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番外1 “站起来了”
从方特回到厦门以后，苏砚过了两天没有纪乾陪伴的日子。
出发去景园的前一天晚上，所有参与此次项目的人一道聚餐，他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到家以后开始拉肚子，半夜就发烧了。
纪乾把他送到中山医院挂急诊，今晚不是宋清尧值班，不过有纪芹在，接诊的则是林壑。
林壑让纪芹去帮苏砚查该查的指标，过程中苏砚都有气无力地靠着纪乾。看他这么难受，纪乾心焦不已，催了纪芹几次。好在报告出得快，林壑看完说问题不大，是免疫细胞被病原体刺激后产生炎性因子导致的，给苏砚开了两天挂瓶的治疗，又配了些药。
纪乾陪着苏砚挂完第一晚，回家的路上苏砚就睡着了，第二天早上九点，宋清尧准时敲开了纪乾的家门。
拿了双拖鞋给宋清尧，纪乾指了指床的方向：“他还在睡。”
“体温怎么样了？”宋清尧边换鞋边问。
“半个小时前量过，”纪乾叹道，“37.8。”
宋清尧点了点头，随纪乾走到床边看了眼，苏砚睡得很沉，宋清尧检查他的瞳孔，再用听诊器查呼吸音也没把他吵醒。
“怎么样了？”纪乾低声问。
宋清尧把纪乾带到阳台才说：“我看过昨晚的检查报告，林壑开的药没问题。现在他的烧也退了一部分，今天我会在这里看着，你放心去忙。”
纪乾两手叉着腰，表情很有点欲言又止的味道。虽然知道在这时候笑不好，但是宋清尧没忍住，收到他疑惑的目光时，宋清尧主动解释道：“看你现在紧张的样，还真是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回头看了眼床上的人，纪乾苦笑道：“没办法，他不懂得照顾自己。”
宋清尧说：“好了快走吧，他们不是都在等你，这有我呢。”
纪乾对宋清尧的医术是很放心的，听完便拍了下宋清尧的肩膀，走到苏砚身边又看了一眼。
苏砚睡得很沉，纪乾不舍得吵醒他，只弯腰在他眉心处吻了一下，拿起行李出门了。
中午十二点左右，苏砚被一阵很香的牛肉味道引诱得醒了过来。
刚睁开眼时，他的脑子还很晕，等到能看清周围了，便听到有一男一女的对话声。
女的说：“林壑，鱼不是这么杀的啦，你让开让开。”
男的道：“那我把泡好的腐竹放进去？”
“可以，把花菇也一起倒下去。”
对话结束了，苏砚反应过来这是纪芹和林壑的声音，随后又有另一道脚步声传来，他正想着是不是纪乾，便看到宋清尧的脸从屏风后面探出。
见他醒了，宋清尧把怀抱的一叠衣服放到床尾长凳上，走到床边测了下他的体温：“烧差不多退了，有觉得好些吗？”
苏砚摸了摸喉结的位置：“喉咙痛。”
扶着他坐起，宋清尧把床头柜上的保温杯打开，递给他说：“这是胖大海，已经泡好了，温度也刚好，喝下去会舒服些。”
虽然不知道宋清尧怎么会在这，不过之前纪乾住院的那几天里，他和宋清尧已经挺熟了，便仰头慢慢喝下去。在他喝的时候，厨房里又传来林壑的声音：“学长，他是不是醒了？”
宋清尧应了一声，在苏砚放下保温杯时，林壑穿过屏风走到宋清尧身边，看了眼他的脸色，林壑问：“觉得好些了吗？”
苏砚微微一愣，这话和宋清尧刚才问的一字不差。
他点了点头，林壑一笑，露出左脸颊上的酒窝，左手自然地勾住宋清尧的腰：“我们中午弄了很丰富的午餐，差不多要好了，你去洗漱一下就能吃了。”
苏砚早已被厨房的香味勾得饥肠辘辘，不过还是问道：“我哥哥呢？是不是已经走了？”
“对，他去武夷山了。”宋清尧解释道，“今天有个很重要的会议，他放心不下你，就让我过来帮忙。”
景园的项目苏砚一直有参与，昨晚挂点滴时纪乾就和他说了，让他在家里休息两天再过去。
看他掀开被子要起来，林壑便与宋清尧一道转身，林壑又将手臂绕过宋清尧的肩膀搭着，两人有说有笑地往厨房走去。望着这一幕，苏砚捏了捏手指，回头看了眼身边的位置。
就算理解纪乾今天一定要走，他心里还是有点闷。
掌心在纪乾的枕头上轻轻拂过，他抿住嘴唇，刚把床头放的大灰狼先生抱到怀里，就见林壑从屏风后面探出头来：“对了，纪乾刚打了两次电话回来问你的情况，你给他回一个吧。”
苏砚的脑袋歪着，脸贴在了大灰狼的脸上，正是一个有点幼稚的举动。他不免尴尬，好在林壑很坦然，说完就出去了。
将大灰狼放到枕头上，他起身去拿自己的手机，解锁以后看到纪乾发了几条微信语音。
点开来听，第一条就是：【宝贝，我让清尧来照顾你，有什么不舒服的记得跟他说】
弯起嘴角，他把这条又听了两遍，注意力都在那句“宝贝”的称呼上。自从方特酒店那一晚后，纪乾就开始这么叫他了，不过他还叫不出老公，而且，他还是更喜欢叫纪乾“哥哥”。
怕纪乾会误会，当时他解释了一下，才说一半就被纪乾堵住嘴。
给了他一个温柔的吻，纪乾说只要他喜欢，叫什么都可以。
把剩下几条语音听完，他给纪乾回电话过去，响到最后一声纪乾接起来了，第一句就问道：“好点没？”
“好些了，就是头还是有点晕，没什么力气。”
“有没其它不舒服的？”
“没有。”
“那就好，”纪乾舒了口气，“刚才清尧说你退烧了，中午好好吃一顿再继续睡觉，明天应该就有力气了。”
“嗯，”听着纪乾低沉的嗓音，苏砚又倒回床上，将大灰狼先生抱进怀里，“哥哥，我想你了。”
他突然放软了说话的腔调，纪乾清了清嗓子才答：“那就赶紧把身体养好了过来。”
“你不是有徐辛嘛？”苏砚声音带着笑意，“他可比我有用多了，干嘛着急要我过去。”
“不是你说想我？”纪乾直接道，“再说很多事你能做他不能。”
“哦……”苏砚拖长尾音勾他：“比如呢？”
“比如，”纪乾顿了顿，就在苏砚期待着他说下去时，他话锋一转，用极其正经的语气道，“比如我晚上饿了想吃香肠，就只能你来喂我了。”
苏砚何其聪明，顿时听懂了纪乾指的是什么。腰间莫名有了酸软的感觉，他把两条腿夹紧了，脸埋进床单里，片刻后才轻声说：“哥哥，你再说我就要’站’起来了。”
“你现在不是站着？”
纪乾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苏砚捏着大灰狼先生的屁股揉了几下，眼角余光瞥向床尾屏风的方向。
厨房里仍有人说话，他就算再想也只能忍着，只好坐起身说：“不跟你说了。”
纪乾笑道：“乖了，吃完就去睡觉，晚上醒了给我打电话。”
“你晚上不是有酒局？”
苏砚清楚纪乾的行程安排，晚上贺先生除了饭局之外，还会请他们那群人到市区的俱乐部去放松。
“到时候我找借口提前回去。”
总算听到了满意的答案，苏砚垂着头笑了，鬓边的细软发丝落下，他抬手别到耳后，说：“那晚上再聊。”
挂了电话，他站起来看了看睡裤中间的位置，好在刚才停下得及时，现在看不太出来。他去了洗手间洗漱，出来后正好遇到纪芹把汤端上桌。
“脸色好多了啊，”纪芹说道，“赶紧坐下吧，中午做的这些都是你爱吃的。”
林壑和宋清尧一人拿餐具一人拿了瓶鲜榨橙汁，走到桌边布置着，苏砚则打量起桌上的八菜一汤。
估计纪乾有叮嘱过纪芹，因而这几道菜里除了蔬菜之外，其它确实都是他喜欢的。
在椅子上坐下，苏砚接过林壑递来的筷子，先夹一口荔枝肉，酸甜的口感十分开胃，裹着地瓜粉的酥肉咬起来又很有筋道，他一连吃了三块才换勺子吃鱼丸。
纪芹和他坐在一排，宋清尧与林壑坐在对面，看他连着几口都在吃肉，纪芹用公筷给他夹了蔬菜到碗里：“菜也要吃。”
苏砚嫌弃地皱眉，纪乾不在，他才不想吃这些草，随后纪芹一句话就把他给治服了：“我哥交代了，要是你不吃蔬菜就让我告诉他。”
如同被霜打过的茄子，苏砚一下就蔫了下来，用筷子挑了一根菠菜不情不愿地送到嘴里嚼着。
纪芹只比他大两岁，性格风风火火，又因为是护士习惯了照顾人，一顿饭下来，盯着苏砚吃了不少蔬菜。
宋清尧和林壑吃饭时比较安静，只在林壑给宋清尧剥虾时两人才说了几句话。苏砚看了看林壑手边的一堆虾壳，再看宋清尧望着林壑时满眼的温柔，想着如果纪乾在就好了，他也会给自己剥虾。
饭后宋清尧又给苏砚测了一次体温，确定他没什么大碍了，便与林壑以及纪芹一道离开，让他继续休息。
苏砚饱餐了一顿，困劲儿上来了，这次睡到晚上九点多，纪乾打电话来才把他吵醒。
得知他还在睡，纪乾想把电话挂了，他却用起床音叫了声“哥哥”，又说“我想看你”。
纪乾换微信视频和他通话，他接起来后，看到纪乾头发是湿的，穿着件浴袍坐在沙发上。
“你在酒店房间？”苏砚问。
“对，”纪乾对着镜头整了整头发，“刚洗完澡。”
苏砚盯着纪乾的眉眼看：“晚上没喝酒？”
“喝了一点。”
察觉到苏砚的眼神变得不对劲了，纪乾笑道：“在看什么？”
苏砚翻了个身，把手机竖着放在枕头和床头的位置上，下巴枕着双臂说：“看你这样好性感。”
纪乾拨头发的动作一顿，随后镜头晃了晃，苏砚看到他站起身，正想问要干嘛就听到“啪”的一声响起，对面的大灯熄了，只留床头的一盏氛围灯。
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苏砚的目光继续跟随晃动的镜头。纪乾在床沿坐下，拉开被子把两条长腿伸进去，等他靠坐好了，镜头才稳定下来。
苏砚压着声问道：“你要睡了吗？”
镜头对面的光线暗淡许多，显得纪乾的眉目比刚才深邃，眼神也不太一样了。他目不转睛地望着屏幕，看得苏砚心脏又不规律地跳动以后才说道：“你不在身边，睡不着。”
苏砚抬了抬腰，让被压住的部位能舒服一些，轻声道：“我好想被你抱着。”
纪乾的喉结在阴影间滑动了下，双唇松开一道缝。尽管他没出声，但苏砚忍不住了，翻身将手机拿到手里。
“哥哥，”他对着镜头解开了睡衣的第一颗纽扣，望着纪乾的眼神仿佛缠出了丝，“我们做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