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治水成田
虽然是谈到旋龟那治水技能的问题,但在系统这，小九的需求永远是第一位的。
系统很煎熬。
自家宿主想要衣服，可是现在积分不够,既没法从小九那边的商城里直接换,而它现在离不开,也没法去偷渡。
看着小九期待的样子，系统根本不忍心说自己弄不出衣服来，只能先岔开话题：[宿主,我们还是先看看旋龟怎么治水,好不好？]
小九乖乖点头：“好。”
系统一瞬间罪恶感爆棚。
虽然系统没写字，可旋龟像开启了雷达了一样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
他思索了一会儿,试着说：“如果不介意的话，小九要不要试试穿我做的衣服？”
小九瞪圆了眼睛：“衣服！穿！”
旋龟半跪在沙上,姿态恭敬：“请您稍等。”
听到旋龟这么说,一直躺着保持静止的横公鱼也悄悄爬了起来,往前挪了一小截来围观。
也不知道旋龟是怎么做到的,只看见他伸出手,手腕翻转，就有无数指甲盖大的黑色碎片从他的掌心里掉了出来。
狻猊一瞬间就睁大了眼睛。
它愣了几秒后，眼睛眯起了一半，让人根本探查不到其中的情绪。
旋龟弄出来的这些黑色碎片是湿的，掉到沙上后立刻就脏了，不过恰好现在他们最不缺的就是水,旋龟起身随手朝最近的那股水流伸出了手。
在被旋龟触碰到的一瞬间,那原本在空中肆虐乱窜的水流立刻就失去了悬浮的力量。
水流只像是普通的水那样柔顺地往下淌，没一会儿就把那些沾上了白沙的黑色碎片全都冲得干干净净。
旋龟把碎片全部拢在手心，又仔细看了一眼小九后,立刻手指翻飞起来。。
他动作明明也不快，可也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而已，那些散落的碎片就被接成了一件宽大的套头衣裳。
这衣服没有袖子，看上去有点像某些位面世界里人类穿的无袖连衣裙。
旋龟动作轻柔地帮小九穿上了这件衣服，温声问：“您觉得怎么样？”
衣服大小刚刚好，小九动了动仅有的左臂，又抬了抬腿，瞪圆了眼睛大声道：“嗷！”
他已经很久没拿丧尸语说话了，可见现在是有多激动。
旋龟听到丧尸吼后惊讶了一瞬，不过很快又恢复成之前的温和模样：“您喜欢就好。”
说着，他双手抱起刚刚被放到地上的饕餮，小心地放到小九的怀里。
小九低头看了看朝他摇尾巴的饕餮，朝着旋龟嗷了一声后就马上欢快地跑远了，活像只急着出门散步的狗狗。
狻猊赶紧喊：“喂！你们两个不记路的要去哪啊！”
小九又说了句什么，可是狻猊没听清。
他看了眼旋龟周围的红雾，又看看农田附近那些已经彻底被旋龟改了方向的水流，估摸着自己也碰不到那些水后，就咬了咬牙、追了出去。
“等等我啊！”
虽然水流充斥后、空间里的红雾就被驱散分割开了，这里的能见度也因此提高了很多，但还是达不到能一眼看到底的程度。
于是只几秒后，小九和狻猊的身影就都通通被红雾掩盖了。
而在这时，一行字出现在了旋龟面前：【刚刚那些黑色的东西是什么？】
旋龟：“我的鳞甲。”
系统太偏科，不是很了解这些异兽的情报，它关心的只有一点：“那鳞甲有特殊效果吗？”
它把小九和红雾的情况大概提了提，补充道：“如果会对能量产生吸引或排斥的话，对于宿主来说可能不是好事。”
被这么说了、旋龟也没生气。
他只依然用低沉的嗓音不紧不慢道：“不会的，那些是软鳞。”
系统知道没危险就够了，它没追问下去，反而是旁边的横公鱼孚玉听到旋龟的这句话后，一时间惊讶得连嘴都无意识地张开了。
他看了一眼旋龟，又收回视线，缓缓蜷起身体、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旋龟大部分习性和普通龟类是一样的。
在生长过程中，乌龟需要更替甲壳，但它们并不像螃蟹那样会把壳一整个褪下来，只是从壳表面慢慢剥落出一片片废弃的薄层。
所以，所谓的旋龟软鳞，是位于硬壳内侧的一种特殊鳞片。
它们触感算得上柔软，因此也几乎没有任何防御功能，再加上灵力蕴含量极少，所以从实用性上来说堪称是“无用”。
但也正因为如此，这样的细鳞数量稀少、剥落后再生所需要的时间也非常长，对于旋龟自身来说，其重要程度甚至超过了妖兽内丹。
孚玉很清楚，刚刚那些充满了光泽的、细小的黑色鳞片，是生生从旋龟身上剥下来的。
明明旋龟也才恢复了一些，却能做到这个地步......
孚玉垂下眼眸，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系统没注意到孚玉的不对劲，它问清小九身上那件衣服的问题后，就继续跟旋龟解释起了这处空间里的情况。
之前旋龟在恢复到健康度60%前几乎都是处于睡眠状态，系统也不好打扰对方养伤，趁着这会儿小九不在场，系统刚好能和对方详细谈谈。
系统也不是第一次当解说员了，用红雾写起字来速度飞快。
这一件件事信息量都挺大的，旋龟只是偶尔打断系统问一两句，大部分时候都是在认真看。
十几分钟后，旋龟也把事情弄清了个大概。
他开口道：“我明白了，所以现在需要把这些‘神圣泉水’彻底控制住，是吗？”
【没错。】
系统只感叹旋龟这么好沟通真是太好了。
现在的情况说不上糟，但也只是暂时的。
那“月亮泉眼”弄出来的泉水和空间里的红雾是互斥状态，现在泉水的总体数量并不算很多，可任由它再这么扩张下去，总有一天红雾会被挤得压缩在一起。
到那时候，小九的“进食”就会变得麻烦，而且高度压缩的能量说不定还会把空间壁又挤出裂缝来。
所以，如果旋龟能够做到把水控制在一个地方，那就能解决眼下水流乱窜的问题。
而如果，他能让“月亮泉眼”有规律地释放泉水的话，不仅能省下换水的积分、还能避免后期空间能量突然失衡。
这边旋龟正在垂眸思考着，他的前方，突然有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哈哈，我赢了！”
狻猊扑到地上铲起了一小阵沙尘，转过身后得意地仰起头：“我第一个跑到终点，现在你欠我二十一个粮块了。”
小九把饕餮从自己的头上抱下来，点点头：“商——”
“等等啊！”
[宿主！]
两道声音一个在脑袋外面响、一个在脑海里面响，把小九喊得一愣。
狻猊很崩溃：“我没说现在要，是欠着，欠！你以后再给我就行。”
系统也赶紧附和：[是啊是啊，宿主，咱们以后再换吧。]
小九眨巴眨巴眼睛：“好。”
话才刚落，他就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偏头一看。
旋龟不见了。
而原本悬浮在空间的水流啪嚓一下砸到了地上，扑面而来的水汽把狻猊弄得浑身毛都炸开了。
可这只是个开始。
只见一股接一股的水流落在白沙上，之前和这“神圣泉水”并不相容的白沙立刻就把水分吸收得干干净净，一点印子都没能留下。
狻猊嗖地就蹿回了农田的范围里，谁也没注意到脚下的泥土正在微微颤动。
农田之外，水流消失后，红雾再次席卷而来，没一会儿就把原本澄澈的空气染成了污浊的猩红色。
小九和饕餮倒是都没什么反应，可体质最糟糕的孚玉很快就受不了了，他一手按着自己的胸口、眉头紧紧皱着，显然是在忍耐着不适。
而恰恰此时，天快黑了。
小九把饕餮紧挨着狻猊放下，立刻朝孚玉冲了过去，在对方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把他一整条鱼都举起来顶在了头上、拔腿就跑。
“砰——”
前面又一次响起了水流砸到白沙上的声音，小九听到后就放声大喊：“水！”
红雾中，背对着他的高大男人动作一滞，转过了身来。
小九跑到他面前时，身材魁梧的旋龟已经半跪了下来，只是在看到小九和孚玉这神奇的姿势后，他整个人都呆了一下。
小九慌慌张张地：“水，阿玉、水。”
孚玉跟着说：“请您帮忙弄些水，我需要水。”
旋龟也没多问，只立刻朝着月亮泉眼的方向伸手。
可周围的水都被处理得差不多了，而旋龟的本质能力也不是操.控水，所以这能力一用就有了个延迟。
旋龟有点尴尬：“得稍微等一会儿。”
孚玉的尾巴太长了，这一路上他只能努力绷直身体比成“一”字型、避免尾巴拖到地上把小九拖倒，这会儿他整条鱼都快脱力了，整条鱼都在抖抖抖。
孚玉打算下来等，可才刚刚说了个“小九”，他就噗地变成了一条通红的鱼。
小九啪叽一下抓住了孚玉的尾巴，好歹没让对方掉进吸水性极强的沙里。
而这时，旋龟控制着水赶过来了，他把水流放在手里搓成了个球，又捧着这个水球凑到了小九手边。
他一边按着小九的手腕往下压，一边柔声说：“没事了，您可以松开了。”
蓝色的水球在一束冷光的照射下泛着莹莹的光芒，水球中央，一条浑身通红的鱼放松地游动，红纱一样的鱼鳍在水中舒展，漂亮得就像是一幅画。
小九直勾勾地看着水球，漆黑的眼睛里映着水球反射的碎光，看起来有种湿漉漉的感觉。
旋龟陪小九看了一会儿鱼后，他想起了之前系统和他说的事。
他放慢了语速：“小九想要知道我的名字吗？”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的、挺突兀，可小九却很适合这种沟通方式，于是他重重地点了下头。
“名字，想。”
旋龟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更加温柔。
在他身后，那头如墨一样的头发缓缓浮起，就像是随着水流而动的柔软海草。
他说：“我叫潜川。”
【叮——命名完成】
【潜川培养功能开放度100%】
【宠物技能已升级】
播报音才落，他们脚下就传来一阵震动。
这和上一次整个空间都疯了一样乱抖、甚至把空间壁都撕出了一条裂缝时不一样，这次的震感微弱，甚至只一瞬就停了。
可突然的，小九唯一有感觉的脚趾上、却忽然传来了一点奇怪的酥麻感。
小九吓了一跳，赶紧往自己的脚下看，可下一秒就愣住了。
他眨了好几下眼睛，又歪了歪脑袋：“......田？”
他脚下那原本雪白细腻的沙地，此刻却改了颜色、变了触感。
浅褐、柔软，带着点潮湿的凉意。
——和农田里的土壤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