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医院里,冰冷的仪器声一阵又一阵的从病房里传来。
鹿林他们站在走廊上，隔着玻璃，看着鹿晴躺在病床上,苍白的面容，憔悴无比。
“林烨真是个畜生,”鹿谨言一拳锤到玻璃上,“怎么会有这么垃圾的人。”
林烨面目狰狞的样子，就像从地狱爬出来,死也要拉人跟他一起下地狱。
鹿林知道,他是在疯狂报复自己。
他撕声力竭地说着三年前的杀人手段,没办法承受刺激的鹿晴晕了过去。
谁知,林烨笑得更猖狂了，他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鹿林,眼里全是嘲讽与自豪。
“鹿林,你的人生,终究是被我毁了,哈哈哈。”
他亲手毁掉了鹿林平稳幸福的生活，看着他这些年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痛不欲生。
或许是报应吧，他却失去了贺扬。
但是没关系了，只要你鹿林活得惨就行，看见鹿晴晕过去，他开心,太开心了！
他不好过,鹿林也别想好过！
接下来,鹿林还要继续活在鹿晴的阴影之下。
只要想到这里,林烨笑得更畅快了！
鹿林回想到林烨一脸看好戏的模样,再看看自己躺在病床上的母亲……
“林烨就是个臭傻逼！”
“有什么办法可以报复他？让他，让整个林家，许家都痛不欲生的那种。”他转头问鹿谨言。
“多的去了。”鹿谨言冷笑一声，掏出手机就开始打电话。
贺扬一直看着病床上的阿姨，安详的面容，眼角流下了晶莹的泪珠。
“鹿林！”贺扬急忙喊他。
“怎么？”
“阿姨好像哭了。”
什么？鹿林闻言，立刻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妈妈的眼角确实闪着泪花。
“妈妈。”鹿林担忧地喊了一声，随即推门而入。
贺扬跟他一起进去，在床边坐下。
不知道是不是梦见了什么伤心的事情，鹿晴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角不断涌出泪水。
鹿林拿纸巾帮她擦掉眼泪，“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鹿晴眉头紧皱，又抽泣起来。
“我去叫医生过来。”贺扬说完便站起身。
话音刚落，病床上的鹿晴倏地睁开眼睛，好像从梦中惊醒一般。
不同于往常的懵懂混沌，这一次，鹿晴的眼睛清澈又明朗。
她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视线落到鹿林身上，带着一丝疑惑和猜测。
半响，她问：“鹿林？”
“妈妈？”鹿林露出惊喜之色，扑上去抱住她。
鹿晴突然被抱了个满怀，她惊喜地亲了口鹿林，“你都长这么大了啊！”
“嗯嗯。”鹿林哽咽地猛点头。
“我好想你。”
“我也好想你，”鹿晴紧紧抱住他，“妈妈好像睡了好久好久，做了个一个很长的梦。”
“是啊，好在梦醒了。”鹿林擦掉眼泪。
“这些年，你受委屈了，一定过得很辛苦吧，”鹿晴温柔地问。
“让妈妈看看你。”鹿晴支起儿子，仔细端详，“嗯，果然是我儿子，长大了也很帅！”
鹿林破涕为笑。
门外，鹿谨言打完电话走进来，看着面前这哭成泪人的画面，不由得放慢脚步。
什么情况？
他与鹿晴对视上眼神，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
鹿晴看着他一步步走过来，率先开口，“鹿谨言。”
清晰又好气的发音，像极那些年对他的无力吐槽。
鹿谨言这才反应过来，“醒了？”
“嗯。”
“噢，那这可真是太棒了！”鹿谨言发自内心的鼓起了掌。
“三年了，你终于清醒过来了！”鹿谨言眼眶微红，由衷为小妹高兴。
“是啊，三年了，”鹿晴摸摸鹿林的头，“没想到这一过，就是三年过去了，连鹿林都长这么大了。”
“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鹿谨言问。
“不记得了，只记得我不能接受念念的死。”
“嗯，然后你就患上了臆想症，以为死去的是鹿林，活着的是鹿念念。”
“居然有这种事。”鹿晴不敢置信地看着儿子，“那你怎么办？”
“怎么办？你儿子穿了三年女装，伪装成鹿念念。”鹿谨言没好气地说。
鹿晴心疼地抚上儿子的脸颊，“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都过去了。”鹿林又钻回妈妈的怀抱。
只要妈妈能清醒过来，那他这些年吃的苦又算什么呢。
鹿晴心疼，一遍又一遍地摸着他的头，眼底全是温柔。
“如果你妹妹还在，应该也有这么大了。”
“可惜，水火无情。”
闻言，鹿林与鹿谨言对视了一眼。
敏锐的鹿晴很快捕捉到了他们两人的异样，“怎么，你们两个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你们有事瞒着我？”鹿晴警惕地打量他们。
鹿谨言心虚地撇开目光，一副要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毕竟鹿晴才刚刚清醒，谁知道这个信息会对她产生多大的冲击力，万一又晕过去了怎么办。
万一的万一，又陷入了臆想症怎么办。
他们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见他们一脸扭扭捏捏的样子，鹿晴急坏了，“说啊你们，快说！”
“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就一点事，无关紧要的。”鹿谨言眼光乱瞟。
“你看看你自己那个样子，像是没事的样子吗？”鹿晴拆台。
她转头问鹿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鹿林抿唇，三缄其口。
“说吧，我没事的。”鹿晴大概猜到了应该是一些不太适合她知道的事情。
鹿林与鹿谨言互看一眼。
鹿谨言深呼吸一口，“鹿念念……”
“是被谋杀的。”鹿林说。
鹿晴当即怔住，“什么？”
眼泪迅速涌上眼眶，她捂住嘴，不敢置信地问：“怎么会？”
鹿林垂下头，“是真的。”
“凶手是谁！凶手是谁！”鹿晴死死地抓住被子，双手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抖。
鹿林说:“林烨。”
听到这个名字，鹿晴愣了，半响，她才反应过来，生涩的问，“林冬南的儿子？”
“嗯。”鹿林小小声地嗯了声。
鹿晴只感觉呼吸不过来了，她捂住自己的胸口，喘不过气来。
“妈。”鹿林很难受，希望她能注意自己的身体
“好，很好！林冬南的儿子杀了我的女儿！！”鹿晴怒吼: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杀鹿念念！”
“因为林家老太想要个孙女，把主意打到了念念身上。林烨害怕事情成真，便下手把念念杀了。”
“那天傍晚在池塘，正好没有其他人，他把念念按进水里，让她溺水身亡。”
“三年过去，我们也是今天才知道真相。”鹿谨言说。
“而你，也是受不了这个刺激，在警察局当场晕了过去。”
只是没想到，却彻底清醒了过来。
鹿晴抱着被子，泪流满面，一遍又一遍的喊:“念念，我的念念。”
“鹿谨言，鹿家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放心，一定会的。我已经吩咐下去了。”鹿谨言看见自己小妹这个样子，也不由得怒从中来。
鹿晴抹掉自己的眼泪，有鹿谨言这句话，她就放心了，鹿念念的债，一定也要让他们体会到，什么叫绝望和痛不欲生！
“妈妈，要不要叫医生过来，做个检查？”鹿林轻声问。
“好。”鹿晴点头，她这才注意到一直站在旁边的贺扬。
“这位是……”
突然被提到的贺扬一怔，开始局促起来。
阿姨虽然是阿姨，但更是鹿林的妈妈，虽然之前见过几次，但都是在她意识模糊的时候。
这个时候是清醒的，万一他表现不好，阿姨不喜欢他怎么办，万一阿姨拒绝他跟鹿林在一起怎么办。
太在乎，他太害怕失去。
鹿林回头看了他一眼，“妈妈，他是贺扬。”
“贺扬？”鹿晴重复着这个名字，“贺家的儿子？”
“是的。”
“阿姨好。”贺扬上前一步，礼貌的招呼，“我是鹿林的朋友。”
鹿林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回过头，他笑着对鹿晴说：“未来的男朋友。”
鹿晴：？？？
鹿晴眼睛都睁大了！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看来在我没有意识的时候，确实发生了很多啊~~”
鹿晴感慨的语气，引得她自己都笑了。
她抚上鹿林的手，语重心长地对他说，“无论如何，你开心就好。”
“妈妈只希望你幸福。”
“嗯，”鹿林点点头，“我会的。”
“阿姨，我也一定会让他幸福的。”贺扬承诺。
鹿晴笑了，“好。”
医生进了病房，说要给鹿晴再进行一次全身检查，护士们推来移动床。
他们三人跟在护士姐姐们的身后。
鹿晴躺到移动床上，好奇地看着自家儿子，“你，不出去玩吗？”
这一问，直接把鹿林问懵了。
“不、不出啊，我跟你一起去检查。”
“跟着我干什么啊！”鹿晴皱眉不乐意了，“去吧去吧，你们小年轻出去玩吧，别守了，守了三年还不够吗？”
啊？鹿林懵住，挠挠头。
这不是很正常的吗，守在妈妈身边。
“小情侣去玩吧，妈妈没事的，好不容易醒过来了，你去放松放松吧。”
“去吧。”鹿谨言也说。
“快去快去。”鹿晴一脸不耐烦的样子，使劲挥手。
“那，那我走了？”鹿林还在犹豫。
“走走走，再见！”鹿晴干脆886！
鹿林跟贺扬走了，还不忘一步三回头，谁知鹿晴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直接进了检查室。
好决绝的女人！
医院外，鹿林与贺扬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去哪里。太突然了，被轰走的太突然了。
“你妈妈刚才，是认可我了吗？”贺扬问。
“是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贺扬松了口气，心花怒放，嘴角抑制不住的往上扬。
“我们出去一起住好不好。”贺扬兴奋地问。
“嗯？”鹿林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贺扬解释：“就，没有大人的管束，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鹿林似懂非懂，“你这个“干”，是动词，还是？”
贺扬一脸玩味地看着他。
鹿林:……
“我回家拿衣服。”贺扬笑着说。
“我跟你去。”鹿林挽上他的胳膊，紧紧地抱住，生怕他跑了。
但他更害怕的是，贺扬回到家里，就出不来了。
贺家别墅。
鹿林与贺扬有说有笑的推门而入，一进门，正好撞见早已守株待兔的贺相成，一旁，还坐着许久未见的贺琳。
“hi！”贺琳热情地朝他们打招呼。
可是贺父只是冷冷一撇，眼神像刀子一样朝他们剜来。
“贺扬，你还知道回来？！”贺父站起身，指着贺扬骂，“还敢带这个人回来！”
贺扬直接无视。
“贺扬！你听到我说话没有！我不准你们在一起！鹿家配不上我们家！”贺相成咬牙切齿。
贺扬牵着鹿林的手准备上楼，听到他的话，停下了脚步。
“配不上？”贺扬反问，“哪里配不上？”
“你不会以为只有林家才配得上我们家吧？”贺扬冷笑，“林烨成了杀人犯，你不知道这件事？”
贺相成身子一僵。
他怎么会不知道。
他知道，在林烨出事的一小时，他就收到风声了。
没想到林烨会干出这种事情，平时乖巧懂事的孩子，居然是一个杀人犯！
而他之前居然还让一个杀人看住他儿子，回想起来，都不由得心有余悸！
见到贺相成这个反应，贺扬也明白了，他冷哼一声，“这就是你的眼光？”
贺相成被讽刺到屁都不敢吭一声。
这一次，是他走眼了，居然看上了个杀人犯，要跟杀人犯联姻！
贺扬一字一句的质问，“为什么要来管我？你们抛弃我十几年，凭什么来管我！”
贺扬这一声，直接把在场的人问沉默了。
气氛一度陷入僵局。
贺父与贺母面面相觑，又心虚地别开眼，看向贺琳。
贺琳立刻打住，“哎，别看我，我可是有关心过他的。”
才不是跟你们同流合污的。
他们没有再说话，贺扬也懒得搭理，牵着鹿林就要继续上楼。
“贺扬，我们聊聊。”在他们转身之际，身后传来贺父的声音。
贺扬无视。
“这件事是关于鹿林的！如果你照做，我就答应你们俩在一起！”贺父急哄哄地声音从楼下传来。
贺扬笑出声，“即使你不答应我们俩在一起，又能怎么样？”
贺父被噎到无法反驳。
确实，他不能怎么样。
但是……
他能这样——
“不仅如此，我还让鹿林进贺家族谱。”贺父掏出一本族谱，砰的一声大力摔到茶几上。
他故意的。
果不其然，楼上的贺扬停下了脚步。
见谈判起效了，贺父动动生意人的商业头脑，开始游说，“试着想一想，红色小本子算什么，不就是一张纸！”
“再试着想一想，族谱上，你的名字旁边写的是妻鹿林。这种打破世俗的情感，直接破除了族谱传承下来的历史封建，是不是更具有意义！”
“这上百年的族谱，就像一个石碑，将你们的名字永永远远连到了一起。十年、几十年、几百年后，贺家的后人见到了，都会为你们的爱情感动！这不浪漫吗！？”
贺父饱含情感的腔调，没有感情，全是技巧。
贺扬征求性地看向鹿林。
鹿林抱住他的胳膊，“你决定，我都听你的。”
贺扬垂眸，不是不心动的。
楼上又没了声音，隔着一堵墙，贺父也猜不到贺扬是怎么想的。
但是哪怕是他不表态或拒绝，他也会继续说完！
“我的条件是只要你考上常春藤，顺利毕业。不管哪一间，只要是常春藤！而且在读常春藤的四年里，你们都不能相见！”
鹿林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这个条件的达成难度，不说是刻意刁难，但总有点魔鬼程度。
鹿林的心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他害怕贺扬答应，更害怕贺扬完不成。
他握住贺扬的手，小小声地说:“你不需要忍着，或者硬抗。”
“我知道。”
“我是说任何事。”鹿林仰脸看他。
贺扬低眉，在看向他的眼里，尽是温柔。
有一双温暖的手，轻轻落到他头上，示意他不要担心。
“我时常想，如果不是林烨闹的这些事，现在的鹿林，应该已经进了中科院，实现了他的梦想。
”
“也不会有这么多曲折的事情，他的人生，一定是光明坦荡，一生遂愿。”
贺扬慢慢地说。
鹿林感觉鼻尖酸酸的，或许，他已经知道贺扬的选择了。
他说:“至少我遇见了你。”
“如果代价是你痛苦的人生，我宁愿……”贺扬深呼吸一口气。
我们从未遇过。
鹿林眼眶红红的，即使心里再怎么不愿意，
鹿林委屈屈地抱上贺扬，“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贺扬摸摸他的“我答应。”
楼上传来贺扬的声音。
“那下来签份承诺书。”贺琳喊。
贺扬与鹿林下楼，贺琳眉开眼笑地把合同递到他们面前。
敏锐的鹿林注意到她的异常，“是贺琳姑姑助攻的？”
“是的，”贺琳说，“不用谢。”
贺相成鼻子出气，哼了一声。
前几天，贺琳跑到他面前，直接质问他为什么要拆散贺扬跟鹿林。
他反问，凭什么不能拆？
结果贺琳冷笑，“你不会还保持着你那读书无用论，看不起知识分子的思想吧？”
很好，戳他痛处了！贺相成语塞。
贺琳说:“你不会不知道大家在私底下是怎么说贺家的吧？对，首富，又怎样？不读书的！没有一点文化的！这都21世纪了，居然还保持着老一辈的思想，以为能赚钱就行。”
“我问你，既能赚钱，又能读书，它不爽吗？这样的人生，不更强吗！你看看圈子里多少人，哪怕捐钱捐楼，都要拿一个文凭回来！”
“你公司招人都要985211世界名校啦！转眼间跟你儿子说看不起读书的，丢！你搞笑吗！”
好有道理，贺相成无法反驳。
最终他被贺琳说服，拟定出考上常春藤的协议。
但男人的自尊心又不允许他完全妥协，经过跟贺琳的一番周璇，贺相成又再拟定出四年不能见面的协定！
“你们不会完不成吧？”贺琳想到最后那个四年不能见面的协议，心有余悸。
“不会。”
“不会。”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
看到他们这么默契！这么有信心！贺琳就放心了。
如果他们完不成，那她不就成千古罪人了？好心办坏事……
鹿林默默地蹲在旁边，安静又乖巧，看着贺扬按下泥印，心里却是怎么也舍不得。
协议签完，也就意味着，贺扬即将启程前往美国，提前准备来年的考试。
四年，鹿林数手指，算日子，盼人归。
然而伤心的不止有鹿林，还有贺扬的兄弟团，长雅的各位迷妹们。
当贺扬转学的消息传来，大家的第一反应是，怎么可能？鹿林都没走，他怎么舍得走！
可是当消息被证实，所有女生都懵了。一部分迷妹哭着闹着不能接受；一部分贺鹿cp粉表示心都碎了，再也没办法磕cp了。
另一部分感叹好不容易鹿神回来了，贺扬却走了！
然后又一个消息传来——
鹿林已经保送清华，未来都可以不用来学校上课了。
靠！这真是太恐怖了！！
一下子，长雅痛失两位神仙颜值。
这天，到了为贺扬送行的日子，沪安机场，贺扬一身休闲打扮，T恤短裤，笔直的腿杆，高挑的个子，惹眼。
安检口前，乔旭阳依依不舍，“老大，你这就去美国啦，不再呆一下。”
“老大，你会给我们打电话的吧？会跟我们语音视频的吧？”
“老大，你不会去了美国，就忘记了我们这帮好兄弟的吧？”
乔旭阳抱着贺扬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问。
“老子是去美国，又不是生离死别，你别哭的这么难看，放开我！”贺扬一脸嫌弃。
“我都没哭呢，你怎么哭成这样。”鹿林递给他一张纸巾擦擦。
“你一定是在家哭过！”乔旭阳说！
“你也在家哭过，但你又哭了。”李辞没好气的吐槽。
“换谁谁不哭啊，老大就要去美国了，人生地不熟的，吃不好穿不暖睡不好怎么办啊。”
“不是，你要是想他，到时候大家一起去找他啊。”李辞不明白你哭成这样干什么，飞机有吧？私人飞机有吧？知道地儿吧？要见面不是分分钟的事！
乔旭阳突然沉默了。
他安静地眨眨那双哭到通红的眼睛，然后放开了贺扬，“对哦。”
在场的人都哭笑不得。
“老大，在美国好好照顾自己，考上常春藤，早日毕业。”
李辞很会说话，一下子说到贺扬心里去了，尤其那句早日毕业。
“早日毕业。”鹿林也笑着重复。
“我一毕业就会立刻飞回到你身边。”贺扬勾上他的脖子，对他说。
“噢~~~”见他们两个这模样，乔旭阳他们又在鬼叫起哄！
“差不多到时间了，快进去吧。”鹿林催促他。
众人朝他挥手，而鹿林，却依然排在他后面，没有丝毫要撤退的意思。
贺扬奇怪地看着他……
“怎么啦？不给我也买了张机票，送你到登机口啊？”鹿林叉腰，眉头一皱，凶巴巴地问。
噢哟，好凶的样子！
贺扬举手求饶，“给给给。”
鹿林傲娇地哼了一声。
两人一起过了安检，又一起乘坐地铁到卫星厅候机。
“是真的远。”鹿林看了眼手机，他们这都花了两个小时了！
“但因为是国际航班，又觉得正常。”贺扬打趣。
“腿走累了。”鹿林踢踢腿。
“我抱你。”贺扬揶揄地朝他伸出手。
“变态！”鹿林拍掉他的手，如果他真的抱了他，怕不是明天就热搜见。
到登机口花费的时间很长，等到他们到达的时候，已经开始登机了。
“就送到这里吧。”贺扬反身抱住了他。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鹿林原本抑制住的心情，又泛起了酸酸的滋味。
鹿林挣开他的怀抱，低头牵上他的手，十指紧扣。
“贺扬，我们去私奔好不好。”他小小声地问。
他没有抬头看他，只是一直垂着头，像个讨巧的孩子，说:“你带我去私奔好不好，我们一起去私奔。”
贺扬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把机票交出来。”
鹿林扭捏，不肯。
“快点。”贺扬伸手催促道。
鹿林瘪瘪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被折起的机票。
贺扬拿过机票打开，上面清晰地印着:
目的地——NEWYORKJFKEN
果不其然，跟他是同一张机票，还跟他是隔壁位置！
此时，鹿林就像是做错事的小孩，乖乖地等待老师的责罚。
但，想象中责罚并没有落下来。
反而是宠溺地摸摸他头，“你的国家集训队怎么办呢？”
“还没那么快集训，两个月之后再回来嘛。”鹿林摇着他的手撒娇。
贺扬蹙眉。
鹿林小脑袋转的飞快，“你爸爸说大学四年不准我们见面，又没说备考时不准见。再说了，备考的这段时间我还可以帮你补课！”
贺扬无动于衷。
嗨呀！鹿林松手叉腰，怎么这么难诱惑呢！
鹿林装作要哭哭的样子，又软下来。
他拉起贺扬的手，食指似有似无地在他的掌心画圈圈。
瞬间，梦回到他们初次见面时，他也是这样，拿着一支笔在他掌心写字。
鹿林软软地问:“你不希望人家跟你去私奔吗？不想我跟你去美国吗？不想我跟你一起睡觉觉吗？”
鹿林委屈屈，凑近他耳边轻轻地说:“另外，再有一个月我就要成年了……”
“你不想跟我做一点成年人该做的事情吗？”
贺扬:“……”
太他妈想了！
贺扬目光幽幽地看向鹿林，无可奈何道:“原则上是不行，但很难对你说不。”
“那我们走吧。”鹿林开心地挽上他的手臂，笑得眉眼弯弯。
夜幕已悄然降临，淡淡的月光照亮前行的方向。
只是这次，是他与贺扬携手同行。
我的月亮永悬不落，有爱就能所向披靡！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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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可爱们的一路相伴！全文完结啦，王懂懂同学在此向大家鞠躬！我爱大家！！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