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拟了结婚协议，看看？”』
宽阔的高层，透明的玻璃，喜羊羊站在门口似乎做着欢迎的动作，里面一大平都是铺着的青青草原。
张艺直接看傻，他惊讶地张大嘴巴，半晌没回过神来。
“哥.”他的声线颤抖，是控制不住的激动哭腔。
张艺下意识伸手抓住旁边的男人，宫衡霁也立刻抬手叫他抓住，感受着从少年身上传递过来的颤抖，他着急问：“怎么？是不喜欢吗？”
“不。”张艺根本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只听到了不喜欢三个字，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少年的眼睛里不受控制变得湿润，有汩汩的热意在他眼眶里打转，流淌，他死死抓着男人，声音都在发飘：“喜欢，很喜欢。”
非常非常，非常喜欢。
他的心脏鼓鼓的，好像有什么曾经丢失的东西，这会儿终于看到了一点能够将它给填满的东西。
少年激动到身子发软，宫衡霁见他是激动的，心里放松的同时，却也担心他激动到缺氧，赶紧把人给抱到一边，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他的视线：“深呼吸。”
他说。
张艺的视线被挡，他一脸没反应过来的样子抬头看他哥，只见男人的眼神里含着明明白白的担心，他大口大口喘气，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情绪不对。
遂又张大了嘴巴，一身酸软地瘫在男人身上，重重的喘气声在107层来来回回飘荡。
“哥。”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一分钟，又或者三分钟，张艺依旧有些不太敢相信：“刚刚你是送了我一个喜羊羊当礼物吗？”
宫衡霁点头：“送了你一整个青青草原。”
张艺立马睁大眼睛。
“里面还有百变小樱。”
张艺：！
少年无意识捂住自己的心脏，只觉得自己怕是今天就要开心到昏过去！
107层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们两个，特别安静，偶尔能听到外面的风声。
高层，风本来就大，人少一点，那风声基本无所遁形。
张艺做了好一会儿的心理准备，扶着他哥的手颤巍巍站起来，道：“我们去看看生日礼物吧。”
“嗯。”
宫衡霁注意着他的情况，一边慢慢撤开身子，将那个刚刚就已经看到过的东西重新展露在少年的眼睛里。
确实是一大片青青草原，里面还有青青草原里的教室，喜羊羊站在外面，刚刚没仔细看，张艺哆哆嗦嗦往前走了两步，就看到那草原上的树下，还有其他羊。
靠近落地窗的地方有灰太狼的城堡，小灰灰就在城堡门前跟懒羊羊玩耍，另外一边红太狼提着平底锅追着灰太狼打。
随着进入这个空间，张艺甚至能在空气中都闻到绿草的清香，并且里面还还原了青青草原上的树林，等穿过这片树林，出现在眼前的就是百变小樱学校里的场景，小樱穿着校服，踩着滑轮，小可被他哥拿在手里面捏，小可的表情非常不情愿。
但又无可奈何，雪兔就在旁边看着笑。
还有知世，小狼，莓琳。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非常鲜活，等身高的手办打造得栩栩如生，叫张艺一瞬间仿佛真的置身在百变小樱的世界里。
他脸上的激动与眼泪就没停下来过，整个人的脸部涨红，嘴唇微微哆嗦，说不出任何话来。
“那边还有个坐着休息的地方。”宫衡霁见他情绪尚且稳定，提示道。
张艺顺着他的指引看过去，确实是有个休息区域，一个小小的，像是餐厅一样的地方，沙发上摆满了刚刚看到过的动漫人物的Q版玩偶，可爱，软萌，并且还很鲜活的样子。
“哥.”少年的声音颤动，已然说不出什么话来。
他泪眼婆娑看着男人，眼前的这个人怎么会这么好啊，看起来是个严肃冷峻的样子，可接触这么久下来，怎么看这人的属性都是属天使的。
把他的爱好放在心上，在综艺里面的时候就给他看小樱的视频，现在更是直接给他布置了一个动漫的天地。
“嗯，很感动？”宫衡霁搂着他，轻声问。
张艺吸吸鼻子，点头，倒是一点也不羞怯。
宫衡霁眼底的愉悦都要弥漫开来，就听少年又道：“其实我不仅仅只喜欢这两个。”
旖旎与浪漫的氛围瞬间停滞，继而咔擦一声，消失不见。
宫衡霁都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憋不住笑问：“那你还喜欢什么？”
张艺抽噎一下，含着哽咽开始细数自己喜欢的动漫：“海贼王，熊出没，巴啦啦小魔仙，通灵王，网球王子，一人之下，镇.唔——”
男人低头凑过来，细数的话被压在嗓子里，再也出不来，然后一点点变成暧昧的水声。
107层空旷，虽然布置了这些东西，但墙体只有那几个必要的承重墙没拆，别的都尽数被拆除。
啧啧的水声从他们这里散发出去，然后在这一层楼里回荡，叫人听了脸红羞涩。
眼角细碎的泪水因地心引力顺着往下流，唇边有些许咸咸的味道。
张艺微微睁大眼睛，心跳因为突然而失神一瞬，然后渐渐变得正常，没那么激烈，却依旧活跃。
他顺势扭转了身子，叫脖子不用扭着那么难受，然后伸手攀附上他哥的腰，踮起脚尖，加深这个吻。
宫衡霁眉眼含笑，却依旧有些无奈。
他搂着少年，紧紧的，按着他的肩膀。
张艺被吻得神志不清，一双脚发软。
分明是他主动，可却软得把整个身子都搭在了男人身上。
空气安静，两人吻得难舍难分，半晌，张艺才因为缺氧，放下了脚尖。
他真的发软，踮着脚尖腿一直在发抖。
好在他哥抱着他，不至于叫他滑坐到地上去。
少年撤开，宫衡霁乘胜追击，低头叼住他的嘴唇，轻轻咬了一口才放下。
似乎在惩罚少年退开的举动。
张艺心尖儿颤了颤，差点就想重新扑上去继续互相撕咬。
可他实在是没劲儿了。
咕噜噜~
弱小的肚子发出抗议声，张艺缩回跃跃欲试的心，无辜问：“我们不是要吃午饭吗？”
宫衡霁：.
男人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觉得少年的心脏或者脑回路有时候不能以常人的思维去看待。
但确实是要去吃午饭：“在顶楼。”
他与少年在一起的第一个生日，从很早以前还没回京市时，宫衡霁就已经做了好几个准备方案。
从去高档餐厅到跟小年轻一样出去看电影吃饭约会，最终还是选择了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参与的礼物。
他与少年的身份都不适合在外面出现，本来好好一场生日，最后不要搞出意外才好。
再加上少年的性格就比较安静，对于外面的世界他都没什么好奇心，两人一起生活这么久，宫衡霁发现他人生的乐趣目前除了学习，似乎就只剩下写小说这一个了。
有时候他甚至都在想，当初自己劝少年回来读书究竟对不对，因为他已经有了成功的两个职业，退圈这个属于个人选择，但写小说他已经是头部作者。
挣的钱比大多数研究生都要多，从这一点看，其实重新回来读书没什么必要。
当初他想要人重新回来读书，也是想未来他的人生有更多的选择而已，不至于因为离开一个行业，就再也找不到其他任何的高薪工作。
可看少年对写小说那么热爱，以及他性格上的排外，宫衡霁到底还是迟疑过自己的引导。
张艺不清楚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他哥的脑子里想了什么东西，但能马上吃到饭他还是很开心，并且已经开始期待108楼的装修。
两人重新越过青青草原，坐上专属电梯，到达108。
金属制的电梯门打开，露出108的庐山真面目。
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个非常普通的楼道，普通到张艺甚至以为自己回到了C市。
他以前买房的时候也看过一些电梯小区，那里的电梯门打开之后，就像现在这样的一个楼道。
从电梯里面出来，扭头往楼道右边看去，能看到那边有个很正常的房门。
“推开看看？”宫衡霁揽着他的腰，道。
张艺抬头看看他哥，又看看那扇门，心跳莫名加速。
他的手覆上那门把手，轻轻的，咔哒一声。
从一个小缝隙，逐渐变大。
门内的场景一整个展露出来。
是一个特别，特别正常的客厅。
黑白的色调，跟他哥的别墅非常相似。
进门左侧是一个大大的岛台，岛台延伸到对面的落地窗，似乎还有一个非常大的空间，正对着的是一个客厅，依旧很大，很宽敞。
电视机与沙发都有。
走进去之后，才发现这客厅过去还有一个游乐区，有一个依旧非常大的高尔夫区，再过去就是一个喝茶聊天的区域。
宫衡霁牵着他的手，从门口往右，一点点转过去，然后直接转了一个圆圈，回到原地，张艺才清楚这108楼是拿来做什么的。
“认识你之前，我平时一般都住在这里。”男人的声音带着磁性。
张艺沉默，他看看这硕大的大平层，再看看那四面八方都是落地窗的采光，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最后只憋出一句：“这是我的梦吗？”
他其实做梦都想要有个这样的房子，宽敞明亮，然后有一个大大的书房，未来他就在那个书房里码字，平时没事儿就看看窗外的风景。
虽然他想象中的风景是底楼的小院子，但看过这高层之后，张艺忽然get了高层风景的美妙。
一种像鸟一样自由自在的感受，像是可以随时迎风而起的轻盈。
“以后你也可以到这边来住。”宫衡霁道。
张艺倒是毫不客气点头，但想想又摇了摇头：“这边晚上都没什么人吧？”
这边一片几乎都是商业区，住宅的房子少，基本都是上班族，晚上也有一些店开着门，但少。
刚刚听到他哥说他以前基本都在这边睡，张艺还想着这边的风景好，装修也不错，一个人住也非常不错。
但仔细一想又觉得这边其实也非常不方便，几乎周围什么都没有了。
张艺扭头看他哥：“你自己住这边，不会不方便吗？”
宫衡霁笑：“我有助理。”
他在别墅区住，基本也不会无缘无故出门。
哦对，张艺恍然，他们的角色不一样。
少年还是低估了万恶的资本家这五个大字。
打工人没有自由，助理二十四小时都需要备战。
他以不可言说的表情看着他哥，宫衡霁一眼看出他的情绪，补充道：“他们的工资都很高。”
贫穷人张艺：.
啊，只要工资到位，二十四小时待命似乎也不是不行。
少年的情绪实在太过于好猜，那水汪汪的眼睛完完全全能看到他内心的真实想法，看得宫衡霁心痒痒。
又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他的嘴巴，才说：“走吧，去吃饭。”
被这个大大大平层的装修与采光给震傻了的张艺，这会儿才想起来他来到这里的初衷。
遂跟着他哥的步伐，来到餐厅。
桌子不大，但就在窗户边上。
旁边就是无边无际蓝蓝的天空，这样的风景与这样的体验，简直世间罕有。
但没有吃的。
“饭菜现做？”少年问男人。
宫衡霁摇头，拿出手机点了点，不一会儿，岛台那边便传来动静。
男人说：“早先就已经准备好，但我们耽误了点时间。”
张艺明白，这时间就是刚才在楼下亲吻耽误的，他默默撤开一点眼睛，耳边有点羞涩的粉嫩。
“现在可能需要加热一下。”男人道。
少年点头，问出关键：“谁加热？”
就见他哥盯着他的眼睛，带着一丝隐秘的期待：“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张艺有点好奇，他甚至想现在就站起来去岛台那边看看究竟是谁在做饭，但想想又没去。
少年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指在手机上熟练地翻飞：“不介意我拍个照吧？”
“当然不介意。”宫衡霁甚至想邀请：“要把我拍进去吗？”
张艺：.
“那就算了。”
他还不想在自己的朋友圈内那么高调。
他调整角度，对准窗外的蓝天白云，透过玻璃的反光，依稀能看到他是坐在一张桌子上拍摄这张照片。
远处的天空与大地连成一条线，近处有几只鸟儿在天空中飞舞，还有下面那些能拍到的，高层建筑的楼顶。
风景独此一份。
咔嚓一声，张艺把手机递给宫衡霁，示意他看照片，问：“能发朋友圈吗？”
宫衡霁垂眸看去，照片里的风景特好，但近处的玻璃反光上，能清晰的看到是两个人，衣服的颜色都能看出来，只是两人脸上的五官被模糊了一些。
“这也算是公开吧？”他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年轻，想要自己的恋人大大方方公开两人的恋情。
少年盯着男人，小脸默了默，道：“哥，你不适合这么微妙的表情。”
宫衡霁：.
男人把手机还给他，并肯定：“发朋友圈吧。”
像是上司在命令自己的下属，但语气中又带着点亲昵。
虽然吐槽了下，但张艺的心里还是像吃了蜂蜜一样甜，也不矫情，说发就发，并配了一个贱兮兮的文案：【嘿嘿。】
他时常不怎么发朋友圈，微信的好友人也少，发上去也没动静，但少年看着那照片，文案就是他此刻的心情。
风景确实是好，他的心情也好，爱情也特别美好！
嗯，虽然不清楚未来，但此时此刻，享受当下！
“主人，您的菜来啦~”手机还没放下，一道细小的，可可爱爱的声音响起来，且还带着一点耳熟。
张艺扭过头去，就见三四个圆咕隆咚的东西，排排坐滚动着滑轮往这边过来。
“请慢用。”为首的那个伸长了胳膊，往桌面上放下一道清蒸螃蟹。
“请慢用。”第二个紧跟着也放下了一道福跳墙。
“请慢用。”
“请慢用。”
余下的两个也做了同样的动作，然后它们四个圆溜溜的显示屏上露出统一风格的可爱微笑，声音一致：“还有几道菜，请稍等。”
而后又排排坐一溜烟滑回去。
张艺眼睛睁得大大的。
他呆呆转头看他哥。
“这是.？”
“宫氏的最新产品。”宫衡霁介绍道：“保姆型机器人。”
“哇。”张艺嘴巴也跟着张大，眼睛里的星星都要溢出来了：“这么厉害？！”
这么厉害原文里面怎么没看到过？
从开始到结局，张艺很确定自己没在原文里面看到过哪怕一个关于保姆机器人的字眼。
唯一跟科技比较沾边的东西，也就是他退圈之后，被人污蔑的间|谍行为。
但其实这个间谍行为也只是提了一下科技两个字，具体是什么科技，根本没写。
而后就是宫准淮与张业两人去非洲发展，把华国的科技带过去，但主要描写的重点也都在华国已有的科技上，比如手机等电子产品。
关于更高深一些的，也都是一笔带过。
保姆机器人？
他不懂。
果然就算一个少年喜欢百变小樱跟喜羊羊这样可可爱爱的东西，也依旧会喜欢这样的科技产品。
宫衡霁摇头：“还不行，目前还在测试期间，不过程序设置那边不够严谨。”
张艺：？
“它没先给我们提供餐具，却叫我们享用，不够智能化。”宫衡霁点出，有点不爽。
市面上的人工智能产品那么多，怎么就能出现这样的低级错误？
张艺倒是没接触过太多，觉得它们能做到这样已经非常不错，他完全忽略掉这个小问题，指着面前的菜，接着问：“今天的这些菜，都是他们做的吗？”
“对。”
宫衡霁也没有隐瞒：“这层楼的装修用了宫氏最新的一切智慧化产品，这些机器人就算不能碰水，也可以指挥其他产品对食材进行处理。”
“所以这里其实就是个实验园？”张艺追问。
宫衡霁一愣，点头，似乎是乐了：“也能这么理解。”
但其实在这边投入使用的产品，也已经通过了公司内部的测试，在这边投放使用，差不多就是游戏公司的内测而已。
找找还有没有什么bug。
比如刚刚的那些小机器人儿。
菜做得是有香有色的，但确实上餐具和上菜的顺序有点问题。
几句话的功夫，那四个小机器人儿就已经重新端了菜来，每个小机器人儿的手上手上依旧只有一盘菜。
放下之后又是同样的动作与语言，然后一溜烟儿又回去。
机械感的萌，张艺看得心动。
他又看了看桌上的八道菜，道：“哥你有没有觉得它们一次送的菜也有点少？”
要是每个小机器人儿可以一次送两道菜，岂不是大大节省时间？
宫衡霁也发现了，他点头：“可以考虑放到改进版本里面。”
这批机器人儿也是今年才做出来的产品，他也是第一次使用，不过前面在公司测试组进行测试时，就没出过问题，因此才敢在少年生日就拿出来献宝。
好在机器人的速度快，不过几分钟时间，他们的餐具就送了来。
张艺几乎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对面前的这些菜充满了好奇。
第一筷子他奉献给了自己钟爱的海鲜，一口下去味道跟大厨做得也没差多少。
张艺眼睛亮了亮，点头竖起大拇指：“哥，你们公司的产品太厉害了！”
听见他的肯定，宫衡霁的心才放下，道：“你喜欢就好。”
“哥，你真厉害！”张艺咽下这一口，心脏里汩汩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淌，他看着男人，真诚道。
“喜欢我？”宫衡霁自然问。
张艺顿了顿，笑得更加明媚：“喜欢。”
他们的关系进展太过□□速，少年这会儿才意识到，他们虽然已经在一起这么久，同床共枕这么多天，但好像从来没有说过喜欢。
旁边的玻璃窗明几净，外面的蓝天白云广阔无垠。
少年紧紧捏着筷子，又重复道：“非常喜欢。”
早在不知不觉的时刻，自然而然的，他就喜欢上了眼前这个男人。
比他想象的，可能要更深一点。
宫衡霁瞧着少年明亮的眸子，听着少年的喜欢，他开心勾起唇角。
此时此刻，实在是有点过于美好，美好到宫衡霁想要更近一步。
他神态自然，夹起一只螃蟹，动作看似慢条斯理，实则速度很快，为少年剥出白嫩嫩的蟹肉，放到少年的碗里，语气好像在谈论今日的天气。
“喜欢的话，要不要考虑下二十二岁跟我结婚？”
张艺：.
张艺：？
“我拟了结婚协议，看看？”
张艺：！
你究竟还有什么东西是我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