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非是俗欲

第78章 非是俗欲

岁间玉忽而停步,抬头看向一座人间酒楼。内里歌舞乐声不断,看来喧嚣热闹。

卿长虞问:

“想去试试?”

酒嘛,醉人物,了千愁。总有人觉得万事需得有酒才算圆满,故而不论冬夏,酒楼里总是络绎不绝。

在少年时期,卿长虞还是很爱与人醉酒作乐的。

后面收了些弟子,从早到晚都在太清峰,渐渐就不再胡闹了。

岁间玉道:“不,只是想起两百年前,某人意气斗酒,夺花魁娘子一笑的风流韵事。”

卿长虞略一沉默,显然一点也记不起来此桩艳事。

“你赢了斗酒会,多意气风发啊,你知道九重楼密轴里怎么写的么?「太清绝色、光彩华艳,赢红袖青眼,满楼痴望」”

“那花魁娘子如今在仙音门,已是掌门了。”

总算想起哪一回事,卿长虞道:

“我看她有仙缘,就想找机会与她谈谈,当时唯有斗酒会。那天夜里说的都是修炼一事,哪算得风流韵事?”

“什么仙缘?你也会相面?”

“都遇见我了,还不算有仙缘么……”

他声音渐渐弱下去,岁间玉就那么看着他,一言不发。被人这么瞧着,是有理也成没理了。

他咳了两声,拉着岁间玉道:

“既然停在此地,那不如上去瞧瞧?”

岁间玉素日体弱,吃不得太刺激的东西,自然也包括酒。闻言目光一转,还真没和卿长虞再说道下去。

摇红醉、琼玉浆、清甘酿、蜜馥春……酒名堪比猜词大会,不到入口不知其味。

卿长虞命人通通上了一遍,挨个品来,按照岁间玉的口味,为他挑了盏清甘酿。

岁间玉一副世家公子做派,俊眉修目,气度不凡,减去身上病弱气后,属于他本人的那股英挺便显露出来。

衬得身旁劝人饮酒的卿长虞混不正经。

岁间玉不去拿桌上新杯,而是低下头来,沿着杯口水痕,衔住了卿长虞手中杯盏。

持杯的手也跟着他的动作抬高杯身,将酒液喂进他嘴里。

岁间玉轻微地咳嗽了两声,脸颊微微泛红,擦去唇边酒液。

迷迷瞪瞪的,竟是醉了。

卿长虞大惊失色。

这么快?

自斟一杯,引入喉头,分明如白水一般。

他忘了,自己的身体与凡人早就不同。而岁间玉虽然寿数与常人不同,却没有修行过。

醉酒,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男人趴在卿长虞肩头,将人一点点压下,使得卿长虞不得不支起胳膊,免得彻底落到他身下去。

卿长虞摸了摸他的脸,还好是泥人身,等今夜子时已过,回到身体里又是神清气爽。

岁间玉这模样颇有些好玩,卿长虞想逗他。

还没来得及施展,便被滚热的水珠滴得一愣。

衣襟湿遍,是岁间玉在哭。

“是不舒服?”卿长虞忙问道。

“我很好。”

“怎么哭了?”

“为你哭。”岁间玉答道。

已是胡言乱语的一人了。

卿长虞笑道:

“怎么个个都爱哭,我有什么地方值得人哭的?”

“还有别人?”

“是啊,前几日……”

卿长虞话未完,嘴唇一痛,那些像是故意惹人气恼的话全都没在了喉头。

破皮处被舔了舔,趁着发愣的功夫,陌生的舌头直直压进去,将口中香甜的津液尽数卷走,又急又色的,好像生怕被人抢走,压得卿长虞脑袋控制不住后仰,又被岁间玉揽回来,继续啜尝。

原本淡色的唇肉一下变得又湿又红,像涂了口脂,有些说不出的意味。

卿长虞一时搞不清状况。都被人亲过一轮了,嘴唇又艳又肿,才愣愣道:

“怎么咬我。”

控诉还未说尽,又被岁间玉伸手握住了大腿。五指轻轻松松陷进雪白皮肉,将他抓得紧紧的。

向下一拉,曲起膝盖,就这么把人钳制住,再亲了一通。

卿长虞素日不喜欢和人贴得太近,因为五感太过灵敏,此时此刻简直像刻意为之的折磨。

他又不能伸手推岁间玉,这人这么弱一个,要是被他弄出好歹了怎么办?

更何况,今日乃岁间玉生辰。

任他脸色几经变化,已被男人翻来覆去亲了好几遭,连呼吸都被夺取。眼一眨,温热的水液从眼眶滚落而下,卿长虞深深吐了口气,觉得这遭真是过了分了。

电子音嗡然在他耳畔炸开:

【打他!!】

【你揍他啊!】

【你打死他啊!!】

001的世界天崩地裂。

尤其是听见卿长虞道“不行,他打不得”之后,卡顿着近乎死机。

几乎口不择言:

【你等着被草死吧!】

什么,什么草……仿佛被这句话点到,卿长虞忽然觉得有什么硌着自己。

他向下一看,差点没破窗而走。

“我也没给你安棍呢?这!你这泥做的身子,怎么还能——”

岁间玉呼吸间都是清甘酿的醉意,“嗯?”了一声,认真道:

“非是俗欲,你勾我色魂。”

这还能自己长出来的!?

卿长虞又饮酒一杯,确认里头没加料,一时笑不出来,苦哈哈道:

“那我错了,我错了……”

谁知道人发酒疯能发成这样的?

岁间玉微微抬头,向下俯视他,审问他:

“错哪了?”

什么错哪了?他怎么知道错哪了?

下一秒,漂亮的眼睛睁大,卿长虞不可置信地看着岁间玉。

岁间玉手劲大,即使收着力道,也是结结实实一下,正拍在腰下那处。

卿长虞的嘴角向下,哑巴吃黄连:

“我错什么了,我就不该邀你饮酒……”

卿长虞的身形瘦削,身量修长,因时常练剑而肌肉紧实,偏偏腰很细,于是衬得原本正常的部位有些过分柔软的肉感。

又是一下。

肌肉一下绷紧起来,细微的颤动透过衣料,被紧贴着的手包揽下来。

那手似是安抚一般按在肉上,一路滑上按住他的腰,不轻不重地掐住,一面吐出两个字来:

“不对。”

卿长虞觉得委屈:

“你有事且直说,我又猜不到……”

要是平常的岁间玉看见他这样,早就服软道歉。

可如今的岁间玉只是微微眯眼,低头咬住了他的脸颊肉,轻轻扯了扯。

然后道:“再装可怜。”

卿长虞讷讷道:“你且看清楚,我是男人。”

岁间玉面色不改,毫无反应。

卿长虞头一遭觉得自己像个老实汉一样无助,干巴巴道:

“你…读书人,怎么能行这种粗鲁的事情……”

岁间玉却道:“我不喜欢看书。”

属于修真者的万千条道路他一条也行不得,只能通过阅览九重楼藏书,寻求生之法,寻修炼之法。

又只能借此证明自己,把九重楼楼主的身份坐稳,坐实。

实际上,岁间玉一点也看不上现在的自己。

卿长虞忽然意识到,要是没有那副病弱的躯体,岁间玉的性子,可一点也不温和柔顺。

倒不如说,从平日里的相处看来,实际上的岁间玉完全是个容易着急上火的爆脾气。

只是九重楼困住了他,一只猛禽,生生被日复一日的疼痛折磨成观赏的鸟雀。

卿长虞眼角还湿红着,抚上他的脸颊道:

“每年生辰我都带你出来玩,好不好?”

岁间玉只是低头,将他左边脸颊肉也叼起咬了一口,提醒他现在的状况。

卿长虞迟疑道:“也不喜欢出来玩……?”

墨色的瞳孔里一点亮光,灼灼的望着他:

“喜欢。”

“喜欢。”

“很喜欢。”

那眼中的温度能将一个人融化,卿长虞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饮下去的酒也开始发作了。

这酒里面指定是加了点什么吧……?

他向后挪了挪,腿上原本被岁间玉按住的地方火辣辣的,已经留了红印子。

岁间玉的眼微微放空,身形也晃着,俨然一副醉态。

忽然向前倒下,正埋在卿长虞双腿之间。

腿根处皮肉细腻,属于卿长虞的香味弥漫,使人不想起来,只想闷死在这里,于是尽量压缓呼吸嗅闻着。

卿长虞本能地觉得有些危险。

幸而窗外夜深,已是子时,岁间玉的人魂会从泥偶上渐渐脱离,再折腾不起来了。

卿长虞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能摸见浅浅的牙印。

下次他再也不带人喝酒了。

——

梦境中,岁间玉行走在一片黑暗中。

手中拽着一把丝线,指引他向前。

忽然,那丝线越来越快,他只能奔跑。

砰一声,踉跄在地。

「该松手了」

前方忽而出现亮光,他看清眼前,手中线一根根连接着前方人的手足。

显然他以为将岁间玉带到能看清前路的地方,就可以让他松手了。

岁间玉忽而攥紧了手中的线。

他不放手。

那人还在向前,岁间玉被拖曳着,淌出血来,手却不放。

于是那根根丝线一端浸着他的血,另一头深深割进那人身体,两人的血液就这样交合,将丝线化作红线。

就算红线勒断骨血,身躯破碎,变成淋漓血块,只剩下魂魄一缕,也决不放手……

然而,岁间玉忽然惊觉,自己手中的线,也将那人勒得血肉模糊。

害死了他。

-----------------------

作者有话说:只是在亲亲,放过我吧审核[爆哭][爆哭][爆哭]

男人三分醉演到卿卿流眼泪

上一章书籍页下一章

禁止觊觎美貌万人迷

···
加入書架
上一章
上一章下一章

第78章 非是俗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