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动手
次日戚氏集团,到门口迎接老板的助理的眼神飘忽不定，咳了好几声，然后用眼神示意老板脖子。
老板刚从车上下来,外套还没穿上，合格的助理不会开头提醒，只能咳咳咳。
然后咳下来个沉举。
“嗓子痛就去治好，助理先生，不要传染给戚先生。”沉举说。
助理：“……”
这是嗓子的问题吗？这是面子的问题！
拥有良好职业素养的他绷住了表情，一脸精英范询问：“沉先生这次是来做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签合同啊，还能干嘛？之前对赌协议的资金还要戚先生批,我过来看两眼。”
助理：“……”
他彻底麻了，之前看沉先生宣布要出资赞助平民学生做实验时他就觉得不对劲，果然还是老板出资吧！老板你这么纵容伴侣真的好吗？
刚好这时法务部的员工过来请沉举,沉举挥挥手离开，助理松了口气跟着老板回办公室。
电梯上行过程中，助理本着职业道德又咳了一声做最后的挣扎,没想到老板居然往旁边挪了两步，丢给他个警告的眼神。
“老板我没病,我真没病，我只是想提醒你——”他指指自己的脖子，尽量委婉，“太张扬了。”
没想到戚饰居然笑了。
“别太在意,举举还是个孩子，太爱玩闹。”
助理：“……”
谁问你了？啊？我说你谁问你了？
这集团没救了！
打工人的修养还是让他说出了违心的话：
“老板你和沉先生真是恩爱啊，哈哈。”
戚饰满意点头，然而电梯到了顶楼，戚饰又莫名其妙叹息。
“都说我们恩爱,但其中心酸自知，你说我真的配得上沉举吗？”
助理：……什么？老板居然成怨夫了，什么时候？！
助理有种不祥的预感，果不其然，接下来的半小时他待在怨夫身边表情都快扭曲了。他真的很想抓着自己老板的领子询问他要不要看个精神医生，然而他不敢，因为他手还没碰到老板的领子估计就会被掀飞出去。
救……谁能救救他这条烂命？
“还有那么多人在觊觎他，沉举虽说一直待在我身边，但从没有亲口说过爱我……他应该是在将就吧。”
助理：“或许是沉先生不善言辞。”
只是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相处久了就会发现沉举简直是个任性妄为的小恶魔，偏偏他周围的人会下意识纵容他的任何举动。
骇人至极。
戚饰还要再说什么，恰好此时沉举签完字上楼来到办公室。他一路畅通无阻走到戚饰旁边，习惯性亲了一口戚饰的脸，然后说：
“我先走了。”
戚饰：“路上小心。”
沉举又亲亲另一边脸，走了。
助理：……6
还不恩爱吗？老板，老板，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
暑假刚开始，到沉举这里来报名的学生很多。心腹先行筛选一遍，然后再把名单送到沉举面前，他一一核查后发现暂无异常，就知道幕后之人还没有放大招。
两日后襁褓上的基因序列收集完整，沉举邀请米切尔森到家里来，戚饰把襁褓还给他，并告知了有关他母亲的事。
“这件事你有权利知道，因为你有一对伟大的父母亲。”沉举示意米切尔森打开密封袋，“或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贺家还有正常人。”
米切尔森摩挲那块陈旧的布，良久才回答：“贺家虽然有些穷，但贺家家主人不错。”
他看着那块襁褓，仿佛通过陈旧的布看到了自己悲惨的年少。他曾无数次怨恨父母，现在却得知他的生命是父母用命换来，一时间心情复杂。
两人给了他充足的消化时间，米切尔森情绪回归平静后，戚饰从桌边夹层拿出一份合同递给他。
沉举：“签了吧。”
两人配合得如同老夫老妻在招待朋友，米切尔森嘴角一抽，接过合同一看，大叫：
“解约书？！您、您不要我了吗？不，先生，您别不要我！”
不愧是巨星，米切尔森刚才嘴角还在抽搐，现在立刻换上了一副无辜又可怜的表情，像是要被随时抛弃的小狗。
沉举说：“你现在是贺家继承人，要是我们曾经有合作的关系，传出去影响不好，而且就算取消合作关系我们之间还能做朋友。”
米切尔森呜呜咽咽地说：“朋友哪里有小狗亲近？”
戚饰掰断了本应递给他的笔。
沉举：“贺雪来。”
贺雪来是米切尔森回归贺家之后起的名字，米切尔森知道他念这个名字是想切断从前的关系。他虽然难过得不行，但也知道现在多说无益，扭扭捏捏甚至会招来反感，于是委委屈屈签了字。
“先生，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沉举：“你说。”
“至少……不要把我当成外人。”
沉举沉默片刻，摇头。
米切尔森天崩地裂，但强行留在情敌家里终究不体面，他深吸一口气起身离开，关门前还狠狠瞪了戚饰一眼：
“你给我等着！”
已经认定这一切的源头是戚饰。
沉举：“……我找人去揍他一顿。”
戚饰摇头，看似坚强实则虚弱地笑笑，“没关系，已经习惯了。”
要是米切尔森现在还在绝对能闻到戚饰身上的茶香四溢，偏偏沉举吃戚饰这一套，还真心疼了。
“以后他们再乱说我直接动手。”
戚饰摇头：“我来就行。”
他打人比较疼。
沉举：“……燕国的地图太短了吧。”
他把空箱子收着提起来，没想到箱子的夹层掉出个小纸条，上面写着个坐标。
“边缘星系γ-637-42？可γ星系的坐标里没有超过三位数的数值啊，这是哪里？”
沉举疑惑。
边缘星系虽然大，但也不可能超过一万颗，是以坐标数值在两个两位数之间徘徊，可以说纸条上的坐标根本不存在。
“稍等，我问问父亲。”
通讯被接通，那边的米尔恩先生啜饮了一口茶，问：“什么事？”
每次接儿子的通信，他的语气都十分不耐烦。
“父亲，你放在箱子里的坐标是？”戚饰开门见山询问。
米尔恩先生不是粗心大意的人，更何况那么重要的箱子肯定里里外外检查过一遍，这纸条只能是他放进去的。
果不其然，米尔恩先生干脆解答：
“是从之前在那实验室跃迁点提取的残留的数据，核心仿生人实验室的真正坐标。起初那边没什么人在意这坐标，偏偏林野家族那个掌权人小姑娘要我一定交给你，我才意识到有问题。后来一调查才发现白床区的防御机制不全是为了保护仿生人，还为了保护深处的跃迁点。所以跃迁点上显示的这个坐标，很可能就是幕后之人所处的真正坐标。”
戚饰沉思：“那位小姐……”
他看向沉举。
沉举明白是那位小姐——林野家大少爷的未婚妻，野心勃勃又足智多谋的姑娘送坐标应该也是为了还人情。
沉举摸摸鼻子揭过话题：“但伯父，γ星系没有三位数值的坐标，您这两年有找到吗？”
米尔恩先生听到沉举问问题，刚才不耐烦的语气也逐渐缓和下来，说：
“不就是三位数值的坐标，我和那老顽童在外面整整找了两年啊，当然是——没找到。”
两人沉默。
还说人织蓝首领是老顽童，您呢？
空气一时陷入沉默，米尔恩先生隔了几秒钟后，哈哈大笑，笑到咳嗽不止，甚至有些撕心裂肺。
戚饰担心他的身体，刚想问候几句子就听他说：
“沉举，今晚来戚宅一趟，就你一人。”
命令语气，不容置疑。
沉举：“啊？那戚先生呢？”
“懒得看他。”
通讯“啪”一声被挂断，看得出米尔先生完全没有想和戚饰对话的意思，戚饰也只是摆摆手，早就习惯了父亲的态度。
“应该只是让你过去拿保险箱密码，毕竟两年了还没把老头子的密码试出来，他绝对藏着什么。”
沉举也好奇，戚女士的资料档案不像研究资料那样重要，没有输错密码就自爆的机制，他这两年来试了不下万次，结果运气差到现在都没能打开。
除非……
沉举走到卧室保险柜旁，戚饰紧随其后，看他对保险箱敲敲打打。
“咔”一声，保险箱旁边掉了一块巴掌大小的板子，沉举定睛一看，赫然是字母键盘。
目睹一切的戚饰：“……真有他的。”
连戚饰脾气这么好的人都被气笑了，更何况试了两年的沉举？他恨不得一拳砸开保险箱，但好歹是忍住了，冷静分析。
“这样一来，我要是运气不好就得试六千零四十六万六千一百七十六次，这是好长的数字呢。”
戚饰：“放心，要是老头子真让你试这么多次，我让人来砸了保险箱。”
就算是戚奉非女士还在也不带这么耍人玩的，没说还有字母啊！
沉举笑了：“那感情好，戚先生真宠我。”
戚饰：“还是举举足够聪明，算数越快。”
他指的是刚才的六千零四十六万六千一百七十六次，沉举一惊。脑部有计算机的他对于简单运算简直手拿把掐，但正常人应该没有这么快的速度，于是他尬笑：“不就是36的5次方嘛，记得记得，背过的哈背过的。”
差点露馅，未免戚饰怀疑他还拉过戚饰垂下的手，亲亲手心，“我就知道戚先生最疼我了，不过我再捣鼓捣鼓，说不定能碰巧把密码试出来。”
亲吻手心的代表恳求。
戚饰点头，“好。”
还好他没有深究，沉举送了口气。
刚好这时助理发来通讯：【老板，鱼上钩了，项目合作方那边在撤资。】
“他们动手了，”戚饰说，“今晚有晚宴，接下来的时间我得去戚氏坐镇。”
沉举笑着说：“需要我陪着一起参加晚宴吗？”
戚饰摇头，“不用，我能应付得过来。”
“好的，戚先生加油。”
戚饰转身要走，却突然被沉举叫住。
“等等，戚先生。”
他哒哒哒跑回两人的卧室，在衣帽间拿出个红丝绒盒子，打开放在戚饰面前。
“带着这个去吧，就相当于我也在。”
是绿珠三，称得上是两人的定情信物。这场戏毕竟是两人共同制定的计划，沉举也想有参与感。
戚饰笑了，把红丝绒盒放进裤口袋。
“好。”
戚饰转身下楼，沉举靠在窗边目送他离去，直到彻底消失不见，眸色逐渐阴沉。
居然差点以为一时疏忽被怀疑，果然，他还是被感情影响了判断。
手腕震动两下，沉举抬腕发现是黛芙妮发来消息：
【学弟，一小时后到工厂来，格里芬女士要见你。】
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