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末世文（29）
这一切进行得太过顺利,连贺明隽都有几分意外。
那些人以为贺明隽以一敌多都能十分游刃有余，就觉得他的实力深不可测，但实际上,他只是看起来若无其事而已。
毕竟对方人多势众，而他后来虽然下手狠了点,却依旧时刻留意着没有要他们的命,这样一来就更耗费精神力。
贺明隽转身走远的背影优雅淡定，迈出的每一步都很稳当,看起来非常有大佬风范——丝毫不畏惧背后的敌人会放冷枪。
谁也不知道，他的脑袋里像是有只刺猬在打滚,密密麻麻的痛。
走进废弃大楼后，他取出几枚晶核吸收了里面的能量,才缓解了几分不适。
等见到那个七阶丧尸，贺明隽为了速战速决,就直接对准它的丧尸晶核,几乎给了全力一击。
这一下,差点把七阶丧尸的晶核震裂。
贺明隽及时收了精神力,又给它打了一管营养剂、喂了两枚六阶丧尸晶核的能量才补救回来。
如果晶核裂了，那他就白跑一趟了。
七阶丧尸本就有一定的智商,这被贺明隽先打了一棒子又给几个甜枣,再加上它的丧尸部下没剩几个,它立马认怂了。
此处是七阶丧尸的老巢,原本聚集了许多听它号令的丧尸。
但苏蓁在通知贺明隽之前,就杀了一些,还有几个丧尸干脆躲了起来。
苏蓁这么做，当然不是为了替贺明隽分忧。
她始终站在人类那边。
已经被贺明隽驯服的丧尸，是他的私有财产,而且也相当于改邪归正了，她自然不会针对他们。
她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多杀一些外面的野丧尸。
而且，她也需要攒点丧尸晶核。
现在贺明隽的丧尸身份已经暴露，恐怕桑葚基地即将成为众矢之的，以后免不了发生武力冲突。
出于以上种种考虑，苏蓁就先尽量避免惊动七阶丧尸，挖了十几枚晶核。
那个七阶丧尸，她没有正面与它交手。
外面的情况不明，她必须保存实力。
在把七阶丧尸引到一个死角的同时，苏蓁就通知了贺明隽。
然后……
她亲眼见证了七阶丧尸与贺明隽的差距。
这就是碾压吗？
难怪贺明隽敢直接承认自己是丧尸。
可这样一来，人类会更把贺明隽当威胁，想要处之而后快。
往外走的时候，苏蓁就打量了贺明隽好几眼，然而，他一直就很不动声色，她完全无法根据他的反应推测出什么有效信息。
他和那些人到底有没有打起来？
战况如何？
“外面情况怎么样？他们会不会在埋伏我们、来一招黄雀在后？”苏蓁思考片刻，还是问了出口。
她想要有个心理准备。
贺明隽：“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苏蓁：“……”
如果真有埋伏，他们出去还来得及吗？
萧钧奕等人邀请贺明隽来，多半确实打着那样的主意。
但结果么，大概可以用“为别人做嫁衣裳”来概括。
*
贺明隽走到土牢旁，把几个过于“活泼”的丧尸赶到一边，确认俘虏人数没少，他才把那些设备收了，放他们出来。
然后，他们就可以好好聊一聊“赎金”了。
贺明隽提出的条件是，一个六阶丧尸换一条人命，需送货上门——将丧尸赶到桑葚基地的地盘。
那两位被他医治的伤患，需要各自再多支付一个六阶丧尸的报酬。
考虑到六阶丧尸的数量不多，贺明隽还允许用五个五阶丧尸抵一个六阶丧尸。
而萧钧奕、骆一飞、赵琪这三位领导比较值钱，要加价：三个六阶丧尸/人。
若他们能抓住七阶丧尸，一个就够了。
贺明隽又补充了“丧尸躯体要尽可能完整”等要求。
“……期限为三十天，从明日算起。”
“希望你们可以遵守约定，更不要对送来的丧尸做什么手脚，因为我不会再给你们一次赔礼的机会了。”
从贺明隽开口，那些人就嗡嗡地低声讨论着，神情也十分复杂。
而他的话音一落，就有人视死如归地表态：“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干这种事！”
接着就是一片应和——
“这不是助纣为虐吗？”
“多杀几个丧尸，也算死得够本！”
“干脆我们和他拼了！”
……
不同于大多数人的反应激烈，萧钧奕面色沉重，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贺明隽：“你到底想做什么？”
贺明隽答道：“建一个丧尸国。”
“这对你们人类来说，并不完全是坏事，不是吗？”贺明隽难得多劝了几句，“把高阶丧尸都赶到桑葚基地，你们的生活区域就相对安全了许多。”
萧钧奕反问：“会更安全吗？”
语气带了几分讥诮。
——对我们人类来说，你才是那个最大的威胁吧。
贺明隽能猜到他们的担忧，继续不紧不慢道：“只要你们遵守约定，我会约束桑葚基地名下的丧尸，和人类互不打扰。”
事关重大，萧钧奕表示他们想商量一下。
贺明隽似是困惑地皱眉，又说：“你们还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吗？”
可能是他表述太简洁了，给他们造成了一些误解。
他便再次补充：“你们是一个命运共同体，要么，所有人都用丧尸来赔礼，换自己的命；要么……”
不存在单人舍生取义的选项，还有什么好商议的？
就算有人愿意慷慨赴死，其余同伴也要把少的数目补齐。
贺明隽说着，突然放松了对那个七阶丧尸的压制，任由它扑向近处的一位异能者。
在千钧一发之际，他又把丧尸拽了回来。
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也不知，异能等级高的人的血肉喂养的丧尸，会不会升级？”
贺明隽多说一句话，面前这些人对他的恨就增加一分。
丧尸吃人，他们现在都想尝尝丧尸肉什么滋味了。
然而，也只能想想罢了。
他们会这么愤怒憋闷，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他们是手下败将，完全被对方拿捏？
难道为了活命，他们真的要忍气吞声、虚与委蛇、甚至对他言听计从吗？
一人喃喃道：“我的父母就是被丧尸害死的，要我与丧尸和平相处，甚至抓了丧尸不杀，反而护送他们去丧尸大本营……呵呵，那我宁愿去死。”
谁还没几个亲人、朋友、同伴死于丧尸之手呢？
多少人的目标，就是杀尽丧尸为亲友报仇。
再说，他们也不会相信一个丧尸的承诺。
其实贺明隽说的是实话。
而他会这么坦诚，是觉得，如果多一个人相信，哪怕只是将信将疑，可能干活都会更积极一点。
他把这些人绑在一起，同样是为了加快进度。
人类太不团结。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评价，他们还缺少一些大局观。
贺明隽在促使他们合作。
有他这么一个棘手的敌人，他们也只能联合起来。
最好可以建立一条驱赶丧尸前往桑葚基地的通道……
这个世界地图不算小，交通条件又差，贺明隽实在不想自己出去抓丧尸。
还是让人类帮忙吧，他们人多力量大。
而且，除了被迫帮他抓丧尸，萧钧奕等人恐怕会更有危机感，努力多杀外面的丧尸，以免他招揽太多高阶丧尸。
那可以说是双管齐下了。
如果他们配合的话，他还可以提供一些技术支持。
谁也猜不到贺明隽的真正打算。
但他给他们的选择却十分简单明了。
萧钧奕因为被打击到，就有点瞻前顾后。他向苏蓁望去，却只看到她在打量周围，神色带着点困惑和意外，或许还有些许对他们的同情和担忧，但没有流露出多少紧张，更看不出她对贺明隽的做法的厌恶。
难道她是与贺明隽志同道合，真心追随他？
萧钧奕忍不住猜测。
还是贺明隽对她做了什么？比如，他的精神力可以潜移默化地影响人的思想？
苏蓁所有的表现都很反常。
可萧钧奕找不到机会和苏蓁沟通，他们甚至连眼神交流的默契都没有。
而在这时，骆一飞开口道：“我们基地可以接受这些条件。”
数道或惊讶或谴责的视线落到骆一飞身上。
万众瞩目之下，骆一飞很坦然：“能有机会活，反正我是不想被丧尸吃掉。再说，战败方割地赔款，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
他还在极力劝说另两个基地：“你们不会忘了，各自的基地那边还埋着雷呢吧？其实我觉得，人类和丧尸分而治之，未尝不是一个新方案……”
骆一飞正说着，就被一位特别仇恨丧尸的人打断：“你他妈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合着你没有亲人被丧尸吃掉！你这个人类的叛徒！”
面对指责，骆一飞十分大公无私道：“是报仇重要，还是让更多人活下去重要？”
“你们多半会担心，那些丧尸聚集起来，会是一个大威胁，可你们怎么不想想，他本可以杀了我们，削弱我们基地的实力，到时候操控丧尸来攻打，岂不是更容易？”
“丧尸曾经也是人类，而且，大家不都亲眼看到了吗？这些丧尸会听话不伤人，或许有一天他们可以恢复一定灵智呢……”
骆一飞像是演讲拉票的政客，又宛如贺明隽的代言人或脑残粉。
他的这番话也给了其余人一个台阶——他们如果轻易就同意贺明隽的条件，显得太贪生怕死。
即便某些人不惧死亡，也要顾及自己的同伴。
再说，现在他们与贺明隽确实没到鱼死网破的境地，他们活着才可以保存人类这一方的实力。
赵琪语气苦涩道：“我们西岚基地也同意。”
萧钧奕也“嗯”了一声，大概是羞于直接说出认输投降的话。
这次的交锋，他们人类一败涂地。
*
双方达成了和谈。
但如今签订书面合约没什么约束力，为了保证这些人类言而有信，贺明隽自然要采取一些措施。
给他们的颈环，他就没拆。
他又让骆一飞担任项目负责人。
“还有，如果你们想违约的话，那就需要提前增强基地的防御。”
贺明隽拿出几份针对高阶丧尸的诱捕剂和麻醉剂，给了骆一飞。
之前桑葚基地卖出去的研究成果都是基础版，已经有基地通过研究仿制出来了。
但再更进一步，提升效果，他们短时间内还做不到。
贺明隽：“如果你们言而无信，以后桑葚基地永远不会再和人类做交易。”
骆一飞如获至宝，还问：“这些可以用丧尸购买吗？”
贺明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等你们完成这次约定再说。”
除了苏蓁和骆一飞，其余人都满头雾水，甚至有些崩溃——
不是，这个丧尸头子到底要干什么啊？而且一个丧尸带领的基地，研究水平比他们聚集了诸多科研大佬的人类基地还高，这合理吗？
萧钧奕还深深地看了苏蓁一眼，目光复杂极了。
贺明隽可不管这些人都在想些什么。
他的目的已经达成，可以开始扫尾了。
那些潜伏在人类基地附近的丧尸需要召回，贺明隽只带了苏蓁一个人，也就只能把这个任务交给她。
因苏蓁不知挨过多少次打的丧尸们，现在对她既眼馋，又免不了几分畏惧。
对于这样的安排，苏蓁欣然接受。
她也担心没了贺明隽的约束，丧尸会伤害人类，几乎是迫不及待就要出发。
“等等……”萧钧奕叫住她，“你一个人去吗？还是多带一些人吧。”
大概是因为腿还瘸着，萧钧奕没有提出自己陪着她同去。
苏蓁闻言，没有回答，而是无声看向贺明隽，请示他的意思。
路上确实存在各种危险，但多带几个人也未必会更安全。
贺明隽选了两个丧尸陪她，这样能减少一些丧尸的阻拦，节约时间。
甚至如果苏蓁心狠一些，就算有人来打劫她，或是知道她的特殊、觉得她与丧尸勾结是人类的叛徒想杀她，她都能利用丧尸保护自己。
“……”苏蓁沉默片刻，又弱弱开口：“我可以找一个司机吗？”
尽管丧尸不会伤害她，但她并不是很想拉两位丧尸乘客呢。
贺明隽点头同意。
苏蓁就找了一位希望基地的熟人，对方与她关系还行，之前并没有参与陷害她。
简单招呼一句，苏蓁往车的方向走。
萧钧奕一直望着她，眼神中仿佛含了千言万语。
倒是陈皎追上去，质问她：“你真的要和丧尸混在一起？”
苏蓁很是无语，但她还是转过头，笑着反问：“你怎么知道我现在还是人呢？”
毕竟贺明隽那般模样都是丧尸。
苏蓁不想再与陈皎有什么纠葛，更没考虑过要回希望基地。
她目前没有离开桑葚基地的打算。
远的不说，那些积分就只能在桑葚基地使用。
而且她在桑葚基地内活得最自在。
她的空间里的桑葚很快就要熟了。
其实在末世来临前，她并不是很喜欢吃桑葚，但现在么，每念一次“桑葚基地”，她都口齿生津，于是之前就拜托任务小队在外出时找了两棵。
空间里的土地比较特殊，又有稀释的灵泉水浇灌，这两棵桑树必然会硕果累累。
她一个人可吃不完。
要是在别处，她别说分享，连自己吃都要偷偷摸摸的，但在桑葚基地，她就没有那些顾虑了。
留下这么一句令人联想无限甚至有点毛骨悚然的话，苏蓁很干脆地离开。
他们开了一辆大车。
贺明隽给她发了各丧尸的位置，让她接了他们之后不用再回到这里，直接到早上的树林那边等着就行。
他会预估时间，过去汇合。
为了避免萧钧奕等人搞事，他们要在这里留一段时间。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贺明隽就提醒他们废弃大楼里还有几个五阶丧尸。
贺明隽一个丧尸的话，这些人是半点都不想听，但他们心里憋着气，又意识到，他们折腾这一趟，结果除了要给贺明隽打白工，半点收获都没有。
尤其是萧钧奕，有种宁愿自己死了的憋屈感。
他简单治了一下腿，就带几个伤轻的异能者进了那片废楼。
真遇到丧尸，没人想着要活抓，都直接杀了取晶核。
萧钧奕习惯性地想往后摸自己的刀，抬起手了又放下，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少了些什么。
咬紧了后槽牙，萧钧奕直接用异能劈开了丧尸脑袋。
不顾脏污，他攥住晶核就要吸收里面的能量。
旁边横过来一只手拦他：“桑葚基地传过，好像是吸收太多丧尸晶会在身体里积累毒素？他们对这些挺有研究，他们基地的人也确实不怎么吸收晶核，没准儿是真的。”
萧钧奕一言不发，挣开对方，将晶核握得更紧了。
就算是真的，他目前也只能用这种方式补充能量。
不知道贺明隽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才饶他们一命，但他清楚一点，他不希望自己的生死掌握在别人手里。
再说，他们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
萧钧奕内心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异能，比不过贺明隽。
苏蓁也未必会答应回来。
一些最紧要的研究，人类也落后于桑葚基地，甚至就连骆一飞都对贺明隽是那样的态度……
虽然科创园基地分了不同的派别，研究内容也多种多样，但骆一飞的团队绝对是其中举足轻重的一股势力，他自己也是个被捧着的天才人物。
可现在，骆一飞在贺明隽面前简直像个狗腿子。
萧钧奕在考虑，他是要换一个合作对象，还是想方设法拿出能打动骆一飞的东西。
如果苏蓁还在就好了……
*
被萧钧奕记挂的骆一飞，在绞尽脑汁希望可以打动贺明隽。
他想加入桑葚基地。
就算不行，多一些交流、合作也是好的。
骆一飞之前主要研究人类的异能。
但接触到桑葚基地的一些研究成果之后，他就又多了些兴趣——对丧尸，以及那些成果的研究者。
是贺明隽这个丧尸做出来的吗？
骆一飞将自己的异能称为“预判”，如果有人准备攻击他，不管是异能还是其余常规方式，他大多情况下都可以提前感知。
他的直觉很准。
而且，他还在贺明隽身上嗅到同类的气息。
同类？
贺明隽可没有这样的想法。
不过，对他来说，骆一飞确实有些用处。
所以他并没有拒绝骆一飞的示好，还给对方画饼：“等一个月后再说。”
像是要看看他们的表现，才能做决定。
骆一飞：“我一定会督促他们尽快完成任务。”
发现贺明隽讨厌废话，骆一飞也就单刀直入：“贺先生回基地的时候，我想带一些人跟着可以吗？一来可以熟悉一下路线，二来，如果有人拦路，我们也可以帮忙。”
尽管贺明隽的实力摆在这儿，今天给他们的震慑和威胁也足够，但还是免不了有人会冒险。
借刀杀人这样的情况也可能发生。
比如：希望基地就有人想夺萧钧奕的权；原本想让骆一飞死的人也不少，现在他又当了人类的叛徒，就更招恨了。
这些情况贺明隽不是没有考虑到，但没什么好怕的。
他带着这么多丧尸，还能召唤、吸引来更多丧尸。
如果真遭到伏击打劫之类的，刚好可以趁机解决一些低阶丧尸。
但骆一飞要跟着，贺明隽也不会拦。
不管骆一飞有什么打算，至少目前为止他的表现，贺明隽很满意。
他需要人类帮忙干活，所以“外交官”的存在是十分有必要的。
原剧情中提到过骆一飞。
预防普通人感染成丧尸的疫苗，就是他带团队研发出来的。
不过，从萧钧奕他们的视角评价，骆一飞并不算个好人，也不是那种传统意义的研究员，而是个需要约束的危险人物。
他比较随心所欲，偶尔还会显得很神经质，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因为骆一飞很会装，在前期表现得像是偶像剧中的温柔男二，她还对苏蓁很关注，让萧钧奕产生了危机感。
不过苏蓁就觉得他很假，对他观感一般，并没有深交。
几经周折，主要还是骆一飞对灵泉水感兴趣，再加上多少被苏蓁感化，最终他们才达成合作。
贺明隽会同意骆一飞同行，也是希望苏蓁和骆一飞产生交集，将这条剧情线拉回去。
他暂时没有时间，又缺少研究疫苗所需的器材，再说，他一个丧尸做的疫苗恐怕也没人敢轻易尝试，还是交给骆一飞吧。
有了疫苗，丧尸的数量就不会再轻易增加，他可以减少一些工作量。
贺明隽致力于让身边对他来说有价值的人都充分发挥作用。
就像现在，他还用食物做交换，让水系和火系异能者给那个七阶丧尸清理身体。
异能者们：“……”
就离谱，他们的异能是这么用的吗？
但完全不敢拒绝。
也是达成了一项给七阶丧尸洗澡的成就了呢。
一个丧尸，竟然比他们人类还讲究！
关键是，那个七阶丧尸比狗都乖，被水冲火烤都站在那里没有躲！
他们怀疑，贺明隽这么做，是为展示自己的实力。
连七阶丧尸都对他言听计从。
这就是传说中的丧尸皇吧？
贺明隽还支付了报酬，真不知该说他是虚伪好，还是有原则好。
——他之前打伤人又医治，还讹了对方一个六阶丧尸呢。
真的是一个令人费解的丧尸。
*
等七阶丧尸焕然一新了，贺明隽才给它戴上具有定位、点击、麻醉等功能的颈环。
他又让骆一飞整理车队，载上其余丧尸，去找苏蓁汇合。
他们走得十分干脆利落，连句告别的话都没给剩下的人留。
倒让那些人产生了莫名其妙的尴尬。
“就……这么结束了吗？”
怎么有种荒谬的感觉？
“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是反悔呢，还是按照贺明隽的要求做？
亦或是将那些重武器都搬出来，趁着贺明隽还没返回自己的地盘，干他丫的！
赵琪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丧尸同款狗圈，又摩挲了一下塞进微型炸弹后几乎愈合的伤口，骂了两句，没好气地道：“各回各家！”
艹他大爷的，现在大家都更习惯用异能作战，没想到一个丧尸尽玩这些高科技东西！
他要赶紧回基地，找懂行的人看看，能不能拆。
就算拆不掉，也得知道怎么才能避免爆炸。
说起来，萧钧奕真够勇的，戴着那些玩意儿、腿都瘸了，还去抓丧尸呢。
赵琪想到这儿，觉得自己也应该做两手准备，得趁早抓丧尸，否则五六阶丧尸都被别人抢走了。
还有，骆一飞这个狗东西真够奸的。
就这么跟着那群丧尸跑了？还带着贺明隽给的好宝贝……
早知道他也不要脸，早点认怂了。
赵琪多少有点悔不当初。
主要是他们是人，和丧尸一直是敌对关系，再说，他们遇到的丧尸也没有贺明隽这样的。
就很令人绝望。
以前对付丧尸，拼异能和武器就够了，而现在，打也打不过，连丧尸的行为都看不懂。
赵琪满头雾水，思考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的脑袋要炸了。
另两个基地的领导都有事忙，他还是先回自己基地，等骆一飞回来了他们再聚会商议。
*
萧钧奕正在通过杀丧尸锻炼对异能的控制，就被属下提醒，有几辆车离开了，像是骆一飞他们。
而等他解决那些丧尸出来，骆一飞早就跑远了，只看见紧随其后的赵琪的车尾气。
剩下的，都是他们希望基地的人，连他两位朋友都不告而别。
萧钧奕知道，经过今天这事，他的威信大打折扣，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是我太轻敌了……”萧钧奕自嘲一笑，语气苦涩。
他没有逃避，而是在反省过后，还提出等回了基地，他会给大家转一些贡献点当补偿，尤其是受伤的人，治疗休养所需的贡献点由他承担。
参与这次任务的人本就是他的亲信，就算个别人本来心里有点意见，见他这样，那点埋怨也消了大半。
他的好兄弟陈皓更是表面指责，实则帮他发声：“萧哥，这些事可以回去再说。你腿还瘸着呢，还有那丧尸给你塞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你还去杀丧尸，万一出什么事……”
萧钧奕：“我心里有数，这些丧尸已经被惊动了，如果不杀，怕他们出来伤人。再说，这次的麻烦还没解决，我可不会用死来逃避。”
安抚好手下，萧钧奕又拖着伤腿，带他们一起把这片废墟清理了。
整个世界到处都是千疮百孔，他们通常只会清理自己基地附近的环境，别处就无暇顾及。
这片区域更是满满的腐朽气息，土壤已经严重污染，他们把那些腐尸烧掉，算是亡羊补牢，免得情况更糟糕。
人类的生存条件已经十分恶劣，现在又出了贺明隽这样的丧尸……
萧钧奕觉得未来实在不容乐观。
他带队回基地的途中，就遇到了之前给苏蓁当司机的那个异能者。
对方带回来的，也是坏消息。
苏蓁说，她已经加入桑葚基地，与贺明隽达成协议，她会盯着他，让他不要无故伤害人类。
无故？伤害？
所以，今天贺明隽动手是情有可原，还是这种程度根本不算伤害？
苏蓁还说，还说……
“她让我转达，说萧哥你作为基地首领，做得已经很好了，谁也没办法面面俱到。她说，她当初离开基地的事不怪你，你没必要向她道歉。”那位异能者语气平常地转述。
萧钧奕听了，却是心脏一紧。
她不怪他，是因为对他没有任何额外的期待。
那位异能者像是忽然想起来，又道：“对了，她还说，你可以和桑葚基地合作，或者说，那更像是交易，双方互利，就是可能、可能不太公平的……”
这人说着，看到萧钧奕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声音就弱下来。
萧钧奕勉强撑起一个笑，说：“辛苦你了。”
他又问起别的情况：“基地那边没发生什么事吧？一路上，车上的两个丧尸有攻击行为吗？有别的丧尸拦你们吗？”
对方一一答了。
萧钧奕听完，才安心了一点，加快速度赶回基地。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而另一边，骆一飞见到苏蓁，就问道：“你真的也是丧尸吗？”
苏蓁：“……”
这人该不会真的信了贺明隽那番言论，认为丧尸是进化的新物种吧？
又不是所有丧尸都是贺明隽。
这样特殊的存在，一个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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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萧钧奕：她对我没感觉……
苏蓁：桑葚要熟了哎[爱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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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这段时间有种脑子被丧尸吃了的无助感。
想到追更的小可爱，每天都很羞愧……
找回了点感觉，希望可以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