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检查
医院
“嗯？文睿？”还在睡梦中的秦华茂被惊醒,他下意识地就伸手抓住搭在他身上的那只手，“怎么了吗？”
只是被他抓住的那只手立马就抽了回去，原本压在他身上的重量也突然消失。
一阵凉风顺着动作间起伏的缝隙钻了进来，让秦华茂的脑袋清醒了些。
禹文睿将身体撑起来,屁-股向外挪了些,就见床边的矮柜上放着自己的衣服。
跟他昨天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情形一样。
瞥了眼身旁明显也有些意外的人,禹文睿庆幸自己没把接下来的怀疑说出来。
看起来,他大概率是自己过来的。
因为身体记忆吗？禹文睿只能想到这个可能。
不过秦华茂没主动问,他也干脆不开口，想到他刚刚还抱着对方,便尴尬地转过身去开始穿衣服。
换好衣服又依次进洗手间洗漱完毕,两人才一前一后走出了卧室。
一出卧室，禹文睿就瞧见蹲在猫食盆面前给年糕添猫粮的秦睿哲。
听见动静,秦睿哲伸手撸了把年糕埋进食盆的脑袋,一边回头。
“老爸,今天......”
他的声音在看到一前一后两道身影的时候戛然而止。
难道是他爸记忆回复了？
秦睿哲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转了几圈，他爸昨天不还去那边睡书房去了吗，怎么一早又......
“今天怎么了？”秦华茂走在禹文睿的身后,冲着儿子眼神示意。
接到示意的秦睿哲立马住了口，他拍拍大腿站起来,“对了，我刚刚把水烧了，今天煮馄饨吃吧。”
这段时间阿姨不在,秦华茂又正赶上出差，秦睿哲住的是寄宿学校，所以只留禹文睿一个人在家吃饭。
秦华茂原本计划的是让饭馆准时送餐，禹文睿没答应,坚持说要自己在家做，他不放心所以才在冰箱里准备了不少速冻的饺子馄饨。
馄饨是前段时间老太太亲手包的，禹文睿一开始还没看出来有什么特殊，结果一咬开，鲜甜的蟹香立马扑鼻而来。
原来是蟹肉馄饨。
“大伯今年收了不少蟹送过来，妈想着也吃不完，就包了馄饨，”秦华茂说完也将一个送入口中。
“我还是喜欢吃香辣蟹，”秦睿哲支着脑袋，一边给勺子里的馄饨吹气，一边伸脚去逗弄刚吃完了饭的年糕。
“那等你这礼拜放假回来去爷爷奶奶家吃，”秦华茂盯了下他，秦睿哲果然收回脚来安静吃饭。
没了目标，桌底的年糕便换了个方向，转到禹文睿这边来了。
禹文睿吃着正香，转眼间大腿一沉，他往下一看，正巧对上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伸手过去摸了一把，年糕也是个得寸进尺的，见主人非但没赶它走还摸它，便又伸了爪子趴到禹文睿的胸口来。
桌面探出的后脑勺引起了秦华茂的注意，他瞧见那颗猫头越升越高，赶紧制止。
“文睿，你也别太惯着它。”
他的声音一出，年糕果然警惕地扭头看了一眼他，然后缩了缩脖子。
禹文睿也不可能让年糕爬到桌子上来，听秦华茂这么说，他拍了拍年糕的脑袋，又顺着背摸了两把，果然顺利地将它哄了下去。
秦睿哲瞧见又忍不住伸脚去逗，结果就听到秦华茂的手指敲在桌面的声音，“快点吃饭，车子马上到了。”
这话一出，三人的动作果然都加快了不少，秦睿哲抢先吃完，然后从卧室里拉了个小行李箱出来，朝着还在餐桌上的两人挥挥手，“我去上学了，拜拜。”
说着便急吼吼地出了门。
门还没关上，他又探了个脑袋进来，“待会有什么事也别忘记告诉我，我已经是个大孩子了。”
话音刚落，他便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这小子，”秦华茂一边摇头，撞上禹文睿投过来的视线，笑了笑，“现在年纪大了点，不服管了。”
禹文睿觉得这样也还不错，“是挺活泼的，青春期嘛。”
秦华茂看出来他有在很认真地夸儿子，没再为难他，而是提到了接下来要去做的检查。
“检查的项目我都已经预约好了，结果今天就可以出。”
能尽快出结果自然是件好事，吃完饭，两人便坐上了去往医院的车子。
昨天没出门，今天他才发现这十年间，A市的改变还真是有些大。
禹文睿一路都在看窗外，他在A市生活了这么多年，原本熟悉的街道现在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街道上的店家也不知道换了几茬，只能偶尔辨认出一两家熟悉的门店。
“变化真大啊......”
倚着车窗，禹文睿不禁小声发出感叹。
“有几家你喜欢的店现在还开着，等会做完检查我们一起去？”
秦华茂在脑海中将几家店过了一遍，又不太确定，“不过我也不清楚你这个时候有没有去过了。”
提到吃，禹文睿有了些兴趣，他想了想，猜测道：“老蒋私房？”
秦华茂摇摇头。
“那...悦食府？”
秦华茂还是摇摇头，“这家师傅年纪大了，徒弟做的不太行。”
那还有什么能想的。
禹文睿沉吟片刻，“福源楼呢？”
“这个还在，那待会我们去这里？”
“好，”禹文睿没什么犹豫地答应了。
大概是意识到这个话题能让两人的交流轻松些，秦华茂接下来也没歇着，他最是知道禹文睿馋些什么的，便把这些年来对方喜欢的菜肴又仔仔细细描述了个遍。
他说的认真，禹文睿却恼他讲的太过诱人，勾起了肚里的馋虫，秦华茂每说一道菜，他的脑海里就隐隐约约浮现出来些什么，偏偏又回忆不起来，勾的他抓心挠肝，心里发痒。
好在这样的酷刑没多久就结束了，秦华茂预约的检查项目不少，禹文睿只好流转于各个检查科室之间，等到检查结束，他才松了口气。
陪在他旁边的秦华茂同样并不轻松，有些检查结果出来的快，等到检查接近尾声，几项结果已经出来了，拿在手上一大叠。
就目前的检查结果来看，禹文睿除了前段时间工作强度大带来的一些负面影响，并没有什么问题。
他身上没有外伤的痕迹，又排除了其他几项可能的原因，就只能把怀疑放在接下来的几项检查上了。
只是那几项，如果真检查出来问题的话......
秦华茂不愿意去想那种可能。
结果要等到下午才能拿到，临近饭点，秦华茂便驱车带禹文睿去了那家福源楼。
百年老字号的名头不是吹的，禹文睿走进这家熟悉的店铺，店内的装潢没有变过，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秦华茂把点单的机会让给禹文睿，禹文睿不清楚他的口味，便只点了自己最喜欢的两道菜，又让他继续。
“这个剁椒鱼头，”秦华茂看了眼菜单，摇了摇头。
“怎么了？”
“你的胃很早就有问题了，辣的要少吃。”
因为禹文睿的胃病，两人自从在一起之后，饮食方面就一直以清淡为主，禹文睿也不是个嗜辣的主，这么些年来也很少主动提出要吃辣。
可是如今看到对方失望的表情，秦华茂最后还是没能坚持，“就这一次，少吃点吧。”
见他松口，禹文睿的表情顿时明媚了几分，趁着上菜的间隙，他又没忍住多打量了几下对方。
他们到现在相处的时间也不多，除了昨晚他睡着了又跑回到原来的房间闹得有些尴尬，整体的氛围都算得上和谐。
“在想什么？”
禹文睿一个恍惚回神，就见身前摆放的碗筷被人拿走。
秦华茂此时正熟练地将茶水浇淋在碗筷上，直到都冲了一遍，才又将它们给送了回来。
“没什么，谢谢，”禹文睿伸手扣住被烫的有些温热的碗沿，垂下眼睫。
中午点的几个菜都合禹文睿的口味，再加上有些心不在焉，他一不小心吃的就有些撑，直到秦华茂出声提醒，他才恍惚地搁下了筷子。
“怕检查结果不好？”秦华茂摸不准他的想法，在去医院的路上，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算是吧，”禹文睿落后他半步，没去看他扭过来的脸，将视线停留在他垂下来的手上。
那里套着一枚不太显眼的戒指，禹文睿的手上也有一枚，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
没忍住伸手摸了把自己手上的那枚戒指，禹文睿跟在他的身后再一次进了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了，每一项都没有问题。
看着手上这些检查报告，医生也难以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得了这个结果，两人的心情是各有各的复杂，出了医院，还是禹文睿先开口安慰对方。
“说不定过两天就会好了。”
禹文睿虽然嘴里这么说，但他心中想的却并不相同，无法检测出来的失忆，让他想到了一个更加奇妙的原因。
他是不是穿越了？穿越到了十年后的自己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腱鞘炎了，sa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