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萧衍x卓致文】玩不起（13）
台下有那个卓致文看着，萧衍打得非常卖力；台下有那个野男人看着，萧衍打得更卖力了。
他怎么想也想不通，卓致文竟然把这个野男人也给带来了，晦气！
“萧衍，接着！”谭峥在篮下一声喊。
萧衍在三分线外默契地接住球，一个漂亮的跳投，篮球沿着框线滑动半圈，稳稳入框——
“nice！”场上场下一片欢呼。
“漂亮。”杜清明也忍不住鼓起掌。
卓致文“哧”了一声，评价道：“一般。”
他嘴上说着一般，但视线却始终牢牢黏在场上的萧衍身上，看着他和队友们击掌，看着他向对手嚣张地挑眉，看着他甩了甩头，汗湿的鬓角亮晶晶。
杜清明自然注意到了卓致文的眼神，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角。
上半场结束，外文学院大比分领先，萧衍作为主力，自然博得了许多关注，不少人扯着嗓子喊他名字。
杜清明打趣：“你家小孩儿挺受欢迎啊。”
“什么我家的，”卓致文皱眉，反驳道，“关我什么事。”
杜清明吹了声口哨：“不是你家的，你大冷天的开完会过来看他比赛？”
“没看他，谁爱看谁看。”卓致文从兜里拿出手机，打起了消消乐，还真不看萧衍。
杜清明笑而不语。
萧衍拿毛巾擦了把脸，李思敏开了瓶矿泉水递给他：“喝水。”
“谢谢，不用了。”萧衍扔下毛巾，抬头望向卓致文，结果卓致文就低着头一个劲儿看手机，操了大蛋了！
最可恶的是，那个野男人觉察到萧衍的视线，竟然大大方方地和他对视，还冲他微微笑。
挑衅！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比对面冲他比中指还要可恨的挑衅！
萧衍翻了个白眼，气不打一处来，恰好李思敏又把水瓶递到他面前：“喝点水，下半场马上开始了。”
萧衍身体里一股邪火噌噌烧着，也没多想，接过水瓶，仰头“咕嘟嘟”喝下去大半瓶。
“哎，”杜清明好像找着了什么乐子似的，向卓致文汇报萧衍的一举一动，“你小孩儿喝水了。”
卓致文因为这样的调侃，耳廓莫名有些发烫，硬梆梆地说：“爱喝喝，关我屁——”
话没说完，他眼神一凝。
萧衍自己的那个黑色保温杯好端端地在场边放着，他喝的是别人递给他的矿泉水，而那个给他递水的人就站在他身边，踮着脚，用手掌给萧衍后脖子扇风。
——行啊这狗崽子，自己有水不喝，喝别人的是吧。
卓致文在心里冷哼。
杜清明看看卓致文，又看看萧衍，想笑又不敢笑。要不是怕致文发飙，他真想把这一段拍下来，将来给淮州也看看。
他想过很多次，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够牵着致文走出噩梦般的过往。在杜清明和淮州的预想中，那个人应该很成熟、很沉稳、很理性、很审慎，能够给致文明确的方向感，为致文理智地分析利弊，告诉致文你沉溺于过去而不往前走，既是在惩罚自己，也是在惩罚淮州。
这十多年来，致文身边的人来来去去，这样类型的人也不少，却没有一个能够真正靠近致文。
杜清明万万没想到，能够牵着卓致文往前走的，竟然是球场上这个毛毛躁躁、莽莽撞撞、心思全部写在脸上的十八岁小孩。
杜清明忍不住低头失笑，淮州啊淮州，原来我们都猜错了。
下半场比赛，萧衍因为杜清明那个“挑衅”的笑，在场上更加积极了，短短几分钟便连连得分。
在休息间隙，他还没忘瞟一眼杜清明，接着撩起球衣下摆擦汗，露出一片精壮的胸腹肌肉，引得台下的应援团尖叫连连。
“嚯，”杜清明说，“小伙子肌肉练得可以啊，扎实。”
卓致文表示不屑：“装|逼。”
杜清明扭过头，分明看到卓致文嘴角有个上扬的弧度。
比赛时间越来越短，比分却越拉越开，对面信息学院的人着急了，在场上的小动作也渐渐多了起来。
“嘶——”
谭峥在带球过人时，脚背被对面防守的踩了，对方还在他大脚趾的位置重重一碾，谭峥痛呼一声跌倒在地。
“怎么回事？”萧衍立即扶起谭峥。
谭峥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他犯规！”
对方耸了耸肩：“不是故意的。”
裁判一时间有些为难，但这毕竟只是个新生赛，裁判也只是个大二学生，信息学院那边个个人高马大凶神恶煞的，他不敢得罪，于是不做判罚处理。
这一来，对面更加肆无忌惮了，各种推人踩人的小动作频出，好在萧衍这边技术过硬，死死咬住了比分。
在比赛就要结束时，萧衍已经将球带到了篮下，对面有个飞机头忽然跳了起来，做了个盖帽的动作，巴掌直直朝着萧衍的脸打来——
“小心！”卓致文心头一沉，双手紧紧攥住了身前的栏杆。
萧衍反应很快，迅速偏开头躲开了这一掌，但对方的指尖仍从他耳朵刮过，一个小小的晶莹物体随之飞了出去，“叮”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是卓致文给他的耳钉。
卓致文见萧衍没事，不禁松了一口气，但场上的萧衍却彻底冷下脸，眼里凝着狠戾，一字一顿地说：“你是不是想死？”
对方再次耸肩装无辜：“对不住啊，不是故意的，再说了，不是没碰着你吗。”
萧衍冷冷盯着他，直到裁判吹响了口哨，萧衍揉了揉耳垂，弯腰捡起了那枚耳钉，仔细地放进了口袋中。
距离太远，卓致文不知道萧衍突然弯腰捡起了个什么东西，只觉得萧衍没事就好。
最终，比赛在萧衍的一个扣篮中结束，外文学院毫无悬念地赢得了这场半决赛，欢呼声如同潮水般涌动，卓致文也不禁跟着一同微笑。
在许多人的簇拥中，萧衍抬头看向卓致文，卓致文这回没有吝啬他的夸赞，对萧衍比了个大拇指。
于是，萧衍在浪潮般的掌声与欢呼中，看着卓致文，缓缓抬起手，将那枚耳钉递到唇边亲吻了一下，重新扣进了自己的耳朵中。
——原来，刚刚掉的是这枚耳钉啊。
卓致文看着萧衍，十八岁男孩的眼神直接又炙热，汗湿的头发搭着额头，耳朵上的耳钉反射着球场明晃晃的灯光。
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卓致文觉得这一刻的萧衍比耳钉耀眼、比灯光耀眼、比他见过的一切光亮都更耀眼。
萧衍连球衣都没来得及换，就跑上台阶、跨过栏杆来找卓致文。
赢了比赛本来是件开心的事情，萧衍想来讨赏的，然而这个野男人让他心情实在不爽。
“他怎么来了？”萧衍臭着脸说。
“体育场你家开的，”卓致文说，“人爱来就来。”
“那还不是你带来的？”萧衍说，“你要不带他来，他能跟来？”
卓致文道：“我爱带谁就带谁。”
杜清明连忙打圆场：“误会了，不是致文带我来的，确实是我自己要跟来的。”
萧衍更来火了，致文？叫的真他妈的亲热啊！
“致文是谁，”萧衍哼了一声，“不认识。”
卓致文本来想和萧衍好好说声祝贺的，结果这狗东西气人的本事真是有一手，和他讲两句话，不来火都难。
“巧了，”卓致文回击，“你不认识致文，致文也不认识你。”
杜清明没忍住笑，解释道：“我们上午在附近的民俗基地做调研，致文说下午有你的比赛，可以顺道来看看，所以我就一起来了。”
萧衍在心里琢磨，这俩人一起做调研，感情还是同事关系？
这野男人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是吧？想得美！
“哦，”萧衍说，“你是他领导啊？”
杜清明说：“从职称上看，算是吧。”
“他天天在家里说领导傻|逼，他有个微信群叫杀死leader，你赶紧把他开了吧。”萧衍开始胡说八道。
“操，”卓致文骂道，“你他妈少造谣。”
萧衍理直气壮：“你说没说过领导傻|逼？”
卓致文脱口而出：“我说的是王处长那个老东西——”
杜清明眨眨眼，表示自己可以什么都没听到。
卓致文手指点了点萧衍，气不打一处来：“你牛。”
杜清明看了眼表，说道：“和基地的付老师约了一起吃饭，差不多到时间了，过去吧。”
卓致文点头。
萧衍踹了脚栏杆，他本来想叫卓致文一块儿吃饭的。
杜清明憋着笑，问萧衍：“不是很正式的饭局，要不然一起？”
“萧衍！”李思敏喊他，“在那儿干什么呢，走了，庆功宴去！”
萧衍心想不就是吃饭吗，你有人邀，我也有。
“不用了，我有约了。”萧衍特别潇洒地摆摆手，留给两人一个特别潇洒的背影。
卓致文看向台阶下的李思敏，长相很清秀的一个小男生，应该是球队经理一类的角色，对萧衍似乎特别关注。
萧衍一下台阶，李思敏立即给萧衍递了干毛巾，笑着说：“你的包谭峥帮你带走了，叫的车在西门等着了，去栈道那边新开的露天酒吧。”
两个人并肩从另一个门离开了场馆，卓致文若有所思地皱起眉。
杜清明心中了然，默默一笑，拍了拍卓致文的肩膀：“走了。”
球场另一头，萧衍刚出场馆，又立即掉头，猫在门边偷偷摸摸地往里看。
妈的，那俩人果然走了！
吃过晚饭，卓致文回到档案馆整理了些资料，到小区的时候接近十一点了。
电梯门一开，他顿时愣住了。
家门口坐着个人，醉醺醺的，还穿着下午的球衣，靠着墙打呼噜。
卓致文轻笑一声，不知怎么的，这一天的疲惫忽然一扫而空。
“哎，”他踢了踢萧衍的小腿，“让让，挡路了。”
萧衍睁开眼，瞅见卓致文，一把坐直身子，搂住卓致文的腰，开口就骂骂咧咧：“你他妈的！你、你去野餐......”
“什么野餐？”卓致文没听懂。
萧衍喝醉了说胡话：“和、和野男人吃晚餐，就是——就是野餐！”
“......神经。”卓致文俯身拍拍他的脸，“喝了多少这是？”
“没多少，”萧衍笑嘻嘻的，“认路，来你家。”
“把你厉害的，”卓致文费劲地把他搀起来，“操，死沉。”
萧衍一站起来，忽然抱住了卓致文，用自己的身体重量将卓致文压在了门上。
卓致文推他胸膛：“干嘛？耍流氓啊？”
萧衍说：“你没恭喜我。”
卓致文哭笑不得：“好，恭喜你赢比赛了。”
萧衍又耍赖：“你没奖励我。”
“脸皮真厚，滚！”
萧衍扒在卓致文身上不依不挠：“奖励呢？”
卓致文：“你想要什么？”
萧衍蹭了蹭卓致文的脸：“想要你家指纹密码，给我录一个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