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白切黑
两人没在楼下待多久,顾听寒就回房了了。
回到房间后，顾听寒盘坐在客栈床榻上，眉头紧锁。
系统提示的“龙族血脉”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但几次探查无果后,他决定暂时搁置这个问题。
“与其纠结这个，不如先想办法联系金满堂他们。”他喃喃自语，双手结印,尝试突破世界屏障的封锁。
精神力如潮水般向外扩散,却在触及某种无形边界时被狠狠弹回！
顾听寒闷哼一声,太阳穴突突跳动,但他咬紧牙关再次尝试。
“给我破！”
更强烈的反噬袭来，喉间涌上一股腥甜。顾听寒强咽下去，嘴角还是溢出一丝血迹。
“你在干什么？！”
梦不凡刚从外面打探消息回来,见状一个箭步冲上前,强行打断他的施术。
顾听寒身形一晃,被梦不凡扶住肩膀才没倒下。
“联系……金满堂……”顾听寒喘息道,脸色苍白如纸。
梦不凡眼中闪过一丝恼怒：“找死吗？世界屏障岂是那么容易突破的！”
他不由分说地将顾听寒按在床上,掌心贴上他的额头：“别动，我看看损伤程度。”
温凉的精神力探入顾听寒识海，梦不凡脸色越来越难看：“识海都裂了！你……”
话音未落,他突然僵住。
顾听寒的精神力本能地缠了上来,两种同源却不同的能量相互交融，竟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刹那间,无数记忆碎片在两人之间流转。
梦不凡看到了顾听寒与金满堂斗嘴时的笑意,看到顾听寒在无人处轻抚顾一留下的面具，看到他独自承受分身反噬时咬破的嘴唇……
而顾听寒则看到，梦不凡在系统空间初次苏醒时,对着虚空喃喃自语“这就是我的主人？”
深夜，梦不凡默默守在熟睡的顾听寒床边，指尖悬停在他唇上方寸之处却不敢触碰。
昨日挡下龙焰时，梦不凡脑海中唯一的念头是“绝不能让他受伤”。
“唔！”梦不凡猛地撤回精神力，踉跄后退几步，耳根红得滴血。
顾听寒也回过神，舔掉唇边血迹，似笑非笑地问：“看到什么了？”
“……无聊的东西！”梦不凡别过脸，手却不自觉地揪紧了衣襟。
顾听寒轻笑，故意拖长音调：“哦……那我看到的肯定是别人的记忆。原来某个分身天天晚上偷看我睡觉啊？”
梦不凡抄起枕头砸过去，“闭嘴！那是……那是职责所在！”
“职责需要凑那么近？都快贴上了。”顾听寒接住枕头，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梦不凡恼羞成怒，转身就要走，却被顾听寒拉住手腕：“别气，开玩笑的。不过……”
他神色认真起来，“谢谢你挡在我前面。”
梦不凡挣了挣没挣脱，哼道：“……知道就好。”
【叮！梦不凡亲密度+10，当前35/100】
顾听寒看着系统提示，若有所思，看来亲密度提升的关键在于情感交流和共同经历。
“既然暂时联系不上金满堂他们，”他松开梦不凡的手。
“不如先提升我们俩的实力。你那幻化术能教我吗？”
梦不凡挑眉：“你想学‘捏脸’？”
“嗯，多一项技能多一份保障，特别是现在龙族到处搜捕我们。”顾听寒点头。
梦不凡犹豫片刻，最终妥协：“……只教基础。”
他坐到顾听寒对面，指尖泛起微光：“幻化的本质是能量重组。首先要构建目标的精神图谱……”
顾听寒全神贯注地听着，不时提问。梦不凡虽然语气不耐烦，但解释得很细致，甚至主动示范了几次。
“试试看。”他指向桌上的茶杯，“把它变成苹果。”
顾听寒依言尝试，几次失败后，茶杯终于扭曲变形，成了个歪歪扭扭的“苹果”。
“丑死了……不过第一次就能成功，还算……不笨。”梦不凡嫌弃道，眼中却闪过一丝赞赏。
顾听寒笑道：“师父教得好。”
“谁是你师父！”梦不凡耳尖又红了。
“下一步是简单的生物幻化，比如……”
他随手一指，墙角爬过的小虫变成了一只蝴蝶，扑闪着翅膀飞起。
顾听寒跟着尝试，却把虫子变成了一只三条腿的青蛙，在地上滑稽地蹦跶。
梦不凡忍俊不禁：“噗……这是什么？青蛙和蜘蛛的杂交种？”
“笑什么，创新不行吗？”顾听寒理直气壮。
两人一个教一个学，不知不觉天色已暗。顾听寒的进步神速，已经能完美幻化一些小物件。
“最后是人体局部变化，最难的是保持稳定性……”
梦不凡示范将自己的眼睛变成金色。
顾听寒若有所思，突然身形一晃，他竟然直接变成了梦不凡的模样！
不仅外貌一模一样，连眼角那颗泪痣都分毫不差！
梦不凡目瞪口呆：“你……！我还没教这个！”
顾听寒用梦不凡的脸露出一个灿烂笑容，“举一反三嘛。怎么样，像吗？”
梦不凡气得跳脚：“不准用我的脸做奇怪的事！”
“比如这样？”顾听寒故意凑近，几乎鼻尖相贴。
梦不凡一拳打过去，却被轻松躲开，自己反而因用力过猛失去平衡，一头撞进顾听寒怀里。
“投怀送抱？”顾听寒顺势搂住他的腰，调侃道。
梦不凡挣扎着抬头，看到自己的脸近在咫尺，还带着促狭的笑容，顿时羞愤交加：“变回来！立刻！马上！”
顾听寒见好就收，恢复原貌，但手还搂着他的腰：“好好好，不闹了。不过这套幻化术确实精妙，多谢指点。”
梦不凡挣开他的怀抱，整理凌乱的衣襟，小声嘀咕：“……谁要你谢。”
【叮！梦不凡亲密度+5，当前40/100】
入夜后，两人轮流守夜。
梦不凡坚持自己先守，顾听寒拗不过他，只好先睡。
半夜，确认顾听寒呼吸平稳后，梦不凡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静静凝视他的睡颜。
白日里张扬肆意的青年此刻安静得像幅画，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唇色因先前的精神力损耗仍有些苍白。
梦不凡伸手，指尖悬停在顾听寒唇上方寸之处，却迟迟不敢落下，他冰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逐渐幽深，带着偏执。
“如果我不装乖……”他轻声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那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对我吗？”
梦不凡的指尖最终只是轻轻拂过顾听寒的发丝，为他掖好被角。
随后，他退回窗边的椅子上，继续守夜，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偏执只是月光造成的错觉。
三日后，青龙城戒严仍未解除，但搜查力度小了许多。
顾听寒和梦不凡换了家更偏僻的客栈，期间多次尝试联系金满堂等人，都以失败告终。
“看来只能从鳞片入手了。”顾听寒站在窗前，望着远处高耸的城主府。
“既然它对我有反应，或许能帮我们突破屏障。”
梦不凡正在擦拭他的长剑，这是昨日从黑市淘来的，虽比不上原本的武器，但总比空手强。
“今晚城主府有宴会，敖谦要接待几位外族贵客。”他头也不抬地说。
“宝库守卫会减少大半。”
顾听寒挑眉：“你从哪打听到的？”
梦不凡嘴角微勾：“酒馆里的龙族士兵……喝醉后话很多。”
顾听寒了然，看来这几天梦不凡没少用幻化术套取情报。
“不过……”
梦不凡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了出来：“我听到一个奇怪的传闻。据说那枚鳞片最近频繁异动，是因为感应到了‘真龙天子’的气息。”
“真龙天子？”
“龙族古老预言中的救世主，传说会在龙族危难时降临，带领他们重返天界。”梦不凡解释道。
顾听寒若有所思。
这预言与系统提示的“龙族血脉”是否有联系？
“无论如何，今晚行动。你幻化成守卫，我负责取鳞片。”他最终决定。
梦不凡点头，又补充道：“如果情况有变，立刻撤退。别像上次那样……”
“担心我？”顾听寒笑问。
“我是担心任务失败！”梦不凡恼道，却掩饰不住耳根的红晕。
傍晚，两人做着最后准备。
梦不凡帮顾听寒调整幻化细节，手指在他脸上轻轻点过，带起细微的能量波动。
“记住，守卫的龙纹在右颈，不是左颈。”他认真叮嘱。
“还有步伐要重一些，龙族都趾高气扬的。”
顾听寒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突然问：“你为什么这么熟悉龙族习性？”
梦不凡手指一顿：“……系统给的资料。”
顾听寒没有追问，但心中存疑。
系统确实会提供基本信息，但梦不凡对龙族的了解未免太详细了，就像……
就像曾经生活其中一样。
夜幕降临，两人借着幻化术轻松混入城主府。
宴会正在大厅举行，丝竹声隐约可闻，宝库附近的守卫果然少了大半。
“按计划行事。”梦不凡低声道，随即变成了一名龙族士兵的模样。
顾听寒也幻化成另一名守卫，两人大摇大摆地走向宝库。
“站住！”门口的守卫拦住他们，“换岗时间还没到。”
梦不凡镇定自若地亮出令牌：“奉长老令，加强巡视。”
守卫检查令牌无误，正要放行，宝库内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是玉匣开启的声音！
“有人闯宝库！！”
警报瞬间响彻全府，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顾听寒和梦不凡对视一眼，同时出手打晕了门口守卫，冲入宝库。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