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abo18(预收加更)“女士们,先……
“女士们,先生们,大家晚上好。很高兴参加这次投资峰会,能够在现场结实众多设计行业的大师,是我的荣幸,也是阮氏集团的荣幸……”
会场内部传来经由音响放大的,阮逐舟磁性的声音。
方敬秋像发现了什么世界第九大奇迹那样看着时渊,后者却始终目不转睛地盯着站在聚光灯里的人。
他又重复了一遍:“您叫小阮总什么?”
时渊视线一错不错地看着台上:“我向来这么称呼自己的妻子,方设计师。”
方敬秋过了半晌才勉强笑笑:“时总,其实参加这次峰会,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和您达成合作,当然,我不会因为曾经和您是大学同窗就想谋求什么便利,只是希望这份企划书可以让您过目。”
时渊仍没有转头:“合作的事,自然也称不上什么谋求便利。把企划书给我吧,方设计师。”
方敬秋默默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企划书。他很想见缝插针地说两句什么,关于自己这些作品设计的理念也好,和阮氏合作的愿景也好,甚至只是闲扯两句,让两人关系不那么公事公办……然而一切都在时渊的下一句话说出口时被打破了:
“他现在,越来越有一个优秀的集团继承人的样子了。”
方敬秋的动作顿住。
他抬眼看向时渊,后者只是手掌朝上向他伸出手,等着接过企划书。
男人的动作随性慵懒,这是长期浸淫在上流商界才能培育出的松弛气息,然而时渊望向演讲台上的目光,却始终像专心听讲的学生一般认真,甚至于虔诚。
“你说的是,小阮总?”方敬秋艰难开口,问。
时渊眉宇间微微舒展。
“或许就连从前的我也太小看了他。”时渊的声音几乎被覆盖在会场里阮逐舟的演讲声中,“看看现在的他,在台上的样子可以用光芒万丈来形容……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他有了要改变的想法,不过现在的他已经和过去的自己,甚至和其他所有omega都不一样。”
方敬秋扯了扯嘴角:“难得时总会有这样的感慨。”
时渊没说话。会场里还源源不断传出被音响放大的说话声:
“……作为新兴的产业,设计行业在联邦值得受到更多的重视,而今天参加峰会的众多投资方,包括我们阮氏集团在内,就是看中了这其中巨大的发展潜力和附加产值……”
方敬秋看着台上自信从容,侃侃而谈的omega。
他意识到时渊说的没错。并非因为聚光灯的照耀而光彩夺目,台上的人有着无数年轻企业家都无法企及的淡定气度,仿佛他站在哪里,哪里便是舞台的中心,而他理所应当接受万众瞩目,自信却不张扬。
一个不安的疑问逐渐浮出水面。
即便出生于富豪家庭,如果不经过历练也是无法镇得住场子的。阮逐舟此刻的落落大方,甚至脱稿状态下也能谈吐不凡,言之有物,这些都证明他从前一定经历过比区区一个投资峰会更宏大、复杂的场面。
这个游手好闲的小阮总,究竟是为何变化如此之大的。是什么赋予了他如此惊人的成长?
方敬秋脑子里一片乱麻,可时渊的手还在等着他,留给他思考这些问题的时间不多,他只好先把企划书递给对方。
时渊这才垂眼,将企划书翻开。会场底下光源并不充足,他看了看企划书上展示出的几张作品设计图,久久没有翻到下一页,以至于方敬秋以为对方是不是对自己的这几个作品有什么疑问:
“时总,有哪里不明白的吗?”
时渊翻到下一页:“没有。看起来,你对于想建立自己的个人品牌这点还是很有信心的,方设计师。”
“实不相瞒,时总,我想成立自己的个人工作室,但现在还缺少一个投资人,或者……合伙人。”方敬秋观察着时渊的表情,说。
时渊又向台上看了一眼。他的位置距离台上很近,阮逐舟又是脱稿演讲,期间对方的视线一直在前排扫过,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台上的omega对着许多人露出微笑,唯独没有和时渊对视过哪怕一次。
时渊把企划书合上:“我会把企划书交给助理,这两天会有人来与你对接的。”
方敬秋眼里一下子亮了起来:“时渊,谢谢你能给我这个机会。”
也许是出于激动,方敬秋这次直接唤了他的名字。
左侧太阳穴的偏头痛又不合时宜地有了发作迹象,时渊只嗯了一声,手肘支在扶手上,微微垂下头,指尖撑住额角打圈揉了几下。
这小动作并没逃过方敬秋的眼睛:“偏头痛又犯了?”
时渊瞥了他一眼,而后闭上眼睛。
方敬秋毫不在意对方的冷淡,笑道:“从前在学校,大家通宵熬夜的时候你时不时就会这样,怕其他人担心,即使头痛也不告诉我们,只是自己吃止疼药,实在受不了就会像现在这样揉一揉太阳穴。”
“这些年过去,偏头痛还没有治好吗?”方敬秋接着又问,“小阮总知不知道你偏头痛的事?”
“……最后,预祝本次投资峰会圆满成功。谢谢大家。”
台上人恰好说完最后的致辞,脸上挂着微笑,向满场的人鞠躬。会场内响起热烈的掌声,方敬秋没有跟着鼓掌,而是十分担忧地看着时渊。
时渊放下手,转过头来,也看着他*。
“方设计师,这种无聊的试探还是到此为止吧。”
方敬秋眼眶微微放大。
时渊无声地冷笑:“我听得出你的画外音。你无非是想说,结婚这三年,阿阮并没有关心过我的病,甚至连我有没有偏头痛都一无所知。”
“我们不妨把话说开吧。如果你想要和阮氏达成合作,拿着阮氏的投资建立自己的设计师品牌,我没有任何意见,不管你的个人品牌能不能成功,我都会同意与你合作,不为别的,就当是替阿阮在当初逼得你不得不愿走国外这件事上向你道歉,尽可能给你一些补偿。”
“至于其他的,请方设计师不要操心,所谓的同窗情谊让我言尽于此,方设计师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再说下去很多事情对你太不体面。”
方敬秋张了张口:“时渊,唔,时总——”
“还需要再说明白一点吗?我已经是个结了婚的alpha,即便咱们是旧相识,该避嫌也必须避嫌。”
时渊站起身,“好不容易来到峰会现场,尽可能多结识一些同行前辈吧,方设计师。我还有事,先失陪。”
……
[刚刚您的脱稿演讲也太帅了,宿主,感觉您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诶!]
走下舞台,阮逐舟随手接过一个工作人员递过来的矿泉水,摆手示意自己不需要人跟着,拧开瓶盖。
[宿主,是不是从前您也经常做这种演讲,所以才这么有经验?]
讲得有点口干舌燥,阮逐舟边穿过后台边灌了口水:“算是吧。对了,在第一个副本的时候,我闲着没事不是给你讲过我的那些研究课题吗?”
07号打了个寒颤:[宿主,我知道您授课能力一流,不过最好还是不要继续给我讲解了……]
阮逐舟瘪瘪嘴,走下楼梯,绕到会场侧面,准备随便找个空位置坐下来休息一会儿。07号这时又道:
[对了,说起来,宿主您对阮氏在环境检测和保护方面的技术合作这么了解,是不是因为和您生前从事的那些研究有关?]
生前这个用词有点奇怪,不过阮逐舟实在不想和它深究:“原理都大差不差嘛。换了别的方面我还真是个外行,谁叫这位王总正好撞在了我的研究领域上了呢。”
[哦,我知道了!]一直无法得知宿主老本行的07号有点兴奋,[您上辈子是个生物学家,或者环保卫士!]
“我没这么伟大,也没这么闲。”
[哦……]07号悻悻道,[那您到底是干什么的呀?]
阮逐舟找了个最靠边的空位子坐下来,刚想回答,忽然一个身影从侧后方快步走过来:
“小阮总,可算找到您了!”
对方压低声音,有如释重负之感。
阮逐舟回过头,这才看见是开幕式开始之前被自己吩咐去找方敬秋的那个员工。
“找到了?”阮逐舟问。
员工把手机递上来:“照片也已经发了一份到您的邮箱了,小阮总。”
阮逐舟反应过来对方一定是把自己的指令当成什么捉/。奸了,一时有些无奈:“干嘛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你这戏瘾也……算了,我瞧瞧。”
他拿过那员工的手机。画面上可以看到时渊和方敬秋果然并排坐在一起,从拍摄者的角度只能看到时渊黑色的后脑勺,因此见不到他表情如何,倒是方敬秋侧过脸,言笑晏晏的神情被摄像头清晰地记录下来。
阮逐舟只看了一小会儿就把手机递回去:“把照片从你的手机里删除。让我知道你留着备份存档,就收拾东西自觉从公司滚蛋。”
那员工诚惶诚恐:“不敢,不敢。”
阮逐舟手背朝外挥了挥,那员工唯唯诺诺走开,很快消失在会场侧门外。
阮逐舟向第一排看去。照片里时渊和方敬秋坐过的那两个位置此刻都已经空着。
他在心里淡淡问:“07号,这个副本还有没有我未完成的任务?”
[嗯?]
07号一个激灵。很少有宿主上赶着求任务做的。
[确实还有一个,]它在自己的任务列表里翻找了一下,[距离您攒到足够的积分兑换最终任务道具,只差一个欺凌主角的环节,不过任务要求地点在家,但时渊已经很久都不回家住了……]
阮逐舟微微抬起下巴,看着那两个没了人影的空位。
“简单。”他说,“提前开启最后一个任务吧,有些事是时候向他摊牌了。”
*
“没有名牌就不让进是吧?好,记住你现在这句话,你等我一会儿回来的!”
投资峰会场馆外,魏南书恶狠狠瞪了阻拦的保安一眼,转过身大步流星走下台阶,来到路边停着的帕加迪旁。他拨了好几个电话,无一例外都没有接听,要么干脆挂断了他。
“操!”他踢了轮胎一脚,“一群蠢货,我说不来峰会就真不给我安排进场资格?!”
帕加迪纹丝不动,被拒之会场外的富二代气呼呼地与车窗上倒映出的那张扭曲的脸对视,而后嘶了一声,一瘸一拐地转过身,靠上车门。
“都是他,”魏南书嘶嘶地自言自语,“一定是从曼陀罗那天开始,他就在打我的算盘……”
“魏先生说,谁在打谁的算盘?”
魏南书一惊,猛地抬起头。
夜色下,站在面前的年轻人的脸溶于暗色之中,然而那熟悉的五官轮廓还是让魏南书为之一愣。
他脱口而出:“小阮哥?”
对方没有回应。魏南书视线下移,停留在对方胸前挂着的参加投资峰会的名牌上,看向上面印着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并非是阮逐舟。
他又抬起头,见对方向自己走了一步,这才看清眼前人的面孔,他不禁皱眉:“你……你是谁?”
“我姓方,是一位珠宝设计师,就在投资峰会上,时总刚刚同意投资我的个人品牌,帮助我建立个人设计工作室。”青年说。
魏南书又看看名牌上的方敬秋三个字,确信对方应该没有欺骗自己。听见时总两个字,他胸腔里升腾起一股无名火:
“你不陪着你的投资方,来找我干什么,我现在没空搭理人。”
“魏先生日理万机也是应该的。”方敬秋平静地笑,“不过,魏先生看起来不像是因为工作而烦忧,倒像是情场失意的模样。”
魏南书磨牙蹦出几个脏字:“跟你他妈有什么关系?赶紧滚开!”
方敬秋又往前走了一步。
“我听说,魏家和阮家长辈交情十分深厚。”方敬秋道,“魏先生,您觉得与小阮总现在的丈夫比起来,您和他谁更称得上一句门当户对呢。”
魏南书乜他一眼:“那还用说?操,别跟我说这些不可能的废话,那阮逐舟根本就是拿我当猴耍,他和时渊也不会……”
“您想说不会离婚是么?”方敬秋打断他,“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只要能找到合适的解决方案。所谓联姻不过是一纸商业合约罢了,他们并非真心相爱,又怎么称得上是牢不可破的婚姻关系呢?”
魏南书脸上的狂躁慢慢压制下来。他重新审视着眼前的omega。
“听上去你是有备而来。”他说,“别卖关子了,我喜欢有话直说。”
方敬秋轻轻一笑。
“感谢魏先生愿意听我把话说完。”方敬秋对他伸出手,“我保证,这会是一笔让您称心如意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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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
别墅周围都是放眼无际的绿化草坪与人工河,因此即便是主卧浴室,夜晚也可以大大方方将窗帘拉开,透过落地窗尽享风景。
宽大的双人浴缸里,热水潺潺流动。
浴室内热气氤氲。阮逐舟靠在浴缸里,伸手拿过一杯红酒,悠闲地啜饮。
“有钱真好。”阮逐舟感叹,“虽然这么说有点没志气,不过要不是这个副本的身份可以让我体验一把坐吃山空的感觉,那一个月的‘假期’也没什么吸引力可言。”
脑海里传出07号悻悻的声音:[那个,宿主,我觉得现在我还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比较好。]
“别这么保守,亲爱的搭档。”锁骨以下的水面动了动,阮逐舟稍微曲起腿,双膝稍微顶出热水,“再说我有让你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吗?”
07号决意不去看那小荷才露尖尖角的一对莹白膝盖骨:[宿主,时渊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明显是不想见到您……您确定您能把他叫回来?]
阮逐舟放下红酒杯。
“我确定,”青年平静地道,“过了今晚,他也没有任何对我言听计从的必要了。我要是他,可得好好珍惜最后一次被人使唤的日子。”
十五分钟后,轿车果然在别墅门口停下。
时渊下了车,对惊讶地迎上来的保姆摆手:“今天晚上你们都先回去。”
而后他回到家,简单换了衣服,最后进入主卧。刚一进门,浴室哗啦啦的水声便清晰传来。
时渊的脚步停在浴室门口。
透过被雾气熏成半透明的玻璃,隐约可以看见一个身影正栖在浴缸中。
“回来了。”阮逐舟的声音沾着慵懒,“百忙之中抽空回家一趟,真不容易。”
时渊转身对着浴室门上模糊不清的倒影:“你找我有什么事。”
阮逐舟笑起来。他的笑声像羽毛一样轻飘。
时渊思索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对方的笑而不语是为了自己这句话里显而易见的对抗情绪。
阮逐舟笑而不答。少顷。
“洗澡之前我找了一瓶新的沐浴露,随手放在卧室了。”阮逐舟说,“就在床头柜上,帮我拿进来。”
时渊只好转身去拿。
一室之隔,阮逐舟仰头靠在浴缸里,倦倦地吐了口气。
他在心里问:“这水温怎么调都感觉好烫。”
[可能高级浴缸都是这样吧,循环功能做得好。]07号说。
“都是噱头,”阮逐舟阖眼,“今天浑身酸痛得很,想着泡泡澡缓解一下,结果不解乏就算了,身上还越来越酸,闪了腰似的。”
07号忽然惊呼:[慢着宿主,听您的描述,您该不会是发情期来了吧!]
阮逐舟睁开眼睛。
同一时间,时渊推开浴室门走进来。
07号登时大气也不敢出。阮逐舟道面不改色,继续自顾自靠着浴缸,哗啦一下从水中抬起手臂,搭在宽大的浴缸侧沿上。
时渊已经解了领带,只穿着衬衫和西裤。他走到距离浴缸还有两米左右的地方便停下来,扬了扬拿着沐浴露的手。
“给你放在这里了。”说着他就要把瓶子放到浴缸旁边的矮置物架上。
阮逐舟忽然说:“不许走。”
时渊一愣。
阮逐舟闭着眼睛,抬手指了指旁边:“把椅子搬过来,离我坐近一点。”
角落里的确有一把浴室专用的椅子。时渊不得不把椅子照他说的拖过来,在浴缸旁边面对着阮逐舟坐下。
阮逐舟:“再坐过来点。我会吃了你?”
身高一米九的alpha此刻像个幼儿园里任幼师指挥的小朋友,谨慎地又往前挪了几寸。
但是不能再往前了。以他们现在的距离,时渊可以非常清楚地透过雾气看清阮逐舟脸上湿漉漉的、根根分明的睫毛,锁骨里盈着的小水洼,以及振动的水面之下那若隐若现、白皙消瘦的身体线条。
水珠顺着微湿的发梢滴落,沿着分明的下颌线条滚下颈侧,隐没在被水汽阻隔的视线盲区。
时渊用力咽了咽,可喉咙里的空气炙热极了,干涩如刀割。
阮逐舟却不以为意地动了动搭着的手腕:“帮我擦沐浴露。”
时渊以为自己听错了:“帮你,怎么擦?”
“你说呢。”阮逐舟懒懒一笑,“擦你该擦的地方。”
时渊脑内闪过从未有过的头脑风暴,片刻后他紧绷着脸,把衬衫袖子挽起,手从浴缸边缘探进水面,将双手沾湿,而后挤了两泵沐浴露。
沐浴露本身已打发成绵密的泡沫状,时渊迅速思考,而后将手心里的沐浴露轻轻抹上阮逐舟搭在浴缸边缘,那条修长清瘦的手臂上。
被伺候的人保持着这个悠闲自得的姿势,一动不动。
时渊的手触摸到对方常年不见光而苍白细腻的肌肤,滑腻的沐浴露减轻了摩擦力,他擦拭这条细长手臂,如同磨洗一柄温润的玉。
时渊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喉结滚了滚:“阿阮,之前你对我说的话,我思考了很久。其实你不希望我再霸占着阮氏总裁的位置,是吗?”
阮逐舟没说话,鼻腔里溢出很轻的哼声,被水声掩盖。
时渊继续道:“我准备找个合适的时机出去单干。这三年我多多少少结识了一些人脉,现在退出阮氏从头开始也不算是白手起家。更何况现在你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我想爸会考虑让你走到台前,做真正的接班人……”
他看见阮逐舟咬了咬下唇,下意识住口。
“随你。”阮逐舟兴致缺缺,说话咬字也和以往不同,有点黏黏糊糊的。
时渊觉出点不对劲来。阮逐舟终于睁眼,淡定地瞥向他。
“我的发//情期到了。”阮逐舟宣布道。
时渊的手陡然停住。
他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抬头与阮逐舟四目相对,后者对他微微一笑,眼角噙着红,锋利又妖冶。
“别停啊。”他别有意味地命令。
时渊的呼吸加快,又硬生生被平复下来。他欲盖弥彰地挪开眼,僵硬地收回手,不知怎的,他只感觉自己触碰到对方滑溜溜的肌肤愈发滚热,说不清究竟是谁的体温在急剧升高。
阮逐舟又吃吃地笑了两声,语气嘲讽:“时渊,这三年你我没有标记过,我也从来没在你面前进入过发//情期,每次都是算着日子使用抑制剂度过,和你一样。你还不知道我信息素的味道吧?”
时渊口干舌燥,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你要把我的手臂抛光吗?”阮逐舟不满地抓住时渊的手,“换个地方。”
时渊几乎能听见自己脊椎一节节僵硬起来的咔嚓声。他犹豫半晌,缓慢倾身,沾着沐浴露泡沫的大手小心地覆住阮逐舟露在水面上的锁骨。
阮逐舟稍微偏过头,那一片湿热的肌肤也因为动作的牵扯在时渊掌心下绷紧。
“唔……”一声压抑的闷哼。
时渊顿时不敢动了。
他的胸膛再也无法控制,一点点加大起伏。阮逐舟的喘/息像小猫的爪子在他心上抓挠,他盯着水面上只露出一小片的、被热水熏得酡红的胸口,深吸一口气,却只闻到沐浴露的淡淡芬芳,以及水汽潮湿的味道。
没有omega信息素。
他这位腺体残缺的妻子,即便逐渐陷入发//情期的热/潮,身上依然淡薄到毫无味道。
时渊的手鬼使神差地下移,即将伸入水面。阮逐舟忽然哑着嗓子开口:
“停下。”
时渊额角抽动,猝然停止。
“其他的不用你了。帮我把沐浴露冲干净。”
阮逐舟眺他一眼。那双漆黑的眸子如今氤氲着湿意。
时渊狠狠咬了下后槽牙,他用了全部的意志力迫使自己顺从对方的指使,撩起一捧热水。
哗啦的水流声静静响彻在屋内,一时之间浴室中除了时渊故作镇定却依然沉重的呼吸,没有任何声音。
水流冲走手臂和肩胛骨上的泡沫。阮逐舟勾了勾唇,饶有兴致地看着为自己服务的alpha,对方看似无动于衷,实则额角隐忍到暴凸的青筋早已出卖了他。
“不错,继续保持。”他撂下一句让人捉摸不透的谜语。
时渊两腮咬紧到发酸。阮逐舟另一只手也撩起些热水,轻轻蹭去胸口的白色浮沫。
时渊清清干涩的嗓子:“我去帮你拿毛巾。”
说完他突然睁大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的omega妻子。
阮逐舟的手滑落到水中,两只瘦得伶仃的膝盖也倏地沉没。他闭着眼,随着水面轻微的波动而细密震颤,某一刻他忽然昂首,半湿的发丝随着仰头的动作拂过细挺的鼻梁骨,柔软地垂落下来。
青年凸出的肩胛骨抵着光滑的浴缸,水面漾起来回振荡的波,如搅动谷欠望的潮。直到阮逐舟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
“唔……”
苍白清瘦的身躯被晃荡的水扭曲了线条,伴随哗啦一声,阮逐舟的膝盖重新顶出水面,紧紧并拢的双/月退难耐地摩擦,而后脱力地分开。
“谢谢你的信息素。”阮逐舟偏过头,勾起一个餍足的笑,“顶级alpha的信息素,果然让人舒服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