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番外4 我爱你
在卡地亚的柜台前挑选了一会儿，纪乾的目光在几款适合日常佩戴的戒指之间流连了片刻，最终选中了一款C系列的情侣对戒。
这款玫瑰金色的钻戒外环刻着Cartier的花体英文，左侧镶嵌了一颗璀璨的钻石，款式简约大方，尤其衬肤色白皙的人。店员在展示时纪乾就觉得很满意，照着之前偷偷量好的苏砚的指围选好了戒圈码数，又试戴了自己那枚，觉得没问题了才让店员包起来结账。
回到车里，他将戒指的包装袋放到副驾位，拿出手机来看时，发现苏砚在几分钟之前发了条朋友圈。
苏砚拍了一张天空的照片，左侧露出一部分翠绿色的树梢，有两只黄鹂鸟儿亲昵地依偎在枝头。
这张照片没有附带任何文字，不过想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纪乾笑着点了个赞。几分钟后，苏砚发微信语音过来：“哥哥，我好无聊啊，想走了。”
纪乾按住语音键回答：“你现在在哪？”
“房间里，我跟与纯在玩PSP。”
前些天纪乾与苏珣通过一次电话，大致了解了婚礼的流程，苏珣已经尽量减少让苏砚面对人多的环境了，为的就是给他多点自在。纪乾安慰他道：“你有点耐心，也就一天时间，晚上宴席结束我去接你。”
“我没有不耐烦，”
苏砚发这句语音时，后面停顿了三四秒的空白才结束，纪乾问他没说完的是什么，他回道：“没什么。”
其实就算他不直接说，纪乾也能猜到大概。
苏珣的婚礼对他们两人而言都很特别，尤其对苏砚的意义更大，所以苏砚始终矛盾，既想让他亲眼看到这一幕，又不愿他见到。
视线落在副驾的卡地亚包装袋上，纪乾按住语音键：“晚上不要吃太饱，留点肚子陪我吃夜宵，我还买了礼物送你。”
苏砚问：“是什么？”
“晚上再告诉你，”纪乾笑道，“现在先卖个关子。”
“哥哥，到底是什么啊？你这样我会一整天都挂念这件事的。”
苏砚用上撒娇的语气，纪乾听着很受用，但还是坚持道：“晚上你就知道了。”
苏砚发来个委屈巴巴的猫咪垂头表情，纪乾笑了笑，把车开去了平江路。
从附近的停车场出来，他沿着岔路走进这条铺满青石的小巷，步行没多久便站在了平江路繁华的路口。
一别数月，再次来到这里，他的心境已有了完全不同的变化。
顺着一侧人流走到那家茶楼门口，二楼悬挂的招牌被风拂得轻轻摇摆，琵琶声从堂内穿出，台上的姑娘用吴侬软语唱着《玉蜻蜓》的前世今生。
她仍旧穿着那件藕荷色的旗袍。打量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想起前两次在这个位置看见她的感受，纪乾轻扬嘴角，转身离开了。
漫步到平江路的尽头，纪乾回到车里，开去【同德兴】吃了碗枫镇大肉面。
苏砚是个肉食动物，尤爱牛肉和猪五花，纪乾吃的时候就觉得这家的五花肉做得很不错，想给苏砚打包一份，又记起现在才中午，等到晚上再给苏砚吃早就变味了。
饭后，他拐到上次陪苏砚逛街去过的商场，在运动城买了件宽松的加绒卫衣，选了搭配的运动裤，想到苏砚穿着皮鞋，他又挑了双面包鞋。
买完以后，他将装衣裤的袋子放到副驾驶位，再将装着对戒的盒子拿出来，藏到衣服中间。
下午他去拜访了两位朋友，临近四点，他来到上次和苏砚到过的茶馆，在二楼同一个座位坐下。
拿着铜茶壶的小二问他喝点什么，他点了上回的六安瓜片，再凭着记忆点了苏砚吃过的几道点心。
待小二离开，纪乾看着对面空空如也的位置，想起了那天苏砚坐在这张椅子上的模样。
指尖捏着块枣泥拉糕，苏砚漫不经心地吃着，目光却专注在台上那位唱评弹的小哥哥身上，也不知道是在听评弹还是在看那人的脸。不过以他现在对苏砚的了解，苏砚极有可能是在看那人的脸。
对于苏州的传统文化，苏砚并不感兴趣，对于这座出生成长的城市，他也缺乏了眷恋之情。或许对他来说，L.A更像是故乡。
上次纪乾答应了以后陪苏砚去看金字塔，但是如果真要出国，他们应该先绕去L.A一趟。他想陪着苏砚回家，去看看苏砚住的地方，再看看周围的环境，祭拜一下曹汐，再到小樽见见铃木章子。
对于苏砚的过去，他不曾参与，只能以这种方式去弥补遗憾。不对于苏砚的未来，他不会再错过了。
拇指在左手空荡荡的无名指根部摩挲着，纪乾想象着苏砚晚上换衣服时看到对戒的表情，心情愉悦地品起了茗。
在茶馆坐到天色暗下来，纪乾踩着一地灯光离开，来到了苏珣举办婚宴的酒店附近。
这是一家五星级园林式建筑风格的酒店，大门两侧的仿古城墙设计气势恢宏，右侧一座五米高的圆锥形花塔由新鲜的白玫瑰与香槟玫瑰组成，旁边放着巨幅的婚纱照。
婚宴开始了一段时间，门口已经没什么宾客了，只有身穿黑西服的保安们来回巡逻。借着昏暗的夜色，纪乾走到一株茂盛的香樟树下，远远地望着那张婚纱照。
照片里的苏珣一身白色燕尾服，身姿挺拔容光焕发，虽然还是纪乾熟悉的那张脸，但是眼神已变得完全陌生。
纪乾又去看他旁边的新娘。
赵桐是赵家独女，不属于一眼惊艳的长相，不过五官很有古典美，气质温柔，着一件香槟色的花瓣鱼尾婚纱，站在苏珣身边显得很登对。
从西裤兜里摸出苏烟，纪乾点燃一支放到唇边，抽了两口后，嘴角向两侧扬起。
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真会来到苏珣的婚礼地点，更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可以像看待一个朋友那样，去看苏珣和别人携手步入婚姻。
倚在树干旁，纪乾边抽烟边等苏砚，待到第三支烟快抽完时，放在裤兜里的手机响了，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宝贝】二字，纪乾笑着接起：“还有多久结束？”
“我出来了，你在哪？”
纪乾望向出入口的方向，果然有一道高挑的身影从玻璃后面转出来。
今天是苏家与赵家联姻，酒店的两个宴会厅，泳池以及前后大堂都被包下了。苏砚出来时身边没有其他人跟着，见他四下张望，纪乾告诉他自己所在的位置。他朝这边看来，又回头看了眼身后，加快了脚步。
拿着的手机没挂，苏砚渐渐急促的喘气声和风声透过听筒传来，很快他就忍不住跑了起来。纪乾看着他奔向自己，不禁笑着提醒他别摔了，直到他跑到树下，融入了树冠后的阴影里。
两人的通话都没来得及挂断，便在外人看不到的角落激烈地拥吻起来。纪乾用左手扣住苏砚的后脑，垂下头咬住了那两片柔软的唇瓣，在苏砚伸过舌尖勾他时，更是加剧了攻势，转身将苏砚抵在树干上，继续在他口中掠夺。
周围的环境昏暗，深陷在这种火热的氛围里，苏砚很快便无力招架了。察觉到他身体开始发抖，纪乾停了下来，抱住他一道喘气。
苏砚背靠着树身，语气难耐地说：“哥哥，裤子……”
他没把话说完，不过纪乾明白他欲言又止的是什么，嘴唇贴在他泛红的耳廓边，纪乾低声安抚道：“先回车里，我给你买了宽松的运动裤，换上就会舒服了。”
苏砚依偎在纪乾怀中，等缓些了才直起身，被纪乾牵住往停车位的方向走去。
夜里风大，空旷的酒店前广场没有任何遮挡，巨幅婚纱照被一阵疾风吹得有些摇摆。苏砚回头看了看，再看着纪乾始终向前的背影，有句话都窜到喉咙口了还是没问出来。
坐进副驾驶座，他解开皮带扣，把拉链拉下来，靠着头枕长舒一口气。
在他光滑的脸颊上亲了下，纪乾笑道：“真有这么难受？”
苏砚也不管现在的样子会不会显得滑稽，伸手去袋子里掏纪乾给他买的运动裤：“这条裤子穿得我难受死了，今天一天都不敢多喝水，坐久了也不行，与纯还问我是不是——”
“这什么？”苏砚话说一半忽然顿住了，跟着掏出一只正方形，巴掌大小的精致盒子，“是你说要送我的礼物？”
纪乾说：“打开看看。”
这只盒子颇有分量，漆皮的外观简约雅致，苏砚以为是手表之类的饰品，没想到按住金属开关以后，盒盖弹开，里面赫然是一对玫瑰金色的对戒。
看清戒指的一瞬间，苏砚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声音发出来。
纪乾盯着他的侧脸，他没有明显激动的反应，但他咬住了下嘴唇，呼吸声渐渐变得粗重了。
纪乾抬手打开车顶灯，暖色的光线淌过那对戒指，无论是花体的Cartier或是左侧的钻石都覆上一层迷人的光晕。苏砚看得眼都不眨了，直到纪乾拿过盒子，他的目光追了过来，听纪乾问他：“喜欢吗？”
苏砚用力点头。
纪乾再问：“那你爱不爱他？”
苏砚还是紧盯着那两枚对戒，也没有完全听清纪乾在说什么，便想都不想又点头，随后听见纪乾说：“他也爱你。”
脑海中紧绷着的弦如同被一根手指用力拨了一下，发出沉重且单调的颤音，苏砚的注意力终于回到了纪乾脸上，红润的唇张开，嗓音比刚才更哑。
他道：“哥哥，你再说一遍。”
纪乾拿起左侧那枚尺寸略小的戒指，手伸过来握住苏砚的左手，将戒指缓缓地套进了苏砚的无名指根部，再将另一枚戒指放到苏砚的手心里，把自己的左手伸到他面前。
苏砚没有动。
他垂着头，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那枚尺寸刚好的戒指上，脑中则浮现出刚才参加婚宴时看到的一幕。
苏珣和赵桐在全场宾客的见证下交换了戒指。
他坐在主家席，离得非常近，因此看清了赵桐眼中一直打转却忍着没有落下的泪水。
当时他摩挲着自己的无名指，还在想这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他甚至想，如果纪乾一直没打算买戒指，不如由他来买吧。由他准备好戒指，戴到纪乾的左手无名指上，再向周围人宣告他们的关系。
其实他主动也不是问题，毕竟一直以来都是他在追着纪乾，是他在……
对纪乾主动……
视野的模糊发生在一瞬间，等到他反应过来时，已有两颗豆大的泪珠从眼眶中滴到了西裤上。
纪乾也看到了那两颗泪，伸出去的手还没摸到他的脸，他就已经转过来看着自己，同时取下无名指上的戒指放回自己的手心。
纪乾没理解他这是要做什么，但见他把左手伸到自己面前，表情露出了几分羞涩。
“哥哥，再来一次。”
自从两人认识以后，苏砚几乎不曾有过害羞的时候，此刻他脸红红地望过来，竟看得纪乾心跳快了几拍，捏着戒指的手都有点拿不稳了。
纪乾迟迟没动，苏砚忍不住了，催道：“你再帮我戴一次。”
捏住眼前白皙的指尖，纪乾再一次将那枚圆环套进去，这次戴好以后，纪乾低下头，亲吻了戒圈，然后再吻到了手背。
身体仿佛被这个吻电到了，苏砚不受控制地打了个颤。待纪乾抬起头后，他敛下眼睫，将掌心里那枚已经被握得温热的，属于纪乾的戒指亮出来，朝纪乾伸出手。
为纪乾戴上戒指，他也学着纪乾的动作，虔诚地将嘴唇贴在了戒指上。
额角落下的发丝挡住了脸，纪乾想帮他拨开，他在这时抬起头，将彼此的左手十指扣在了一起。
两枚戒指互相紧贴着，苏砚情不自禁地笑了，眼里却又浮上了一层泪光。
“哥哥，”他看向纪乾的眼睛，“你知不知道在今天送我戒指代表了什么？”
纪乾将他抱进怀中，在他的眉心处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苏砚，”唤了他的名，纪乾说出了他最想听的话，“我爱你。”
“从今以后只爱你。”
（后面有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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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光曦
番外也完结了哈，感谢大家一路的追更和支持。休息几天就开始更季明伦和竹马江凛的那本，书名是《再试一次》，喜欢的可以先收藏不迷路，我们下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