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番外四·穿书局
穿书局总部。
正值穿书局成立六千六百周年,总部举办了隆重的庆典活动，随处可见休假的硅基生物和其他各种生物在侃侃而谈。
某个会议室被穿书局改成了宴会厅，代码三一四一五九的系统被一大群同僚围着，口若悬河地讲述自己上次精彩的任务。
“大家知道的,那是我第一次和宿主一起执行任务,就是一个完全的新人。”
有个拟态是女性的系统二话不说给它邦邦两拳：“别扯废话,赶紧说。”
这些系统都知道这家伙参与了叛徒参与，它的宿主也是传奇一样的人物——穿书局百年才有一个终身荣誉员工呢。
好不容易逮到大家都有空的时候,它们都急着想听呢。
小周摸了摸脑壳：“哦哦哦。刚开始见面的时候,我还不知道那个世界是被叛徒掠夺的世界，只当是一个普通的修复剧情的任务,甚至有些担心和宿主相处不好。”
那时候失控的世界还在排斥主系统的进入，只能派它一个新手系统带宁惟玉回去,用任务的方式引导他找回记忆。
第一天相遇的时候，它这个新手就被宿主的强势态度吓了一跳。它从来没有遇到过要求工伤补偿的案例——一般人起死回生，都是想着努力完成任务，哪里还会想到其他的事情。
但宁惟玉就是不一样。
它家宿主虽然也想要活下去，也答应了任务，但从来不亏待自己,也至始至终把主动权握在手里。
“最开始我只知道他是那个任务的唯一人选,后来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接触了一段时间后,它被宿主的魅力吸引，开始真心实意地喜欢他。再后来，它知道了那一切，也就越来越心疼宁惟玉。
“再然后啊，我们就在不断追踪叛徒的踪迹，想要将它抓捕,同时还……”
……
燕城宁家。
宁惟玉被闹钟吵醒，慢吞吞洗漱完，站在宽敞明亮的衣帽间里，对着衣柜陷入沉思。
第一次参与穿书局周年庆典，他也不知道这个庆典聚会都有哪些生物。
“岁岁，你要去哪？”
宁惜琛路过衣帽间，看到弟弟在里面不说话，走进来问他。
宁惟玉打了个哈欠：“穿书局今天周年庆，我是荣誉员工，过去看看。”
一切落幕，大家都知道了穿书局系统的存在，对此也就见怪不怪，不用避讳这些事情。
“周年庆？”
“嗯。”宁惟玉的指尖落在一件休闲款的西装上，“好像是六千多年的周年庆。”
宁惜琛：“……”那还挺悠久的。
他揉了揉弟弟的头发：“去那边注意安全。待会先下楼垫点吃的，不要饿着。”
“知道了知道了。”
宁惜琛转身下楼没多久，衣帽间里就出现了一阵空间波动，下一秒，殷商从黑暗里走出来。
前段时间他一直和殷商住在那座猫咪乐园的庄园里，这两天被兄长们哄回来住了两天。
宁惟玉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看见伴侣以后，他的眼里就带上了笑意。
“等我换个衣服。”
“好。”殷商在他唇角轻轻吻了一下，极其自然地夸道，“哥哥穿什么都好看。”
毫不夸张地说，宁惟玉这张脸，就算套个麻袋也是最好看的那一个。
宁惟玉拿衣服的动作一顿，挑眉笑笑：“那肯定。”
他最终选了一套浅蓝色的休闲西装，和殷商戴了同款的情侣袖口。
两人回到被称作猫薄荷的那套房子里。
主系统给他们的空间坐标点落在了这里，殷商只需要从坐标点出发，就会被指引着到穿书局的总部。
两人对视一眼。殷商揽住小少爷的腰，踏进黑暗里。
这一段路程堪比之前从异世界回来的长度，两人在黑暗里不断坠落。
但通道前方有穿书局的标志在指引他们，也有力量帮他们承担了大半的穿梭时空需要的能量，这一趟也算是轻松。
几分钟后，两人感觉到自己踏在了坚硬的地板上。
［滴。代码九二五一八，身份验证通过，欢迎回来。］
［滴。代码一四九八，目的地……］
二百是不断响起的电子音。
骤然从黑暗里出来，宁惟玉缓了几秒，才睁开眼打量周围的环境。
他们到了穿书局设置时空穿梭坐标点的大厅。周围的墙壁是光滑冰凉的金属色，墙壁上有许多他没见过的高纬度科技产物。四周的有好几个硅基生物，有些是变成了喜好的拟态，有的则是代码团的原型。
两人面前的机器在他们身上扫描了两遍。
［滴。荣誉员工宁惟玉，家属殷商，身份验证通过。欢迎来到穿书局总部。］
这道电子音落下，周围的各种系统立刻看过来，眼睛闪闪发光。
卧槽，它们居然看到了传说中的大佬！
宁惟玉本人的注意力还在刚才的播报上。
家属。
这个词很奇妙，仿佛让他和殷商有了一种无法分割的羁绊。
殷商难得地开了个玩笑：“今天是沾了哥哥的光才能到这里。”
而等在大厅里的一个海草形状的系统听到这个播报，已经瞬间冲了过来。
［你们好你们好，我是来接应你们的，请跟我来宴会大厅。］
宁惟玉不动声色地避开它的触手：“多谢。”
等那个系统转身带路，宁惟玉挨在殷商耳边说道。
“走吧，家属。”
……
从坐标点所在的地方到宴会大厅还有一段距离。他们跟着这个穿书局高层坐了好几个电梯，又到了一条长长的金属道路上。
他们在沿途看到了各式各样的神奇生物。
系统们大多变成了自己喜欢的形态。这些形态五花八门，有基础的人类和动植物，还有各种幻想类的存在。狂欢的系统们中间，偶尔也能看到几个和他们一样的人类。
［前面就是宴会大厅啦。可以随便吃喝或者聊天做游戏，周年庆表演要再过一会才开始。］
“行。”
说话间，他们走进了道路尽头的巨大宴会厅。
这个大厅里，某个魁梧大汉直接站在了一个空桌子上，激动万分地讲话。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叛徒还想要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但我的宿主，最无畏勇敢又厉害的小猫咪！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周围各式各样的硅基生物听得津津有味，听到这里还给面子地开始鼓掌。
宁惟玉：“……？？”这不是他的系统小周吗？
殷商也微妙地停顿一下，委婉地说：“没想到你的系统有这么强的社交能力。”
宁惟玉默默看着那个家伙。
估计是为了让自己融入庆典的氛围，小周，一个肌肉猛男，硬生生套了一身喜庆的红色衣服，还戴了两个金链子，看上去特别像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宁惟玉不轻不重地咳了一声。
小周听到熟悉的声音，茫然抬头：［……！！！］
看到自己侃侃而谈的本尊出现，它先是不好意思地愣了一下，然后旋风一样冲过来。
［猫猫——］
宁惟玉和系统打了个招呼：“小周，这几年工作怎么样？”
［还可以，带了另外两届宿主，被提拔了，现在在休假。］小周噫呜呜地说，［我好想宿主……］
当初宁惟玉的任务完成，它也就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了。它在战后和宿主道别以后，就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那个世界。
这么想着，系统斗胆想要抱住宁惟玉。
“你好。”
它还没抱上去，就听到另外一个声音。
殷商表情不变，甚至还微笑着和它打招呼。不过他的眼底带了几分警告，一副领地被入侵的模样。
小周急刹车：［……］可恶，这个醋缸子也在，它无法贴贴猫猫。
宁惟玉偏袒自家伴侣，拍了拍小周的肩：“下次一定。”
寒暄过后，两人就混入了宴会里。硅基生物的周年庆和人类的差不多，有各种活动，还有不少摊位。
不过宴会上的食物大多是他们不能吃的。
宁惟玉停在饮料区前面，拿起一杯不明液体：“……这是什么？”
殷商分辨了一下：“机油。”
［哎呀，这个，因为有一大部分的同僚偏好机械外形，所以为它们准备了饮料。］小周挠头解释，［人类的食物区域在这边。］
宁惟玉和殷商跟着过去。那个区域的食物是各个位面世界的美食精选，非常丰盛美味。
两人被一堆系统热情招待，品尝了不少食物。周年庆的表演也正式开始，舞台上的系统们在狂舞，整个大厅的气氛极其热闹。
宁惟玉和殷商一块看完了表演，又听了主系统的年度总结，被主系统邀请到了它的办公室。
两人从群魔乱舞的硅基生物中溜出来，到了一个连接了各种机器和屏幕的宽敞房间。
【请坐。】
主系统的拟态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清俊男人。它看着这两人，友好地说：【最近还好吗，祂应该没有再出现异样吧。】
殷商点头：“祂恢复得很好。”
他们聊了一会，说到了掠夺者首领。主系统默然几秒：【我们同时诞生，它其实可以算是我的兄弟。但它选择了背叛……你们要去看一下它吗？】
……
穿书局的监狱内。
这里关押的都是重犯，戒备森严，有着层层的防护。
【一般犯错的系统，我们会把它格式化，再进行劳动改造。对于一个系统而言，格式化只是最轻的处罚。】主系统打开最深处的一个房间，【所以我们没有对叛徒格式化。】
这个房间里面有个巨大的坑。一团颜色极淡的代码团被数据锁链压在坑底，而周围有源源不断的不明物体输送到里面。
【那些是穿书局所有的程序垃圾和病毒。】
这对于一个失去力量的系统，这不亚于是酷刑。
宁惟玉对此毫不同情。
说起来，掠夺者之前也是这样对祂的，现在也算是天道好轮回。
他们能够看出来掠夺者极为痛苦。而这时候，叛徒感受到宁惟玉的到来，断断续续地反省自己的失误。
［是我没有考虑人类的情感，下次一定会……］
宁惟玉冷冰冰地打断它：“没有下次。”
主系统加大垃圾程序的闸门，重复道：【没有下次。等你哪天悔改了，再减小输送量。】
掠夺者首领顷刻间被覆盖，不可抑制得发出惨叫。
［啧，居然还没有悔过。］
忽然，他们身后响起一道陌生的电子音。
宁惟玉回过头，就见某个算命先生出现在他们身后。
主系统略带恭敬地对老头点头：【前局长。】
宁惟玉：“？？？”
几人离开监狱，回到办公室。
一路上，两人听主系统解释，才知道这个神棍老头居然是穿书局前两任的局长。
卸任退休之后它就转交了能力，按照规则不再插手任何事情。它保留基础能力，选了个躯体在各个世界度假。之前几次帮助他们，也是钻了规则漏洞，悄悄帮的。
宁惟玉：“……所以你就去当了算命先生？”
老头笑眯眯地摸了摸胡子：［体验生活嘛。］
“你给我们俩都取了名字，有特殊含义吗？”殷商问他。
［小猫的名字我之前说过，宁为玉碎，岁岁平安嘛。他的性子是这样的，经历也是这样的，这个名字是最适合他命格的。］老头说到封建迷信的东西，立刻来劲了。
［你的嘛，一来是因为你在商业上很有天赋，二来呢，远古狼族的狼王有一个沿用的称呼，翻译成你们的文字，就是商。］
原来是这样。
两人看了看彼此，摇头笑起来。
他们和这两个硅基生物聊完，回到周年庆的宴会大厅。
回来的时候，系统小周的说书式分享已经结束，此刻到了另外一个环节。
大厅的投影被它占用，整个大厅里播放着各式各样的做好了隐私防护，并且设置了防转载录像的精选照片和视频。
里面的主角是同一只雪白的漂亮猫咪。
这只猫早就在几年前掳获了硅基生物们的芳心，现在看到这些照片，全都开始忘我吸猫。
小周一边播放，一边嘿嘿笑着炫耀。
［可爱吧，你们没有和他共事过真的是损失。每天都会被他可爱到，又飒又美又可爱，我为猫猫砸大墙……我有幸摸过耳朵，嘿嘿嘿……］
［嘿嘿，他还给我命了名，小周，好听吗，你们没有吧。］
其他系统听得牙痒痒：“……”可恶啊，之前怎么没发现三一四真的好欠啊！！
宴会大厅门口。
猫咪本尊宁惟玉看着这个聚众吸猫的场景：“？？？”
奇怪的出名方式又增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