然这样的情形在他当明星的时候时有发生，但少年现在以亲身经历来说。
不一样，这两种感觉完全不一样。
一种是把自己当做一个作品展示给观众们看，而像他现在这样，就是把自己当成一个珍惜宝石或者古董向这些对宝石或者古董颇有研究的专业人士看。
而且其实这个古董或者宝石，还像是个仿冒品牌。
他自觉自己面对这些专业人士，底气非常不足。
何德何能，何德何能啊！
能叫他在初中刚毕业，就可以跟这群大佬们同处一个楼层，共同呼吸同一片空气了！
他憋着一口气，根本不敢胡乱看，跟着他哥来到他的办公室，这个办公室有个唯一的好处，就是它不透明。
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任何情形。
轻轻的扣门声响起，张艺缓缓吐出一口气。
继而陡然一僵。
寂静的空间里，他吐气的声音有点大，叫人听得一清二楚。
宫衡霁本来没笑，但一看他这被自己吐气的声音吓到的动作，又忍不住勾起嘴角来。
知道少年第一次到这里来紧张，他主动拉着人走到办公室硕大的落地窗前。
张艺本以为他拉着自己，是要嘲笑他的紧张，没想人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景色就变了一个样儿。
硕大的商业圈，他在网络上看到过不少关于宫家这一片的照片。
偶尔上网都能看到各大网红的照片。
高楼大厦，鳞次栉比。
来往的六车道干净宽敞，还有各个出名的广场，各大知名品牌，高奢产品都在这一带。
旅游打卡圣地，也是约会圣地。
但张艺从来没有以俯视的视角看过这一片商业区。
许是以前那些视频，或者照片在他的心中印象太深，这会儿一看到那些以前在照片里面看起来非常高大上的楼层，这会儿就在他的脚下，看起来还很小的样子，叫他心生出几分震撼。
脚下是整个京市最繁华的地带，再往远处看去便是京市最古老的建筑，然后便是蓝天白云，一望无垠，无边无际的广阔天空。
一群鸟儿从远处朝着这边飞过来，它们越来越近，越来越大，然后略过这座高楼，办公室旁边的位置飞过去，又渐行渐远。
那种天空中飞翔的鸟儿就在自己的眼前，几乎跟他相差不到三十厘米的距离，他甚至能听到它们煽动翅膀的声音，这近距离的视角带来的震惊，叫张艺整个人的后背都激起一阵战栗。
他呆呆地瞧着，眼中的光亮越来越盛，脸颊涨红，是激动的。
“哥，你这边风景好好！”
张艺的眼睛甚至舍不得离开这扇窗户外的广阔豪迈，他的目光流连在这上面，发出没见识的声音。
小周泡了两杯咖啡过来，男人慢条斯理往其中一杯里加了糖与牛奶，又给少年端过去，站在他的身边，问：“喜欢吗？”
“喜欢！”张艺闻到咖啡的香味，才扭转头来，自然接过那端给他的咖啡，开心问：“我以后还能来吗？”
“当然。”男人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都已经把人给拐带到京市来了，他自然得一点一点带着少年融入他的圈子。
但少年对陌生人的警惕是个大问题，宫衡霁不能直接一下子就把人给带出去，需要循序渐进地来。
虽然他清楚如果自己一下子就把人给带出去，少年也不会说什么，但他的心里多少会不自在。
于是男人笑着发出邀请：“以后要不要过来陪我上班？”
张艺睁大眼睛：？
“不补课了？”
他果然还是更在意补课这件事情。
男人莫名其妙心里一梗。
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可能在某些奇奇怪怪的地方拥有一个奇奇怪怪的情敌。
“可以在这边补课。”宫衡霁领着他到办公室左侧的一个房间：“这边是个小型会客室，你可以在这里补课。”
说是小型会客室，但也有二十几平，当个教室都绰绰有余。
里面也有桌椅，还有那硕大的落地窗，并且还配了一个书架。
张艺瞬间心动，想也没想就点头。
反正他在绿山湖那边也没有认识的人，而且他哥平时如果上班，自己在家里面，那些曾经见过他的大佬们，一定会趁他哥不在的时候上门找他。
然后他就会出于不敢得罪人的心理，憋着一口气接待客人。
简直是主动给自己找罪受。
“嗯。”宫衡霁目的达成，唇角的微笑都深了些。
张艺的目光落在书架上，上面摆放着不少叫人感兴趣的书籍。
他放下咖啡杯，催促：“哥，你不忙吗？”
宫衡霁：？
“你一定很忙吧，你先去忙，我自己玩会儿。”这屋子里也没有别人，张艺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态，赶人都赶得理直气壮。
宫衡霁：.
也不知道这办公室里的书，究竟该不该撤掉了。
他似乎都已经预料到以后少年在这里补课，却对他视而不见的情况。
宫衡霁揉了揉他的脑袋：“行。”
男人转身离开，张艺一双眼睛瞬间落到那些可爱的书籍上。
一点点摸寻过去，扫见一个，想看，扫见第二个，依旧想看。
摆放在这里的书籍可不是书店里那些教人说话聊天为人处世的社交类书籍，它更多的都是工具书。
讲解完金融，或者是一些论文周刊。
甚至大部分都是英语。
但偏偏张艺的英语也就一般般。
他没有系统的学过，目前英语的最高水平也就自学高中的那一点点。
接下来他还要去国际学校读书，既然都是国际学校了，英语应该也很重要吧？
张艺从上面拿下来一本关于金融入门的书，心里想着回头得再加一个专攻英语的老师，好好的，认认真真的学一学。
知识面广一点，对于写文也有非常大的帮助。
少年性子沉静，细长的手指掀开第一本书。
从来没有接触过金融，少年看得云里雾里。
他放在旁边的手指轻轻动了动，把手机放在书上，免得书合上，起身出去：“哥.”
外面的办公室内，项目主管拿着这个月子公司那边新项目的方案过来，正讨论着，就听会议室的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精致俊气的少年。
主管微微睁大了眼睛，莫名觉得少年眼熟，但这乍然一见愣是没想起来。
张艺的手放在门把上，紧了紧，他道：“你们忙。”
顺势便要关门。
“怎么了？”男人的声音却应时响起。
张艺沉默了一下，敛起一身的尴尬，说：“有没有笔和本子？”
或许是少年写作的时候总是要用上纸笔才会更有灵感，他也习惯看书要做笔记。
宫衡霁不意外，拉开抽屉找本子。
张艺抿了抿唇，握着门把手的手指收紧之后又放松，在那个陌生男人的视线中走过去。
“随便找一本就好。”张艺稳住道。
“嗯。”宫衡霁拿出一本灰太狼的：“新的。”
张艺表情一顿，瞳孔微微睁大，不是，从你一个大佬的办公桌里面摸出来一个灰太狼的动画片本子是怎么回事？
少年莫名有点神游天外，但心底是惊喜的，他喜欢这个本子。
微微翘起的唇角泄露了他的小心思，少年欢快拿着笔记本和笔回会客室。
项目主管好容易收回自己的惊讶，等着文件讨论完出去时，脑子都还有点余惊。
他一个不怎么在群里面跟那些同事吃瓜的中年人，这会儿居然也忍不住掏出手机在大群里面发了一条消息。
【替你们看过了，长得好看。】项目主管想了想，又加上一句：【老板娘刚问老板要了笔记本和笔，虽然是个非常正常的事情，但我总觉得吃了一嘴狗粮。】
项目主管是公司群里出了名的正经人，轻易不参加他们的讨论，没想这次居然破了例？
而且他轻易不评价一个人的外貌，据说他以前还批评过自己女儿的爱豆，说那些人长得不好，然后他们一看，人家那颜值在娱乐圈内都已经排得上号。
就那样都没逃过项目主管的否定，那他们的老板娘长得得多好看啊？
呜呜呜，现在就求哪个菩萨，能去总裁办公室拍个照，然后发到群里面让他们所有人都瞻仰瞻仰老板娘的风姿。
但终究是没有人愿意当这个菩萨，总裁办的人口风又紧，只勾得他们一群人心痒痒，却就是不见这老板娘的照片。
106楼的位置在京市独树一帜，甚至这还不是顶楼，楼上还有两层，张艺也没问那上面的两层是拿来干嘛的。
外面的太阳逐渐高升，时间一点点流逝到正午。
手里的书才看了一点点，看不懂的地方他后面如果有点开窍，就会再重新回去再看一遍，是以看书的效率非常低。
但这样看书的好处是，基本上看到哪里，他的知识点就跟着记忆到了哪里。
后面只需要复习巩固就好。
“还在看？”男人推开会议室的门，对着他邀请：“中午了，要不要去吃饭？”
闻言张艺从书里抬头，大大的眼睛盯着他哥眨巴眨巴，感受到了一点来自肚子的抗议。
他起身，又顿住，那什么，出去是不是还要经过那群透明的办公室？
男人哪儿能不清楚他的想法？不自觉又挂上笑，道：“外面的人都已经去吃饭了。”
少年几不可察松口气。
呼~
张艺跟着出去，果然外面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二人重新回到电梯。
他看着男人的手指轻点了一下107楼。
张艺：？
不等他疑惑，电梯门打开，露出107楼的庐山真面目。
早已经装扮好的一个大平层，进门口摆放着一个硕大的喜羊羊玩偶，往里铺着绿油油的青青草原。
张艺陡然睁大眼睛。
男人在他耳边轻声道：“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