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林柚郁X乔燃(十)
林柚郁一直觉得自己从小就水逆，不然也不会摊上他父母这样的家长。
不过过去十八年里，林柚郁想，还没有哪一刻能比此时此刻更水逆了。
就连他母亲发疯用刀片割他手腕的时候，林柚郁都没现在这么绝望。
明明他都已经做好准备了，他终于鼓足勇气做好准备了。
就在今晚了，就在电影结束后的今晚，他就会对乔燃坦白一切。
可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就要在现在，碰上这莫名其妙的前男友，听他说这垃圾到令人窒息的话。
当然最重要的是…
为什么乔燃不早一分钟不晚一分钟，偏偏就在这一刻回来了?!
林柚郁忍不住想，或许在冥冥之中，真的有什么所谓命运的安排吗?
或许命中注定了，他就要和乔燃不得善终?
林柚郁颓然阖了阖眸。
略显嘈杂的电影院等候区，没有人注意到这小小一方角落，此时气氛冷得几近凝滞。
片刻后，林柚郁那前男友率先回过神来，他小心觑了觑面前比他高出半个头，还一看就很肌肉发达的乔燃，竟非常作死误解了乔燃的怒火——
“我靠兄弟，”男生试探道，“你该不会不知道他他他…他也是个男的?”
林柚郁猛然仰起头，下意识抬眼去看乔燃的反应。
可一向情绪外露很好被看懂的乔燃此时此刻，在林柚郁眼里却无比陌生。
他下颌角轮廓绷紧的冰冷模样，竟和戚时有两分相似。
让人完全无从看出他任何情绪。
没有回答林柚郁前男友的问题，乔燃只是冷声把之前那句话又说了一遍：“你刚刚说过的话，给我再重复一遍。”
或许是被乔燃气势震懵了，面前男生肉眼可见又怂了一个八度，他没敢再问什么，只磕绊照做道：“我就是好奇…好奇那什么，兄弟你应该也是直男，那你看见他…看见他裙下带ba…啊!操——”
男生最后一个“把儿”的字音没能说完，就陡然变了语调，惊呼一声。
因为猝不及防，乔燃的拳头毫不留情招呼上了他的牙齿!
很显然，乔燃这一拳根本就没收着力道，一拳下去，男生门牙瞬间就见了血!
“哎我操!”男生疼得呲牙咧嘴，他一手捂在嘴上，瞪着乔燃色厉内荏骂骂咧咧，“你他妈有病吗!自己不长眼睛反倒把我当成出气筒了?有病就去治别在这公共场所发疯，信不信我叫经理来把你轰出去!”
原本听男生说前面的话，乔燃眉头还是蹙着的。
可在听到他最后一句的时候，乔燃眉头却倏然展开了。
不但舒展了眉心，他竟还挑唇笑了起来。
“可以，你叫，现在就叫，”乔燃一副看小丑的眼神看着面前男生，悠悠然道，“叫来试试看，究竟是把谁轰出去。”
乔燃这反应显然出乎了男生意料。
男生愣了愣，视线下意识将乔燃从头到脚一身贵到离谱的潮牌限量版打量个遍，最后终于定格在了乔燃拎奶茶那只手里，夹着的一张黑卡上。
男生曾在网上看过有人科普，据说在海城连锁最广的这家电影院旗下，有极少数限量的终生观影免费卡，福利众多，不过这卡花钱是买不到的，都是由影院老板私人赠送的。
而重点就是，这影院老板可并不只是开电影院的，据说是海城上流圈中的top之一，家底厚重产业极广，开电影院只是个顺手而已。
因此能收到这卡的，那根本就不是一般人家。
再联系乔燃刚刚那句话，男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这是碰上了根本就得罪不起的人。
当然，其实男生不知道，他这猜测还是保守了。
实际情况是——
这电影院本身就姓乔。
只不过乔少爷向来“亲民”，并不喜欢只是看个电影也要搞太多特殊罢了。
男生牢牢闭紧了嘴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电影就快开场，乔燃也没空再同他计较更多，但还是冷声警告了一句：“管好你的嘴也管好你的脑子，再让我知道你意淫林柚郁一个字，可就不是揍你一拳这么简单了。”
男生在心里腹诽这少爷竟然管那叫“意淫”，但面上他自然点头哈腰得像孙子：“不会，绝对不会了!祝，祝您二位百年好合!”
听他这么说，乔燃嗤笑一声，终于收回视线，将目光转向了身旁自从自己出现，就没再开口讲过一句话的林柚郁。
“要开场了，”乔燃低声道，“还不走吗?”
林柚郁就像是陷在了某个不可名状的梦里一般，眼神迷蒙，过了两秒，他才好像倏然清醒过来。
“走…”垂着脑袋点了点头，林柚郁轻声应，“现在就走。”
乔燃没再讲话，更没再看那男生一眼，率先转身大步走向影厅入口。
不过走了两步，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脚步却又顿住了。
乔燃站在原地没有动，等林柚郁走过来和他并排了，他才忽然长臂展开，从后揽住了林柚郁那把细腰。
林柚郁整个人都顷刻间微微打了个颤。
他完全没想到，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乔燃竟然还会…
还会揽他的腰。
不敢再去妄想乔燃这个动作，此时所可能代表的含义，恐那都不过是自己太自作多情。
而腰间所源源不断传递至四肢百骸的热度，正完全侵占林柚郁的大脑，也确实令他暂时很难再生出其他什么想法。
林柚郁又忍不住微微仰头，偷偷去看乔燃的侧脸。
可这一看，倒是令他清醒了不少。
因为与此时这足矣称得上亲密的动作完全相反的是，乔燃下颌角轮廓依然是收紧的。
没有分毫愉快表情。
“乔燃，”林柚郁抿了抿唇，下意识脱口一句，“你是不是很生气?”
话出口，林柚郁就用力咬了咬舌尖，暗骂自己脑袋离家出走，问出这种废话来。
乔燃又怎么可能不生气?
话音落下，他们两个正好走到了影厅门口。
不是二人私人影厅，不过也确实是个小厅，一共只有五排双人座位。
在最后一排坐下来，乔燃边把其中一杯奶茶戳好了吸管递给林柚郁，边才浑不在意般道：“我为什么要和一个吃不上天鹅肉的臭癞蛤蟆生气?”
林柚郁微微瞪大了眼睛，没能立刻反应过来乔燃在说什么。
甚至没有立刻伸手去接乔燃递来的奶茶。
他不明白乔燃为什么还会继续对他好。
怔愣两秒，林柚郁才后知后觉明白过来，如果自己确实没有自作多情的话，那乔燃口中的“天鹅肉”，说的好像是自己?
现在，乔燃竟然还会用这样，这样美好的意向来形容自己吗…
林柚郁感觉无比空茫而不真实。
不过乔燃接下来的一句话，倒是让林柚郁找回了两分真实——
“当然，如果你是在问我有没有生你的气，”乔燃低声反问，“柚子，难道我不该生气吗?”
以一颗真心相待，却被隐瞒甚至被欺骗这么久的人，难道不可以生气吗?
林柚郁薄唇微张，却没能发出声音。
他有很多想要解释的，却不知要从哪里说起。
而实际也没有给他再解释什么的时间，因为电影已经正式开始了。
乔燃把手中奶茶放入了一旁专门放置饮料的圆洞里，转过头去看向大荧幕，只低低又说了一句：“先看电影吧。”
半晌，林柚郁垂下眼，无力轻应一声：“好。”
当然，林柚郁一分钟都没能看进去。
他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世上有的事情真的很有趣。
今天祝辞眠和戚时也看这个电影，之前林柚郁还收到了祝辞眠信息，祝辞眠说自己一分钟都没看进去，根本不知道在演什么，因为满脑袋都是戚时的新纹身。
祝辞眠发来的是文字信息，可只透过文字都能看出他快要溢出屏幕的雀跃心情。
而现在，林柚郁想，同样一部电影，同样看不进去，自己却是和祝辞眠截然相反的心情。
是无论如何也雀跃不起来的。
当然，乔燃的心情肯定也不会比他好多少。
一整场电影两个小时，两人互相都没有讲一句话。
电影结束依然如此——
他们去吃了事先预订好的日料，可全程都只有一些必要的简短交流。
而乔燃更是极其明显饭量变小，吃得比平时要少很多。
吃过回到车上，林柚郁很怕乔燃会直接把车开回学校，对他说“今天就到这算了”，不过林柚郁很庆幸，乔燃打开导航，输入的地址是预订好的酒吧。
至少，林柚郁想，至少乔燃还愿意再和自己一起喝酒。
不过在进到酒吧里的时候，乔燃脚步却微微一顿。
他目光落在了酒吧中央靠近前边舞池的位置。
林柚郁下意识顺着乔燃视线看过去，看到那里大约有十来个人在聚会，看起来年龄和自己相仿，应该也都是大学生。
离得稍远，酒吧里的灯光又昏暗迷离，林柚郁不太能看清他们的脸，但隐约觉得其中有人看起来有两分眼熟。
隐约意识到了什么，林柚郁收回视线看向乔燃，小声问：“是认识的人吗?”
“嗯，”乔燃点头应了一声，“也是体院的。”
“那…”林柚郁迟疑问，“那你要过去打个招呼吗?”
“不用，”但乔燃毫不犹豫摇头道，“我们喝我们的。”
虽然感觉到这和乔少爷一向的社交方式有些相悖，但现在林柚郁不好问太多，也就只好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服务员将他们引去了预订好的位置。
酒上得很快，还是两瓶朗姆。
乔燃依然动作自然给林柚郁倒酒，添冰块。
就像往常一样。
可他却也依然沉默而寡言。
和往常很不一样。
一杯酒被他仰头一饮而尽，乔燃将玻璃杯重重磕在桌面上，忽然抬眼看向林柚郁，他哑声问：“柚子，如果今天没有碰到那个臭癞蛤蟆，你还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
林柚郁攥紧了手中酒杯，薄唇微张，却又一次没能答上话来。
他想说“不准备瞒了，我就准备今天晚上，就在现在告诉你的。”
可这句话卡在喉咙口，却无论如何也讲不出来。
因为平心而论，如果换位思考一下，林柚郁自己都不会相信这个答案的。
怎么就能这么巧?
碰上了，被撞破了，就准备坦白了?
一听就很没有可信度。
虽然这确实是事实。
事实就是这么巧。
大概是他沉默太久，乔燃自嘲笑了一声，他又倒了杯酒，仰头一口气灌了下去。
“柚子，”乔燃嗓音发苦，他一字一顿问，“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林柚郁倏然回神。
“不是的…”他立刻摇头，一叠声否认，“不是这样的，不是你的问题…”
乔燃没有出声。
林柚郁话音微顿，他也又给自己倒满了一杯酒，仰头一口气喝了下去。
林柚郁不想再等了，一分钟都不想再等。
他想要就在现在，就在这一刻，对乔燃坦白一切。
无论乔燃是否相信，无论乔燃又能否原谅他。
但总归，他要先坦白。
之后，就还像他之前想的那样，只要有一分希望，他都不会放弃的。
放下酒杯，玻璃杯与桌面磕出轻微一声响。
林柚郁闭了闭眼，又深吸口气，终于开口：“乔燃，我…”
“乔少爷!”可一道突兀男声忽然响起，打断了林柚郁话音，更打断了林柚郁耗尽力气积攒起来的全部勇气，“这么巧的吗?小阮生日趴喊你你不来，还说什么有重要事情，神秘兮兮的…敢情乔少爷的重要事情，就是和美人喝酒啊!”
林柚郁抬眼去看男生，发现他正是先前正在靠近舞池那边聚会的其中之一。
离得近了，林柚郁能认出这张脸来了，确实是同校体院的，之前看乔燃训练时候有看到过。
不过被男生这么揶揄了，乔燃倒也没有很大反应，只是不置可否反问：“我觉得重要，不可以吗?”
“可以可以那当然可以了，”男生笑嘻嘻道，“不过既然这么巧都碰上了，还不来一起拼个桌吗?”
林柚郁这下明白过来乔燃为什么进来时候不准备过去打招呼了，因为很显然今天这种情况，乔燃是不会想和别人拼桌的。
他情绪不好，也有话需要和林柚郁单独讲。
可没想到他们坐得这么靠近角落，还是被发现了。
“今天就算了，”乔燃摇头拒绝道，“不太方便。”
“这有什么的?人不都是喝上两杯酒就混熟的吗?”男生显然是个自来熟，他边这么说边还去看林柚郁，想要征求林柚郁认同，“小姐姐你说是不是?”
不过还不等林柚郁回答，乔燃就轻斥道：“别瞎JB乱叫。”
林柚郁微顿，又忍不住去看乔燃。
男生自然不会听出什么，但林柚郁听得出。
因为乔燃现在知道他是男生了，所以不让别人叫他“小姐姐”。
想到这个的瞬间，林柚郁又忽然想起，乔燃好像有段时间没在他面前提他是女生了。
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来着?
林柚郁微微皱了皱眉，不过还不等他回忆起来，思绪就又被男生打断了。
“行行行，乔少爷不让叫那就不叫，不想拼桌也成，”男生无奈道，“但你既然人都在这了，来打个招呼喝杯酒总不过分吧?小阮刚刚喝酒还在念叨，说你不在很遗憾，好歹今天她是寿星，就…就当是个普通朋友，你也过去打声招呼，对不对?”
男生这话讲得不算太直白，但林柚郁立刻敏锐从中捕捉到了一个信息，那就是——
那边聚会的主人公，名叫小阮的女生，喜欢乔燃。
林柚郁下意识垂头，又给自己酒杯里添了两个冰块。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乔燃目光落了过来。
“柚子，”乔燃终于开口，低声问林柚郁，”要不要和我一起过去打个招呼?”
林柚郁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又在自作多情了，可他莫名从乔燃这句话里听出了另一个潜台词——
柚子，要不要过去宣示主权?
然而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林柚郁就自嘲勾了下唇。
他想自己真的是已经魔怔了。
他又有什么资格宣誓主权?
“我就不过去了，”林柚郁抬起头回视乔燃，尽所能把表情与语气都调整得与往常一样，甚至还朝乔燃笑了一下，“你去就好。”
乔燃没有出声，也没有立刻有动作。
他只是定定又注视了林柚郁两秒钟，才倏然站起身，点了下头，转身向酒吧中央走去。
林柚郁下意识转头，目光追随他的背影。
有那么一个瞬间，林柚郁是真的想要冲动叫住他。
什么都不管不顾，就让乔燃带上自己，以“男朋友”的身份，把自己介绍给他的朋友们。
也介绍给…
任何觊觎乔燃的人，无论男生还是女生。
不过这冲动只是瞬间罢了。
太痴心妄想了，林柚郁现在甚至不知道，乔燃还愿不愿意继续和他做普通朋友。
又怎么敢再想什么“男朋友”?
思绪抛锚的时间里，林柚郁看到乔燃已经走到了酒吧正中最大的卡座。
看到乔燃一过去，就好像理所当然成为了聚会焦点，被一众人给他让座位，让他坐在最中间。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乔燃没坐下来，只是接过了刚刚那个男生递过去的一杯酒。
林柚郁一直看着那边，眼睛一眨不眨。
于是下一瞬，他就看到了刚刚男生口中的“小阮”。
看到的时候，林柚郁才反应过来自己以前也见过她。
看见过她也去看乔燃训练。
林柚郁后知后觉想起来，当时好像还有乔燃的同学们起哄，说是体院院花来了。
被称作“小阮”的女生确实很好看，林柚郁记得她是体操专业的，挑不出瑕疵的五官，加之常年训练出来的，浑然天成的体态与身形，让此刻身着纯白连衣裙，站在晃眼灯光下的她看起来，就像只高贵优雅的白天鹅。
对…
林柚郁想，这才是真正的天鹅。
而此时站在“天鹅”旁边的乔燃，毫无疑问，像王子。
林柚郁看着乔燃唇角微微勾起弧度，和小阮碰了下杯，又低声说了句什么，林柚郁猜测或许是“生日快乐”，下一秒，就见小阮脸上绽开了笑容，很明亮，又略显腼腆。
一看就是，是个直男都没法拒绝的那种笑。
从纯旁观者的角度看，林柚郁想，这两人看起来真的很般配。
林柚郁扯了扯唇，又仰头喝了一杯酒。
实在奇怪，这明明是他最喜欢也最常喝的朗姆，可在此刻入口的这个瞬间，林柚郁却只觉得苦涩难抵。
不知道那边又在起哄些什么了，只能看出来乔燃像是想要回来了，但大家都在拦着他，气氛热烈高涨。
大概又过了两分钟，乔燃才终于“突出重围”，快步走了回来。
在乔燃走近的瞬间，林柚郁慌不择路垂下眼眸，掩饰般又去给自己添酒。
可他的手腕却蓦然被乔燃攥住了。
“柚子，”乔燃垂眼，盯着林柚郁的发旋，忽然直白问，“你喜欢我吗?”
林柚郁手指微颤。
他当然完全没想到乔燃会忽然这样问，下意识应一声：“什么?”
乔燃深吸口气，再次开口，他又问了一遍，不过这次多加了前半句——
“柚子，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林柚郁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但短暂怔忡过后，他还是轻轻点了点头，之后，林柚郁忽然抬眸回望进乔燃眸底，深吸口气，林柚郁认真回答：“喜欢，乔燃，我…我也喜欢你。”
喜欢很久了。
喜欢到患得患失，畏首畏尾。
林柚郁从没有想过告白的这句话，最终会是在眼下这样的情况说出口的。
但好像必须要说了。
如果再不说，林柚郁真的很怕以后再也没机会讲。
话出口的瞬间，林柚郁好像才迟缓感觉到大脑的运转。
感觉到，终于到了被审判的这一刻。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乔燃只是也又深深吸了口气，之后问他：“你介不介意被别人知道你是男生?”
虽然不明白乔燃为什么要这么问，但林柚郁还是立刻摇头道：“不介意。”
顿了顿，他又轻声补上一句：“我只是怕你介意。”
乔燃原本握在林柚郁手腕处的手微微一顿，就又转而向下，牵住了林柚郁的纤细手指。
变成一个十指相扣的姿势。
“我也不介意，”他低声道，“你跟我过来一下。”
林柚郁站了起来，随乔燃牵着他，再次往酒吧中央走。
明明还没有喝多少酒，可林柚郁却觉得此时脑袋昏沉得像锅粥。
他隐约预感到了什么，但又觉得太过荒唐妄想，并不敢细想。
直到——
直到林柚郁终于被乔燃牵到了聚会人群中间。
“都说了有主了你们不信，”乔燃原本牵着林柚郁的手又转而抬起，以一个更具有占有意味的姿态揽住了林柚郁肩膀，他嗓音含笑，却又透着毫不遮掩的郑重与认真，“那就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林柚郁，我的小祖宗，我的…”
略一停顿，乔燃忽然微微偏头，望进林柚郁尚且染着迷蒙无措，又已经泛起水光的漂亮桃花眼，他一字一顿，补上了最后半句：“我的小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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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到这里了啊啊啊啊呼叫土拨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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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今天还算准时且很粗长对不对!
出来旅游了在飞机上写的!需要小可爱们疯狂夸夸!
下章更新在4.23也就是周天晚上六点哦，宝贝们记得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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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躬，非常爱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