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交流会上午的流程安排结束后,行政员工来派发了午餐券。
午餐券就是菜式基础的食堂盒饭，不过秦予昭从来不是挑剔的性格，拿到餐券后便打算去试试象省大学的食堂。
“我订了包间，出去吃吧。”
灰皓赶了过来,拉住了要去吃食堂的秦予昭。
秦予昭也不客气,点点头。
“好呀。”
“我那边还有一点事情要处理,昭昭你稍等我一下。”
灰皓冲着秦予昭晃了晃大尾巴。
“我很快就回来。”
但他还没走,一个声音就带着笑声从旁边响起。
“我说小皓你怎么请了秦先生过来，原来势头还真是不小啊！”
灰皓蹙起了眉头。
那位龚老散了会没离开,反而是径直朝秦予昭走了过来。
他脸上带着笑，声音也带着笑,但明显是来找茬的。
秦予昭听见身旁的灰皓都忍不住啧了一声。
更别说奥丁了,都快烦成了喷火龙。
秦予昭反而比两人都要淡定一些。
刚刚上台前把龚老气到的那几下,更让他确定这个倚老卖老的家伙是个草包。
他倒是很好奇这个草包还有什么要说的。
“这位,小秦同学,是吧。”
龚老一上来就给自己带了个高帽子，拿出了长辈的姿态。
“你刚刚的发言很优秀啊,我听了也非常多启发。”
秦予昭做出一副假到不行，看着更像阴阳怪气的惊喜又期待的表情。
“是吗,敢问龚老的启发是？”
龚老：…………
“那什么,咳……”
一般年轻人被他夸两句,立刻就会俯首帖耳感谢他的肯定。
所以龚老根本没料到秦予昭居然会陡然反问。
干咳了半天,也没人给他递台阶解围。
于是龚老只能厚着脸皮假装没听见秦予昭的问题，自顾自地又开口说。
“年轻人有那么广的知识面是好事，不过在社会上混，不是有知识面就足够的，认知也得努力跟上。”
秦予昭的假笑立刻就收敛了。
哦。
见秦予昭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龚老也知道是等不来请教和回应的。
于是他摆出一副教育晚辈的语气和姿态，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指指点点。
“专家认证也是很重要的啊！像我们象省研究所，和很多医院的专家，科学院的专家都有深度合作，这样我们走出去说出来的话才有信服力。”
秦予昭又哦了一声。
“还有呢？”
龚老听见秦予昭对他的话有反应，表情有些意外。
但很快他就继续说：“那企业合作也是很重要的嘛，比如我们象省研究所，就跟很多企业有合作的。”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科研技术除了养动物，还要用来发展生产力。”
“不要整天闷在实验室里，要理论与实际相结合。”
秦予昭耸了耸肩，“我从来不进实验室，都是在饲养区里和动物相处。”
换句话说，全是实践。
龚老沉默了一下。
然后继续逼逼叨。
“还有就是你们鹿省发展势头确实很快，但还是一个人玩吧？这可不行啊，要多和前辈们学习交流，而且和兄弟单位也要沟通紧密，我们象省跟其他研究所可是往来非常多的！”
“昭昭——”
一道呼唤从旁边传来，打断了龚老絮絮叨叨的说教。
众人循着声音看去，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龚老。
他立刻丢下了还没结束的说教，堆了满脸的笑容迎了上去。
“哎呀白河医生好久不见，这次您也来了，是从龙省专门飞过……”
白鹤目不斜视地从龚老面前径直走过。
然后在无数瞪圆的眼睛注视下，捧起了秦予昭的手。
“昭昭，好久不见！”
白河眼睛发亮地说。
他身后跟着一起来的还有刚刚做分享的那位猞猁教授。
猞猁教授刚刚也听了秦予昭的分享，对这个年轻人非常欣赏。
他上前主动伸出一只手和秦予昭握了握。
“你好昭昭，我是佘才。”
秦予昭连忙和他握手，“佘教授您好。”
“刚刚听了你的分享我觉得很有感触，而且我还听白河说，这个研究方向他和你提过，当时是你给了他很大的建议和帮助。”
佘才微笑着问：“不知道你这两天是否急着回鹿省？不急的话我想请你吃个饭，我们多沟通交流。”
秦予昭立刻点头，“没问题的，我也很荣幸。”
一旁的龚老已经张大了嘴。
他刚刚听见了什么？白河跟佘才刚刚分享的内容，是秦予昭给的建议！
他没听错吧？？？
而此时佘才目光一转，注意到了一旁的龚老。
或者说他早就远远看到了。
秦予昭就听佘才冷笑一声。
然后冲自己问了一句：“我应该没有不礼貌吧？”
这话明显意有所指了。
秦予昭笑着摇头。
“那就好。”佘才笑容放大。
“我就怕自己老了变成那种倚老卖老，没实力就只能冲着晚辈摆资历的登味老头。”
秦予昭从善如流地接了一句：“您腹有诗书，德高望重。”
“那我还是有几斤几两的。”佘才哈哈大笑。
两人相视一笑，一旁的龚老被气得面红耳赤。
这时，第二波人来了。
秦予昭听见有人叫自己名字，从人群之中望出去。
他一眼看去就觉得有些眼熟，而后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刚刚分享会开始之前坐在他旁边的那两位兽人。
后来因为一直盯着他看，还被奥丁强行换了位置。
“二位有什么事吗？”秦予昭问。
刚开口，他的手又被一左一右攥住。
秦予昭：？
现在都流行这么热情的拉手方式吗？
“秦先生，感谢您！”
“太谢谢您了！”
一左一右两个兽人猛地来了个90度鞠躬，那阵仗把秦予昭都吓了一跳。
他连忙把两人拉起来，问了一句才知道这两人的身份。
他们俩都是象省大学上古动物学院毕业出去的学生。
但毕业后他们没有从事和这个行业相关的工作，而是选择了自己做生意。
巧合的是，两人的生意开始都还不错，但随着市场竞争越来越强，生存空间被龙头企业挤占，两人又不想被资本收购，所以经营状况渐渐滑坡。
前段时间甚至到了入不敷出，公司亏本经营的地步。
他们一个是日化企业的老板，另一个是做小件饰品、玩具生产的。
前段时间公司迎来转机，是因为都收到了来自鹿省上古动物保护区的订单。
“哦！我想起来了！”秦予昭听他们这么一说，才对上了号。
之前给华南虎崽崽洗澡的时候，秦予昭发现这个世界的沐浴露其实并不太适用于动物本身的皮毛。
所以他就稍微调整了一下配方，在沐浴露里加了猫薄荷精油，希望两只华南虎崽崽洗澡的时候能放松舒服一点。
他们研究所肯定是没这个时间条件去研发和生产的，所以秦予昭就找了个代工厂。
后来那家沐浴露工厂说从他的定制配方里获得了灵感，希望能够花钱把他的配方买下来，秦予昭也就随便定了个低价。
这个配方留在他手上也就是给两只华南虎崽崽服务。
如果能够大批量生产和迈出去，让兽人们在洗澡的时候能多几分享受，那也算没浪费。
但秦予昭不知道的是，这款沐浴露直接卖爆了。
不仅是卖给猫科动物的猫薄荷沐浴露，这家工厂还研发出了给考拉兽人的桉树精油沐浴露、给蜜蜂兽人的各种花蜜沐浴露、给羊兽人的青草香沐浴露等等……
而另外一位自然就是牧筠当初选的那家周边代工厂，现在上古动物保护区的周边业务如火如荼，每天新一批的货到了，当年就能直接卖完。
这还是没有开启线上商城的结果。
不敢想象当上古动物保护区的周边网店做起来后会有多火爆。
从刚刚两人说出自己的企业名称开始，龚老就不说话了。
他目光鬼鬼祟祟地左右看了一圈，趁着没人注意到自己，赶紧转身。
“哎呀！”
他整个人被撞得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还好有人扶住。
定睛一看，是来自鹤省还有鲸省的两位研究所同行。
龚老刚挤出笑容想打个招呼。
谁想两人见他没事，下一秒就把人丢下了，赶紧往后头的人堆里挤。
“昭昭你好，我是鲸省的。”
“我先来的！昭昭我是鹤省的，这次来是我们所长想邀请你去我们那边指导参观一下……”
那边越热闹，就显得龚老这边越冷情，他就越没面子。
他低着头往外冲，差点又撞到人。
龚老皱着眉头仰脸，正打算发火。
下一秒后背冷汗乍起，他磕磕绊绊地开口，甚至吓得鞠了一躬。
“所长！”
象省的所长看了一眼自己的下属，嗯了一声。
然后在龚老头晕目眩的注视下，他转身走向人群里的秦予昭。
“老徐。”他碰了碰身边的徐院士，语气有些绝望，“你要不打我一巴掌，我怀疑我在做梦。”
平日一板一眼，为人严肃从不开玩笑的徐院士看了他一眼。
然后真的啪一巴掌扇了过去。
*
那边，秦予昭和白河正聊天。
他刚刚听龚老说白河从首都龙省赶过来，还有些好奇。
此时问了才知道，原来白河本身就是首都大学医学院的博士生，毕业时成绩优异，直接分配到了首都第一医院。
之前在鹿省医院遇到他，是因为白河刚好被调过来任职两年，目的是让他多跑跑不同的省份医院，了解各地的病情，长长见识，镀镀金。
这个秦予昭倒是能理解，俗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不同地方的人生的病也不同，像他上辈子生活的世界里，南方某大省的人总有祛不完的湿气上不完的火，而西南某个省份治疗吃菌子中毒的水平断层领先……
“那你之前也太低调了。”秦予昭说。
白河不好意思地笑笑。
这时，象省的所长也已经走近了。
“你好，秦先生，我是孟犽。”他朝秦予昭伸出手。
孟犽是一个很高很壮的中年叔系男人，虽然年龄大了，但是身材没有走样，目光更是锐利，精神矍铄。
但当他看见秦予昭比自己更加亮晶晶的眼睛时，也不免愣了一下。
“呃，秦先生？”
秦予昭猛地抓住了孟犽的手。
“冒昧问一句，您的本体是什么？”
孟犽虽奇怪，但还是回答道：“我的本体是猛犸象。”
秦予昭：！！！
猛犸象！
真的是猛犸象！
他看到孟犽的时候就有了猜测，此时得到验证，顿时更加激动。
奥丁在一旁扁着嘴蛐蛐。
“猛犸象有什么好得意的……”
秦予昭听见这话，扫过来一眼。
猛犸象可是早已经灭绝了的史前动物，他看到当然激动了！
奥丁不满地哼哼唧唧。
那他还是龙呢。
孟犽来找秦予昭，主要是想邀请他去象省研究所参观一圈，聊聊天，沟通一下两边的合作。
这也是灰皓的任务之一：他负责邀请秦予昭来象省的事宜，而人到了之后，就是各方拿出诚意，各显神通的时候了。
“鹿省研究所最近办得如火如荼，我这个老头子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这么长见识，连我小外孙都在家天天看你们的视频和直播呢。”孟犽哈哈大笑。
秦予昭瞪圆了眼睛。
虽然都是长辈和晚辈聊天的态度，但是孟犽并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摆谱感，秦予昭对这位猛犸象所长还是挺有好感的。
所以，他本来是想同样夸象省两句的。
可奉承的话到了嘴边，刚好听见孟犽的最后一句。
于是秦予昭说出来的话就变成了：“您外孙也是猛犸象吗！！！”
“嗯，对啊。”孟犽点头，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秦予昭眼睛超级亮。
“那您把外孙也带来吧！”
孟犽一愣，随后笑着点头，“好啊，他看到你一定很开心。”
奥丁在旁边更加大声哼哼。
花心大萝卜人类，看到一个就喜欢一个，随便来个小孩儿就能把他拐走了。
之前还是雪豹，现在又变成了猛犸象。
秦予昭听见奥丁的小声蛐蛐，也没和他计较。
但是随口回了一句：“那要不你孵两颗龙蛋，生两条小龙崽给我玩儿？”
奥丁闻言一顿。
而后开始盯着秦予昭的小腹看。
看着看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耳朵就红了。
甚至还嘀咕了一句，秦予昭没听清。
“你说什么撑什么受不了？”
奥丁目光躲闪，“没，没什么。”
秦予昭噢了一声，也没多想，和那边的孟犽商量后两天去象省研究所的时间了。
众人一边聊一边离开了交流厅，准备去灰皓定好包厢的酒楼吃饭。
路过门口时，孟犽刚好开口说了一句。
“哦对了，我听说你也认识朱煊朱院士？”
见秦予昭点头，他笑呵呵地道：“那有机会的话，还希望能引荐引荐……”
门口呆立许久的龚老听见这句话，些崩溃地一屁股坐下。
他刚刚说的每一句话，从什么专家认证，到企业合作，再到多和兄弟单位交流，都在刚刚的十几分钟内，被现实狠狠地打脸了。
此时捂着脸上那个巴掌印，他只觉得火辣辣的疼。
最后一个离开的佘才哼笑一声。
“天天装模作样摆腔调，今天可把脸丢尽了吧。”
龚老气得老脸通红。
后面一整天的活动，都再也没来过。
*
第三天，象省大学的上古动物交流会正式结束。
而秦予昭和奥丁则住进了象省研究所安排的当地最好的大酒店里，额外多留了两天。
第四天早上，他们早早地坐上了印有“公务专用”的商务车，来到了象省上古动物研究所。
一进研究所的大门，秦予昭就忍不住哇了一声。
象省研究所不愧是有名的上古动物研究所，的确财大气粗。
整个研究所的区域占地比鹿省目前的面积还要大，秦予昭那边得把暂时还没有规划好的那些荒山全部算进去，才能和象省研究所这边的面积掰掰手腕。
而且象省研究所的各种设施大楼也明显更加科学。
秦予昭他们现在要去的是办公中心，灰皓在一旁给他们介绍，除了这栋办公中心大楼之外，他们象省研究所里还有专门的上古动物医院、上古动物繁育中心，繁育中心里还包括了动物待产区、产后休养观察区等等，可以说是体系相当健全。
秦予昭哇了一声，示意一旁的奥丁赶快记下来。
这些都是很好很科学的前任经验，后面他们鹿省也可以借鉴的！
沿着柏油马路一路开进研究所区域，秦予昭下车，一边跟着灰皓往大楼里走，一边问。
“那你们象省这边的研究所做得非常好呀，为什么从来不对外公布呢？而且也没有对兽人大众开放，感觉很遗憾诶。”
“哈哈，所以不就请秦先生你来分享经验了吗。”
穿着白大褂的孟犽大步流星地迎了上来，相比起前两天在交流会上西装革履的打扮，这身科研学者的白大褂明显更符合他的气质。
他和秦予昭打了个招呼，又和一旁的奥丁握了握手。
孟犽道：“我们这儿的上古动物保护做的的确不错，但是也存在你刚刚说的问题。”
不公开，不对外，不创收。
孟犽对他手底下的人，不敢保证说每个人都对上古动物有非常浓厚的爱。
但起码都是认真负责的，否则也不会将象省的上古动物养得这么好。
“但说实话，我们现在的工作基本都是圈子里自娱自乐。”
孟犽也不跟秦予昭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阐明了自己的目的。
“我是希望我们象省能像你们鹿省那样，将上古动物变成我们自己的招牌之一，说白了，你们那儿的火热人气，不管是我们研究所，还是象省的经济部门，都眼热得很啊。”
当然，孟犽也强调了：一切以保护好动物为先。
以伤害上古动物为代价换取利润的事情，不管别人怎么想，他这边一定会卡得严防死守。
秦予昭闻言放心了不少。
“那我们先出门去看看吧。”孟犽伸出一只手，“请。”
象省研究所很大，因此也有自己的摆渡车，是给没有私家车辆的员工上下班进出用的。
“如果以后真的发展起来了，那这也可以为游客服务。”孟犽表示。
他说完又笑呵呵地道：“不过说这些还太早了，先上车吧。”
摆渡车一共五排，秦予昭坐上第三排。
孟犽刚想跟上来，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就先一步挤到了秦予昭身边。
秦予昭：……
奥丁扭着脸往车外，假装没注意到秦予昭的眼神。
“哈哈，两位感情还真是好。”孟犽目光在秦予昭和奥丁身上扫来扫去，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老夫年轻的时候，也经常吃内人的醋。”
？？？
秦予昭连忙摆手。
您误会了！
奥丁疯狂点头。
没误会没误会。
孟犽笑得更开心了。
刚坐定没多久，秦予昭就见自己前面那排转过一个人来。
一双长长的门牙十分熟悉，是土拨鼠的牙齿。
“哟，龚老也来了。”秦予昭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招呼。
“别别别，叫我名字就好。”龚老对着笑容，“叫名字就好，我叫龚维。”
秦予昭下意识地说了一句：“恭维？还挺符合您人设的。”
龚老：……
“那个，是唯一的唯。”
秦予昭眨眨眼睛。
嘿嘿。
他故意的。
龚老又被秦予昭挖苦了一番，却不见生气。
反倒是依旧笑容可掬，搓着手问他和奥丁：“两位昨晚的酒店住得可还满意？”
听他这话，秦予昭便反应过来。
龚老能有此一问，必然是和他有关系。
“酒店是龚老安排的？”秦予昭笑道。
龚唯连连点头，又说：“如果有什么不习惯或者需要的地方尽管提，我们这边都能重新安排！”
“我挺好的，你呢？”秦予昭看奥丁。
奥丁哼哼两声，“还行。”
如果只有一间房的话更好了。
当然他也没有非常想和这个人类住。
就是，那什么，他怕秦予昭晚上没有尾巴抱着，会睡不习惯。
毕竟他是那么体贴的一条龙。
秦予昭听完奥丁的回答，转过头，“我们都挺好的，谢谢龚老费心了。”
龚唯被他左一句龚老右一句龚老叫得直擦汗。
尤其是一旁的孟犽上车后，他更是汗如雨下。
这时，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外公！”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不远处飞快地跑了过来，是一个皮肤晒得黑黑的小男孩儿。
他的发型很可爱，两侧是偏短的头发，头顶是一蓬像草窝窝一样的发团，发色偏棕红，而两只大蒲扇似的象耳，正随着他的跑动而左右摇晃。
秦予昭哇一声就喊出来了。
好可爱的小猛犸象！
猛犸象最明显的就是它们长而卷曲的獠牙，以及头顶的锅盖头发型。
而看发色秦予昭就猜到了这个小孩子的身份。
“这是您外孙吧！”秦予昭对孟犽说。
“嗯！”孟犽点点头，对外孙招了招手，“孟屿，过来外公这。”
小孟屿看着年龄和小炀炀相仿，估摸着要大一些。
正是男生还留有一点乖巧，没完全变得猫嫌狗烦的黄金时期。
小孟屿跑到一半，旁边突然横伸来一双手，把他直接捞了起来。
“小孟屿，又长高啦。”
小猛犸象兽人看了一眼抱着自己的人，立刻笑弯了眼睛。
“龚爷爷！”
抱起小孟屿的正是龚唯，一老一小明显很熟络，才见面就乐呵呵地说话，聊下次要去哪个地方一起玩儿。
秦予昭看着，也觉得挺有意思。
龚唯这家伙确实是爹味有点重，喜欢仗着年龄大教育晚辈，而且在知道秦予昭的人脉和实力并不如他外表那般年轻后，也是能一点儿心理负担都没有地变脸开始讨好。
但他面对小孟屿时，眼里流露出来的喜爱和关系却也不似作伪。
正当这时，被孟屿抱着的小猛犸象兽人扭脸看了过来。
对上秦予昭的视线，他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昭昭哥哥！”他激动地喊出声，“你是昭昭哥哥对不对！”
秦予昭笑眯眯地跟他打招呼，同时伸手将人抱了过来。
在孟犽笑呵呵的注视下，秦予昭伸手揉了揉小孟屿的耳朵，又撩起他细长细长的尾巴，最后按了按他头顶蓬松的“锅盖”。
真的是猛犸象！
小只猛犸象，超级可爱！
小孟屿的性格明显要开朗很多，他被秦予昭捏来捏去也不害羞。
“昭昭哥哥你别只捏我耳朵呀。”
孟屿边说边主动撸起袖子，曲着胳膊挤出小而饱满的肱二头肌。
“我还有漂亮的肌肉呢！”
秦予昭嗨呀了一声，捧场，“小小年纪这么厉害呀！”
“我还有腹肌呢。”小孟屿得意地扬起下巴，两只大蒲扇似的耳朵晃来晃去。
一旁的奥丁酸溜溜地看着秦予昭又被勾走了注意力，心里十分不爽。
他转念，想起秦予昭前两天随口说的话。
于是拿出光脑，偷偷给乌闲发了条消息。
提示音响起的时候，乌闲正在吃饭。
当场被呛出很大声的咳嗽，嘴里的排骨差点掉进气管里把他噎死。
【我和那个笨蛋人类能生孩子吗？】
乌闲一边觉得元帅的精神可能不正常了，一边忍耐着打字回复。
【不能】
【？现在有培养舱生孩子了不是吗？之前那只雪豹不就是这样生出来的】
【那也要经过受精的程序】
【那不行，我的是留给他的】
乌闲开始绝望捂脸。
他很想说元帅您可以不用告诉我的。
然后奥丁又发了条消息过来。
【我就不能无性繁殖吗？】
奥丁放下光脑，转头对从刚刚开始就一脸好奇+疑惑的下属们吩咐。
“联系首都精神健康中心。”
元帅的精神状态已经需要强制干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