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番外3 发育得好
苏珣的婚礼在10月最后一天举行，苏砚不想提前与苏家人见面，打算婚礼当天再回去。后来被苏珣说服了，同意提前一天回来见家里人。
那通电话是苏珣单独打给苏砚的，当时纪乾在房里忙工程图纸，到了傍晚吃饭才听苏砚说要提前一天出发。
纪乾有留足够的时间给他，因此就算提前也不会打乱计划，不过纪乾很好奇，问苏珣是怎么说的。
苏砚咬着筷子，含糊地说了句“没什么”，看纪乾要追问下去，他赶紧夹了块红焖肘子肉塞进纪乾嘴里。
这红焖肘子是附近一处农家院的招牌菜，用的都是肥瘦相宜的大肘子，熬煮到皮红肉烂，几乎入口即化的程度，无论是放凉了配啤酒还是趁热吃都别有一番滋味。苏砚吃过一次就难忘了，以后但凡点这家，纪乾都会选这道菜。
把肘子吃下，纪乾还没张口就又被苏砚塞了一团米饭，知道他是真不想谈了，纪乾便没再问下去。
这两个月来，苏珣打过不少电话给苏砚，平均两三天一通。有时苏砚在他身边，他也能听到几句兄弟俩的对话。
一开始苏砚很抗拒接苏珣的电话，后来发现苏珣也没说什么惹他烦的话题，就开始应付几句，再往后，他能用正常态度与苏珣交谈了。
尽管不清楚苏珣平时在电话里都说些什么，但是看着苏砚一点点转变的态度，纪乾也为他俩高兴。只是有一次他跟苏砚正准备上床办事，苏珣这时打来了，苏砚立马按住他要挪开的手，对电话那头的人来了一句“别打扰我跟哥哥做舒服的事。”
纪乾捂他嘴都来不及，眼看他挂断了，也不懂电话那头的苏珣会是什么表情。不过苏砚完全不觉得有问题，反而翻身把纪乾压到下面。
估计是又向苏珣宣誓了一次主权，那晚苏砚从头到尾都很亢奋，把平时几个姿势全试过了还是要不够，折腾到半夜三更才昏睡过去。
看他精疲力尽的样子，纪乾低头吻了他的鼻尖，想到他每每面对苏珣的矛盾心情，也能理解他为什么会在电话里说得那么直接。
这是一个只能交给时间去解开的心结，不过好在，苏珣的婚礼近在眼前了。
出发这日又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室外15度左右的气温舒适宜人，蔚蓝的天空如倒映在玻璃窗上的水彩画。苏砚难得有画画的心情，拿着素描本把路上的美景记录下来。其中三幅有纪乾的，他都用上油画棒来为整体增色。
第一幅是在长深高速的某个服务区里，纪乾背对着他走向便利店。当时正好是中午阳光最耀眼的时候，他却用了很温柔的笔法来画，尽管看不到五官，但只凭一个背影也能让纪乾感觉到他的用心。
后来他又画了一幅对应的，纪乾走出便利店的样子。
在描绘纪乾的五官时，他的神色尤为专注，不过他没有看纪乾一眼，倒是纪乾在旁边看他画，等他把嘴角的弧线也搞定以后才笑着问：“我有这么帅？”
手指在画中人的眼角处抚了抚，苏砚转头看着画外的人：“你在我眼里就是最帅的，没人能比。”
苏砚的眼神坦荡而直接，琥珀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清澈透亮。纪乾回头看了看身后，走到后座拿出一把遮阳伞撑开，挡住周围的视线后，将苏砚抵在车门和自己之间吻了过去。
这种在大庭广众下，用一把伞遮挡就接吻的感觉没来由地刺激，苏砚差点把素描本抓皱了，好在纪乾及时停下。四片唇瓣分开时，彼此嘴角还有一根连着的银丝，苏砚调皮地笑起来，又靠近在纪乾嘴角上嘬了一下。
回到车里，苏砚继续完成那幅画，接着又画了他们在车门边接吻。
这张图全靠脑补，不过纪乾看了以后说他画得很有感觉，两人的上身都被伞挡住了，看不到接吻的动作，但从彼此互相交叉站立的腿，以及苏砚垂下手臂，指尖捏紧素描本的细节都能猜出是在做什么。
画完这张，苏砚在右下角标注了作画地点以及时间。后半程他画累了，将素描本放回包里，放低座椅想休息一下，结果就睡到了苏州城里。
纪乾定的还是上次来苏州时住的柏悦酒店。车开到酒店停车场，他把苏砚叫醒，两人去办入住手续，回到房间放下行李，纪乾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说送他回家。
之前和苏珣约了晚上回去吃饭，现在是该过去了。不过想到要回家，苏砚仍旧不情愿，把纪乾堵在门上不准开门，又抱着纪乾的腰索吻。
纪乾知道他心里的矛盾与挣扎，想借着吻来安抚，谁知他更不愿放手，纪乾就把他拉到床上去，用手让他满足了一次。
结束以后，苏砚浑身的骨头都酥了，脸色潮红地靠在纪乾肩头喘气。等纪乾给他清理好才坐起来，勾着纪乾的脖子说：“明晚你几点来接我？”
昨晚纪乾与苏珣谈过婚宴的安排，苏与纯因为留在厦门的关系没和他们一道出发，不过今天下午也到家了。苏珣会让苏与纯来接苏砚，这样就能避免家里人与纪乾接触。至于婚宴当晚的安排，苏珣说得看今晚苏砚见了父亲以后的情况。
手掌在苏砚的后背上抚着，纪乾宽慰他说：“等你哥安排吧，反正可以电话联系。回去记得别顶撞你爸，有什么都好好说。”
“我才不跟他说话。”苏砚闭上眼睛。
纪乾无奈地笑了笑，两人又抱了一会儿，苏与纯打电话来了，问他们到了没。
既然苏与纯说来酒店接苏砚，纪乾就带着苏砚到酒店餐厅坐着等。他点了几道苏州菜当晚餐，苏砚刚好饿了，便陪他吃了些，又问起他这两天有没什么安排。他说随便逛逛，苏砚想到上次在苏州的经历，咬着筷子半开玩笑地说：“哥哥，那个小受会不会还在那家酒吧蹲你呢？”
纪乾舀了一勺鲜嫩的碧螺虾仁，直接喂到苏砚嘴边，把他的嘴堵上才说：“今晚我哪都不去，就在房间睡觉。”
苏砚左手托着腮，边吃边看他，桌布下的右腿不安分地抬起来，运动鞋鞋底轻轻踩在了纪乾的两腿之间，看到纪乾皱眉了才笑道：“可你刚才憋着了，晚上能安分吗？”
纪乾往周围看去，确定没人注意到才把手伸下去，握住苏砚的脚踝抬起一点：“知道还玩火？”
苏砚把脚收回去，叫服务员拿来两瓶王老吉，一并打开拉环递到纪乾手边：“那你赶紧都喝下去，这个降火。”
纪乾被气笑了，哪会真的碰这种东西。吃一半时苏与纯到了，苏砚依依不舍地起身，待他的身影消失在餐厅大门后，纪乾放下筷子，顿时没了食欲。
就算明白苏砚在这时回家是为了修补关系，纪乾还是放心不下，好在苏砚到家没多久就给他打来电话，说吃饭时见了来家里的长辈们，后来就回房休息了。
在他问起苏嬴远的态度时，苏砚表示跟以前差不多，不过估计是苏珣结婚要撑脸面的缘故，有亲戚在场苏嬴远都会给他点笑脸，让别人以为他们父子间的矛盾不像当年那么明显了。
得知苏嬴远不会为难苏砚，纪乾至少放心一半，第二天上午刚醒就看到苏砚发来的几条消息，都是与婚礼有关的布置。
苏砚还拍了一张在家里窗台边的自拍照。
他今天的打扮由苏珣挑选，宝蓝色的格纹礼服搭黑缎面领结，脑后的马尾绑了条黑色的，一指宽的哑光软稠。苏与纯给他修眉毛还画了点眼线，他往窗边一靠，慵懒的眼神瞟向镜头，像极了一只血统高贵又骄傲的蓝猫。
很快他又传来了第二张，背景像在洗手间里，他解开礼服扣子，把镜头对准西裤的拉链位置。跟着发来一条语音：“哥哥，这条西裤有点紧，勒得我不舒服。”
纪乾放大照片仔细看了看，裆部是有点紧绷，他回道：“怎么不跟你哥说？”
“这让我怎么开口啊？”
苏砚的语气听着就很郁闷，纪乾道：“有没有替换的？”
一般这种日子都备有替换的一套，苏砚说有，但两套大小差不多。
他的尺码是苏与纯报给苏珣的，由于之前都没回过家，苏珣准备好衣服也没办法提前给他试穿，纪乾便说：“我跟你哥说吧。”
“不要，”苏砚立刻拒绝，“今天你不准跟他说话。”
一听这语气，纪乾脑海里就浮现出苏砚在用什么表情说话，忍不住笑道：“好，我不跟他说，你要是能忍得住就忍一下。你哥这么多年没见你了，不了解你发育得好也不能怪他。”
不知是纪乾答应得干脆，还是那句“发育得好”哄得苏砚高兴了，苏砚语气轻松起来，又跟他扯了几句才结束。
放下手机，纪乾下了床，打开窗帘来到露台上。
今日也是一个艳阳天，看着不远处静立在蓝天白云下的摩天轮，纪乾想起了上次住在这家酒店，和苏砚一起观望摩天轮的画面。
当时的他完全没想过和苏砚会有发展的可能，反而满脑子都是把苏砚丢下的念头。可惜他越是想断了联系，苏砚粘他就越紧。
也幸亏苏砚不肯真的离开，他们才能有现在的关系。
点了一支烟抽着，纪乾用指尖轻抚着烟盒上的【苏烟】二字，一个决定浮上了心头。
回到房间洗漱，他换上外出的衣裤，开车去了观前街的卡地亚门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