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abo13你是打听到了什么东西吧。……

第46章 abo13你是打听到了什么东西吧。……

不伦不类的家宴过后,魏家似乎暂时从阮逐舟的生活中悄然消失。

只不过,出乎底下员工高达十比一赔率的“小阮总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预测,阮逐舟继续正常出入阮氏集团大楼,按时打卡上班。

总裁办公室内。

伴随着一声长叹,阮逐舟后仰起头,靠在软椅中,将企划书盖在脸上。

密密麻麻的文件,怎么看都看不完。

想从半路接手阮氏集团的事务,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困难。

“也难怪所有人都低估了‘我’的决心。”瓮声瓮气的声音从企划书下传来,“越大的公司,越是烂账堆砌啊。”

[宿主,您想要介入公司的经营,是为了打那些瞧不起您实力的家伙的脸?]

他听见07号在脑海中问。

阮逐舟把文件从脸上拿下来,撂在桌上:“我还没孩子气到那个地步。不过,你真以为那些人瞧不起的,只是‘我’不学无术的这一面吗?”

07号:[这……难道不是吗?]

“他们瞧不起的,本质上是我omega的身份。”阮逐舟拉开办公桌抽屉,“只不过这种轻视被包装成了更温和的说法,就好像阮家人,嘴上说着保护自己的孩子,不希望‘我’受苦,可如果真的爱孩子,又怎么会把孩子养成一个头脑简单的废物,哪怕把家业拱手让给外人,也要找个alpha儿婿接受公司呢?”

07号诧异,转瞬又觉得有道理。它听到阮逐舟继续道:

“这种事情我能这么快发觉,想必原本设定中的‘阮逐舟’也早就意识到了。我猜也是出于这个缘故,原本的‘阮逐舟’才会养成这么差的脾气,毕竟发怒是无力者的表现。”

07号问:[您是觉得,原本的阮家公子希望用这种方式确认自己对外界的掌控感?]

阮逐舟从抽屉里拿出一枚新的抑制贴,撕开包装。

“他不愿意和时渊标记,多半也是这个缘故。”阮逐舟说,“被一个顶级alpha标记,就意味着要向这个alpha臣服,而‘我’是决不允许一个赘婿爬到自己头上的。从小金尊玉贵地活着,却从没真正获得过阮家人的认可,这种颠倒错位会让人产生质疑和无力感也属正常。”

他把后颈已经快过了有效期的抑制贴揭下来,身子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而后将旧的抑制贴丢进垃圾桶。

07号真情实感地感叹:[这么看来,阮家公子还挺可怜的。]

“可怜什么,他这么想才是真的蠢到家。”阮逐舟哼笑。

07号茫然。阮逐舟垂下头,一手拿着新的抑制贴,另一只手摸索着腺体的位置,指尖在莹白后颈按了按,沿着凸起的颈椎骨触摸到一块柔软的皮肤。

他按了按,身子又是不适地一抖,倒吸一口凉气:“靠,这腺体残缺的omega也太不方便了。”

[宿主,您刚才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阮逐舟寻思,你这小没良心的怎么不关心一下我这个宿主的身体状况,想了想还是忍住:

“当omega太久,人就会不自觉地把自己当成下位者,当成被人狩猎的存在。不过猎人和猎物的角色从来就不是固定不变的,只要利用得当,残次品的身份照样可以是一把杀器。”

07号若有所思,看着阮逐舟把新的抑制贴贴好。

它忽的又问:[所以宿主您并不是为了扬眉吐气,打这些人的脸,才努力做一个勤奋的富二代的。]

阮逐舟嗯哼一声。他以为07号会接着问他勤勤恳恳上班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谁知07号道:

[唔……我以为,您是因为替这个副本的阮家公子不平,面对阮家父母的时候才会那么不自在。]

阮逐舟重新拿起文件的手顿住。

他再次放下文件,站起身,走到立式穿衣镜前。

“绕了一大圈,在这等着我。”阮逐舟说。

镜子里倒映出自家宿主的脸,对方不苟言笑时那双漆黑的眸子有种直穿心灵的凛冽,07号蓦地不敢去直视镜中人。

但阮逐舟只是抬手解开衬衫第一粒扣子,看了看里面戴着的那条从“泊秋”展览上买下的设计款男士项链。

而后他笑笑。

“你是打听到了什么东西吧。”阮逐舟笃定得不像在推断。

07号这下再次震惊于宿主洞若观火的判断力:[您怎么知道……]

阮逐舟拨了拨项链,不作声。07号败下阵来:

[其实,我一直觉得这两次您和阮夫人的接触有些不对劲,所以我去向主宇宙申请,调取了一点您的身份资料,不过只有一点!您也知道我只是个低等级的系统,主宇宙对我开放的权限不多……]

阮逐舟耸耸肩:“没关系。我们已经合作过一整个副本了,坦诚相待一点也没什么不好。”

07号支吾一下,还是有点心虚地沉默。

阮逐舟再次将手摸到颈后,轻巧地将项链摘下来。

“说说你都知道了些什么。”阮逐舟道。

07号犹豫着措辞:[从我得到的资料来看,您之所以和这个副本身份中的父母不大亲近,可能是因为他们和您原生家庭的差距过大。据我所知,宿主您出生在一个,单亲家庭……]

阮逐舟忽然呵笑,吓得07号立刻闭嘴。

“你别怕我不高兴,我有那么玻璃心吗。”阮逐舟说,“我那哪里是单亲家庭啊。正常的单亲家庭好歹也知道自己亲爸是谁呀。”

07号这下大气都不敢喘。

阮逐舟看着的确没什么不悦,可越是这样,它反而越胆战心惊。

因为它知道阮逐舟说的是对的。

从主宇宙传输的一小部分片段来看,它的这位宿主的出身,可比迄今为止他要收拾的两位主角要不堪太多了。

在原本的世界,阮逐舟的母亲是在类似红灯区的地方工作的舞女。

当然,在酒吧跳舞,只是这份工作收入来源的很小一部分。

吃青春饭的工作,自然就要做好一切防护措施。然而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在红灯区酒吧工作了没几年,舞女就怀了孕,可孩子的生父是谁却无从得知。

舞女想过用肚子里的孩子去找她接待过的客人们,可没有人会承认这样一个累赘,在黑诊所堕胎的高事故率又让贪生怕死的舞女却步,最后没了办法,她不得不将这个孩子生下来。

见07号不吱声,阮逐舟把项链收好,转身回到办公桌后坐下。

“我不习惯叫阮夫人‘妈’,主要是因为我这人就没当面叫过几次妈。”阮逐舟道,“我妈从小就只许我当着外人的面叫她阿姐,叫妈太显老了,会影响她辛苦维持的少女形象。”

07号:[……]

“别看我妈这么不靠谱,其实生下我之后她还挺上进的。”阮逐舟居然一副丝毫不排斥谈论过往的模样,“原本她和其他‘姐妹’一样,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性子,可大概是因为多了一张嘴吃饭,所以她不得不学着开源节流一些了吧。”

07号默然。

主宇宙的资料显示,阮逐舟降生没多久,舞女就一边继续在酒吧打工,一边私下笼络客人,靠着出众的美貌和游刃有余的手腕,她越攀越高,流连周转于无数富家子弟间,逐渐成了交际花一般的存在。

从某种层面来说,阮逐舟继承了舞女的容貌,也从小耳濡目染,他亲眼看着两个人的住处从酒吧的员工宿舍变成小阁楼,变成旧楼十五平米的合租地下室,再变成只属于他们母子的单人间。

舞女的名气在上层圈子里打得越来越响,女人收到的名贵礼物越来越多。

可这并没改变附近街坊眼中舞女是个下贱货的名声。

附近的男人觊觎她却又得不到她,女人嫉妒她受人追捧的人气,所有艳羡化为最不堪入耳的流言,却还是阻挡不住舞女每天踩着婀娜的细高跟,顶着诋毁的枪林弹雨早出晚归,与她的待宰肥羊约会。

渐渐的,儿时阮逐舟放学回家第一件事,便是将被人故意丢在门口的垃圾扔掉,再大一点后学会了反侦察,他将这些垃圾统统涂在始作俑者的门窗上,这才终结了一场无厘头的霸凌。

“大部分时候,我俩更像是合租室友的关系。”阮逐舟反而当起了宽慰的一方,“她很少关心我,心情不好还会揍我一顿,毕竟心思都用在讨男人欢心上了,我猜大概类似于喜剧演员下台后就不爱笑的心态……”

07号终于鼓起勇气:[那您的妈妈后来怎么样了?]

“嗯?上个副本安慰那傻子的时候不是说过吗。”阮逐舟细长手指一错,手里的项链掉出来,垂在半空。

“为了吸引那些男人,她只能去租名贵的首饰和包,我看出来她其实挺喜欢这些东西,想攒钱送她一条她自己的项链,不过被邻居报了警,说项链是偷来的……再然后,她被警察带走后的事你就都知道了。”

[……]

一次外向换来长久的内向。怎么会有自己这么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系统啊。

阮逐舟把催眠怀表似的荡来荡去的项链一提,收回掌心:

“所以,让我这种对着自己亲妈都没怎么叫过妈的人,对着副本里的一个贵妇人亲亲热热地叫妈妈,实在别扭得很,恕我张不开口。”

话是这么说,可07号的愧疚心已经到达了巅峰:[可是,宿主您这么喜欢这些珠宝首饰,应该是因为遗憾没能在母亲去世之前让她拥有一件自己的首饰,所以用这种方法怀念母亲,对吗?]

“有这种事?”阮逐舟睁大眼睛,“我还以为是我遗传了我妈肤浅的审美呢。不过你不觉得这些戒指啊手镯啊项链啊什么的,亮晶晶的特好看吗?”

07号:[……]

07号:[没事宿主,你就当我刚刚什么都没说吧。]

阮逐舟耸耸肩,把项链随手放下。

办公桌的电脑屏幕上弹出一个新工作邮件的提示。阮逐舟点开,浏览了一番,摇摇头。

“就知道他们在粉饰太平。”他自言自语。

07号也跟着看屏幕。是公司法务部发来的,邮件内容关于上次阮逐舟询问的撤销诉讼案,扯皮了一大堆,总结起来只有一句话:由于时间久远,且关键信息无法绕开法院获取,林场诉讼案的内情如今已无法得知。

[他们是查不出,还是想糊弄您这个没什么威信的小阮总,所以不肯查?]07号疑问。

“算你有点开窍,”阮逐舟道,“使唤不动或者查不到都有可能,但更有可能的是,有人不希望我深入查下去。”

[那现在怎么办,您不是还计划着把公司的秘密透露给主角,让他将来有个博弈的筹码吗?]

“就如他们所愿,不使唤人咯。”阮逐舟重新拿起企划书,“再继续用法务部的人只会打草惊蛇。至于现在嘛,当务之急还是先把砖头一样厚的企划书看完,努力赚到我这游手好闲的小阮总上任的第一桶金吧。”

*

日历一页页撕下。

京城重山区,某高档酒店包厢。

即便在这种专门承接商务宴请的地方见过太多达官显贵、富豪巨贾,可一次看见两个年纪不到三十岁的身影出现在包厢门外时,服务生还是一时以为自己被晃了眼:

“二位晚上好,这边请。”

当季最新款的定制西装衬托出来人清俊矜贵的容貌身姿,阮逐舟没有立刻进门,反而停下来,侧目向身旁的时渊看去。

“听说晚上这宴请,你本来不打算让公司的人告诉我。”阮逐舟说。

时渊不得不也停下。alpha脸上却并没遮掩的意思。

“这不是小打小闹,阿阮,”他说,“一句*话说错,生意就谈不成。”

阮逐舟瞥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转眼:“开门吧。”

服务生愣了一下,被阮逐舟略带磁性的声音吓了一个激灵,偷偷瞄了一下青年颈后的抑制贴,有些不敢相信这个气场冷冽的男人居然真的是个omega,鹌鹑似的低头将门拉开。

“哟,阮总,今天来得这么迟,可不像你一贯的风格啊……诶?”

包厢里已经坐着几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寒暄的话说到一半,看见在最前面进来的居然是个陌生的年轻人,纷纷愣住。

阮逐舟走上前,同坐在主宾位的男人伸出手:“初次见面,王总。按辈分,我该叫您一声王叔叔的,还请您多担待。”

被阮逐舟搭话的这位王总,正是今天商务宴的另一位主角,京城知名的矿业大亨。

王总仔细看看阮逐舟的脸,这才站起来回握住阮逐舟的手:“哦,是阮家的公子啊!真是时光如梭,一晃也到了长江后浪推前浪的年纪了……”

男人熟练地为刚刚的失态打圆场,阮逐舟倒也不介意,淡淡扫视一圈包厢内。

桌上其余的人都是这位王总带来的下属,能看得出众人表情也都很错愕,为阮逐舟这个没在正经生意场上见过、却在不思进取的二代圈子里小有名气的面孔,也为本应是今天阮氏集团的主力,如今却跟班一样在后面默不作声的时渊。

然而时渊却仿佛并不感到多屈辱,也察觉不出包厢内其余人探询的眼神似的,平静地甘当着背景板,唯独目光降落在阮逐舟与男人握在一起的那只骨节纤长的手上。

王总手掌用力紧握一下。

“从没听阮董事长提起过自家公子,”王总笑着,“冒昧问一句,小阮总是beta?”

阮逐舟微笑:“我是omega。”

此话一出,桌上的人立刻隐蔽地互相交换了彼此的眼神。王总看着阮逐舟眉目立体俊朗的脸,咧了咧嘴。

“哦哟,真是抱歉!”王总语气却听着很高兴,“坐,快坐!”

时渊的目光动了动,盯着男人松开手,又看着阮逐舟坐下,这才跟着落座。

外头服务生很快依次进来上酒菜。阮逐舟毫不客气地在主位坐好,席间有人暗戳戳地为时渊这个替阮氏在外征战沙场的主将居然沦落到陪衬的位置,他看见了,也知道时渊一定有所察觉,但并不在意。

“咱们两家公司已经合作过很多次了,这杯酒我先敬二位!”

王总端起酒杯,底下人也跟着干杯,阮逐舟只拿起酒杯与男人碰了碰,却并不急着喝,看见对方一饮而尽后放下酒杯,习惯性转头对时渊道:

“时总,我看这次咱们还是老样子吧,过去这三年我们的利润率你都是知道的,价格也没什么变的必要……”

阮逐舟微微歪头看着中年人,笑着唤了声“王总”。

男人的话音被打断,意外地转头看着阮逐舟。

阮逐舟笑道:“我今天不是父亲母亲派来学习观摩的,是正儿八经和您谈合作的。有什么事,您直接和我说便是。”

时渊为难地看看阮逐舟,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话已出口便如覆水难收,根本由不得他阻拦。

王总愣了一秒,随即笑得更开心,看年轻omega的眼神像在看新长出的韭菜:“好,小阮总,那就更好了!刚刚真是失敬……”

阮逐舟摇摇头表示无妨,瞧了瞧对面几个人空了的杯底,又见包厢门关着,服务生已经被交待在外面等候,于是自然而然转头对时渊道:

“给咱们王总把酒满上,时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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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万人嫌我当定了[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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