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陷阱。
下坠的瞬间,天旋地转。
步星谨勉强睁开眼，喉头一甜，一口血就涌了上来。他扫了一眼，周围的人都摔得七荤八素,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
顾九歌伤得很重,胸口的伤疤能看见骨头，已经昏了过去。百里玄和谢轻尘他们也个个带伤,正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空气里没有半点灵气,一片死寂。
天是灰的，没有太阳。远处只有倒塌的建筑和断墙，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地面干得裂开了口子，看不到一点活的东西。
整个世界，都是死的。
“这里是……”徐澹捂着胸口,感受着这片天地的死气，脸色很不好看。
青衍站在步星谨旁边，扶住了他晃动的身体。他看着这片破败的土地,那双一向平静的眼睛里，头一次有了明显的情绪波动。
“上一个纪元。”他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
这四个字一出口，所有醒着的人心里都是一沉。
他们亲眼看到了一个世界被昊天神君吞掉之后的样子。
这里,就是他们自己世界的未来。
没人说话，但每个人手里的兵器，都握得更紧了。
玄武圣兽化作的老者,看着这片废土，大眼睛里全是悲伤。他伸出手指，一滴黑色的血掉在干裂的地上。
土地没有任何反应。
“根子已经没了,什么都长不出来。”玄武的声音很苍老，“神君把这儿当成了他的仓库和垃圾场。”
大家跟着玄武，往废墟深处走。
在一座塌了一半的神殿里，他们停下了脚。
神殿中间，一个倒了的祭坛上，一个破烂的石盒半开着。五道微弱的光从石盒缝里透了出来。
是天道碎片。
步星谨上前，把石盒打开。五块天道碎片安安静静的躺在里面，好像等了很久很久。
他把碎片收起来，加上自己身上的三块，已经有了八块。
就在这时，步星谨浑身一僵。
一股寒意从他背后升起，跟他在梦里见到的感觉一模一样。
他猛的抬头，看向神殿塌掉的屋顶外面。
灰色的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三个黑点。
黑点飞快变大，三股强大的压力从天而降，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力量比这个世界所有高手都强得多。
三道人影慢慢落下，飘在神殿废墟上空，冷冷的看着下面的人。带头的一个，穿着黑色龙纹战甲，拿着一杆方天画戟。另外两个，一个腰上挂着长刀，一个背着古剑，气势也深不可测。
就是步星谨在梦里围攻青衍的那三个人。
神君座下，三大神将。
“青衍。”带头的神将开了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感情，“你果然还活着。”
他的目光扫过青衍旁边的步星谨，“世界树的新种子也在这儿。很好，省得我们再费力去找了。”
“奉神君的命令，送你们上路。”
话音刚落，战斗就打响了。
“步小友，照顾好自己!”百里玄大喊一声，拎着酒葫芦冲上天，迎向那个背着古剑的神将。
谢轻尘、云罗、柳璃月、徐澹四个人对视一眼，立刻跟了上去，从四个方向包围。
“这一个，交给我。”玄武圣兽怒吼一声，又变回小山一样的本体，撞向那个腰上挂着长刀的神将。
青衍看着带头那个拿方天画戟的神将，手里的剑发出一声清响。
“他由我来对付。”他对步星谨说了一句，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步星谨立刻退到后面，把昏迷的顾九歌护在身后，同时观察整个战场。
百里玄他们五个人打一个，反倒被压着打。那神将的剑法又老又狠，每一剑都带着法则的力量。百里玄的拳头第一次被人正面挡住，谢轻尘最拿手的身法，在对方面前也施展不开。才几个回合，柳璃月就被一道剑气扫中，哼了一声掉了下来。
玄武圣兽那边打得最凶。他跟那个刀客神将直接用身体硬碰硬，每一次对撞都让这片破烂的大地再次裂开。但神将的刀法很刁钻，不停在玄武厚厚的龟壳上留下深深的白印。
青衍那边最危险。
他本来就有伤，对上带头的神将，几乎是在拼命。那神将的方天画戟大开大合，每一招都划破空间，逼得青衍只能不停的躲。就算这样，身上也很快多了几道新伤口。
“噗!”
青衍躲开了刺向心脏的致命一击，肩膀却被戟刃扫中，带起一串血花。
步星谨双眼通红，拳头捏得死死的。
他想上去帮忙，但他知道，凭他现在的实力冲上去，只会拖累青衍。
必须找到破局的方法。
步星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飞快的转动。
他忽然注意到了一个细节。三大神将虽然厉害，但他们每次出手后，身上的气息都会弱上一点，好像被这个世界压制着。
而他自己，站在这片死气沉沉的地上，系统虽然没法再从外面吸取修为了，但他身体里的世界树力量，却感到一种说不出的亲切。好像脚下这片土地的哭喊，在向他求救。
他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
我可以引动这个世界残存的力量。
步星谨不再犹豫。他盘腿坐下，把刚到手的五块天道碎片，和自己原来有的三块，一起拿了出来。
八块天道碎片飘在他面前，散发出微弱的光。
“不够，还不够!”步星谨低吼一声。
他把自己的神识沉入脚下的土地，感受到了这片土地在无数年里积攒的，对神君刻骨的怨气。
“以我之名，引天地共鸣!”
步星谨变回了小草本体，无数绿色的根须扎进了干裂的大地深处。
他把自己当做引子，开始吸收这个世界剩下的怨气。
一道道灰色的雾气，从废墟的每个角落，从大地的每道裂缝里升起，全都朝着步星谨涌了过去。
正在打斗的三个神将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在干什么?阻止他!”带头的神将察觉到不对，一戟逼退青衍，就要朝步星谨冲过来。
青衍却在这时，不顾伤势，化作一道剑光死死的缠住了他。
“你的对手，是我。”
另一边，玄武和百里玄他们也拼了命，给步星谨争取时间。
步星谨的本体小草，已经被浓浓的灰色怨气包成了一个巨大的茧。
他将八块天道碎片，猛的按进了自己身体里。
“融合!”
八块碎片在他体内合为一体。
融合的瞬间，一股来自世界树的纯粹生命力，从步星谨体内爆发出来。
绿光和灰色的怨气，两种完全相反的力量，在他的引导下，交织在了一起。
步星谨猛的睁开眼，从草木形态变回人形。
他抬起手，对着天空，一字一顿。
“世界领域，开!”
以他为中心，一个半透明的大光罩瞬间撑开，把三个神将，和正在战斗的所有人，都罩了进去。
领域里，灰雾弥漫，绿光流转。
三个神将脸色大变，他们发现自己和外面的联系被切断了，体内的力量受到了更强的压制。而青衍、玄武他们，身上的伤却在领域里那股生命气息的滋养下，开始慢慢恢复。
局势，在这一刻反转了。
然而，步星谨的脸色却瞬间煞白，一口血喷了出来。
撑开并且维持这个临时的世界领域，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
透明光罩的表面，已经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这个领域，困不住他们太久。
步星谨的世界领域里，灰色的怨气和绿色的生机交织，形成一种奇怪的平衡。三个神将的动作在领域里变慢了，每一次攻击都会被周围的灰雾削弱，而他们身上属于神君的力量，正被这片破碎天地的意志排斥着。
“这是什么鬼东西!”那个背古剑的神将一剑劈开缠上来的灰雾，脸上第一次露出焦躁。
青衍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他看向带头那个拿方天画戟的神将，声音冰冷：“第九块碎片在哪。”
带头的神将冷哼一声，手里的方天画戟横扫，把想靠近的百里玄和谢轻尘逼退。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领域中心的步星谨。
“一个临时的领域，拿一个快死的世界剩下的怨气和一棵没长大的小树苗弄出来的，你以为能困住我们多久?”
他的话里满是不屑，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点凝重。
“就算只有一会儿，也够了。”青衍的剑直指对方眉心。
“哈哈哈哈!”那神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狂笑起来，“告诉你们也没关系，反正你们今天注定要死。”
他停了一下，眼神残忍。
“第九块碎片，也就是最重要的纪元之匙，一直由神君大人亲自保管。”
“你们以为那个陷阱是终点?不，那只是一个筛选，一个把你们这些杂碎一网打尽的笼子。神君大人现在就在世界树下面，等着你们的‘到来’。吞噬世界的仪式，早就准备好了。”
每一个字，都让在场的人心里一沉。
原来他们拼死逃出来的，只是另一个更大陷阱的入口。
就在这时，步星谨脚下的世界领域猛的一颤，半透明的光罩表面，裂痕像蜘蛛网一样迅速蔓延。
“噗!”
步星谨又喷出一口血，脸色白得像纸，身体摇摇欲坠。这个领域的负担，已经超出了他能承受的极限。
“领域要塌了!”徐澹惊呼。
“必须马上离开这里!”青衍立刻做了决定：“玄武，七宝赤玄印!联手撕开一条回我们世界的通道!”
步星谨没有犹豫，强忍着神魂快要撕裂的剧痛，在心里呼唤那个沉睡的名字。
他眉心处，一道微光闪过。一方古朴的四方大印从他体内飞出，迎风变大，正是墓灵七宝赤玄印。
“小子，下次再这么玩命，我可不陪你了。”墓灵抱怨的声音在步星谨脑海里响起，但动作却一点不含糊。
它化作的巨印飘在半空，散发出镇压空间的力量。
玄武圣兽仰天长啸，巨大的龟甲上浮现出无数神秘的符文。他张口喷出一团黑色的本源之力，那力量凝聚成一个不断旋转的黑洞。
青衍的剑脱手飞出，飘在黑洞上方，剑尖流淌出凌厉的空间法则，把那个黑洞强行稳定住。
“就是现在!”
三股完全不同，却同样强大的空间之力汇聚在一起，猛的向一处虚空撞去。
“轰隆!”
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被强行撕开。裂缝的另一头，是他们熟悉的，充满灵气的世界。
“走!”青衍大喝一声，拉起步星谨第一个冲了进去。
其他人紧随其后。
就在他们全部进入裂缝的瞬间，步星谨的世界领域“轰”的一声，彻底碎了。
“想走?”
带头的神将发出一声怒吼，脱困的三个神将化作三道流光，疯狂的追向那道正在关闭的空间裂缝。
裂缝关得很快，大家刚穿过去，身后的通道就只剩下一条线。
而那三道死亡的流光，已经近在眼前。
青衍把步星谨推向前方，自己则猛的转身，面对那即将关闭的裂缝和追杀过来的神将。
青衍的眼里没有一点犹豫，全是拼命的架势。
“青衍!”步星谨看明白了他的打算，眼睛瞬间就红了。
青衍没有回头。
他身上本来就没好的伤口瞬间崩开，鲜血染红了青衫，他把自己剩下的大半本源，全部灌进了手里的剑。
剑身发出一声悲鸣，似乎承受不住这股力量。
“一剑，斩尘。”
他对着那关闭的裂缝，挥出了此生最强，也最惨烈的一剑。
这一剑，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肉眼看不见的黑线，穿过了即将合拢的空间。
裂缝的另一头，传来一声又惊又怒的惨叫。
那个冲在最前面的神将，连同他手里的方天画戟，被那道黑线切成了两半，神魂俱灭。
而另外两个神将，也被这一剑的余波震得倒飞出去，狼狈不堪。
空间裂缝，在这一刻彻底关闭。
青衍手里的剑发出一声悲鸣，光芒暗了下去。他本人更是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一只手及时扶住了他。
步星谨将他揽进怀里，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和身上不断流血的伤口，心脏猛的一揪，疼得他喘不过气。
“没事。”青衍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步星警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扶得更稳，随即抬头打量四周。
他们成功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而他们出现的地方，正是世界树下。
巨大的树冠挡住了天，但本来绿油油的叶子，现在都变得灰黄，一副快死的样子。树下，一个巨大又复杂的阵法正在慢慢转动，抽取着世界树的本源。
在阵法的中心，世界树最粗的树冠上，一道人影高高在上。
他穿着一身金色的龙袍，看不清脸，但那股气势，好像他就是这片天的主人。
手里，正把玩着一块发着微光的蓝色晶体。
那是第九块天道碎片。
他似乎早就在这里等着了。
在看到步星谨和青衍他们出现的瞬间，他一点也不意外。那道模糊的人影慢慢站起来，看着下面狼狈的众人，就像看着一群蚂蚁。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步星谨身上。
一个平静而威严的声音，在天地间响起。
“你终于来了，世界树的新种子。”
昊天神君的声音在天地间回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没有给下面的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那道模糊的人影只是慢慢抬起一只手，对着下面狼狈的众人，轻轻一压，动作很轻，就像在掸掉袖子上的灰。
“不知死活的东西!”百里玄第一个吼出声，全身肌肉鼓起，不退反进，一拳打出，金色的拳风化作一头咆哮的雄狮，迎向那只下压的手掌。
“天星碎!”谢轻尘手里的折扇猛然挥出，无数闪亮的星光汇聚成一道银河，卷向高空。
云罗、柳璃月、徐澹，在场的所有分神期高手，都在同一时间出手。剑气、法宝、各种攻击汇聚成一张毁灭大网，带着这个世界顶尖的力量，向上冲去。
玄武圣兽也发出一声咆哮，张口喷出一道凝聚的黑色光柱。
然而，这一切攻击，在那只慢慢下压的手掌面前，都显得可笑。
金色的狮子一碰到手掌心，就悄无声息的没了。
亮晶晶的银河直接消失了，连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那张汇集了所有人攻击的大网，一下子就被戳破了，撕碎了，化作漫天光雨，消失得无影无踪。
“噗!”
百里玄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半空中喷出一道血箭，重重砸在远处的地上，不知死活。
谢轻尘、云罗、徐澹他们，也都在一瞬间脸色变得煞白，齐齐喷出一口血，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跌倒，每个人都受到了严重的反噬。
玄武圣兽那巨大的龟壳上，都出现一道清晰的裂痕，让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仅仅一招。
只用了一招。
汇集了这个世界几乎所有顶尖高手的联手一击，就被这么轻描淡写的打垮了。
一时间，天地间只剩下粗重的喘气声，和众人灰败的脸色。
世界树顶端，昊天神君慢慢收回手。他甚至没多看那些倒地的蝼蚁一眼，目光穿过空间，直接落在青衍和步星谨的身上。这位神君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有这两个人。
“你不该回来的，青衍。”神君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个事实，“留在那片破碎的世界里，至少还能多活几天。”
他的目光从青衍身上移开，落在步星谨身上。那道目光好像能看穿步星谨的灵魂。
“至于你，世界树的新种子。”神君的声音里，头一次带上点奇怪的调子，好像在欣赏什么宝贝。
“你知道世界为什么会有纪元更替吗?”
他像是在自问自答，声音响彻这片死寂的天地。
“因为世界也会老。一个纪元快结束的时候，老的世界树就会耗光力气，生出一颗新种子，在老世界的灰烬上，开一个新的纪元，一次又一次。”
“而我所要做的，很简单。”
“就是在新种子彻底长大之前，把它，连同这棵烂掉的老树，一起吞掉。”
昊天神君的话，揭开了这个世界的残酷真相。
步星谨的心脏猛地一缩。他终于明白，自己的系统，以及自己那能治好青衍的特殊力量，根源到底是什么。
他成为了这个新世界的希望。
一个还没长大，马上就要被掐死的希望。
“你的废话，太多了。”
青衍沙哑的声音响起。
他把步星谨护在身后，手里光芒黯淡的剑，再一次发出铮铮剑鸣。
“不知好歹。”
昊天神君冷哼一声，不再多说。他身形一晃，从世界树的树冠上消失。
下一秒，就出现在步星谨面前，一只手毫无花哨的抓向步星谨的头顶。
空间好像被冻住了，时间也停了。
步星谨发现自己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在自己眼前不断放大。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青衍的身影挡在步星谨面前，手里的剑，勉强架住了那只落下的手。
他身上的青衫没有风也自动飘起，本来就没好的伤口全部裂开，血像泉水一样涌出，瞬间染红了衣袍。一股惨烈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那是燃烧本源换来的力量。
“滚开!”
神君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怒意。
他手掌用力一压，青衍脚下的地面寸寸裂开，双腿深深陷进泥土里，膝盖弯曲，发出骨头快要断掉的呻吟。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传来。
玄武圣兽像小山一样的身体横冲直撞而来，巨大的头颅狠狠撞向神君的后心。
神君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出。
“砰!”
玄武圣兽坚硬的头颅，竟被这一掌拍得血肉模糊，巨大的身体翻滚着倒飞出去，把世界树粗大的树干都撞得一阵剧烈摇晃。
更多的叶子变得灰黄，衰败的气息更浓了。
这个世界正在走向死亡。
击退玄武之后，神君的力量全部压在了青衍一个人身上。
青衍的身体不停颤抖，握剑的手虎口早就裂开，血顺着剑柄流下。但是他那双眼睛，却依旧明亮，带着不服输的战意。
他和玄武，正用自己的生命，为步星谨争取最后的时间。
看着一个个倒下的同伴，看着在神君手下苦苦支撑的青衍，步星谨向前走了一步，与青衍并肩站立。
他抬起头，看向青衍被血浸透的侧脸。
“开始吧。”
他的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
青衍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回应。
“好。”
步星谨闭上眼。
他抬起手，按在自己的胸口，那里是他和系统连接的地方。他主动切断了跟自己灵魂的联系。
脑子里的半透明面板，开始疯狂闪烁，然后碎成了无数光点。
一抹浓郁的碧绿色光芒，从他的胸口破体而出。
那是一片晶莹的叶子。
叶片上，脉络清晰，好像藏着天地的道理。一股纯粹的生命本源之力，从叶片中散发出来。
世界树之心。
这片叶子缓缓升空，飘在步星谨的头顶。
在它出现的瞬间，那棵正在迅速枯萎的巨大世界树，猛地一颤。
整棵巨树，从树根到树冠，都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好像睡了很久的意识，被这股一样的力量叫醒了。
一缕微弱的绿光，从世界树最核心的树干深处亮起，与天空中的那片叶子，遥相呼应。
“终于出来了。”
昊天神君死死盯着那片叶子，眼神里全是贪婪。他猛地发力，将青衍震开，伸手就向那片叶子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