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长大番外（4）
作为周泡泡的好爸爸，周粥一直密切关注他的心理变化。
知道周泡泡长大了，周粥马上作出应对。
他打开横幅，高高举起——
【恭喜周泡泡小朋友进入叛逆期！学会和爸爸顶嘴！】
周泡泡很无奈：“爸？”
周粥晃了晃横幅：“恭喜恭喜！”
周泡泡指了一下横幅上很明显的拼贴痕迹：“这个是我过生日的横幅吧。”
他站起身，把横幅的后半部分“进入叛逆期”撕下来，嗯，底下是“十二岁啦”。
把“十二岁”撕下来，底下是“十一岁”。
再往下分别是“十岁”“九岁”……
周泡泡每年过生日，周粥都把这个横幅拿出来，替换掉一两个字，作为给他庆祝生日的横幅。
周泡泡：“……”
他拿起还剩下几口的面包，塞进嘴里，又提起书包：“我去上学了。”
“爸爸送你去。”周粥把横幅收起来，顺便提起崔逢的公文包，“走，今天也送你去上班。”
崔逢笑了笑，用餐巾纸按了按嘴角，跟着他一起站起来。
周泡泡三年级就开始自己上下学了，他和橘子还有可乐约好了在一个路口见面，要是时间还多，就一起走路上学，要是时间不够就坐公车。
他们一家三口也很少有一起去上班上学的早晨了。
今天周粥亲自开车，崔逢坐副驾驶。
周泡泡坐在后排……当然不需要儿童安全座椅，他已经长大了！
周泡泡拿出自己的儿童手表，给橘子和可乐打了电话：“今天我爸送我去学校，你们不用等我了。”
周粥问了一声：“要我去接你们吗？”
橘子和可乐都说：“不用了，我们自己去。”
“好，路上注意安全。”
周泡泡挂断电话，周粥想了想，问：“泡泡，你这个儿童手表用了好几年了吧？三岁就给你买了。”
“嗯，还在拍节目的时候买的。”
“要不要换一个？”好像有点不太对，周粥想了想，“你想不想要一部手机？初中可以用手机了。”
周泡泡一本正经：“爸，手机耽误学习，手表就可以了。”
真是自律的小反派。
“嗯……”周粥顿了顿，“可是如果有人找你加联系方式，你拿出一个手表……”
天呐！
周泡泡说：“然后他们就不会加我了，不会耽误学习。”
“……”
这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十二岁的周泡泡，只有在周粥眼里才是短手短脚的圆滚滚小泡泡。
在其他人眼里，他人长得高，又长得帅，和演员周粥还有点像，学校同学都可喜欢他了。
有一回他和橘子可乐在外面玩，来了一个精神小夥想加他的联系方式。
周泡泡想了想，默默地从单肩包里拿出儿童手表，巨大的一声“小朋友，不要随便添加陌生人的联系方式噢”。
直接把精神小夥给吓跑了。
周泡泡很喜欢他的儿童手表，可以帮他避免一些没必要的社交。
周粥顿了顿，又问：“你怎么忽然想住校？现在学习很忙吗？”
说起这件事情，周泡泡有些幽怨：“因为我不想晚上回家吃剩饭。”
“吃晚饭的时候我明明都打电话给你了，你自己说要在可乐家里吃。”
“爸爸昨天晚上吃烤鱿鱼没有分给我。”
“你长大了，不能吃零食了。”
周泡泡：？
“爸？你没长大？”
“嗯。”周粥理直气壮，“我偶尔吃一次。”
周泡泡：？？
“你没说你要吃，而且崔总只买了一个人的份，我昨天晚上都没吃饱，怎么分给你？”
周泡泡：？？？
周粥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的崔逢，崔逢抿了抿唇角，没有说话。
嗯，昨天晚上周粥确实没吃饱，拿着烤鱿鱼的签子啃了又啃，差点给他表演一个吞剑。
崔逢说明天再带他去吃，他才肯睡觉。
周粥最后道：“而且，你现在正是青春期，不能吃这些重油重辣的东西，会长痘痘的，长痘痘就不好看了。”
“……”
周泡泡完全没有被安慰到。
周粥说：“那我们晚上出去吃饭？庆祝一下我们的周泡泡小朋友进入了……”
周泡泡大声说：“爸！不要说那个词！我的叛逆期已经结束了！”
“这么快？”
“一个晚上就结束了！”
“那好吧。”周粥想了想，“那我们晚上还是得出去吃饭。”
“为什么？”
“因为我想出去吃。”
“……”
周泡泡抱着手，坐在后排，气鼓鼓的样子和小时候有点像。
过了一会儿，他说：“那我不去住校了。”
“嗯，随便你。”
崔逢好像有点失望：“真的不去了？”
周粥转过头：“你这是什么表情？你很希望他去住校吗？”
崔逢的表情很明显：“都已经长大了，应该说话算话。”
他希望。
他想和周粥在家过二人世界。
周泡泡更生气了。
这个家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了！
正巧这时，他们到了学校门口，周粥在路边停车：“亲爱的周泡泡，你到了。”
周泡泡提着校服外套和书包下车：“爸爸再见，大爸爸再见。”
“泡泡，再见。”周粥朝他挥挥手。
周泡泡套上外套，把书包往肩上一甩，走进校门。
这时，橘子和可乐也来了，三个人搭肩勾背地走进去。
周粥看着他们的背影：“总感觉他们好像昨天才刚刚长大。”
崔逢道：“已经够久了。”
他忍耐这个小崽崽已经够久了。
周粥把车子开走，和他一起去上班。
周粥这些年一直在演戏，从明星向演员转型，后来和江意成合作了一部电影，那年拿奖拿到手软，事业直接上了一个大台阶。
他现在挑着接戏，也不用到处赶片场。
把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周粥和崔逢坐电梯上楼。
周粥抱着手，对崔逢说：“他三岁的时候你就想送他去全托，他都十二岁了，你还想送他去住校。”
崔逢面不改色：“三岁不能去全托，十二岁总能住校了吧？”
电梯到了，崔逢搂着周粥的肩膀，带着他走出去。
崔逢在计算机前处理公务，周粥在旁边扮演一个窃取商业机密的特工——这是他下部戏的角色。
在周粥第五次把手伸到崔逢手上的时候，崔逢反手按住了他的手。
“粥粥，你确定你演的是特工？”
“是啊。”周粥理直气壮，“你一直坐在计算机前面，我没办法窃取机密，所以要先吸引你的注意力。”
崔逢笑了一声，把桌上的零食拿给他吃：“先补充体力，小特工。”
“好。”周粥拆开吸吸果冻的包装，在椅子扶手上坐下，认真看着计算机显示屏。
崔逢看向他的时候，周粥又连忙低下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
小特工在□□霸总，然后窃取商业机密。
*
中午，下课铃一响，周泡泡和庄橘子对视一眼，“咻”的一下冲出教室，像两道残影。
与此同时，季可乐也从楼上的初三教室冲下来。
三个人会合之后，迅速朝校门口冲去。
今天是周四，有一家自助小火锅半价，三十块钱畅吃，他们早就想去吃了。
三个人“咻”地一下冲上公车，周泡泡拿出他的手表，查看了一下地图：“坐五站就到了。”
庄橘子和季可乐随着公车摇摆：“耶！”
开心。
几分钟后，公车到站，三个人冲下公车，又“咻”地一下飞进商场。
直奔五楼的小火锅。
忽然，周泡泡好像看见了什么人，停下脚步，喊了一声：“爸……”
“什么？”季可乐和庄橘子凑到他身边，“爸？”
“我爸！”周泡泡无奈，“忘了这里是我大爸的商场了。”
周粥和崔逢正在前面的餐厅吃饭，窗户旁边的位置。
可乐和橘子一人一边，把周泡泡给带走：“没事的，走。”
周粥似乎有所察觉，端着饮料杯，回头看了一眼：“崔总，你儿子被抓走了。”
崔逢看了一眼手表，一本正经地说：“学校十二点下课，现在才十二点十分，他可以去当特种兵。”
“……”
与此同时，小崽崽三人组正在自助餐厅里狂吃。
一边吃，一边腾出一点点聊天的时间。
“什么？”可乐震惊，“你的叛逆期就持续了一晚上？你还没有争取到住校的机会？”
周泡泡点点头：“嗯。”
可乐很无奈：“你完全被你爸爸拿捏。”
“听爸爸的话，这不能算拿捏。”
“……”
*
不知不觉，就到了周泡泡的十三岁生日。
饭桌上，周粥问他：“周泡泡，今年要怎么过生日？把他们请到家里来，还是我给你钱，你自己出去吃？”
崔逢道：“给他钱，让他自己去玩，我带你去旅游。”
坏大爸爸！
周泡泡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周粥：“爸爸。”
周粥点点头：“嗯，在呢。”
“我决定，今年不过生日了。”
“为什么？”周粥疑惑。
“因为每年我的生日，就是爸爸的受难日。”
周粥：“……”
“你好好说话，别这么煽情，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噢。”周泡泡认真说，“爸爸，为了感谢你的操劳，我决定今年不过生日。”
“别啊，我们家不流行这个。”周粥同样认真地看着他，“生你下来，主要是因为你大爸爸他……”
有点强，一次就中。
“不是因为别的，爸爸也没有特别操劳，你小的时候就很让人省心，除了跺脚的时候。”
“生你下来是我和你大爸爸的决定，和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不过生日？这是开心的日子，爸爸那个时候也很开心。”
周泡泡疑惑：“可乐明明跟我说，跟家长说这些话，家长都会很感动的，爸，你怎么不感动？”
“……”周粥无语，“可乐是怎么跟你说的？”
“他跟季叔叔说，他今年不过生日了，因为他的生日就是爸爸的受难日。然后季叔叔，还有季家的爷爷奶奶都感动哭了。”
“……”周粥哽住，“他们就没发现不对劲吗？”
“有啊，后来季叔叔反应过来，他是领养的，不是自己在医院生的，抄起扫帚就追他，还说不过就不过，懒得给他过。”
周粥狂笑：“季谣怎么这么傻啊？”
等周粥笑够了，他才问：“你干嘛问他这个？还学他不过生日？”
“因为我长大了呗。”
和小时候的语气一模一样。
周粥笑了笑：“生日还是要过，爸爸和大爸爸都很高兴你能到我们身边，你是爸爸和大爸爸爱的结晶，不是什么带来苦难的小孩。”
周泡泡被爸爸一番话说得眼泪汪汪，全然忘了自己本来是想感动爸爸的。
反倒被爸爸感动了。
周粥继续道：“等到了十八岁，还要给你办一个大型生日宴，向所有人宣布，周泡泡成年啦！”
周泡泡忍住眼泪：“那就不用了吧？”
“当然要啦。”周粥说，“你还没出生的时候，崔总就跟我说了，你是崔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继承人，当然要介绍给所有人认识。”
“……好吧。”
*
就这样，又过了三年。
周泡泡十六岁，升入高中，因为学业繁重，不得不在学校住宿。
他和橘子一个寝室，还用着三岁时用的儿童手表。
周粥发现他特别念旧，以前的东西都要留着，舍不得扔掉。
不止儿童手表，之前给他买的汪汪队小书包、铅笔拼音纸，都收在房间里，收得好好的。
这天，刚结束了晚自习，周泡泡和庄橘子饿得不行，出去吃了顿夜宵，才回到寝室。
回来没多久，住在楼上的季可乐也回来了。
季可乐总是比他们大两届，除了小学的时候能在一起玩，初高中都是他们刚来，他就升学走了。
季可乐在外面敲门：“我的好兄弟们？在吗？”
周泡泡去给他开门。
可乐酷酷地撑着头，靠着门框：“哈喽，泡泡，橘子呢？”
周泡泡很无语：“干什么？橘子在洗澡。”
可乐从口袋里拿出两封邀请函：“下个月是我的成人礼，诚挚地邀请我的好兄弟们参加宴会。”
周泡泡更无语了，接过邀请函：“不就是十八岁生日吗？干嘛说得这么奇怪。”
“那可不一样，过了生日，我就和你们这些小屁孩不一样了。”
周泡泡看着他：“哪里不一样？你会变得更黑？”
“什么鬼？”季可乐自信地说，“过了这个生日，我就可以自由出入网吧。”
“噢。”
“可以熬夜打游戏，不受未成年限制。”
“嗯。”
没多久，庄橘子从浴室里出来：“泡泡，我洗好了，你去洗。”
“噢。”周泡泡把邀请函塞给他，转身逃走。
受不了了！
可乐虽然是季家从福利院领养的，但是从来没有亏待过他，对他甚至比对季谣还好。
毕竟季谣追寻他的音乐梦想去了，偌大家业还需要一个继承人。
这个人就是——
季可乐！
所以这次季家特意举办了可乐的十八岁生日宴，向所有人宣布，季可乐就是季家产业的继承人！
越过“太子”，直接传位给“太孙”，季谣一点意见也没有，他一点都不想经营公司，让他经营公司，他不如直接从楼顶跳下去。
另一边，季谣给周粥和崔逢也发了邀请函。
小鸡摇头：【下个月，你们一家三口都来】
【可乐应该把邀请函给泡泡了】
粥粥：【不行，我不要电子版的邀请函，我也要纸质版的】
小鸡摇头：【去找泡泡拿】
粥粥：【哼哼，我家泡泡和可乐可是好哥们】
【你要是不给我邀请函，等你老了，我就让可乐把你送去养老院】
小鸡摇头：【我是你爹，你敢把你爹我送去养老院？】
*
很快就到了宴会这天。
一家三口穿着正式，准备前往季家庄园参加宴会。
周粥帮周泡泡系好领带：“你自己学一下，不要用红领巾系法。”
“噢。”
周泡泡抬起头，乖乖地站在爸爸面前。
周泡泡又长高了，去年刚定制的西服又穿不下了。
周粥叹气：“你又没什么重要场合要出席，还得每年给你定做西服，太浪费钱了。”
周泡泡笑了笑：“我有重大场合。”
“和霍小茶的跺脚比赛？”
“……”
一家三口穿的都是黑色西装，仔细看看，还有相似的小细节。
可以看出是一家人。
车子驶入季家庄园，在正门口停下。
季谣领着季可乐在门口迎接客人。
车门打开，周粥和崔逢下了车，周泡泡绕到后面去拿礼物。
周粥和季谣握了握手。
“好久不见，儿子。”
“好久不见，儿子，今天来参加乖孙的生日宴。这不是可乐吗？好久不见，都长这么大了。”
周泡泡提着礼物，站在爸爸身后，和季可乐无奈地对视一眼。
他们真的好幼稚啊。
崔逢也简单地和他们打了招呼，随后周粥把周泡泡给拉上来。
季谣夸张地寒暄：“这不是泡泡吗？一下子就长这么大了，上次见你还是一个矮墩墩的泡泡，使劲在地上跺脚。”
周泡泡眨巴眨巴眼睛：“季叔叔，我们上周才见过。”
“……这是成年人的社交礼仪。”
周泡泡不太明白，把礼物递上去：“一点礼物，希望可乐能喜欢。”
周粥和崔逢走进宴会厅，周泡泡跟他们说了一声，就和季可乐站在一起了。
季可乐低声问：“怎么样？哥今天帅吧？”
周泡泡看了他一眼：“嗯……你不太适合黑西装，和你的肤色融为一体了。”
“闭嘴。”季可乐说，“大好的日子，别逼我跟你在草地上打架。”
周泡泡笑了笑，闭上嘴。
没多久，薏米和咩咩也来了。
“哈喽，可乐、泡泡。”
季谣给了可乐一下，可乐马上鞠躬：“里面请。”
紧跟着，庄橘子也来了。
是《宝贝再出发》的导演带他来的。
导演后来又拍摄了几部综艺，反响很不错，现在也是业内知名的大导演了。
“好久不见啊，小崽崽三人组，今天要去拯救世界吗？进入幼稚的故事？”
三人组乖乖站好，保持礼貌的微笑：“导演好。”
导演朝他们笑了笑：“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真不错。”
导演把准备好的礼物拿给季谣：“一个手表。还给他准备了另外一个礼物，等一下再拿给他看。”
“好。”季谣笑着道谢，“您费心了。”
“啧，以前你和粥粥对我可不是态度呢。”
“以前不懂事。”
导演走进宴会厅，周粥正和崔逢一起，从服务生手里拿过一杯饮料。
周粥端着饮料，回过头，看见他，朝他举杯示意。
导演没由来觉得脖子一凉。
熟悉的感觉又来了，这个小恶魔。
周粥朝他走来，开开心心地拍拍他的肩膀：“别紧张嘛，不会欺负你的。”
导演抹了抹额头上的汗：“你最好是。”
*
宴会上觥筹交错，季家父母向众人介绍了可乐。
可乐站在台上，进退有度，十分礼貌。
随后天色渐晚，宾客们都准备离开了，留下来的都是比较熟悉的人。
忽然，大堂正中，一块幕布缓缓放下来，服务生推来一台投影仪。
季可乐忽然感觉不妙。
打开投影仪，还没有显示出画面，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现在是小崽崽们的升学考试，只有回答对导演的问题才可以成功增加年龄】
【谁先来？】
【我！我是大哥！我先来！】
芜湖，是小可乐的声音。
可乐表情复杂，默默地躲到泡泡和橘子身后。
随后，幕布上慢慢显示出画面。
年轻的导演和小小的可乐坐在课桌两边。
背景板里，泡泡坐在小板凳上，低着头，数着自己的小肚肚有几层，数完了小肚肚，又数一下自己的手指和脚趾，他还挺忙的。
导演问：【可乐，你喜欢爸爸吗？】
小可乐用力地点了点头，连脸上的肉肉都在用力：【嗯。】
【你以后想做什么呢？】
【以后……做一个老师。】
【为什么呢？】
【这样福利院的老师就不用这么辛苦啦。】
这就是导演送给他们的礼物。
当年《宝贝再出发》的最后一期，还有一个片段没有放出来。
节目组计画在小崽崽们十八岁的时候再放出来。
周泡泡和庄橘子对视一眼：“我们两个……”
他们试图回想自己当时说了什么，但是毫无收获。
早就忘记了。
周泡泡惊恐，这个东西放出来，他会被爸爸笑死的吧？
他转头看去，周粥很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给导演竖了个大拇指：“创意很好，等泡泡十八岁，我也邀请你来。”
导演也给他回了一个大拇指。
不！
就算周泡泡有罪但是也不应该提前两年让他陷入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