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地精夏里克。”……
看见狩猎队这群人的动作，以及脸上未能完全遮掩的惊慌，有防御和抵抗精神控制类道具的夏里克，他这时才察觉到不对。
夏里克转动眼球，走上地精魔偶伸平的手掌，控制魔偶将自己放在最安全的地方。他手握机械飞鸟轻轻摩挲，无视那些还在作怪的亡魂幽灵，看了一圈周围的黑魔法师和亡灵法师，低头注视位于骑士长身前没有反应的巴里特。
相比狩猎队，夏里克更讨厌阴森森的黑魔法师和亡灵法师，为了能更顺利拿全所有薪酬，于是他轻飘飘的开口说：“噢，慷慨大方的领主大人，好心又善良的老地精在这里提醒您一句，在没有绝对的把握前，可千万不要过于沉迷一些，自己无法完全掌控的危险力量……”
“直到现在，我这位被尊称大师的老地精，连亲手制作的魔偶都藏有自毁设定，更别说有思想，还能吞噬思想的秽物。”
夏里克浑浊的眼瞥向巴里特手腕，“有些力量短时间确实好用，但越危险越禁忌越容易让自己堕入炼狱，这很可能会是引起您不幸的开始。若您觉得我的言语繁琐，还请您不要厌烦一位已经年老地精的好心提醒。”
‘咔——’
亡灵法师手指摩挲骨杖，吞噬血肉的尸犬与骨鹫抬头。
无视幽暗诡异的亡灵魂火，夏里克将手放于自己胸口，面朝皇城所在方向继续说：“我的雇主，尊敬的巴里特领主，同样来自皇城的您一定听过老地精，以及‘夏里克地精佣兵团’的名声，所以才会邀约我来此地……我信仰智慧之神，我也信仰财富之神，我们地精只是贪爱钱财与追逐智慧，从不主动伤害雇主，也不惧麻烦。”
“只有与忠诚交易的地精合作最安全，也只有我们会忠实守护慷慨的客人。”
夏里克掏出一枚璀璨明亮、印有地精头像的金币，“若是有谁敢破坏老地精最重视的交易，我以伟大财富之神的名义起誓，夏里克地精佣兵团必将追责到底！”
尸体越多之地亡灵法师越危险，夏里克可不希望狩猎队全死在这里，他只是喜欢偷懒但不傻，地精最擅长躲避危险但又极度贪财。
如若狩猎队‘全灭’，夏里克猜测自己一定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即便最后还能活，被当成灭队凶手，这种恶名夏里克也不能接受。
会提到皇城与财富之神的名头，感受到威胁的夏里克只希望亡灵法师们能收敛一点，无论要做什么，不要将他给牵扯进去。
随夏里克话落之后，原本准备做些什么的亡灵法师，他们仿佛达成某种协议，一齐无声沉默。
巴里特没有太多反应，依旧那副神情淡漠的看向地精说：“无需多言，夏里克，你只用记住交易的内容即可。只要在雇佣期间你表现优秀，为我狩猎更多高级血肉，委托结束后酬金我只会更多倍的给你。”
夏里克听完并没有很高兴，他将金币小心翼翼放回衣领内侧口袋，表现出一副激动贪财的模样回道：“您实在是太慷慨了，尊敬的领主大人，这次交易真是我最正确的决定。”
他后悔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夏里克面前的人类一定有问题，而且是大有问题。
他已经很直白明示关于亡灵法师的危险，夏里克真没想到巴里特会是这种反应。
‘血肉’，呵。
夏里克心声嘀咕，‘被亡灵缠身的人类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要不是薪酬太高，夏里克现在就很想离开了。
巴里特已经习惯了各种奉承和贪婪，很是淡然的接受了夏里克的夸赞，随后看向骑士长说：“狩猎继续。”
虽然依旧是先前那般态度，但或许是夏里克的话语起了点作用，巴里特的语气稍微好了些许。
“遵循您的指令。”
骑士长与狩猎队众人内心稍稍松了口气，保持效忠的姿势低头回应后起身上马，他隐秘且感谢的看一眼，平稳坐在地精魔偶肩头的夏里克，骑士长才指引同伴快速重列阵型。
实力最强的亡灵法师挥动魔杖，仿佛无视了夏里克刚才言语，将地上被啃食干净的尸骨转化成亡灵。
亡灵法师们表现的越好脾气，夏里克只觉得诡异极了。
狩猎队一行人在森林里稍作休整后继续前进，盗贼探路，依旧是和先前相同的方法，沿路埋藏陷阱，将被惊动的魔兽驱赶至狩猎队所在地。
避免狩猎的魔兽太少，夏里克还不动声色摸了摸机械小鸟，取出一块半透明的橙色石头，忍住心痛催动魔力结晶，隐秘引诱更多更强力的魔兽。
自身不方便做的事，夏里克甚至希望能引发一次森林兽潮。
看完全程的夏维保持隐身跟随，回忆夏里克他们的对话，思索着在脑中说：“是我的错觉吗？维克多。我莫名感觉除了巴里特和亡灵法师之外，连同黑魔法师和那名地精在内，这支队伍中的其他成员似乎都是狩猎的目标。”
“难不成他们培育的鼠类魔兽有了新进展，亦或是这群亡灵法师遇到什么事，需要用到更强大的亡灵生物？”
夏维：“根据我刚才的观察，那些尸犬和骨鹫看似在吞噬，实则是将磐岩角牛的皮肉腐烂浓缩成液体，目的是方便携带，储存用于别的地方？”
“他们确实是在收集大量血肉，但并非完全用于魔兽培育。”
维克多：“相比黑魔法师，巴里特更信任亡灵法师。”
“从那个老地精夏里克的表现来看，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会给予巴里特提醒，但巴里特的反应好像完全不在意。”
夏维：“巴里特是与亡灵法师和黑魔法师达成了某种协议，还是有足够的自信能压制？”
夏维微皱眉头，“毕竟我们目前已知，这些人都是巴里特离开皇城后才被招募，且其中并非所有都忠诚于他。巴里特不应该没有察觉到一丁点异样……他看上去甚至没有被控制，至少我没有感觉到精神异常，只有阴暗的亡灵气息缠身。”
总感觉哪里遗漏了。
“维克多，是我多想了吗？其实我没感觉到，巴里特有多迫切的要寻找光明之种。”
夏维：“从我所见一切，巴里特所做之事几乎都与亡灵有关，是因为那名亡灵法师吗””
“大概率是。我刚才从光的记忆中查看到，将被亡灵尸毒腐蚀糜烂的魔兽或人类、异族血肉，与一些只在瘟疫之地中生长的材料融合，就能炼制出一种邪恶的秘药。这种秘药不止会加快服用者的成长，达到一定浓度还能造成可控瘟疫，且有概率培育出携带瘟疫类天赋的魔兽。”
维克多：“越高等级的职业者、魔兽血肉中蕴含的力量更多。不出意外，他们既在为魔兽培育和复活日而准备，也可能还有其他目的。”
“以及你的感觉没错，巴里特并未被纯粹的精神魔法所控制。”维克多低声提醒：“但是你忘了吗，巴里特的体内已有更多关节都不属于自己。”
维克多：“即便巴里特还是巴里特，但他的身体至少已有一半不属于巴里特。你的感知也没有出错，巴里特未受到任何精神控制和引诱。”
夏维：“这岂不是意味着，他所做一切都出于自愿。”
“我能感知巴里特很享受。以及，除非是亡灵法师对自己、或受自身所控制亡灵生物的改造，否则对其他生命的骨骼关节更换并非能一次解决，想要不出现排异等危险，还需施法者的魔力维持，以及后续的更换和保养等。”
维克多：“除非他能找到更好的亡灵法师，或是有光明法师愿意净化，消除巴里特身体中被亡灵法师种下的魔法结界，否则巴里特的身体很容易出现各种问题。”
维克多：“至少目前已大概确定，巴里特更像是那名亡灵法师的仆从。”
“这可真是自作自受。”夏维：“别的亡灵法师知道这件事吗？”
维克多：“不止亡灵法师。”
“那更有问题了。”夏维深思：“不止是亡灵法师，那岂不是皇城等地也早都知道了？巴里特是在以此示弱，还是想要掩藏什么？”
“以及那名亡灵法师到底是谁？”
夏维抬头眺望远方，“难道说他与皇城真正目的不止是特莱沃斯，也包括兰西那多和那颗光明之种吗？”
“有这种可能，中心皇城一直在扩张领土，亦或只是我们的过度解析。可惜我暂时看不见兰西那多更深沉的秘密，无法为你确定和排除。”
维克多：“只有当你去到的地方越多，我才能借用光看见更多，我很抱歉。”
“完全不用道歉，我亲爱的维克多。你帮助我的地方已经很多了，不然到现在我还一头雾水，那样才危险。”
夏维收回视线，“距离新娘所在村庄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他们准备继续狩猎……这附近有你先前提到的莴树藤吗？”
“有。就在你右手方向，大约一千五百米左右的地方。”
维克多回应的同时略微修改地图，标记出一条直达莴树藤所在地的路线。
“森林中有光，我可以同步转达他们当前所做之事。”维克多：“夏里克的蜜石会吸引来更多魔兽，算是变相干扰了巴里特原本的计划。”
“谢谢，那就麻烦你了。”
夏维从树上浮空，跟随标记的路线朝莴树藤所在地飞去。
在获得允许之后，维克多直接以相似直播的方式，在夏维脑中同步投影巴里特他们一行人的动向。
*
魔法飞行的速度很快，再加上有神秘商人斗篷和证明的隐匿，夏维释放魔法时几乎无任何元素波动，丝毫没引起狩猎队中法师们，以及林间窥视者的注意。
且因狩猎队先前的驱赶以及战斗时造成动静，维克多标记路线虽有很多魔兽生活过的痕迹，但当夏维经过时并未有看见任何魔兽。
莴树藤的样子有些相似大莴笋，又像是细长弯垂的香蕉树，顶上展开的大叶片仿若油麦菜但更为肥厚扁长，中间抽出几根带籽长藤，与多颗莴树藤的藤条相绕交缠成一片小树林。
夏维站在一颗树身最小最细，约莫才刚从土中钻出不久，只有一米高且尖苞叶子还没展开，未与周围同植交缠藤条的莴树藤前，观察周围数秒后在脑中问：“维克多，我只带走这颗莴树藤不会影响此地生态吧？”
夏维以前看过不少赶山赶海的视频，一直都很想试试，只是见这些莴树藤都有被牙齿啃咬的痕迹，提前问问总归不是坏事。
“莴树藤是如今环境下生命力依旧旺盛的可食植物，多带走几颗也没关系。”
维克多：“这种小的莴树藤很快就会被吃掉，只要根茎未死就能重新生长。被狩猎队吓跑的动物和魔兽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以它们当前所在地，大概率会成为其它魔兽的口粮。”
“我知道了。”
夏维稍微后退一步，取出手札认真学习后低声吟唱，很顺利便凝聚土元素的魔法，将他看中的几颗小莴树藤苗连根带土一起挖出，用兽皮包好后装进储物空间。
夏维还顺手摘了几颗莴树藤的种子撒入坑中，用魔法掩平土壤再撒点水，正当他准备继续在周围转转时，夏维的精神力忽然感知到气流微弱的变化。
维克多贴心提醒：“有一大群飞行魔兽正在靠近狩猎队。”
“谢谢。”
夏维隐秘朝向狩猎队所在地飞去，同步观看脑中‘直播投影’。
狩猎队稍作休整后并未前进太久，他们连续遭遇了几波魔兽的突袭。
当收集腐烂血肉的尸犬齐抬头，亡灵法师们最先察觉林间风声的异样。
实力最强的黑魔法师用冥想加强感知，数秒后望向右侧方低声说：“巴里特领主，有飞行魔兽正在朝我们靠近。”
骨鹫展翅飞向空中用魂火探寻更远的感知，它的主人用骨头与骨头摩擦的声音说：“是一群低阶三级的兽鹰。”
另外几位黑魔法师与亡灵法师感知后同时开口：“是有主的兽鹰。”
埃拉低头藏住眼中神情，巴里特拧起眉头低声咒骂：“该死的，怎么会这样快？到底是谁泄露了消息。”
听见这话的夏里克立即低头，谨慎的与地精魔偶紧贴在一起，未停止催动蜜石，用极其刻意的腔调发问：“噢，尊敬的巴里特领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谁泄露了消息，什么消息？这可不在我们达成交易的约定委托之内。”
飞鹰展翅的声音逼近，巴里特没有回应，面色阴沉。
骑士长轻扯缰绳，拽住身下躁动的棕马后面向巴里特低声说：“尊敬的巴里特大人，我听说北面的雷德利男爵，他最近似乎新招募了几位兽人召唤师，经常会派遣兽鹰巡视领地……我们还要继续朝这个方向狩猎吗？”
骑士长仅知道少许巴里特此行真正目的，也知道那位有特莱沃斯家族血脉的新娘，所在居住地是北面森林外围，更靠近雷德利男爵领地的边缘，算作是雷德利领地中的居民。
巴里特明面是狩猎，收集血肉也是原因之一，但更多是准备假意在狩猎途中误入村庄，再利用贵族领主的身份‘享用’、强占新娘，之后借由给予庇护之名，将村庄中所有人带回黑萱草镇中。
虽然巴里特的贵族身份，比起雷德利和奥卡德拉的爵位更高，但若未受邀请而擅自闯入领地、且将领地子民带走，雷德利也有理由将巴里特的行为视作挑衅和宣战。
若只是一般的居民和贵族，巴里特他们并不在乎领地人口的死亡及耗损，但巴里特、雷德利和奥卡德拉，他们前后从三座不同的城市到来，且领地分割转让都得到了兰西那多城的城主允许，三位‘贵族’各有不同的效忠者。
面对骑士长的询问，巴里特冷淡又傲慢的仰头道：“森林及其中资源属于领主共有，我并未踏足雷德利的领地，”
话落，巴里特转头看向夏里克，“林间魔兽皆属于交易之内，我知道地精的习惯，我可以给你更多的赫索，但……千万不要太过于贪心。”
夏里克用尖尖的笑声回道：“噢，我慷慨的领主大人，地精也有地精的原则，我们贪财但绝不多拿。”
“最好如此。”
巴里特看向前方，淡漠的下达指令：“继续狩猎，一切靠近之物全部击杀，处理干净点。”
埃拉与骑士长顿时明白了巴里特的意思，他要将兽鹰和兽人……所有阻拦者皆当做狩猎的目标。
亡灵法师们发出阴森的怪笑。
身旁亡灵仆从跟随最少的一名亡灵法师挥扬骨棒魔杖，抢先同伴面向巴里特说：“尊敬的领主大人，请您允许我暂时离队，我的随从中刚好还缺少几只尸鸟。”
巴里特没有多说什么，态度也不像面对骑士长时那般冷淡，语气平静随意的回道：“当然可以，克劳力尔先生。我相信以您的实力，此行一定能收获不少合适的尸鸟，以及异族的亡灵仆从对吗？”
克劳力尔稍稍俯身，用更难听的声音说：“感谢您的夸赞和祝福，尊敬的领主大人，惟愿我们此行皆能顺利。”
话落后克劳力尔挥扬骨杖，他身旁尸犬们立即呜鸣冲向兽鹰飞来之处。
“我将以血肉赞颂死亡之名……”
于众人注视之下，克劳力尔短暂低声吟唱后化身黑雾，无声离开狩猎队。
不过数息，距离狩猎队不远处立即传来魔力波动，剧烈扩张的黑雾混合墨绿色毒液快速蔓延，在森林小片区域内形成结界，白骨至地下爬出，还有利齿撕咬以及兽鹰痛苦的惨叫声。
巴里特收回视线看向骑士长，骑士长心中打了个寒颤，转身略微避开他的视线，挥动手中长枪指向前方对同伴们沉声道：“继续狩猎。”
法系职业者们的容貌皆藏于法袍兜帽之下，让人无法分辨他们此时的想法。
夏里克轻啧一声，控制地精魔偶跟随冷静下来的狩猎队继续前进。
或许是因为兽鹰的到来，令巴里特察觉他的计划已被人发现，在他的指令之下，狩猎队开始比原本更快的速度前行。
夏维浮空跟随，注意力落在后方，他附着精神力的双眼能看清黑雾结界中的一切，那位暂离队伍的亡灵法师明面说要狩猎，实则是与前来阻碍的兽人打了场假赛，分享信息。
“呜～”
尸犬用舔舐的力度咬住低空盘旋的兽鹰，兽鹰也任由尸犬扑住自己，眼珠溜溜转，故意拍打翅膀尖声哀啸。
夏维看见那位亡灵法师召唤一堆白骨原地徘徊，确认巴里特他们离开后才与一名兽人交谈，没忍住在脑中忽然笑了一声：“维克多，巴里特像极了一个大筛子。”
夏维：“如若不出意外，我猜这位亡灵法师也是雷德利的人。巴里特组织的这支狩猎队中，真有真心臣服于他的吗？”
“应该没有。”
维克多：“我看见了一些光的记忆。除了与兰西那多交好的亡灵法师，克劳力尔与另一名亡灵法师的关系不错，出发还前给了那名黑魔法师一些东西，狩猎队中应该无人会告诉巴里特，克劳力尔此时在做什么。”
“太微妙了，真的。目前看来除了城堡中的那名亡灵法师，似乎没有一个人会愿意‘真心’帮助巴里特。但若是巴里特当真愚蠢，皇城又为何会选中他到来此地，巴里特还轻松夺走了特莱沃斯领主之位。”
夏维沉思：“是故意的吗？为了不让皇城怀疑自己。那名来自皇城的骑士和黑魔法师，他们又做了些什么呢？”
夏维：“维克多，你能看见巴里特过去的记忆，或是找到和他过往相关之物吗？”
“当你将巴里特捕获并令其处于睡眠，在神殿内我可以直接查看他的记忆，该过程可以不对他造成伤害，且巴里特不会有这段被查看过往的记录。”
维克多：“在黑萱草镇的领主城堡中还有一间专属于巴里特，且不允许被任何人进去的房间，当你踏足城堡我便能解开结界封印，那里面可能会有和巴里特以往经历的相关之物。”
“我和你的想法相同。”维克多：“不排除皇城有比能威胁他生命更危险的事。”
“在这里的死亡并非终结，还可以被做成亡灵鞭尸，想想也挺可怕的。”
夏维收回望向后方的精神力，当他抬头朝森林更远的外围看去，忽然发现有一道隐藏踪迹，趁着狩猎队被兽鹰吸引注意时，至南面而来虚幻似迷雾般的身影，灵巧跳跃穿行于阴影之间，最后藏于隐秘的黑暗中注视狩猎队一行人。
虽然‘来者’有隐匿自己的气息，但是瞒不住等级比它更高，感知力更强的夏维。且它并不知道夏维已经发现了自己，靠近狩猎队一定距离之后便趴在树顶，就在夏维上方不远处，躲于暗中窥视狩猎队的行动。
夏维抬头看向藏于茂密的树冠之中，近乎与阴影完全融合一体，全身长毛漆黑，双瞳深棕偏黑，厚实的大尾巴尖尖有一抹花瓣状白毛，外表相似几分森林猫，体型却是两只缅因猫大小，宛若一只黑豹的黑猫。
见狩猎队中所有人都未发现黑猫的到来，夏维有些小兴奋的在脑中问：“维克多，这是一只中阶魔兽吗？”
“是中阶五级、临近六级的暗影猫，一只已经和女巫签订契约的魔宠。”
维克多：“你喜欢猫？”
“不止猫，可爱的生命我都喜欢。只是以前的我忙于码字和沉迷游戏，外加生活习惯极其不规律，经常忘记吃饭，所以才没有养小动物。”
夏维捏了捏手指，“可惜了，这要是只没有主人的小猫咪，只要它表露出喜欢我的态度，高低我得给它拐回神殿中去。”
“原来如此。”维克多若有所思，数秒后低声说：“从这只黑猫的右眼中能看见契约，以及它毛发的柔顺和光泽，它的主人是一位很擅长照顾魔宠的白女巫。”
“白女巫，那是不是还有黑女巫？”
夏维伸展手指，“倒是提醒我了，黑萱草镇中因为要‘饲养’鼠群的缘故，巴里特与那些亡灵法师早已将女巫们驱逐，这里为何会突然出现一只已与女巫契约的猫？”
“白女巫大多喜爱和平，擅长制作治愈类魔药，还有一些特殊有趣的女巫魔法，通常喜欢契约猫和乌鸦之类的魔宠，大陆目前最多的白女巫都在女巫之森。”
维克多：“黑女巫与黑魔法师有些相似，她们更擅长各种诅咒和制作疫病药剂，常与女妖一族同行，只会契约鼠、虫和蛇类魔宠。黑女巫几乎仇视一切生命，少有朋友，大多居住在女妖之巢。”
“白女巫和黑女巫是敌对关系，白女巫有时会伪装成黑女巫，弑杀疯狂的黑女巫很难伪装成白女巫。且多数黑女巫的实力比白女巫更强，只是黑女巫更喜欢独来独往，白女巫会结交许多同伴。”
维克多：“你仔细观察这只黑猫的眼睛和尾巴，它更擅长变形与心灵魔法。”
维克多：“据我所知信息，黑魔法师可能与白女巫有交易往来，但少有黑魔法师会与黑女巫交好，很难看见他们处于同一队伍，除非是难以拒绝的诱惑。”
“这只猫的瞳孔边缘好像波浪，尾巴尖尖的毛色似乎与刚才有些许不同……它在观察。不对，应该说是正在监视狩猎队。”
夏维：“如若不是与艾莲娜有关，这只猫此时突然到来，监视狩猎队……会是因为某位贵族吗？”
“可是从已知的信息中判断，这三位领主都不是什么好人。”夏维挑眉，“一只会变形术、心灵魔法和擅长隐匿的猫，它的主人难道是白女巫伪装成一名黑女巫，加入其中一位男爵的领地吗？”
“有这个可能。”
维克多，“女巫通常不止签订一只魔宠，白女巫更喜欢平等契约，除非她是与幼年期的魔兽契约，不然与这只暗影猫契约的女巫，等级最低也得是中阶五级。”
“我需要一个帮手，亦或是更多交易对象。”夏维，“我若说自己是碰巧经过，你觉得那位白女巫会相信吗？”
“若是你以神秘商人的身份出现，我想她一定会相信你。”
维克多：“女巫喜欢各种稀有奇特的材料，白女巫尤其爱交易和收集，一位神秘商人所拥有的商品于她们极具诱惑。”
“我若是还有别的斗篷就好了，但听你这样一说好像也没关系。”
夏维：“更何况都已经是神秘商人了，会出现在哪里也不奇怪。”
话落，夏维隐身飘到暗影猫的身旁，看着猫猫茂密发亮的毛发，终于还是没忍住伸手轻轻摸了下它的后背。
柔顺、厚实但飘逸，光洁且细密。
猫猫的毛发手感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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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也在超级努力的更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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