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对,我在pua你

第32章 对,我在pua你

裴之涟当场丢下了伏友,被猫撵的耗子似的跑了出去,沉浸在喜悦中的他没注意到伏友凝视着屏幕的表情多么怪异。

他和燕堇才分开几个小时而已。

伏友反复拉动进度条,视频中的黑发青年打扮的和人们认知中的神明相差甚远,他没有纯洁而繁琐的外袍,没有象征着权力与力量的权杖,撇开惑人的外表和气质,他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普通人……

伏友嘲弄的垂下眼,如果燕堇都能和普通人挂钩,那神座上的各位也该老老实实滚下来了。

收起手机,伏友沿着裴之涟离开的方向缓步走了出去。

如果说伏友是闲庭信步,那裴之涟就是脚踩风火轮,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救世神教廷。

他平日里最抗拒来这里,这次反而积极的不正常,一到地方就立刻跳下了车,“你回去吧,不用在这等着了。”

司机点点头应了下来。

再一抬头,裴之涟已经没影了。

司机不明所以,他人微言轻,不敢揣测裴之涟的想法,只是将这些反常的点如实禀报了裴家主。

裴家主听说后只觉得背后一阵阴风,臭小子又憋了个大的等着他呢!

深谙裴之涟本性的裴家主只能联系在现场的污染管理局副局长,看着点裴之涟,别让他做出不敬神明的事。

副局长除了接受别无选择。

挂断电话,男人生无可恋的问:“裴少爷跑哪去了,你们看到他了吗?”

一名成员指了指台阶最顶端说:“跑那去了。”

副局长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他去燕堇那了?”

“对。”

“真不要命。”

无奈的副局长只能将保护并监视裴之涟的任务转告给台阶上方的岑兴为。

很快,岑兴为传回了一张照片,照片中的裴之涟紧紧的牵住燕堇的手,神色激动,绿眸圆睁。

与反应如此激烈的裴之涟不同,燕堇一只手回握,另一只手随意的搭在裴之涟肩上,笑容清浅。

副局长多有经验,一眼就看出了不对,他指着照片说:“你看,燕堇这是要压制裴之涟的意思。”

旁边的污染管理局成员不明所以的问:“什么压制?”

“燕堇以前是紫山精神病院的,裴之涟也是,他们俩恐怕在病院里闹的不愉快,不然裴之涟不会这么急着来找他的麻烦。”

副局长分析的头头是道:“哝,裴之涟抢先一步控制住了燕堇的左手,但燕堇的另一只手压住了他的肩膀,这就占了上风。”

副局长手指下移,示意他们看两人的脚,燕堇站在台阶的顶端,而裴之涟比他矮一阶,明明人比燕堇高,此时看着却和燕堇一般高。

“看到没有?”副局长拍了拍属下的肩,意味深长的说:“你还有的学呢。”

副局长之所以认定燕堇和裴之涟有过节,是因为燕堇之前让他带的一句话。

【少吃点糖】

副局长从没听说过裴之涟有嗜甜的习惯,要么就是燕堇这句话是个暗号,本意与糖无关,要么就是燕堇和裴之涟之间有什么外人不知道的隐秘之事。

那件事正和糖有关。

善于察言观色、揣摩上级心思的副局长很快有了猜测,在精神病院这种地方,“糖”未必是“糖”,大概是某种药物。

燕堇和裴之涟要是关系好,一定有联系方式,他如果真心提醒裴之涟少吃药,何必让副局长带话。

如果他们其实没有联系方式,又怎么能算关系好?

副局长觉得自己的猜测非常合理,裴之涟和燕堇一定有过节,燕堇那句少吃点糖其实是在阴阳怪气裴之涟出了院病还没好,要继续吃药。

所以他隐瞒了这句话,根本没在裴之涟面前提过。

打死副院长也想不到,燕堇说的糖,只是一罐在外城区都称得上廉价的三无薄荷糖罢了。

“燕堇,我们单独聊聊吧。”裴之涟撇了眼旁边的岑兴为,隐隐露出敌意。

岑兴为低下头,不与裴之涟对视。

燕堇也看向岑兴为:“岑队长,能借污染管理局一辆车吗?”

“可以,您要去哪?我可以送您。”岑兴为依然没有抬头,看着地面说。

他心中对燕堇的观感十分复杂,这是个跟诡异来往密切的可疑分子,也是将他从城外救回来的恩人,更是今天这场人祸的始作俑者。

如果可以,岑兴为恨不得离燕堇远远儿的。

裴之涟偏头亲昵的跟燕堇抱怨:“污染管理局能有什么好车,坐我的吧。”

燕堇眼皮一抬,问:“要是被媒体拍到我上了裴家的车,不怕你叔叔大义灭亲?”

燕堇曾公然说自己是神主,和裴家所支持的救世神教廷从一开就站在了对立面,再加上今天的事,更是给了救世神教廷两个大逼兜。

裴之涟今天敢让他上裴家的车,明天裴之涟就能被裴家主扔回紫山精神病院。

裴之涟也想明白了这一点,摸了摸鼻子,心虚的垂下翠眸。

如果燕堇上了裴家的车,就能警告那些暗中窥探燕堇的人了。

但裴之涟不会把自己的小心思告诉燕堇,老老实实的跟着燕堇上了污染管理局的车。

“还是让副局长来开吧,”燕堇对着岑队长说:“您该去维护秩序。”

救世神教廷外还有数以万计的信徒呢。

岑兴为微微颔首,将燕堇的要求告知了副局长,副局长扬起眉头,他费尽心思爬到这个位置可不是为了给人当司机的。

什么,是燕堇的要求?

但是话又说回来——

“又见面了,燕医生。”副局长上了车,笑着擦了擦后视镜,和镜中的眼睛对视。

裴之涟将头搁在燕堇的肩膀上,眼神不善的打量了几下副局长,“开车就好好开车,废什么话。”

燕堇算是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对裴之涟有精神病深信不疑了。

【系统:我记得他以前不是这么暴躁的性格。】

在紫山精神病院时,裴之涟更多时候是有些沉默寡言、独来独往的,说温和有些言过其实,但至少情绪不会这么外露。

【燕堇:人设。】

裴之涟对外是性格暴躁的富二代,无论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都能用“他向来这么不听管教”解释。

这个人设有利有弊,但燕堇看裴之涟演的挺爽的,想骂谁就骂谁,不用给任何人面子。

“好了,”燕堇牵住裴之涟的手,看似安抚的用手心压住了裴之涟的手背:“你安静点。”

副局长前面误会了,现在这才是“压制”行为。

裴之涟闭上了嘴,没一会儿又忍不住低声说:“你是来见我的吗?”

他压抑着内心澎拜的情愫,绿眸锁定燕堇的脸,剖析每一个细微的神情,问:“你记得我们之前说过的话吗?你说你会来内城区见我。”

燕堇没忘。

但他还真不是来见裴之涟的。

琥珀般的眸眨了眨,燕堇抬起一只手捂住裴之涟的嘴,附耳问:“你为什么不再耐心一点?”

“你不愿意等我吗?”

裴之涟拉下燕堇的手,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委屈:“我当然愿意等你,可是薄荷糖吃完了。”

他失去了缓解思念和渴望的抑制剂。

所以裴之涟才会这么失态的丢下伏友,不顾外人的眼光,像沙漠中即将渴死的旅人,一头热的栽进了名为“绿洲”的陷阱之中。

裴之涟不该出现在这场被各方势力关注的万人朝拜之中。

裴之涟不该不做任何伪装的出现在媒体的镜头下。

裴之涟不该和燕堇站在一起。

他为敌对势力递上了攻击裴家的把柄,但裴之涟完全不后悔。

他走错了每一步,却走到了正确的结局——抢在所有人之前,见到燕堇。

手指碰到了一个微凉的东西,裴之涟低头看了眼,是他当时送给燕堇的银色素戒。

裴之涟霎时间惊喜的握紧了燕堇的手,“你还戴着,我以为你早就摘了。”

燕堇笑起来:“你没再买一个吗?”

裴之涟没反应过来,疑惑的抬眸。

“你一个,我一个。”

燕堇的尾音消失在空气中,两人的影子在车窗上亲密交缠,裴之涟喘不上气,只觉得从头到脚都被扔进了桑拿房,血管里流动的不是血,而是发烫的蒸汽。

燕堇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燕堇也喜欢他吗?

裴之涟止不住的胡思乱想,甚至怀疑他真的病了,现在看到的燕堇其实是幻觉。

恶劣的青年说完暧昧不清的话便笑着靠在了椅背上,徒留裴之涟一个人手足无措。

最终,裴之涟闷闷的说:“我马上让人去买。”

燕堇笑得更明媚了,提醒道:“也记得再买一罐薄荷糖。”

听到“糖”,副局长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裴之涟突然动了动眼珠,警告的瞪了眼偷听的副局长,副局长身歪不怕影子斜,讪笑了两下,厚着脸皮继续听。

裴之涟收回视线,小心的伸出一只手,轻轻握住燕堇搭在皮座椅上的手,一点点变换手势,最终十指相扣。

暧昧在狭窄的空间中流动,裴之涟在看他们交握的手,燕堇则偏头看向了窗外。

【系统:上一个养鱼的已经被鱼杀了,你稍微收敛点。】

【燕堇:神的事怎么能叫养鱼。】

【系统:那你想干什么?利用裴之涟统治内城区?裴家可没那么大的力量。】

燕堇轻轻挑起唇,车窗外路过一座华丽的建筑,看着有些年头了。

那是生命神教廷即将用来祭祀的祭台。

【燕堇:你说,裴之涟会带我去观摩生命神教廷的祭祀吗?】

【系统:裴家主不会同意的。】

裴家主不在乎裴之涟喜欢谁,也不会做棒打鸳鸯的恶人,但他不会允许裴之涟和一位挑衅了所有教廷和神明的反动者一路。

邀请燕堇参加生命神教廷的祭祀,和在生命神头上拉屎有什么区别?

听到系统的话,燕堇笑了笑。

青鸩会欢迎他的。

副局长开车在内城区里绕了一圈又一圈,从白天逛到夜晚,燕堇终于说出了目的地。

裴之涟手指抽动了一下,“你去那干嘛?”

“见见我们的朋友。”

燕堇偏头问:“你不希望我过去吗?”

裴之涟当然不希望,他早早的安排好了一座隐秘的私人庄园,就等着燕堇来内城区后给他当做暂时落脚的住所。

“我以为你会和我多待一会。”裴之涟低落的说。

“我们还有很长时间。”

燕堇从裴之涟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当着他的面转了转食指根部的银戒,这是他们之间仅有的联系。

预备信徒——不被列入真正的信徒行列,但和普通信徒一样敬爱着神明的人。

裴之涟虽然是预备信徒,却比他们贪心的多,他妄想用一枚戒指困住神明,自己却先一步陷进了沼泽。

裴之涟低下头,双手抱住了燕堇的腰,以一种依赖的、近乎禁锢的姿态拥住他,垂着眼说:“你觉得我有机会吗?”

燕堇摸了摸裴之涟的后脑勺,黑发摸着并不柔软,甚至有点扎手。

他笑了一声,手掌下移,轻柔的捏住裴之涟的后颈问:“什么机会?”

“得到你。”

裴之涟毫不犹豫的展露了自己的欲求,他抬起眼,翠色的双瞳坚定的望着燕堇:“如果我是你唯一的信徒,你会选择我吗?”

燕堇漫不经心的用指腹在裴之涟后颈的皮肉上轻轻刮搔,眼皮一掀,和驾驶座上的副局长四目相对。

他看着副局长惊惶中带着迷惑的眼神,轻笑着说:“百分之一的可能吧。”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也足以让裴之涟倾尽所有去赌一把了。

**

燕堇一走,那些信徒就如无头苍蝇一般愣在了原地,片刻后,神明Buff的效果彻底消失,本该恢复理智的众人左看右看,居然没一个人打算离开。

“我们要等神主回来。”一人对着试图将他们驱散的污染管理局成员说。

其他人纷纷附和。

他们的想法没什么用,在局长的命令下,人群最终还是被强行驱散了。

短短半天不到,几段影像就传遍了整个内城区,不知情的人们猜测着燕堇的身份,到处打听他的姓名。

裴元知道,但裴元不说,躲在家里闭门不出,甚至围着床的四周撒了驱赶僵尸的糯米。

终于,在当天夜里,一则发布在神明版面的新闻满足了他们的好奇心。

“燕堇?是之前外城区那个装神弄鬼的伪神?还是重名?”问话者翘着二郎腿,衣袖上绣着一簇簇跳动的火焰图案。

显然,他是光明神教廷的人。

伏友一手托着茶杯,无声的抿了一口茶,这才说:“就是外城区那位。”

比起光明神教廷的神官,伏友对燕堇的称呼尊重多了,神官神色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语气意味深长起来:“你和他有交集?”

“见过几面。”

伏友放下茶杯,避重就轻的说:“他确实有本事。”

神官不在乎这些,在他看来,燕堇就是个哗众取宠的小丑,不值得多分一丝注意力。

至于那些跟着他一起发疯的信徒,只不过是暂时被蒙蔽了而已。

神官来是为了另一件事,他抚了抚衣袖,又理了理衣襟,全身上下摸了个遍,卖足了关子,这才问:“我听说,伏家要在外城区建一座新的神殿?”

伏友扬眉:“您这是从哪听来的假消息?”

神官的表情缓和了些,刚要说话就被伏友打断了。

伏友笑着说:“伏家打算在内外城区各建一座新神殿。”

神官哽了一下,又问:“供奉哪位神?”

伏友垂下眼,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不是生命神。”

这个回答和不回答没有区别,神官隐晦的摸了摸袖口的火焰图案:“难道是…?”

“也不是光明神。”

内城区大大小小几百个神明,神官总不能一个一个陪伏友猜。

他从鼻腔里喷出一口气,语气有些阴阳怪气的说:“不管是哪位神明,耗资都不小吧。”

“应该的。”

伏友合并双手举到眉心,一副虔诚的姿态拜了拜,放下手道:“只要神明满意,都是值得的。”

神官嘲弄的扯了扯唇,他从不相信伏友所谓的虔诚,提醒道:“要是被生命神教廷知道了,你要怎么解释?”

“生命神不是心胸狭窄的神明。”

伏友起身准备送客,和神官一边往外走一边低声道:“祭祀的事……”

还没走到门口,一辆黑车突然驶了过来,伏友和神官对视一眼,污染管理局怎么会来伏家?

“你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了?”神官轻声问。

伏友不知道,他做的事太多了,一时间还真找不出来。

车窗下摇,露出了一张同视频一模一样的脸,燕堇一只手支着侧脸说:“伏少爷,上车。”

神官眸光短暂的停滞了一下,猛地扭头看向伏友。

“你不是说不熟吗?”

伏友一点儿没心虚,道:“你没听他叫我什么吗?”

确实是生分的称呼,但挡不住其中熟稔的语气,神官怀疑的情绪愈发浓烈,他看了看燕堇,又看了看伏友,冷声问:“您还不上车吗?”

伏友如果当着神官的面上车,就是默认伏家和“背弃神明者”走在一条道上了,可伏友要是不上车……

看向车窗里的青年,伏友一时间进退两难,燕堇这是摆明了要看他做出选择,正犹豫着,又一个脑袋从车里伸了出来。

裴之涟看都没看伏友身旁的神官,皮笑肉不笑的说:“上来啊,伏友。”

看到裴之涟,神官的表情更加奇妙了,裴家和伏家向来走得近,但他们支持不同的教廷,大多数时候意见相左。

而现在,他们都和燕堇扯上了关系。

神官隐晦的观察着三人,视线移动,落到了副局长的脸上,差点忘了,污染管理局也掺合了进来。

污染管理局素来不受教廷管辖,拥有极高的自主权,每一位主教都在他们那里吃过闭门羹,直到救世神教廷的新主教桑镜上台后,污染管理局才逐渐倒向教廷。

神官不安的捏紧了拳头,如果污染管理局也和燕堇暗中合作,那他就不得不重视燕堇的影响力了。

深深的看了燕堇一眼,神官的表情忽然空白了一瞬,整个人身子向前倾,脖子扭曲成奇怪的角度,像是要掉下来的油灯。

直到手心的权杖发烫,他才猛地回过神。

刚才那是什么?他怎么会看到神明?

疯了、疯了、真是疯了!

重重的呼出一口气,神官不敢再看燕堇,和伏友告别了两句便急匆匆的离去。

神官走后,伏友上了副驾驶,他刻意在裴之涟面前装作和燕堇不熟的模样,上了车之后一句话都没说。

他不说话,副局长更不敢说话,只能木着脸当司机。

燕堇没说要去哪,他只能再次绕着整个内城区转。

裴之涟眼珠一转,拍了拍前座的椅背说:“你们家在外城区建的是光明神的神殿?”

“不是,”伏友翻了个白眼:“他自己凑上来的。”

“那到底是谁的?”

裴之涟有点死缠烂打的意思,问道:“你连我都不能说?”

伏友转头看向后座,视线不动声色的扫过燕堇,“建完了你就知道了。”

裴之涟对着伏友比了个中指,小声跟燕堇告状:“你看这家伙,明明是我的好兄弟,天天背着我做事,一个字都舍不得告诉我。”

燕堇笑了,他总觉得裴之涟这话有别的意思。

【系统:他知道伏友喜欢你了?】

【燕堇:真知道早就打起来了,怎么可能忍到现在。】

【系统:那他这是什么意思?】

哪有什么意思,裴之涟只是在向伏友展示他和燕堇的亲昵罢了,也是在暗戳戳的警告伏友,别肖想燕堇。

换做以前,伏友现在就要冷嘲热讽一通只有裴之涟喜欢小绿茶了,但现在的伏友只是闭上了眼,一副十分疲倦的模样。

途经裴家时,燕堇叫停了车,对着裴之涟抬了抬下巴,“大少爷,到家了。”

裴之涟不愿意下去,试图用可怜的眼神打动燕堇,青年摸了摸他的头,示意他看看窗外。

裴家主站在大门口,无声的给予裴之涟压迫。

裴之涟骂了一句,被裴家的仆人们恭恭敬敬的请下了车。

年长的男人凝视着防窥车窗,他心知那里面坐着搅乱满城风雨的青年,却放任他离开。

车身再次驶动,燕堇和伏友双双回了伏家。

伏友这时候终于问:“你为什么要叫我上来?”

“难道不是你想上来吗?”

燕堇懒洋洋的笑着说:“车窗摇下去的时候,你的眼神在求我。”

求燕堇也给他一个机会。

伏友的眼镜能够遮掩大部分情绪,但燕堇是一名精神病人,就像他看到的杨医生有时是红色牙齿玩偶头,有时是蓝色玩偶头一样,燕堇能够轻易的看穿他人的情绪。

“伏少爷,知道吗?”

燕堇一手按住前座的椅背,身体前倾,和伏友脸贴脸。

他笑着说:“当你看我的时候,你是红色的。”

渴望的、占有的、迫切的、疯狂的红色。

上一章书籍页下一章

不要相信精神病!

···
加入書架
上一章
上一章下一章

第32章 对,我在pua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