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该死的第一名
“先公布第一名——”
孟微熹微笑地看向姬徽准备拍手。
“第一组！100票！”
孟微熹轻轻鼓掌。
但是拍了几下他意识到不对劲。
李话雨笑道：“请大家把掌声送给第一组的成员！”
柯科在他旁边，推了几下他的肩膀：“是你们组得了第一啊！恭喜！”
“第二十组，第二名，99票。”
姬徽转头望过来，露出跟他刚刚差不多的笑容，眼神中藏着失败的不甘心，却没有嫉恨，他堂堂正正为他们鼓掌道贺。
孟微熹：？？？
所有人都在祝贺，而他呆愣住了，不知道怎么回事，组员冲过来抱住他。
但好在还有公布个人排名给他缓冲。
“0票的不予以公布，从最小的1票开始………”
主持人开始报菜名。
温冰笑着拉长声音：“第四名，天佑祁，第三名，全梦星……第一和第二的人选大家想必都清楚了，那么究竟谁是第一呢？”
孟微熹再次看向姬徽。
这次总该一定是他了！
但论粉丝量来说，观众当中，他的粉丝绝对是最多的！
不可能在投票方面比不过他一个没有任何名气的家伙！
夜光不耐烦飞过去，偷看了答案，飘回来正要跟他说，被孟微熹一把按住嘴，攮在身侧。
“———第一名———”
“内部排名第二位的——孟微熹！在此时此刻，逆转了！”
孟微熹：………
完蛋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内心在惨叫，面上却不露半点。只是表情露出点茫然。
现场再次听取哇声一片。
我知道，我知道，我也不相信！！！
李话雨接上：“投票结果，孟微熹获得了100票满票，姬徽99票，以微弱的差距获胜。”
又或者节目为了制造噱头特意这么做！
孟微熹眼见计划被打乱，有些慌了神。
不是？就刚刚那个走向，场内场外因素综合起来，无论如何都是姬徽第一吧？
李话雨：“两组表现都很出色，第一名和第二名结果不分伯仲呢，各位导师认为假如给你们投票的话，你们会选哪一组呢？”
又在搞事情了，节目组！
逢冬：“如果非要选的话，第一组吧。”
章檀：“第一组。”
冯絮影：“这不代表第二组不好，但我会选第一组。”
高恒贵：“第一组。”
陆千笑得深：“我和前面四位一样。”
孟微熹：………
毁灭吧！
姬徽平静又礼貌地开口询问：“我想请教一下，我们组和第一组的差距在哪里呢？”
如果是观众的情况还有一些场外因素，那么导师一致的选择，就不是偶然或者偏见了。
孟微熹表示自己也想知道这个理由。
导师们互相看了看，似乎在纠结由谁来说这件事。
最终陆千捏着麦：“是情绪的感染力，第一组在表演的时候，观众那边有人哭了。”
姬徽张了张嘴，眸子垂下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是点了点头。
虽然他的这个故事也非常好，甚至有些文艺电影风格了，那种滋味渗入到了心坎里，又完美展现了他精湛的演技。
与之相比起来，第一组，剧情确实显得有些落于俗套了，但是现场的反应证明了很多事情。
落于俗套，但简单易懂，人们都喜爱的元素包含其中，情节和台词都明快鲜活，感情的爆发如同水到渠成，绝对不仅仅是因为歌曲的刺激导致忍不住流泪。
一定是观众在某种程度上，顺理成章地跟戏剧产生了感情的共鸣，才会出现这种效果，人是不会无缘无故地落泪的。
这有可能是刻意设计剧情的成效，也有可能包含了一定的幸运。
但最终结果就是一切。
如果是在1和20之间二选一。这票数差距将会更大，导师们只是明白地揭露了这一点。
没最后被导师选中的选手最后剩下来的按照排名选择导师，每个导师20个名额，占满的只能选其他的了。队伍安排好后，0票数的人按照原来的排名顺位递推，其他人按照现在的排名调整座位，孟微熹和姬徽也交换了座位。
他站在那个烫手山芋的第一的座位前面，领头念：“感谢各位的观看。”
他们按照现在的排位一齐鞠躬。
孟微熹起身的时候稍微有些站不稳，他惆怅迷惘地想，自己该不会是被当炮灰使了吧？
孟微熹节目录制完毕之后打了招呼去外面转圈散步了，实在坐了太久了。
他们属于封闭式训练，没办法出这个大场地范围，但是在原本学校内部各处散步是可以做到的，也有不少人三三两两结队出来透气。
观众在节目结束之后就回去了。
他们倒也不是所有时间手机都被没收的，录制暂时告一段落之后，能暂时拿回手机。
他们明天还得录采访。
夜光跟在他身边，猫步踩着空气，问他：“得了第一，镜头应该不少，但你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孟微熹一边刷手机一边道：“你真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吗？”
夜光：“你是靠实力赢他的，当然是好事了。”
孟微熹摇了摇头，表情有些凝重：“选秀靠的是人气而非实力。实力可能也会带来人气，但是这个情况比较特殊。”
夜光想了半天，小小脑瓜子里只塞着演戏的他想不明白：“这个有什么关系？”
孟微熹点进姬徽个人的蔷薇账号：“他现在的粉丝量级在八百万左右。”
夜光眨了眨眼睛：“……”
孟微熹：“假如他和我的实力差距非常大，我在现场赢过他，我倒也不会这么担心。问题在于我跟他的实力差距非常之小，甚至实质上我真实水准是完全比不上他的，只不过选题讨巧了一点，再加上一点运气。”
夜光金眸里的竖瞳缩了一下。
屏幕一熄，孟微熹手指轻轻转了下手机：“在这种情况下，我把一直位于第一的他给反超了，这一段节目一播出去，我立马会被他的粉丝冲垮。”
姬徽的粉丝理所当然会认为姬徽才是第一。
夜光：“呃……”
孟微熹叹息似地道：“你知道吗？我现在在怀疑节目组是不是用我来达成给他虐粉的目的，之后再来个天才星二代初遇失败，后战胜阻碍重新登顶的剧本。”
夜光耳朵抖了抖：“嗯？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孟微熹往周边扫去，确保没有听墙角的风险：“我一点也不想出这个风头，事实上，观众确实有一种慕强心态，但这其实是一把双刃剑。如果一开始给大家留下的印象就是实力很强，那么这个印象会持续很久很深，但是这也意味着这个人必须以后继续强下去，不能出现重大的失误，不能出现水平的大幅度下降，或者显著弱点。一旦出现了，大家也会很乐意去踩一脚。”
孟微熹自认自己还没达到游刃有余的水准，初舞台这次着实有些超常发挥了，如果这种水准被观众当做是他的平常水平，那真是很麻烦的事情。
他设想中的最好的剧本就是被当做能够挑战姬徽的对手，但略逊色于他一筹。这样他的粉丝对他的恶意并不会这么大，反而会引起大部分人的注意，那之后的路也能够被安排在第一阶梯，走的稍微顺一点。
但他万万没想到，他赢了。
夜光：“这有什么难的，你只要一直强下去，最后也拿到第一不就好了？”
孟微熹翻了个白眼：“现在摆在我面前的就一条路，被他的粉丝冲死。”
假如他一直赢下去，最终获得了第一，只会被打上皇族的记号，即便有因为节目而喜欢上了他的粉丝，也打不过这个体量的顶流啊，很可能在成长之前就已经被摧毁了。假如他没能一直赢下去，只拿到了靠后的名次，嗯，粉丝大概很乐于狠狠地再多踩他几脚，庆幸自己喜欢的人踢走了名不副实的阻碍。
现场的观众倒是挺诚实的，但他被害惨了。
夜光：“你总是往这么消极的方面去考虑！”
孟微熹：“呵呵就算我再消极，也没想到我自己能死上两次。”
他们说着说着，转到了他之前拍mv的小草坪，他转过楼角，看见了几个人。
其中一个特别的亮眼，姬徽。
孟微熹及时收回了脚步，他们两个现在碰在一起那场面可不能太好看。
夜光飘了过去：“我去听听他们在说啥！”
孟微熹没阻止，藏在后头看着。
***
姬徽沿着墙边缘走着，低着头反思今日自己的做法，他在思考有没有什么更好的构思。
忽然他听见了前面某些人的闲聊。
“我感觉那个第二名，我是说原本的第二孟微熹？他是不是充钱了？要不然他怎么可能赢过那个姬徽？”
“我也这么感觉，看起来是姬徽实力更强一点，而且他粉丝那么多，还是星二代，艺花亲捧的太子诶。”
“而且观众哭了不全都是因为他比较会唱歌嘛？这么会唱，干嘛不去参加歌手比赛，来参加演员选秀哈哈哈会不会是报名错了？”
姬徽看见了他们，他没有避讳也没放过，而是走上前，站在他们足够意识到他的存在的位置。
那两人转过头：“啊，姬徽！真为你可惜…”
姬徽手上挽着外套，微笑道：“我没有觉得可惜，我输得心服口服。如果你们觉得不服气，可以当面问导师，或者当面对他说这些话。还有，我不是艺花的太子，我当初接月落孤星这部戏的时候，这部戏的男主撂挑子不干了，觉得钱太少，项目也是C级项目，没有任何人看好，但是我接了，我火了，这是我的运气，也是我的实力，不是任何公司捧的我。”
那两人脸色顿时变得不怎么好看：“呃……抱歉……”
“搞什么？我们为他说话，他竟然……而且说到底，他要不是星二代，怎么可能直接有男主的戏接。”
“走了走了！别管他了。”
姬徽看着他们急匆匆走开，继续自己的散步。
夜光在上空看着，尾巴柔软的摇曳着：“有意思。”
夜光飞回孟微熹身边。
孟微熹走到教学楼下方阶梯上：“怎么说？”
夜光：“有人在说你的坏话，他在维护你。”
孟微熹惊讶：“他人挺好的啊。”他继续问，“那他是属于傻白甜类型，还是？”
对于潜在的竞争对手，自然要多多了解。
夜光把他听到的对话对他复述了一遍：“就正常的人吧，脾气挺傲的，但根很正。”
孟微熹：“哦，那还不错。”
夜光摇爪子：“你总是把人往坏的地方想。”
孟微熹摊手：“没办法，娱乐圈就是这么个地方。从表面很难看出一个人的好坏。”
孟微熹刚要起身，姬徽就从他身侧转了过来。
孟微熹猝不及防，跟他打了个照面。
孟微熹以为他不会往这边走，结果他竟然过来了。
这下避无可避。
孟微熹只笑着能打了个招呼。他心里万分期待着对方撇过头哼一声，然后走开。
姬徽却是微笑着朝他大步走来。
孟微熹的笑容渐渐僵住。
姬徽：“你在看什么？”
孟微熹看向自己的手机，开着没关：“…我在看我拍的剧的预告。”
姬徽直接与他拉进了距离，声音挠人似的好听：“我也想看看。”
任何人对于那张脸大概都没有抵抗力。
孟微熹：“哦……哦，那我们再一起看一遍吧。”
夜光：“嘁，出息。”
两人一起坐在台阶上看。
姬徽看得很认真，中途伸手点了暂停：“你演的是这个角色？”
孟微熹点点头。
姬徽问：“这讲的是一个什么故事？”
孟微熹手指点了点下巴：“一个……随处可见的古偶？”
姬徽把衣服放在膝盖上：“哈哈古偶确实很常见，我演的也是这一类的。”
孟微熹赶紧刷好感：“你演的很好！”
姬徽歪头：“你看过了？”
孟微熹：“很多人都看过了吧？这剧当时很火。”
姬徽点头又晃了晃脑袋：“冲击性强，但确实没什么内容。”
孟微熹：“往好点想嘛，他起码给你带来了流量，流量可以给你带来更多的选择权，你就可以去演更多有内容的戏了。”
姬徽哑然一瞬，眼神有些复杂：“我没想到你还挺实际的，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
他刚刚录制节目的时候看见孟微熹一脸茫然，他还以为对方思维是比较单纯的那种。
孟微熹：“你的演技真的很厉害。”
姬徽眼皮轻轻抬起，失笑：“你是认真说这话的？”
孟微熹举手：“100%的真！”
所以，你回去要跟你的粉丝表表态，让他们不要跑过来冲我！
姬徽：“我知道。但我这次确实输了，是输给你了，你比我厉害。”
孟微熹头晃的飞起。
姬徽按着他的肩膀：“你放心了，我倒也不是承受不起失败，人无完人嘛，下次我还会拼尽全力，我有信心我能赢。”
好家伙当着他的面来下战书了是吧？
那你何不在采访中说？
姬徽笑着起身拍拍裤子道：“我想来参加这节目你应该也不会放水，我也很期待看你在节目中、剧中的表现。”
这是威胁吧，是威胁吧？
孟微熹咧嘴：“那个……放低期待会有更多的惊喜？”
姬徽摆手转身伸懒腰：“哈哈哈你说话还挺好玩，走了回去休息一下，今天录节目累死了。”
孟微熹虚脱地坐回去，回瞪夜光玩味的眼神。
他才是真的心累了！
***
殷宛白亲眼送走选手们之后，他们观众也需要离场了。
可是她就像丢了魂一样，钉在座位上，直到工作人员喊她才匆忙起身，当然没忘记带相机。
她走过座位的时候，经过一个人，那个人也架着相机，看起来很专业的那种，她拿着相机在那确认拍的视频，里面一闪而过的画面，殷宛白绝对不会忘记，那个是孟微熹表演时候的画面。
两个人擦肩而过。
殷宛白张嘴想喊她，但对方戴着黑色口罩和鸭舌帽，快速的点开看了几下，确认拍摄好了，就收东西走人了。
殷宛白很快为自己迟疑的这几秒而后悔死了。
她们同样是签过保密承诺书的，她向她要视频看一下应该不成问题。虽然对方不一定会给，她怎么就没胆子去要呢？
殷宛白背着背包在集训营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最后上了节目组准备的大巴出了这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