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abo17(营养液加更)一代人有一……

第50章 abo17(营养液加更)一代人有一……

“正是。”傅声回答得很顺溜,“我捎带着调查了一下,时渊应该就是现在集团的这位时总,您的丈夫。”

阮逐舟放下照片,脸上难得闪过一丝疑惑。

有一瞬间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傅声在弄虚作假,可这个念头很快被对方机器人一样专业而坦荡的职业面貌所打消。

“时渊就是这对受害者的儿子?”他确认地重复了一遍,“他本人知道这件事吗?”

傅声只是置身事外地微笑:“阮总,您觉得呢?”

阮逐舟坐直的上半身慢慢放松下来。他靠坐回沙发椅背,思绪平静下来,第一反应便察觉到自己的确问了个傻问题。

没错,时渊当时太小了,更何况如果时渊知道这件事,他绝不会心甘情愿地来到仇人家,还被当成赘婿这样忍辱负重地活了三年。

要说卧薪尝胆更不可能,这三年时渊对阮氏可以说是鞠躬尽瘁,他要是怀着仇恨,早就有一百个机会把阮氏搞垮或者向外界泄露商业机密,可他没有这么做。

“时渊是当年受害人的遗孤这事……怎么会这么多年都没被公司的人发现?”阮逐舟忍不住自言自语。

傅声接道:“这的确有点蹊跷,不过很抱歉,阮总,恐怕我也不能给您答案。也许公司一开始就有人瞒着您也说不定。”

“不会。”阮逐舟摇头,“公司有关林场诉讼案撤销的留档记录并没有被人为修改过的痕迹,再说了,当初我父母就是看上了……”

他想到傅声这个外人在身旁,不说话了。

是的,阮氏就是看上了时渊“清白”好控制的身家,用来传宗接代最好不过的顶级alpha的基因,才会按着阮逐舟的脑袋让两个年轻人成婚。

退一万步说,时渊大学期间还接受过阮氏基金会的自助。阮逐舟的父亲不盼着护林员的后代早点死都算有人性了,绝不可能明知其身份而继续资助他。

阮逐舟忽然感觉头有点痛。他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忍着酸痛感问:“傅顾问,你觉得这世界上会有潜伏在仇家身边,甚至给仇人家当牛做马,只为了找时机击溃仇人的这种事发生吗?”

他只是随口一问,然而傅声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方才极有职业精神的扑克脸慢慢有点松动,甚至有点为难。只不过阮逐舟正在为消化这个炸裂的旧闻而心力憔悴,并没空观察这位顾问的表情变化。

“应该会有吧,”傅声嘀咕了一句,“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恕我多问一句,阮总,你指的仇人是时渊和谁,阮氏集团,还是你本人?”

“有区别吗?”阮逐舟问。他更想说的是,就算没有这摊子烂事,自己也注定要扮演时渊的仇人了,没想到副本里还有这么个隐藏彩蛋等着他,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傅声无奈地摇摇头,收拾好东西站起来。阮逐舟仰头靠在沙发上,闭上眼懒懒说了句:“傅顾问,慢走不送。”

傅声走到门口,却没急着推门,侧过身子。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仇怨。”傅声轻轻说,“阮总,其实以您和时总这么深厚的感情,完全可以找个机会把这件事说开,或者找个什么办法弥补,我知道这么说非常不公道,不过也许他够爱你,就会明白你在这件事里是无辜的。”

阮逐舟被逗乐了:“感情深厚?别开玩笑了傅顾问,你从来没见过我们相处,居然为了安慰人,连这种昧着良心的话都说得出。”

傅声扬了扬唇。

“是么。可如果不是这样,您又为什么会自己选择了‘安慰’这个词呢。”

他说。

阮逐舟纤长睫羽一抖,掀开眼帘。

“今天这些谈话,请傅顾问绝对保密。”阮逐舟顿了顿,“还有一些其他的资料我会继续发给你,不用调查,只需要傅顾问在适当的时间替我匿名发给适当的人即可。”

傅声点点头:“好。”

咔哒一声,办公室门关上了,屋里静悄悄的,只剩下窗外送来的清风掀起桌面上散落的文件,发出柔和的沙沙声。

*

没过多久,魏南书的身影便频繁出现在业务部、甚至整个集团高层的大小会议上。就连阮氏的一些合作方都传出流言,认为时渊被“架空”只是早晚的问题。

然而不到被证实的一刻,谣言传得再凶,过了一段时间便也只能不了了之。

只不过时渊的助理的确回了别墅几趟,从家中取走过好几次日用品,东西加起来零零总总足够填满两个行李箱,大有要在公司常住的意思。

来过几次,阮逐舟统统不过问,晚上照常到点熄灯睡觉。慢慢的,时渊也不再投石问路,助理再没来过别墅一趟。

“时总,现在方便吗?”

晚上七点,手机听筒里传来魏南书的声音。

时渊放下笔,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透过窗户,青年英俊的面孔影影绰绰倒映在玻璃窗上,外面便是一望无际的城市夜景,城市天际线化成一道燃烧的火线,闪烁着明亮的光。

“在加班。”时渊公事公办地回答,“魏经理有事请讲。”

电话那头的魏南书听着乐呵极了,道:“时总,我听伯父说,前段时间阮总第一次出马就和王总谈成了一笔生意。今天刚签的合同,您听说了吗?”

“不止听说,”时渊道,“谈生意的时候我就在现场,当然,绝大部分功劳都是他的,我只是打打助攻。”

“真的假的,”魏南书哈哈一笑,“可今天签合同时阮总点名要我去。他没通知您?”

镜面一样的玻璃窗上,那人影五官模糊地一动,似乎愣住。

“阮总今天告诉我,这是联邦正式执行新的环境保护法案之后阮氏集团的第一单成功的生意,抢占先机至关重要。咱们做生意的都知道,谁签了合同,这业绩也好功劳也好就都算是谁的。”

魏南书忍不住炫耀的语气。时渊握紧手机,努力让呼吸声不透过话筒传到对方那边:

“魏经理是业务部的负责人,去签署合同也是情理之中……”

“这可是两码事,”电话里的人铁了心要在这一回合看着时渊输得一败涂地,“时总,他什么都告诉我了,包括那七千万变五千万的事。虽然不知道稳重如时总怎么也会发挥失常,不过您在这里面也没扮演到什么正面角色,反而对公司造成了损失,不追究您的责任就不错了,怎么还能把功劳算在您头顶上呢?”

时渊沉默。魏南书乘胜追击道:

“阮家不差这两千万,时总您也不用觉得委屈。就算您再有什么疏漏,往后也有我给小阮哥帮衬呢。放心,我一定不辜负小阮哥对我的信任。”

时渊阖眼:“合同的事,我会去找阿阮问清楚。”

“没问题。”

电话挂断了。

时渊在窗前站了良久,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随后他真的给阮逐舟去了个电话。

听筒里传来一阵规律的等候音,过了一会儿,电话被接通了。

时渊把听筒凑到耳畔。他没有睁眼,嘴唇却忽然轻微颤抖了一下,他无意识地舔了舔下唇,低声唤道:“阿阮,是我。”

一时无人应,回答他的只有一阵不规律的,古怪的撕拉撕拉声,像是什么东西不小心蹭过传声筒的那种噪音。

时渊清清嗓子,准备提高音量再叫一遍,可他紧接着听到电话里传来一个说话声,那声音距离手机很远,像是从水下传来的一样,被某种东西包裹,导致说话者明明吐字清晰,可时渊却需要竖起耳朵才能分辨。

然而他很快发现了一件鬼打墙的事。

电话里正在说话的那个人,与上一个挂断电话的alpha的声音,一模一样。

……

“我还是送送你吧小阮哥,正好回家之后我能继续向你讨教一下刚刚没说完的问题。”

黑色帕加迪内,挂断电话后,魏南书关上车门,对刚坐上副驾驶位的阮逐舟道。

阮逐舟环视一圈浮夸的跑车内饰,兴致缺缺地摇头。

“方才在公司你找了一圈理由,把我骗上车,原来就为了这点事。”他有点好笑地嘁了一声,“我自己可以开车回去。还有,刚刚下到停车场这一路上,你是在和时渊打电话?”

“小阮哥,我真没想到,你不仅对王总的地下水排污检测技术了如指掌,还对现在联邦环境改造方面的前沿技术研究得这么透彻,简直比那些狗屁专家强一百倍。可我听伯父说,你大学不是只修了MBA吗?”

阮逐舟斜了魏南书一脸。后者正摆出一副极其崇拜的真诚表情望着他。

“那是因为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根本听不出我是不是内行。”他漠然道,“退一万步说,这些东西也不是你需要掌握的。想要学这些东西,靠我给你补补课连外行都糊弄不了。”

“技多不压身嘛。”魏南书不依不饶。

车内响起嗡嗡的手机振动声。

阮逐舟把手伸进外套口袋。魏南书盯着他的动作,胸有成竹地一笑。

“要不我下车回避一下?”他问。

阮逐舟:“我还没看到来电显示,你倒先知道是谁打来的了。”

魏南书毫不避讳地摊摊手。

阮逐舟的手指在屏幕上摸索了一下,即将触碰上挂断键的一霎,他动作微微停滞,随后向下挪了不到一厘米,点击接听。

而后他将手拿出来,扬了扬下巴,示意魏南书继续。

魏南书只当他为了自己选择把对方的电话挂掉,面上露出些得意之色。

“小阮哥,”他的声音远远地收录进听筒,以不到几十分之一秒的时差被传到数百米之外另一个人的手机中,“你听没听过有一句话,叫知人知面不知心?”

办公室内,时渊握着手机的右手一紧。他怕听不清,按下免提,于是被放大数倍的说话声间或夹杂着电流音,从手机中响起:

“此话怎讲。”

“回到联邦之前,甚至和你真正见面之前,我都以为你像圈子里其他人说的那样,成天吃吃喝喝混日子,仗着家里有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整日潇洒快活……直到接触了你本人,我才知道根本不是这样。”

魏南书一番话讲得情真意切,“他们都是道听途说罢了。其实你很有才华,很有见识,合同里那些高精尖的技术,或许连本专业的硕士、博士生都研究不透,可你却能条分缕析,你是个有真本事的人,不是那种故弄玄虚的家伙。”

阮逐舟道:“你抬举我了。”

“当初我不该说你是个结过婚,腺体有缺陷的omega。”魏南书又连忙补充,“那时我太浅薄太狭隘了,小阮哥,你这么厉害,比你的丈夫还适合主持阮氏的大局,就算他是个顶级的alpha……”

“我一个omega,和alpha没什么可比性,”阮逐舟打断他,“要比也该是你们这些同类的alpha相比。”

魏南书哽了哽:“对,论起alpha的基因优异性,我是比不过他。可是小阮哥,我听说你和时总的信息素匹配度并不高,对不对?”

“我们信息素匹配度高不高,和你有什么关系?”

这话问出来已经是图穷匕见。不止魏南书,就连无意间听墙角的时渊也屏住呼吸。

果真,几秒的沉寂后,魏南书轻轻深呼吸:

“小阮哥,如果我说,我希望这些可以和我有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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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渊的瞳孔猝然缩紧,刚想接着听下去,忽然听见又是一阵吵闹的摩擦,而后只听嘟的一声!

电话里传来两声忙音,一切归于寂静。

电话被挂断了。

时渊忙放下手机,屏幕已经回退到了最开始的画面。可刚刚他的手根本没触碰到屏幕,绝不可能是自己误触挂断的。

一切都指向一种可能。

是阮逐舟挂断了电话。

时渊慢慢转身,走回办公桌后。他的思绪突然间如洪水暴涨,各种猜测顷刻间踏平了他的脑海,混乱极了。

阮逐舟为什么会挂断他的电话。

与其思考为什么,不如直接想想他是在什么样的情形之下把电话挂断的。

他是无意中发现自己不小心接通时渊的电话吗?如果真是这样,他的确会慌慌张张切断通话,可在这之后呢?

如果阮逐舟无法确定自己听见了多少,他之后要用什么态度面对自己?

时渊在办公椅上坐下来,双眸出神。

以阮逐舟的性子,是不会有什么内疚或者羞愧的。

不,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挂断电话之后,阮逐舟要怎么面对一个当面向自己告白的单身alpha!

他忽然想起最后一次在主卧那晚,阮逐舟对他说过的话。

“离开阮家”。

是啊,暗示明示早都收到过无数次了,装聋作哑的是他,掩耳盗铃的更是他。

办公室的灯光突然白得刺眼,时渊紧紧闭上眼睛,左侧太阳穴的疼痛又开始透过神经袭来,甚至隐约要侵蚀四肢百骸。

然而时渊并不知道。

“你总算是把真心话说出来了。还算是有点男人该有的,也是alpha该有的担当。”

阮逐舟把手不着痕迹地从口袋里拿出来,面无表情道。

魏南书的脸在昏暗的车内依旧能看出些许涨红。他舔了舔嘴唇:

“小阮哥,你这么聪明,我的心思一开始就瞒不住。我不在乎自己这样做是不是道德——如果错过我想要的,那才更叫人痛心。更何况我们已经有天时地利人和了!”

阮逐舟噗嗤一下笑出来:“天时地利人和,你哪里学来的这么老掉牙的词?”

魏南书激动地侧过身子来:“可,可这不是事实吗?我们有父母支持,彼此也有情意,只不过是有时渊那个绊脚石,想个办法让他净身出户就好了,实在不行,赔他一笔钱,这钱我可以来——”

阮逐舟挑眉:“‘彼此也有情意’?魏南书,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魏南书的话音戛然而止。

“小阮哥,你说什……”

“我知道了,”阮逐舟做恍然大悟状,“你是觉得,我让你来到阮氏,把时渊的功劳记在了你的头上,甚至咱们之间也有过曼陀罗的一面之缘,这些就算是你我的情意,是么。”

被戳穿心思的人紧张地快速眨眼:“如果不是这样,你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阮逐舟胳膊肘支在扶手上,倾身探向魏南书。

“因为我不想让这个公司被一个外姓人把持着,让全公司上下都对时渊感恩戴德,不想让父母永远看不到我的能耐,就这么简单。”

阮逐舟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他,像一条优美而危险的、吐着信子的蛇,“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出人头地的只能是alpha,omega做得再好再圆满,也不过是个漂亮花瓶或者传宗接代的工具罢了,想要一步一步架空他,就要找一个alpha和他打擂台。”

“而你,就是我选中的和他斗的那个alpha。”

阮逐舟看着魏南书僵住的脸,慢慢露出微笑。

“明明白白告诉你吧,年轻人。我对你一分‘情谊’也没有,趁早不要白日做梦了。”

他又恢复到第一次在曼陀罗见面时的“沉舟”那种鼓励而温柔的口吻,“你父亲希望你这个在国外温柔乡里不思进取的alpha能有点正事干,我不过是顺应他的需求,让你在阮氏多加历练一番。如果跟你在一起,和三年前我委身于时渊,有一丝一毫的区别吗?”

魏南书喉咙里艰难挤出几个音节:“小阮哥,你……”

“你放心,”阮逐舟抽回身,最后看他一眼,回身打开侧面车门,“只要你还在阮氏,我就不会让时渊的风头盖过你,等到你在这里锻炼得差不多了,我会和魏董说明,让你回到他的公司接班。至于结婚……真的别闹了,小魏先生,这从来不是你和我之间该有的交集。”

说罢,阮逐舟一条长腿跨下车,忽然听到魏南书在身后咬牙低吼了一声:

“开什么玩笑,你敢欺骗我——从来还没有人敢这样玩弄我的感情!”

阮逐舟下车,扶着车门转过身。关门前他望了一眼车内怒目而视的年轻alpha,抿唇一笑。

“与其说玩弄,不如说是你先自作多情。”他清晰地道,“到底是玩弄你还是教会了你,谁又能说得清呢,魏南书先生?”

砰的一声,阮逐舟关上车门,敛去笑容,平静地转身离开。

*

时间一晃来到京城的投资峰会当天。

“小阮总,这是一会儿您上台的演讲稿。阮会长说了,这次就不让时总代表咱们公司发言了,魏总经理也拒绝上台,所以……可能得、得由您代表公司进行演讲。”

峰会现场闪光灯到处闪烁,会场前方主舞台已经布置上了投资峰会的展板,京城内数十家媒体系数到场,长枪短炮架起来,气势颇为唬人。

阮逐舟伸手将员工递上来的发言稿推开:“我知道了。用不着这个。”

“小阮总,您的意思是准备脱稿……?”

“不该你问的别问,”阮逐舟瞥了员工一眼,“去找找参会名单,看看有没有一个叫做方敬秋的设计师参会,回来向我汇报。”

员工得了指令,一连声应着退下。

为了在投资峰会上抢占先机,给公司转型打下基础,阮氏集团做了十足的准备,阮逐舟在父母的安排下,特意换上了一套正式的小西装,在会场里转了一圈,他的现身本身就引起了一点小小的轰动。

[宿主,最近时渊在公司被架空得太厉害,他虽然是主角,可总需要点时间积攒实力,现在是不是有点逼他太紧?]

混乱的背景音中,07号的说话声清晰地跃出来。

阮逐舟表面上跟着引导他前往稍后开幕式演讲人员休息区后台的工作人员,不动声色,心里回道:

“我的存在不就是为了让他不好受。”

[但是咱们要给主角留出一些喘息的余地,让他重振旗鼓,绝地反击呀。]07号说,[那天在车里,魏南书对您说那些话的时候……]

阮逐舟来到后台,看了看表。

从他的角度可以看见舞台上的各色灯光,再有十分钟,他就将作为众多参会方之一、阮氏集团的代表上台致辞。

“你是想提醒我,我们的话被不在场的人听见了。”阮逐舟说。

07号为难:[唔,按理说,我不该提示您……]

“谢谢你的好意,亲爱的07号。”阮逐舟摆摆手拒绝了工作人员请他到一旁坐坐的邀请,侧身站到一个角落阴影中,看着周围走来走去,忙着为开幕式做准备的人们。

“我是故意让他听见前半部分的。”阮逐舟说。

[故、故意的?]

“虽然有自己的白月光,不过男人嘛,谁也不愿自己头上带点绿。”阮逐舟浸在阴影里的那张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狡黠,“稍微刺激他一下,好让他赶紧投入白月光的怀抱。”

07号不赞同地叹了口气:[您这样也太胡来了……不过宿主,既然这样,您在车上干脆半推半就答应魏南书就好了,反正双方父母也都不反对,这样做戏做全套,又不得罪魏南书,不是蛮好的吗?]

阮逐舟原本噙着笑意,闻言嘴角抽了抽。

“我还怕得罪魏南书那小子?”他突然有点没好气。

[倒不是这个意思……]

“完成个任务而已,没必要把自己赔进去。更何况我也看不上他。”阮逐舟转身,叫住一个会场工作人员,“我是不是要去候场准备?”

“是的先生,您跟我这边来。”

07号只觉得莫名其妙,在脑海里喊了两声喂,可都是徒劳,最后只好看着阮逐舟面无表情地跟着工作人员走开。

另一边。

被阮逐舟吩咐的员工寻遍观众席,终于在前排找到了那位时总的身影。

然而看到时渊身旁坐着的人时,员工想起阮逐舟的吩咐,不得不顿住脚步。

即便如此,从他的角度,还是可以比较清楚地看见那两人正在交谈的模样。

联想起公司最近的流言蜚语,那员工赶忙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

“又见面了,时总。”

时渊转过头,看见方敬秋走过来,对他礼貌一笑。这位新出茅庐的方设计师今天穿了一身别致的蓝灰色正装,一路向着时渊的方向走过来时,还真吸引到了好几个alpha和beta的目光追随。

方敬秋在他身旁的位子坐下:“多谢你和小阮总能让我通过验资,有了参加峰会的资格。有机会麻烦代我向小阮总转达谢意。”

时渊嗯了一声,连半句寒暄客套都没有,转过脸看着台上。主持人已经走上台,开始做欢迎致辞。

会场里配合着主持人的开场白响起掌声,一片闪光灯咔嚓咔嚓的声音与白光闪动。

“送去家里的那十件作品,二位觉得满意吗?”

鼓掌的间隙,方敬秋一边拍手一边对时渊低声问,表情只是普通的拉家常的模样。

时渊仍看着台上,随口道:“还不错。”

方敬秋的目光划过时渊鼓掌时微微滑落的袖口,对方手腕上戴的只是一只普通的机械石英表。

他若无其事地笑笑:“时总看上去怎么心不在焉的,是心情不好?”

时渊这才撇过视线。

“今天真是碰巧,”时渊说,“现场这么多大牌设计师都没能坐到前排,偏偏方设计师能来到我们这些投资人的区域,还是这么靠前的位子。”

方敬秋嘴角一紧:“时总这话我有点不明白。”

时渊:“你不用明白。我只是随口说说。”

台下忽然又响起掌声,一个身影走上来与主持人微笑着握手,而后又走上舞台旁边早设好的演讲台。

时渊回正了脸,台上的灯光照不到下面,青年立挺的眉弓与鼻梁连接起锋利起伏的弧度,沉没在暗色中,有种疏离的肃穆感。

“先听阿阮的发言吧。”

他轻声说。

方敬秋的眼睛睁大了。

“你,”他难以置信,“你刚才叫小阮总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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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万人嫌我当定了[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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