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abo01那很轻浮了。
一阵混乱的失重感,阮逐舟睁开眼睛。
视野稳定下来,入目便是一间现代化的房间天花板,从装修灯饰判断,甚至能看出费用不菲。
阮逐舟正平躺在一张宽大高档的双人床垫上。随着视力恢复,其余五感也开始运转,一股存在感极强的、类似古龙水的浓郁香味飘进鼻腔。
阮逐舟没有立刻起身,眼球转动,才发现这是一间十分宽大的套间主卧,屋内整体是欧式的陈设,风格奢华繁复,窗帘半拉着,能看到外面是夜晚时分。
他正在观察,忽然一个声音传入脑海,听起来怏怏不乐:
[宿主。]
是刚刚在第一个副本被他坑惨了的07号。
阮逐舟心里轻哂:“真是抱歉啊,好搭档。”
[宿主,拜托您的道歉可以再不走心、再虚伪一点吗!]
深知发飙也无济于事,07号秉持着专业素养,清清嗓子:[算了宿主,我已经向主神保证您绝不会再出现上个世界那种出格的举动了,麻烦您不要打我的脸,这样对咱们谁都没有益处,好吗?]
阮逐舟在脑中懒洋洋应了声。07号又道:
[随着任务进度累积,您分配到的副本世界难度也会逐渐增加,请宿主知悉。第二个副本的世界与您所处的原世界科技水平相当,只不过,唔,有很多常识性的知识需要您额外了解……]
[为了避免认知混乱,接下来我会先为您传输一部分记忆,并辅助您完成第一个引导任务。]
说完,独属于这个副本世界的“记忆”如淳淳流水进入了阮逐舟的大脑。
副本世界二是一个名为联邦的国家,而这里的“阮逐舟”则是首都有名的家族企业阮氏集团的独子,已婚,年龄二十八岁。
也难怪这住处看起来差不多是别墅的布局,原来系统赋予他的身份是大集团的公子哥。
阮逐舟这才动了动,想撑住身子坐起来,却感觉腰眼一阵酸软。
他以为是穿越过来时上个副本病歪歪的身体残留的状况,也没多想,坐起来,目光随意往床下一瞟。
这一看不要紧,一贯波澜不惊的青年险些吓了一大跳。
床侧的地上,居然跪着个人。
屋里突然多出一个大活人,阮逐舟胳膊上条件反射地起了一片鸡皮疙瘩,所幸脸上还维持着好整以暇的扑克脸,他定了定神,对床下明显已经跪了很久、身体都有点轻微摇晃的男人道:
“抬起头来。”
低着头的人身子很不自然地轻微一震,仰起脸。
阮逐舟的手霎时抓紧了盖在腿上的蚕丝被。
漆黑的瞳孔里倒映出床下那人棱角分明、五官深刻锐利的脸。阮逐舟皱眉,嘴唇翕动:
“砚泽?”
那青年眉心一跳,眼神古怪地看着他,半晌轻声呢喃:“……你叫我什么?”
阮逐舟喉结滚动,转过头。
“没事。”阮逐舟眨了眨眼,语调平稳,“跪多久了?”
床下的青年哑着嗓子回答:“两个小时了。”
阮逐舟嗯了一声,长吸了口气,转回头再次看他。
“什么味道这么浓?”他鼻梁皱了皱,“都呛得慌。”
青年的脸肉眼可见地僵住,唇峰抿紧成线,眸光渐冷。
阮逐舟皱眉。他在心里问:“他这副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的样子,是在干嘛?”
不等他说完,07号急吼吼道:
[宿主,那是主角的alpha信息素!]
阮逐舟:“信息素是什么……哦。”
脑中强行植入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的感觉并不好受,阮逐舟一开始只将这些记忆放着没管,可他此刻快速浏览一番,便明白过来。
这是一个与普通人类不同的,“新”人种构成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人类不仅有男女之分,还被分成了alpha、beta、omega三种第二性别。
其中,alpha与omega会和自然界的许多动物一样,散发出独特的信息素,用于伴侣之间的结合,也就是这个世界人们常说的“标记”。
同样,信息素的品质也被作为区分这些“人种”级别高低的重要标志之一。而这个世界的阮逐舟,虽然是个有钱的富二代,却是一个劣等的omega。
而此刻跪在床下的人名叫时渊,正是他成婚三年的丈夫,一个有着最高等信息素的顶级alpha。
略微扫过这个世界的背景设定后,阮逐舟却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就算他是个有钱有势的富二代,可在这个世界中,同等级的alpha远比omega的地位尊崇得多,更别提自己是一个先天的劣等omega。
他有什么权利,又是因为什么让这个正在散发着浓郁信息素的alpha跪在自己床边?
阮逐舟心问:“我刚刚问的问题有什么不妥?”
[宿主,这位主角时渊是您的丈夫,您理应知道他信息素的味道。]07号说,[况且,您的问法实在太轻浮了。]
“怎么个轻浮法?”阮逐舟盯着床下重新低头,貌似臣服的青年。
[就相当于您在大街上随便拉住一个帅哥,问对方有多大,能不能让您摸一摸的那种轻浮。]07号讪讪道。
“……”
那很轻浮了。
阮逐舟悻悻然瞅了床边的alpha一会儿,懒洋洋靠回床头。
“还想接着跪吗?”
他问。
时渊再度抬起头。不知是不是错觉,青年呼吸深长,浓黑锋利的眉蹙紧,仿佛极力忍耐着什么。
时渊看着他,目光却似乎并没直视阮逐舟的眼睛,而是落在某处。
“不想。”他说。
阮逐舟挑眉:“那就给我一个结束的理由。”
经历过一个副本,这种不动声色的套话于他已是小菜一碟。
灯光昏黄暧昧,隐隐照亮时渊被汗水打湿的额发,凌乱而狼狈。
时渊闭了闭眼,搭在双膝上的手忍不住攥紧。
“阿阮,今天在公司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在茶水间和那个女高管说话,可——”他突然倒了口气,“她是个alpha,而且我们只是在聊工作。工作上的事,不是什么都靠避嫌……”
阮逐舟漆黑漂亮的桃花眼眯起来。
“哦。”他拉长尾音,“可我还没听到值得我饶过你的理由。”
时渊眼皮沉重地一瞭,呼吸沉重地盯着软床上的omega。
他的妻子慵懒斜靠在床头,一身黑色的真丝睡衣,柔软光滑的绸缎因为对方的姿势,顺着半边肩膀滑下来几寸,隐约露出肩胛骨伶仃的形状,宽大领口荡下来,在胸前勾起一截松垮的窝。
平日他的妻子总是居高临下,不可一世。然而此刻,对方歪靠着斜睨他,眼神像把小钩子,那以欣赏他窘迫为乐的恶趣味没变,却又好像多了些他摸不透的意味。
时渊鼻腔里压抑地喷出口气,视线紧紧扒着对方晃荡的领口,好像下一秒就要将那里扯下来。
“对不起,老婆。”时渊喉结小幅滑动,声音暗哑,“一切都是我的错,今天晚上能不能……别让我到客厅去。”
阮逐舟淡定地盯着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继续。
时渊硬着头皮:“家里还有打扫卫生的阿姨,让他们看见,阮氏的总经理就这样彻夜在外面跪着,若是传出去……老婆,我被人怎么看待无所谓,可这样于你名声不好。”
阮逐舟漫不经心地嗯哼一声,仍不见靥足之意。
时渊*脑中的弦终于崩溃地断开。
古龙水味骤然浓郁了不止一倍,青年抬眸,眼底布上血丝。
“易感期的alpha在外跪上一夜,不准进卧房,外人会说我们不睦的。”他往前膝行半步,西裤蹭起几道褶皱。
“老婆,”时渊嘶声喘息,“看在我们是夫妻的份儿上,求你。”
阮逐舟玩味地托腮,向前倾身。
时渊喉咙里吞了吞,颈侧青筋暴起。阮逐舟垂俯的姿势如观音施露,面上却勾起毫无怜悯的笑。
他不可控制地盯着那领口里的阴影,却听见阮逐舟道:
“你,叫我什么?”
时渊的脸一下子纸一样白。
他眼里暗流激撞,咬紧牙关:“……阿阮。”
阮逐舟嗯了一声,残忍地抽回身。
他看看青年裹在西装下那快要紧绷成石像的身躯,心里问:“没时间查阅了,你直接告诉我,他说的易感期是什么意思。”
脑海中,07号嗫嚅一下:[宿主,alpha的易感期,对标的是您所身为的omega的发/情期。您……知道动物的那种发/情期吗?]
阮逐舟心里稍微惊讶:“难不成他现在散发的信息素,就是因为……”
[是的,]07号直接抢答,[这也和您在本世界的引导任务有关,下面由我为您发布任务要求。]
阮逐舟转眼,打量时渊忍耐着不表现出颤抖的身体。
难怪对方看他的眼神里有哀怨,有不满,更多的却是某种被压制太久而近于扭曲的,极其原始的渴望。
他跪在低位,可基因里alpha的征服本能滋生出占有欲,叫嚣着要将这挑衅的omega拆吃入腹。
阮逐舟不以为意地轻笑。
随后他听见07号毫无感情地宣布:
[作为主角的恶毒人妻,本次任务中,您需要惩罚易感期的时渊跪在家中,整整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