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青鸾传说
夏梨其实隐隐感觉企鹅开的价格不太对劲。
可她和阿野从来没有真正进入过音乐体系，对这些东西一知半解。
过去那些找上门的人，更多是想签下她，甩开阿野。
现在企鹅忽然找上门，她难免心慌。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回复他们？”
严柯回复。
“不用急着回。”
“可是他们说，希望我们尽快答复。”
“着急的是他们，不是你们。”严柯语气淡淡，“等热度再发酵两天，他们自然会加码。”
夏梨下意识看向阿野。
阿野沉默片刻，问：“严先生，如果企鹅再加价，我们答应授权吗？”
“不答应，但也不要明确拒绝。最好是给他们一种再加一些价就能成的错觉。”
阿野有些疑惑，但夏梨却是瞬间明白过来。
“您的意思是，让我们一直吊着他们？严先生，虽然有些冒昧，但是我还是想多嘴问一句，您和企鹅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严柯笑了笑，“看来你已经猜到了。”
夏梨深吸了一口气，“其实第一次在酒吧见到您的时候，我就有些猜测了，但是一直不敢确定，毕竟您从来没有在公众面前露过脸。”
“后来，您把《月亮之上》这首歌给我们唱，倒是让我有些怀疑自己的猜测，毕竟这首歌的歌词完全不是您的风格。”
阿野一头雾水。
完全不知道夏梨和严柯在聊什么。
严柯又到底是什么人？
严柯点头，“这两天你们先不要动，等我回云城之后再联系你们详谈，在这期间你们可以考虑一下签约我们工作室的事情。”
“好的，严先生，那我们等你消息。”
挂断电话，阿野一脸疑惑的看着夏梨。
“工作室？严柯的工作室？”
夏梨看了他一眼，“你还没想到？严柯先生就是——破晓。”
同一时间。
企鹅音乐总部。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大屏幕上，逗猫音乐最新日活曲线一路上扬，已经连续两个月压过企鹅。
而另一侧，则是《月亮之上》全网传播数据。
短视频使用量，暴涨。
搜索指数，暴涨。
二创数量，暴涨。
甚至连一些广场舞账号，都已经开始自发扒伴奏编舞。
一首还没有正式在音乐平台上发布的歌曲，现在已经呈现出近乎病毒式的传播热度。
负责版权的总监看着数据，脸色越来越凝重。
“夏梨那边还没答复？”
下属小心翼翼道：“她说需要考虑几天。”
总监冷笑。
“两个酒吧驻唱，倒还端起来了。”
旁边有人低声道，“这首歌现在热度太高，他们谨慎也正常。”
总监敲了敲桌面。
“联系他们，价格可以再加一点，但独家必须拿下。”
夏梨和阿野真正踏进破晓工作室的时候，还一直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倒不是因为这栋写字楼有多豪华。
事实上，破晓工作室现在的规模还远远谈不上什么娱乐巨头。
没有夸张到一整层楼都挂满奖杯，也没有前台小姐姐排成两列喊欢迎老板回家的场景。
它甚至比夏梨想象中要低调得多。
可这里的一切都很专业。
专业到让他们这两个常年混迹小酒吧的人，几乎有种误入另一个世界的恍惚感。
他们以前录歌是什么环境？
几十块钱一小时的小录音棚，设备老旧，隔音一般，调音师一边打哈欠一边问他们能不能快点。
有时候还会被人嫌弃。
“你们这种驻唱组合，录那么认真干什么？发网上又没几个人听。”
类似的话听得多了，哪怕心里再倔，骨头缝里也难免会留下刺。
所以当他们走进破晓工作室，看见负责接待的人客客气气把两杯热咖啡放到他们面前，又递来一份装订整齐的合同文件时，夏梨下意识挺直了背。
阿野坐在她旁边，手指放在膝盖上，比夏梨更局促一些。
“别紧张。”
严柯把合同往他们面前推了推。
“先看合同，不急着签。”
夏梨抬头看他。
“严先生，我们……”
严柯笑了下。
“以后叫老板也行，叫严柯也行，别严先生严先生的，听着怪别扭。”
夏梨被他说得一愣，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一点。
阿野也低低笑了一声。
江临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杯咖啡，安静地看着严柯。
他发现严柯其实很擅长让人放松下来。
这种人很容易让人信任。
也很容易让人……
江临眼睫垂了垂，指腹摩挲了一下杯壁。
上瘾。
夏梨和阿野认真翻看合同。
合同条款比他们想象中清楚太多。
所有条款全都写得明明白白。
最关键的是，合同里在组合发展规划那一栏，明确写着一条。
夏梨与阿野以双人组合形式签约，工作室不得未经双方同意单方面拆分组合，不得强制其中任意一人单飞。
夏梨看到这里，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两人没有过多犹豫，很快签了字。
“好了，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青鸾传说。”
“青鸾传说？”
严柯点头。
“你们的组合名。”
夏梨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青鸾传说……”
这四个字很奇怪。
明明听起来有一点古早，有一点浓烈，也有一点说不上来的土。
可念出口的时候，又莫名有种昂扬的生命力。
严柯弯了弯唇。
“欢迎加入破晓工作室，但是暂时不要公开这件事。”
严柯没有给他们太多适应的时间。
签约完成后，第一件事就是录歌。
《月亮之上》已经在网上火了。
但之前流传的始终只是酒吧现场版，收音粗糙，伴奏简陋，甚至还有顾客说话和玻璃杯碰撞的杂音。
虽然这并不影响它传播。
但想更进一步，真正上线音乐平台，必须做正式版本。
录制开始。
在专业设备以及严柯和江临这两位专业大佬的指导下，夏梨的声音终于彻底展现出了它最锋利的一面。
高亢，明亮，穿透力极强。
阿野的声音则像一层稳稳铺开的地面。
属于青鸾传说的时代，正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