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玄铁重剑
玄铁重剑。
步星谨的脑中闪过这四个字,他握着血河刀的手紧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剑柄的两个字上：镇邪。
这把剑，就是柳璃月家族守护的东西。
步星谨正要上前，青衍抬手拦住他，目光锐利,紧紧盯着下方那个深不见底的黑色寒潭。
潭水漆黑,没有一丝波澜，却让人心底发毛。
步星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察觉到问题。这冰窟里的寒气,几乎都从那个寒潭里散发出来,带着一股怨气。玄铁重剑悬浮在上方，更像是在镇压着什么。
就在这时，步星谨眉心处沉寂许久的符文印记，猛的传来一阵刺痛。
这股刺痛感沿着他的神魂蔓延开来。
步星谨闷哼一声，下意识后退半步,脸色白了些。
“怎么了?”青衍立刻察觉到他的不对，转头问道。
“那个印记。”步星谨揉着眉心，喘了口气,“它在示警，很危险。”
这是那位素袍男子将符文打入他体内后,第二次出现这么剧烈的反应。上一次，是他们快要被魁梧兄弟二人堵住的时候。
青衍眼神一凛,不再迟疑。随着他手腕翻转，剑已然在握，剑身泛起冷光。
他对着下方的黑色寒潭,遥遥斩出一道剑气。
金色的剑气划破空气，一头扎进墨汁般的潭水里。
没有水花，没有声响。
那道足以斩开山岩的剑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寒潭的水面，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步星谨的瞳孔缩了一下。
青衍的眉头也紧紧锁起。他可以确定，这潭水底下，镇压着一个比洞螈妖兽更可怕的东西。
玄铁重剑，就是维系这个封印的阵眼。
取走剑，就等于释放出下面的东西。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就在他们思考对策时，步星谨怀中的一枚传讯玉符突然亮起，光芒急促闪烁，烫的惊人。
是柳璃月留下的玉符。
步星谨立刻将灵力注入其中，柳璃月焦急的声音从中传了出来。
“步公子!青衍前辈!你们拿到剑了吗?”
步星谨沉声回答：“还没有，这里出了点状况。玄铁重剑是用来镇压一个强大存在的封印，我们不能轻易动它。”
玉符那头，柳璃月的声音发颤：“来不及了!我们家的锁魔阵快撑不住了!阵里的天魔分魂不知为何突然暴动，它好像和什么东西产生了共鸣，力量一直在增强!再没有玄铁重剑归位，我们全族都要完了!”
共鸣。
步星谨和青衍瞬间明白，潭下的东西在和柳家的天魔分魂共鸣。
柳璃月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里带着哀求：“半个月的时间已经没意义了，求你们，立刻取剑!我用家族秘法还能再撑一刻钟，一刻钟后，大阵必破!”
话音刚落，玉符的光芒便黯淡下去，柳璃月到了极限，无法再分心通讯。
一刻钟。
步星谨看向青衍，眼神里全是询问。
青衍的目光在玄铁重剑和下方的寒潭之间扫过，只用了一息，就做了决定。
“我来压制它，你去取剑。”他毫不犹豫的说。
“好。”步星谨没有多问，只是重重点头。
青衍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气，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剑光芒大放。
一股强大的剑意从他体内冲天而起，金色的灵力在他身后汇聚成一朵巨大的虚影。
“镇!”
青衍口中吐出一个字，手中的剑朝着下方的寒潭猛的一压。
没有剑气斩出，但整个冰窟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一股沉重的力量，狠狠的压在那片黑色水面之上。
“咕噜……咕噜……”
一直平静的寒潭，第一次有了反应。水面剧烈的翻滚起来，冒出无数黑色气泡，一股更加暴虐的气息从水下疯狂上涌，与青衍的剑意激烈的对抗。
青衍的脸色白了一分，额角渗出细密汗珠，维持这样的压制对他消耗巨大。
“去!”他低喝一声。
就是现在!
步星谨的身影在青衍话音落下的瞬间便动。他脚下一点，整个人弹射出去，越过沸腾的潭水，笔直的冲向悬浮在半空的玄铁重剑。
他的手，稳稳的握住了那厚重的剑柄。
入手的瞬间，一股沉重感传来。剑身上那股镇压万物的气息，顺着他的手臂涌入四肢百骸。
也就在这一刻，玄铁重剑离位，下方的寒潭失控了。
“轰——!”
一声巨响，整个潭水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水柱。
一个巨大的魔影，从水柱中咆哮而出。它没有固定形态，只是一团由怨念和魔气凝聚成的影子，两点猩红光芒在影子中亮起，像是两只眼睛。
合体期的威压席卷了整个空间。
冰窟的墙壁在这股威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无数裂缝蔓延开来。
步星谨在这股威压下，神魂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也就在此时，他脑海中的系统界面闪过一道金光。
【特殊任务：获取玄铁重剑已完成】
【奖励：小境界提升卡x1，天道碎片感悟加速(一次性)x1】
他根本没有时间查看奖励，因为那道庞大的魔影，已经将猩红的目光锁定了他和青衍。
“快走!”青衍的爆喝在耳边炸响。
他闪身来到步星谨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就想向外冲去。
但那魔影的速度更快，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光，瞬间就堵住了他们来时的通道。
退路，被断了。
“小子!用那个姓素的给你的东西!把你的灵力全灌进去!”
沉睡的墓灵七宝赤玄印，在步星谨的脑海里发出惊急的咆哮。
步星谨没有丝毫犹豫，几乎是本能的将体内刚刚突破到分神期的灵力，毫无保留的涌向眉心的符文印记。
嗡!
眉心一阵灼热，那个符文印记骤然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光芒之中，数道符文组成的金色锁链射出，缠绕上那巨大的魔影，将其死死的捆在原地。
“吼!”
魔影发出愤怒的咆哮，疯狂的挣扎，金色的锁链被绷得笔直，发出刺耳声响，上面甚至开始出现细微裂痕。
这道符文，困不住它太久。
被暂时束缚住的魔影，那双猩红眼睛死死的盯住青衍，它翻腾的魔气中，传出一个由无数声音重叠而成的、充满怨恨的嘶吼。
“战神……青衍!”
青衍的身体僵了一下，握着剑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他认识这东西。
“走!”
青衍不再耽搁，抓住还没反应过来的步星谨，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冲去。
他一剑斩出，狂暴的剑气在另一侧的冰壁上硬生生开出一条通道。
两人冲入通道的瞬间，身后的金色锁链“砰”的一声彻底碎裂。
脱困的魔影发出震天的怒吼，就想追来。
青衍头也不回，反手又是一剑。
这一剑斩在了他们刚刚开辟出的通道顶部。
“轰隆隆——”
无数巨大的冰块和岩石崩落，整个葬剑窟开始了剧烈的坍塌。
步星谨狼狈的从裂缝中滚了出来，刺眼的阳光让他闭了下眼，耳边全是身后冰川崩塌的轰鸣巨响。
浓重的雪腥味混杂着冰冷的空气灌入肺中，他这才发觉自己已经脱险，半跪在地，剧烈地喘息着，玄铁重剑的剑尖深深插入雪地，才勉强支撑住身体。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青衍，对方脸色比冰雪还白，唇角挂着一丝来不及擦去的血迹。刚刚为了毁掉通道，青衍又斩出超越自身极限的一剑。
“走!”青衍的声音很低，透着急切。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天际线，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握着剑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步星谨明白他的意思。虽然毁掉追灵盘，暂时摆脱罗天门的追踪，但刚才的动静太大，一定会引来其他修士。
他更明白柳璃月那句“一刻钟”意味着什么。
步星谨没有多说，站起身将玄铁重剑背到身后。走到青衍身边，将对方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分担着重量。
“抓紧了。”步星谨沉声说。
他祭出自己的飞剑，灵力毫无保留的灌入其中。飞剑发出一声清鸣，载着两人化作一道流光，贴着茫茫雪原，朝着柳璃月给出的地图方向疾驰而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两旁的雪山飞速倒退，化作模糊的白线。
步星谨的脸色随着时间流逝，一点点变得凝重。他把速度提到最快，灵力消耗巨大。怀中传讯玉符，那属于柳璃月的光芒，已经黯淡得快要熄灭。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就在步星谨体内灵力即将见底时，一片被巨大光幕笼罩的建筑群，终于出现在地平线的尽头。
光幕之上，无数玄奥的符文正在流转，但一道道黑色裂痕遍布其上，丝丝缕缕的黑色魔气从裂缝中溢出，带着不详与怨毒。
光幕之下，是一片依山而建的古老宅院。
无数身着统一服饰的柳家族人盘膝而坐，将自身灵力源源不断的输送进脚下的大阵中。许多人灵力耗尽，昏倒在地，被同伴拖到一旁。
在大阵核心，一座高台之上，柳璃月一身白衣，脸色透明，嘴角血迹斑斑。她双手结印，身前悬浮着一个罗盘状的阵眼，正用自己的本命精血，苦苦维持着大阵最后一丝光亮。
当步星谨和青衍的身影出现在天边时，她几乎要涣散的眼神里，终于亮起一抹光。
“来了!”她用尽全身力气，声音沙哑的喊道。
步星谨的身影从天而降，在距离地面还有十丈时，便将背后的玄铁重剑解下，朝着下方的高台猛的掷去。
“接剑!”
玄铁重剑在空中划过一道笔直的黑线，带着一股镇压万物的厚重气息，呼啸而下。
柳璃月伸出颤抖的双手，接住那沉重的剑柄。
入手的一瞬间，她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踉跄一步，却没有丝毫停顿，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身之上。
“嗡——”
玄铁重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剑柄上那两个字“镇邪”骤然亮起，散发出坚定的光芒。
“归位!”
柳璃月双手举剑，用尽最后的气力，将玄铁重剑狠狠插入身前那个罗盘阵眼的凹槽之中。
严丝合缝。
“轰!”
一股磅礴的力量以玄铁重剑为中心，席卷整个锁魔大阵。那遍布光幕的黑色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溢散的魔气被重新压制回阵法之内。岌岌可危的光幕，重新变得稳固。
所有柳家族人都松了一口气，不少人直接瘫倒在地。
步星谨和青衍也落到地面。
然而，还没等众人脸上的喜悦持续一息，意外发生了。
“吼——!”
一声咆哮从大阵深处猛然爆发，比之前更加狂暴。
整个锁魔阵剧烈颤抖起来。刚刚愈合的光幕上，黑色的魔气疯狂冲撞，凝聚成一张扭曲的人脸。
这股力量的源头，正是被镇压在阵法最深处的天魔分魂。它与葬剑窟下那个魔头同源，此刻虽然失去共鸣，但青衍身上那股属于战神青衍的凛冽气息，如同燃料，彻底点燃了它的疯狂。
光幕之上，原本疯狂冲撞各处的魔气猛然回缩，随即凝聚成一根漆黑长矛，裹挟着全部力量，狠狠刺向玄铁重剑刚刚归位的阵眼!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刚刚稳定下来的光幕，在那个位置，再次崩开一道巨大的裂口。
柳璃月如遭重击，猛的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不好!”青衍眼神一凝，知道这天魔分魂是冲着他来的，体内的灵力瞬间提起，就准备不顾经脉损伤，强行出手。
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我来。”
步星谨的声音平淡，却不容置喙。
他拦在青衍身前，迈出一步，抬头看向那即将破阵而出的滔天魔气。
就是现在。
步星谨心中默念，使用那张刚刚获得的奖励卡。
【天道碎片感悟加速(一次性)x1使用成功】
一瞬间，步星谨眼前的世界变了。
风、灵气、魔气和阵法都化作清晰的法则线条，呈现在他脑海中。
他看清锁魔阵的能量回路，也看清天魔分魂的力量如何冲击着阵法的薄弱节点。
他甚至能看到，那枚被他收在储物戒中的天道碎片，正散发着一种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却又凌驾于一切之上的韵律。
步星谨抬起手，对着那道即将撕裂阵法的魔气源头，轻轻伸出一根手指。
他没有调动一丝灵力，只是将自己那一瞬间感悟到的某种秩序，通过自己的意志传递出去。
他的口中，吐出一个清晰的音节。
“镇。”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只有一个字。
这个字落下的瞬间，整个柳家禁地，万籁俱寂。
风停了，咆哮的魔气凝固了，就连阵法上流转的光芒都停滞了一瞬。
那股狂暴到足以撕裂空间的魔头力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咽喉，所有的狂暴和混乱，都在这一刻被强行抚平，然后，硬生生的，一点一点的，被重新按回锁魔大阵的最深处。
光幕上那道巨大的裂口，在所有柳家族人惊骇的目光中，缓缓闭合，恢复如初。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危机，解除。
脑海中那种洞悉一切的感觉潮水般退去，巨大的精神疲惫感涌上来。步星谨的身体晃了一下，向后退了半步。
一只手及时扶住他。
步星谨转过头，对上青衍的目光。
那双淡漠的眼睛里，此刻满是震惊。他看着步星谨，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存在。
倒在地上的柳璃月，还有那些尚有意识的柳家长老，也都用同样的眼神，死死盯着步星谨。那眼神里，有感激，有茫然，但更多的，是一种敬畏。
整个柳家禁地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独自站在高台前的黑衣青年身上。
他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说了一个字。
那个足以撕裂天地的狂暴魔头，就被镇压了。
柳家的几位长老张着嘴，脸上的肌肉因震惊而微微抽动。他们活了几百年，从未见过如此匪夷所思的手段。
“咳……”步星谨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咳，脑海中那种玄妙感觉正飞速退去，随之而来的是一阵仿佛要将神魂抽空般的疲惫。他身体晃了一下，向后退了半步。
一只手及时扶住了他的手臂。
步星谨转过头，对上青衍的目光。那双淡漠的眼睛里，此刻也出现了罕见的波动。他看着步星谨，像是在审视一个陌生的存在。
“多谢……二位……高义。”
一个虚弱的声音传来。
柳璃月在族人的搀扶下勉强站稳，她苍白的脸上没有血色，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对着步星谨和青衍，深深的行了一礼。
“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二位移步密室，容我柳氏一族，聊表谢意。”
步星谨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青衍看了一眼周围那些混杂着敬畏与探究的目光，也明白现在不是谈话的时机。
一位须发皆白的柳家长老立刻上前，恭敬的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亲自在前面引路。
柳家密室位于宗祠的地下深处，由一整块寒铁玉雕琢而成，能隔绝一切神识探查。
三人落座，柳璃月屏退所有下人，亲自为步星谨和青衍斟上灵茶。她的手还有些颤抖，一部分茶水洒在了外面。
“让二位见笑了。”柳璃月放下茶壶，歉然道。
“柳姑娘客气了。”步星谨开口，他恢复了一些精神，但脸色依旧有些发白。
密室中安静下来。
柳璃月深吸一口气，目光最终落在青衍身上。她想起了葬剑窟那魔头的咆哮，想起了自家阵中天魔在感应到青衍气息后的疯狂。
“敢问……青衍前辈，”她斟酌着用词，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葬剑窟那魔影所言的‘战神青衍’，可是前辈?”
青衍握着茶杯的手指停顿了一下。他抬起眼，看向步星谨，见对方眼中只有平静与信任。
他便明白了。
青衍放下茶杯，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是。”
一个字，却如同惊雷在柳璃月心中炸响。
战神青衍。那是只存在于上古秘闻中的传说，是上界长生仙域有名的战神，曾一剑斩落天外星辰，平定过席卷数个界域的动乱。
柳璃月胸口剧烈起伏，她看着眼前这个气息只有分神期的青衣男子，一时间无法将他和传说中的人物联系起来。
“被神君座下的人追杀，才流落此界。”青衍简单的解释了自己的处境。
神君。
这个词让柳璃月瞳孔一缩。她瞬间明白所有事。为何传说中的战神会落到这般境地。
她再次站起身，对着青衍郑重行礼：“我柳氏一族，世代镇守天魔分魂，以守护此界为己任。神君倒行逆施，与天魔无异，皆是我辈之敌。前辈有任何差遣，柳璃月万死不辞。”
青衍看着她，微微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份结盟。
“你今日所用之力，是何物?”青衍转头问向步星谨。那股力量，连他都感到心悸。
步星谨没有隐瞒，将自己在秘境中获得天道碎片，以及刚刚使用感悟卡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
“天道碎片……”柳璃月喃喃自语，眼中露出恍然之色。
“神君追杀我，是因为我执掌轮回镜，看见了他更换仙帝之位背后的真相。”青衍的声音将两人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是上上个纪元的幸存者。他通过不断吞噬一方世界的本源，来延续自己的存在。”
青衍的目光穿透密室的墙壁，仿佛看到遥远的星空。
“而我们这个世界的本源核心，便是世界树。”
世界树。
这三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在步星谨的脑海里。
他想起墓灵七宝赤玄印的话。
【你的系统，本质是世界树的一片叶子所化。】
【它的功能，就是吸收能量，并将其转化为最纯粹的生命本源。】
原来如此。
步星谨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神君的目标，是整个世界的世界树。而自己的系统，就是世界树的一部分。
他与那位素未谋面的昊天神君之间，从一开始，就是死敌。
“有一个办法，可以动摇他的统治根基。”青衍的声音再次响起。
步星谨和柳璃月同时看向他。
“修复轮回镜，将他吞噬世界的真相，公之于众。”青衍一字一句道。
“修复轮回镜，需要三样东西。”
“第一，是世界树的树心。”青衍的目光落在步星谨身上。
步星谨的心沉了一下，但他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
“第二，是建木的本源。”青衍指了指自己。建木，是他的本体。
“第三，”青衍顿了一下，“需要一枚完整的，纪元之匙。”
步星谨和青衍都没有退缩，两人的眼神同样坚定。
“纪元之匙……”柳璃月忽然开口，她的呼吸有些急促，“我柳家一部残缺的古籍中曾有记载，所谓纪元之匙，正是由天道碎片组合而成。”
“需要集齐九块，才能完整。”
九块。
步星谨摸了摸自己的储物戒指，那里正安静的躺着一块。
“神君一定也在收集。”青衍冷静的分析，“他想彻底掌控这个世界，就必须集齐所有的天道碎片。”
这是一场争分夺秒的赛跑。
步星谨，青衍，柳璃月。三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已然达成了默契。
“我族古籍提到，天道碎片之间能互相感应，但主动寻找却很难。”柳璃月皱眉道，“只有一个地方，或许能有线索。”
“什么地方?”步星谨立刻问道。
“鬼市。”柳璃月吐出两个字，“以及鬼市里的……往生当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