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你知道吗?辟谣是没人看的
自从那个爆瓜文帖出来之后,过去了一个月,遮阳伞自从公布提交证据之后也没有发一条文,毫无动静。
殷宛白和陈年年吃完晚饭坐在沙发上看电影,休息的时间打开手机稍微看了一下信息。
她给孟微熹经纪人每天都会发一条,问他究竟是什么情况,然而,都石沉大海,他的号一直在线却从来不给她答复。
她有时候会想,那么他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加的自己呢?
都到九月了,好多大学生也都开学了,殷绾绾也去学校了,她给她发消息说一切都好,但她知道她的状态还是不太行。
警方无通告,公司无告知,本人无发文,官媒无报道。非常诡异的状态持续了一个月。因为这情况太奇怪了,讨论的方向反而有些偏离一开始的路线了。这个瓜不但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淡出人们的视线,它的热度反而越吵越热了,什么阴谋论也都冒出来了。
但是该脱粉的也脱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喜欢八卦、乐子、图利的,还有一直在等待结果的粉丝们。仍有博主在炒作这件事赚钱,而且他们的创意层出不穷,也是助推了发酵。
殷宛白最近已经不怎么看网络上的各种消息了,因为过分的东西太多了,而她又没办法接受这些就只能眼不见心为净,倒是帮她成功戒断了手机。
她知道有不少原本坚定的粉丝,因为这漫长的等待而逐渐彻底失望,或者因为其他人的声讨而歇斯底里,也有人到处吵架气得七窍生烟。等待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是非常折磨的事情。
虽然她工作和生活还是照样,可这件事给她带来的影响不是一时半刻能消除的,她现在仍在不安和郁闷的状态中,她想很多粉丝应该也和她一样,但她们除了等待、发泄、转移注意力之外,别无他法。
然而,此时此刻,她刚要放下手机的那一瞬间,上方弹出一则推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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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宛白的手机滑落到地上,她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慌张地捡起手机。
陈年年:“咋了?!”
殷宛白点开链接。
【演员孟微熹】(已认证):你知道吗?辟谣是没人看的。[视频](41min32s)
殷宛白呆滞地看着封面上微笑的孟微熹,她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她知道,她等待的东西,终于来了!
桂汐心正在直播,她看见弹幕发疯了一样给她发链接,打开了手机,眼睛倏地睁大了。
柊婧英百无聊赖地翻看着自己拍的那些照片,网页上突然不停跳动信息,她都关了消息通知了,怎么还跳出来?她本想彻底退出虫虫的,谁知.......
殷绾绾被舍友狂拍肩膀,从傍晚的懒觉里爬起来,看见舍友手机里的消息的时候差点从上铺摔下去。
叶予樱震惊地看着手机里静止了一个月的群开始疯狂刷表情,很快变成了流泪的瀑布。
[呜呜呜]
[呜呜呜]
......
999+
她点进了最开始群主发的那个公告信息里的链接,跳转了c站孟微熹账号同时发布的视频。
***
白色的字体,清淡的光线,干净整洁的房间,复古的轻音乐。
温柔旁白流出:
“谣言这种东西之所以可怕,是因为,更多数的人们更倾向于去相信,而不是怀疑。”
“一旦一个人沾染上谣言,哪怕他有实际的证据,哪怕法律已经证明过他的清白,过了许久之后,听过谣言的人也只是会说一句:‘啊,他就是那个某某咖啊。’”
“数年之后,翻出这件事,你还是会看见有观点鲜明的两方在激烈的讨论和对立,相信谣言的和澄清谣言的都认为自己才是对的。”
“可事实上有什么区别呢?”
“因为大多数人是不看辟谣的。”
“证据不那么确切的谣言就更是如此。”
“他们看到了谣言,相信了谣言,然后就不关心这个人了,他们只是简单的将谣言中的事情和这个人挂了钩。无论他和他的亲朋如何证明,这个污点一辈子再也洗不掉了。”
“网络上之所以有这么多人敢于只听信一个传言就开始辱骂,是因为他们觉得法不责众,就算这件事反转了,他们也不需要承担任何代价。事实也确实如此。”
“然而被造谣的人,需要一辈子承担洗不去的污名,而且被污蔑的那段时期的精神损失,经济损失,辟谣成本全部自负。”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这句话从大部分情况来说是没错的。”
切入孟微熹的特写镜头,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白恤和蓝色的牛仔裤,什么装饰都没有,妆容很淡,几乎素颜,干净一如他在演员升职记刚登场的时候。
他坐在高脚椅上,身体放松,十指交叉,搁置在身前,嘴角噙着浅淡的微笑看着镜头,那眼神就如同透过镜头看着他的观众一样。
“可我不太喜欢这样。”
熟悉的声音,这就是他配的旁白。
“首先,我要道歉并说明一下理由。对不起让大家等待了这么久。第一是配合警方进行调查取证,第二是与各方进行交涉协调,第三是拍摄这个视频。”
“从结论说起,我,孟微熹,并没有伤害楼紫苑,伤害她的另有其人,之后警。察会公布相关通告。之前流传的信息纯属对我的恶意诽谤。”
“我和楼紫苑手上掌握有铁证,证明清白其实是很简单的事情,但是,警方对于案件的处理,整个过程,要花上更长的时间,而那个时候对我们造成的名誉损伤将不可挽回,所以,在与团队商议之后,我们想出了这个方案。”
“我将努力还给自己一个清白。”
“我们向警方获得了许可,实际调查也差不多验证结束了,所以才有了为自己辩白,告知真相的这个视频。”
“这是一个比较长的故事,感谢大家能花时间耐心倾听。”
孟微熹抬起手,一位和他同龄的女生从镜头外走进来,坐到了他身边那张座椅上,他们相视一笑。
楼紫苑眼睛笑弯起来,坐好后,看向镜头:“我叫楼紫苑,森平高中2025届学生,和孟微熹是同届的,是这个事件的女主角,或者换一个称呼:受害者。”
她说出这些的时候,表情是十分平静的,但她的眼睛是诚心的。
她对自己没有过多的介绍,而是直入正题。
“我在高一的时候经历了一整年严重的霸凌并多次遭遇了他们的侵犯,施暴者正是后来休学的那三个人。”
楼紫苑轻柔的嗓子说出的却是最残忍的话。
“我那时候很胆小,但我尝试了很多种方法挣脱出这个困境,我尝试拍下我身上伤口的照片给父母老师看,传到群里,保留加害者的犯罪证据带去派。出。所,自。杀,所有一切的尝试都失败了。我父母和老师不相信我说的话,并让我不要开玩笑了,传到群里的照片被他们传去开黄色玩笑,去做鉴定告诉我不构成轻伤,没到派出所东西就被扔了,我被他们三个人按在地上打,拖到工地轮。奸,自杀被救回来,伤口好得很快,我想一直呆在医院,但很快被赶了回家。我母亲一直在哭并告诉我考上大学就好了,我父亲不再搭理我,每天都跑出去和人聚餐。我不想去上课,但我想考上大学,我想逃出这个地方,所以每天都会去,因为我的神经质,我被全班同学孤立了.....”
在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她的声音没有发抖,只是冷静地有条不紊地说着自己经历的事实。
“这种情况持续到高二,我想跳楼那天被那三个人抓住了,上课的时候被按在使用频率较低当时没课没人的教学楼的厕所里......那个时候,我发疯了一样的反抗,有一个人听到了动静找了过来.....”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孟微熹:“我上午第一节课在那个教学楼上课,到下午才想起有东西忘记在那里了,过去拿,然后我听见厕所里有奇怪的声音,我就去看了一眼……”
楼紫苑接过话:“他出手阻止他们,然后.....他也被打了,如果不是他拽着我来到监控区,我们俩拿跳楼威胁他们,他们还会继续对我们施暴。”
“可我被他救下的时候,当时第一个念头就是去死,他拼命阻止了我,并带我跑出了学校。”
“他带我去了一个公园,可以看到很多人,但是都离得很远,我当时吓坏了,头都抬不起来,但他告诉我,人多的地方会安心一些。”
“在他的安抚下,我找回了理智,我和他说,我想去死。他跟我说,死亡无法报复他们,你想报复他们吗?”
“我那时毫不犹豫地说了,我想。但我做不到,孟微熹说,能做到。”
“他当时给了我两个方案,但是我还是没有将此事公之于众的勇气,于是选择了第二条方案,他尊重了我的意愿。”
“我们开始了我们的报仇。”
“要做的事情也很简单,他之后一直和我在一起,我们一起去调查,选定了一个位置。一个能拍到无监控死角的教室的窗口。从那里,拉开一点百叶窗,就可以拍到下面,那个教室除了木工课,从来没人去,反复确认之后,孟微熹将那几个人引到无监控的死角区域,那几个人果然对他出手了。”
说到这里,楼紫苑身前握住的手,因为愤怒而战栗起来:“我当时就在那里,看着他们打他,录下了整个视频。”
孟微熹开口道:“我们的做法确实是钓鱼执法,也不是通过正规途径录下的,很可能不具备法律效率,但是当时的录音很清晰,我没有刻意诱导他们打我,假如那时他们不动手,我们也无法奈何他们,但是结果便是如此,他们下手很有分寸,我去医院检查,也无法判定轻伤,那样子即便我们真的报。警成功,那他们将要面对的惩罚也压根不算什么。”
楼紫苑深吸一口气,目光森冷起来:“我当时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但现在看来非常正确的决定。”
孟微熹皱眉反驳道:“我还是觉得那是个绝对错误的决定!”
楼紫苑自顾自说着:“那段时间我一直住在他独自租住的家里,所以传出我们俩的谣言也是很正常的,但是他给我买了一张新床,他租房家里当时还有一个保姆阿姨,对我也很好,我只在那里呆了一个星期,但我在那个租房睡得比家里安稳。孟微熹自己去拍这个视频就是为了我不再受到伤害,但我看着他因为帮我被殴打,却什么都不做,我被愤怒冲昏了头,所以我后来瞒着他干了一样的事情,我想顶多再被打一顿,可是他们依旧猥。亵、殴。打并侵。犯了我,那个视频被清晰地记录了下来。孟微熹为此和我吵了好几次,但这个视频后来成为了我们致胜的关键之一。”
孟微熹眉头紧蹙着沉默。
楼紫苑润了下嘴唇继续道:“我们下定了决心,将证据都备份好了之后,去了校长办公室,将这件事跟他说了,当时的校长立刻将那些施暴者和他们的家人,叫了过来,但我要求他不允许联系我爸妈。”
“我们先给他们看了孟微熹的那个视频,家长和校长立刻开始劝和,让那三个人假惺惺的道歉,并且警告我们不要宣扬并闹大这件事,那个时候微熹的伤口也快好了,这是我们预料之中的结果,于是我干脆给他们看了我的那个视频,他们便不说话了。”
楼紫苑一一伸出手指:“我们以此为筹码提出了我们的要求:第一,要让这三个施暴者休学直到高考结束,并且不允许他们转学。第二,要让我转学,孟微熹休学,并且我们的所有素质考核和档案都需要是清白的,不能添加虚假的信息,孟微熹应该被允许回校参加联考等模拟考试,并且享有所有教学资料。第三,由他们支付身体和精神补偿。第四,他们三个施暴者的档案里面必须录入霸凌与侵犯的信息,并以后不得伤害任何人,也不能出国,去外地、搬家要同我们告知,我们与他们的联络要一直保持。第五,我们不会主动曝光此事,但如果此事之后无论因为何种原因被除了我们俩之外的人曝光出去,我们都可以将此事的原委无条件公之于众。”
“我们提出这些条件,并告诉他们,如果做不到,我就会将所有证据提交给警。察,并且曝光在社交媒体上,如果没效果,我就会自杀,写遗书,将事情彻底闹大。”
孟微熹突然轻笑一声道:“当时我们心里也没底的,和大人们谈判,我还骗他们说,我爸妈有媒体的人脉,可以将这些信息散播出去,到时候,学校、家长、学生,都别想幸免,他们真的信了,实际上我们都只是普通人。”
楼紫苑:“也许是我们的疯狂吓住了他们,也许是学校的声誉更加重要,校长同意了这个方案,并且帮助我们劝那三个家庭,最终我们达成了调解的协议,写出了黑纸白字的协议合同,按下了指纹,各自保留两份,三个家庭支付了我们进行身体和心理治疗的所有费用,校长给我办理了转学,并写了推荐信,给孟微熹办理了在家自学,给其他三人办理了休学。”
“我们那时的态度是将生死置之度外,所以再也没见他们来找过我。困扰我一年多的事情就被这样解决了。”楼紫苑微微闭了一下眼眸。
孟微熹补充解释道:“要注意我国法律规定,强。奸案属于严重的刑事犯罪,无论受害者是否主动与加害者达成私下调解,都不影响案件的刑事性质。我们达成的这种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免除加害者的刑事责任。可只要我们不报。警,他们做的事情也不会被发现。受害者虽不会因为与加害者达成私下调解而面临法律责任,可我们当时的做法也是不对的。我们这段时间配合警方调查时,也完完全全将真实的情况告知了。”
楼紫苑眼眸中映着明亮的打光光圈:“我们做的事情方法其实是错误的,请大家不要模仿,遇到这种事情,请第一时间报。警。我是出于私怨做出的这种决定的,我当时害怕这件事暴露,我害怕他们仅仅是受到轻微的惩罚就出来了,所以我选择了自己报复。从结果来看,这三人之后被家人拘束于家中,进行了严格的管教,家中甚至安装了摄像头,定期给我们发送视频,后面也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在现在调查时也十分配合,表现出了其悔改的决心,但他们只是个例,这份调解协议可以帮助他们减轻罪行,他们现在也仍需要为他们做过的事情受到刑罚。”
“当时我们做出约束的目的就是让他们日日受罪责煎熬的同时也不敢再去伤害他人,我们做到了,但我同时也很愧疚,如果还有其他人被他们伤害,而我完全不知情,又该怎么办?如果我的行为导致其他受害者又出现了,该怎么办?同时,我又害怕主动公开被他们欺辱这件事。所以这样的心迫使我天天给他们发警告的信息,让他们不要伤人。我得到了一笔补偿的费用,但只此一次,我确实需要这笔钱,之后我就再也没拿他们的钱。我离开了我父母,去了外地读书,自己一个人半工半读,这三个家庭的父母是会时不时来探望我并向我谢罪,让我有一天能原谅他们并且保证他们不会再做同样的事情。每一次我都会说,我不原谅。但通过这样的事情,我知道了他们更害怕我,因为我不怕死,而他们害怕身败名裂,家庭破碎,我稍微有了一点底气,所以现在我才能站在这里将此事公之于众。”
孟微熹认真严肃地道:“警方调查下来也确实得知没有新的受害者出现,但我们的做法仍是错误的,我们也必须承认,希望大家绝对绝对不能模仿这种做法,后果非常严重。”
楼紫苑目光放在远方,静静地出神了一会儿,收回视线,对准镜头,微笑:“这就是我们的故事了,这样一讲还真有些戏剧化?”
孟微熹也对着她勾起唇角,语气逐渐轻松,像聊天一样:“那也是现实题材的剧本,我们真的是年纪小胆子大。”
楼紫苑:“我现在有勇气将自己的脸暴露出来,一个是为了孟微熹不需要承担莫须有的罪名。”
孟微熹:“另一个?”
楼紫苑微微举起握紧的拳头,眼神发狠道:“是为了让所有受到伤害的人勇于直面伤害,勇于反抗,肮脏的人不是我们,而是那些加害者,堂堂正正、幸福地活在这个世界上,才是对施暴者最好的复仇。多一个我这样的例子,他们将会多一分勇气。”
虽然她的声音很有力,但还是能看到她的眼眶已经红了,拳头在微微发抖,她只是强忍着不让自己在镜头前流下泪,犟着一口气。
她花了很长时间才有勇气站在这里,而她终于做到了。
镜头从两人对话叙述转换到了快速剪辑。
一开始,孟微熹的脸部特写,镜头拉远,他正在桌子上伏案冥思苦想地写稿子、改稿子,时不时看向镜头挤出一些笑,偶尔像是给自己鼓劲一般对着镜头握举拳头。
在这个客厅里,随着光影变动,孟微熹在其中徘徊,走动,苦想,修改,躺在沙发上休息。
伴随着悲伤又温柔的音乐,清晰的字幕垫着一层透明的背景浮现在快速变动视频上层,念字的旁白还是孟微熹。
*
各位受害者
我希望你们懂得不懈抗争,永远不要放弃希望,有的时候退让一步不是海阔天空,而是坠入深渊。你要获得幸福,不要感到羞耻,堂堂正正的活下去,变成更美好,更优秀的自己。以及你们可以选择不原谅加害者。
各位旁观者
出现霸凌这种事情,我感到的是愤怒,而不是害怕。
我知道很多人不敢伸出援手,也没力量伸出援手。多数人觉得我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霸凌这种事情,你去哪里找都找不到完美的解决方法,霸凌别人的人多数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
现在力量不够,那就积蓄力量,自己力量不够就寻找伙伴,不要以为这个世界就一点公正都没有了,直到一天能用正确的方法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教训和惩罚。
而你们应该做的,不是继续去无视孤立霸凌的受害者,哪怕不能施以援手,起码也要去正视这一件事的存在。无视和孤立,并不是明哲保身,而是往别人的心口上捅刀子。
当你们在网络上发表言论的时候,我希望你们学会用心判断是非黑白,不要肆意助长谣言,永远牢记,语言的攻击也会成为捂死人的凶器,你要知道,你们的一句话,尤其是恶毒的语言,会成为压死骆驼的每一根平平无奇的稻草。
我现在仍觉得对一个暧昧复杂的立场性问题,只允许非黑即白的论调,逼迫大家站队是不对的。但暴力是不一样的,无论是言语上的暴力还是肢体上的。
当你们的身边,出现了恶性暴力的事件,受害者向你求助,而你选择了冷眼旁观,成为沉默的大多数,那么当有一天,这种件事发生在你头上的时候,请做好不会有人向你伸出援手的准备。
为了受害者发声是勇敢的事情,但是造谣和暴力不是。
在没有确定事情真相之前,就将罪名扣在被冤枉的人头上,而去伤害真正的受害者,那只是虚假的正义,以及恶的帮凶,因此是必须承担责任的。
希望你们这次能吸取这个教训,擦亮眼睛,今后不必冷漠麻木,也不要盲目盲从。
我知道这件事很难,但是作为在网络上发出有力量的声音的人,这是基础条件,滴水也能汇聚成海啸。
我现在其实也并不是以一个受害者的身份在此阐述的,真正的受害者另有其人。
我也知道很多人被错误引导了,现在真相已经被证明,承认错误也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承认自己做错了,一个有良知的人,至少在自己犯错应该悔改,道歉。原不原谅是对方的事情,但至少应该负起责任,补救过错。至于加害者,他们会受到应有的惩罚,我保证。
各位加害者
有些错误是值得原谅的,但有些不是,比如霸凌和暴力。我希望群众每次看到你们的名字就能想起你们曾经主动恶意霸凌伤害过他人。我希望你们一辈子对自己的错误忏悔愧疚,为自己过错承担应有的惩罚。加害者必须受到应有的惩罚,终身忏悔,受害者也无需原谅。
*
视频中不但有孟微熹,还有他们团队日夜奋战,商讨,准备拍摄的画面,大家都很疲惫,但脸上都充满了光芒。
配合着视频、念白、音乐,油然而生一股振奋人心的力量。
最后,在干净的背景前面,孟微熹独自站在那里。
“假如,我真的做了这件事,那么我被公众指责是应该的。可我没有。可以公开的证据放在后面,其余便是公安那边留存了。”
“接下来是调解措施,这部分也是与法律团队和公安商讨过的结果。”
“造谣的人是需要承担责任付出代价的,以下是我们的消除影响的要求。”
孟微熹注视着镜头,词句顿挫,吐字清晰:“那些曾经侮辱过我本人、我朋友、我亲人、受害者的人,都需要在公众社交平台上公开给这些人道歉,你们既然有账号发表评论,那么应该可以做到。不得删除造谣视频和文字内容。关注度低,粉丝数量在一万人以下的账号,需置顶亲笔道歉文,并有义务转发此视频。关注度高,粉丝在一万以上的账号,实名拿着身份证不打码全身出镜,视频拍摄真诚地向指定对象鞠躬道歉,置顶,并且十年内不得注销此帐号或撤销置顶。所有平台,视频博主无论粉丝数量,一年内不得制作并发出新的除了道歉以外内容的视频。这些都是造谣、恶意侮辱他人的人需要做的事情。放心,你不是一个人。连幼儿园的小朋友都会被教导,做错了,伤害了别人,就需要道歉。道歉并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这是为了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必要措施。”
孟微熹的微笑看似温和,但眼底冰冷:“假如不做,也没关系,法庭上见。所有侮辱我们的评论都留有记录,我们已经保存了大部分证据,警方会协助我们调查账号信息。到时候就不是调解而是打官司了,我们公司虽然不大,但是法律团队很靠谱,我们有信心陪你们直到最后,那个时候要付出的代价,就不止这些了。”
给我的粉丝们。
黑屏白字,闪过几个大字。
“还有最后,我想对始终支持我的粉丝说几句话,感谢你们这段时间的坚信,对不起我们的沉默不做声让你们伤心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是为了拍摄这些以及走程序必要的,但让你们伤心了也是不争的事实,对不起。”
孟微熹深深鞠躬。
他起身,再次展露的笑容是温暖的:“现在我已经好好地和大众说清楚了,你们的那些坚持没有错,我就是你们的底气!稍微开心一些了的话就回到你们现实中,要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好好爱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你们这段时间一定因为这件事受到了很多委屈,我都知道,请不要责怪自己,责怪我或恶意的造谣者都没关系,我希望充满善良和勇气的你们能永远永远把你们自己、还有你们珍爱的家人朋友放在第一位……嗯…”
他顿了一下,朝着镜头张开双手:“虽然我不能抱抱你们,但是你们可以抱抱自己,或者爱你们的人。”
他挥了挥手:“这就是全部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