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先来者还又争又抢啊
“他已经走了吗?”
回到救世神教廷,桑镜捡起地上残留的一块诡异尸体碎片,面无表情的问。
神官低垂着头回道:“已经离开了,您要见他吗?”
桑镜闭上眼沉默了一会儿,再次睁开眼时,冰冷的眸子望向面容不详的神像说:“不着急,以后会有机会的。”
燕堇在伏家住了下来。
裴之涟知道之后暗自生闷气,他满心以为燕堇会来找他,没想到燕堇居然去了伏友那里,可是怎么会是伏友呢?
裴之涟想不通,伏友性格不好,为人也不好,各方面都不像个好东西。
为什么燕堇会选择伏友?他的好兄弟究竟瞒了他什么事情?
裴之涟心里憋着气,连带着对伏友的态度都不好了起来,伏友也很无奈,裴之涟个死恋爱脑真是没救了。
伏友其实好奇过,燕堇为什么选择了他这边,而不是裴之涟,明明裴家在内城区的势力更大。
但燕堇卖了个关子,没告诉他。
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伏家的祖宅在悬浮城,内城区这里没有任何长辈,伏友就是伏家在内城区的唯一话事人。
燕堇不知道裴之涟得到消息的时候牙都要咬碎了,也不知道外界有多少自诩虔诚的神明信徒试图暗杀他,惬意的签签到、做做日常任务,直到生命神祭祀的日子来临。
【系统:叮!】
【系统:已成功签到50次,开启信徒窥视功能。】
从现在开始,燕堇可以监视他的信徒了,但每周只能看一次,而且时长不超过三十分钟。
伸了个懒腰,燕堇拿起伏友派人送来的衣物看了看,浅绿色的袍子十分朴素,内里绣着暗纹,过于宽大,比起衣服更像是斗篷。
燕堇穿上之后将兜帽一戴,直接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瘦削的下巴和淡色的唇,一截白皙的颈闪烁着月光似的柔和光晕。
“准备好了吗,神主大人?”伏友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调侃道。
燕堇一只手捏住兜帽边缘,向上提了提露出双眼问:“我怎么不知道参加生命神教廷的祭祀还要穿他们的神袍?”
伏友走到燕堇的身前,替他将长发拢到背后,道:“你要是露出脸,我怕生命神气得从神殿里爬出来。”
哪怕经历了之前的“朝拜”事件,依然有大批人将燕堇当做疯子,没有什么神一般的吸引力,只是利用了人们爱看热闹的天性才集中了这么多人。
神不会降临人间,更不会露出真容。
那他是什么人呢?
他们说他是一名疯狂的异教徒。
他们说他为了敛财不敬神明。
他们说他必须付出死亡的代价。
当得知燕堇在伏家后,一场由信徒组织的大规模行动开始了。
“呲——”车轮在地面擦出火花,司机惊魂未定的喘了口气,扭头道:“少爷,路上有具尸体。”
今天是生命神教廷祭祀的日子,所有人都一窝蜂的去了祭台,去不了的就在家里看实况直播,街上根本看不到人影。
怎么会有人光明正大的抛尸?
“碾过去。”伏友冷淡的说。
燕堇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等等,紧接着独自下了车,寂寥的街道和繁华的建筑形成怪异的割裂感,尚未凝固的血浆在柏油马路上无声的蔓延。
燕堇蹲下身,揪住了尸体的衣领,一团棉花掉了出来,这居然只是个人偶。
伏友也看见了,他走到燕堇身旁问:“是易童干的?”
“不是。”
燕堇丝毫不在意人偶身上沾着的血浆,伸手拧下了人偶的脑袋,在那团棉花里翻找了几下,拿出了卷起的纸条,上面写着蚯蚓一样的文字,更像是抽象画。
伏友脸色一变,压低声音说:“这是一种古老的语言,只有极端教徒才会使用,他们认为这能够沟通远古神灵。”
燕堇甩了甩纸条问:“你看得懂吗?”
伏友摇摇头,正想说自己可以重金聘请一个专业人士解读,就看见燕堇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一键翻译】
【翻译结果如下:罪恶的异教徒,卑劣的无信仰者,我诅咒你死于荒芜之地,献出灵魂向神明谢罪。】
燕堇被逗笑了,他用指尖沾了沾地上的血浆,在纸条背面写上:大楚兴,燕堇王,重新塞回了人偶的脑袋里。
伏友:“?”
大少爷指了指自己问:“我是不是要学狐狸叫两声?”
燕堇笑得更开心了,他喜欢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惊喜,信徒们所谓的诅咒算一个,伏友的配合也算一个。
“走吧,我已经开始期待更多的惊喜了。”燕堇推着伏友回到了车上。
这个人偶只不过是一个警告,后面恐怕还有东西等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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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段视频的不只有人类,还有诡异。
燕堇教会了邀光如何给手机充电、开机,邀光学以致用,不但看到了燕堇“净化异化者”的画面,还知道了燕堇要去生命神祭祀。
残忍的笑起来,邀光提议道:“我们去杀了他吧。”
易童和侯存响都没反应。
那天的战斗结果是侯存响输了,二打一,毫无战斗经验的侯存响怎么可能赢得了邀光和易童,伤痕累累的他躺在地坑里,等待着死亡降临。
邀光眼神阴冷,却没有杀他。
他要留下侯存响,引诱燕堇上钩,但他想错了,燕堇根本没来找侯存响。
易童比邀光聪明,他闻出了侯存响身上属于青鸩的味道,选择拉侯存响入伙。
“你们都不回去?”邀光双手抱胸问。
“自己的事自己做,自己的仇自己报。”易童不无嘲讽的说。
邀光不死心,撺掇了几句,易童被他弄烦了,终于答应了下来,一直沉默的侯存响突然问:“我能一起去吗?”
“你要去给燕堇通风报信?”邀光眯眼问。
侯存响根本不理他。
邀光真想给他来一口,考虑到侯存响还有用,他忍着脾气冷着脸飞到半空,随手折断了一只骨鸟诡异的翅膀解气。
易童无语的撇了撇嘴,“行了,把你的火气留给燕堇吧。”
因为今天是生命神祭祀之日,内城区的守备远胜以往,邀光想报复燕堇,却不能像以前那样大摇大摆的进去了,只能在易童的帮助下偷渡进城。
祭台类似于罗马斗兽场,看客们环绕祭台做成一圈,不少提前到的世家子弟们聚在一起,心照不宣的等待着伏友的到来。
“伏友会带…一起来吗?”
“当然会,那个谁不是自称神吗?他怎么可能不来。”
“放尊重点,什么那个谁。”一人拱了拱自己的朋友,做了一个“嘘”的口型。
“不是,你来真的啊?”他的朋友夸张的张大嘴。
那人心烦的说:“你懂个屁,那天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可是净化了异化者。”
另一人挤了进来:“媒体不是说了吗?那些人本来就没被污染,只是受了惊吓而已,不需要净化。”
“媒体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那人翻了个白眼,有些焦急的说:“我当时在场,你们根本不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那你说,你看到什么了?”
朋友嘲笑道:“网上都说看到了天使,我看他们是吃错药了,视频我也看了百八十遍,怎么没看到哪里有天使?”
那人描述了一下自己当时的状态,回忆起那天,他突然觉得后脑勺一热,越说呼吸越急促,差点当场撅过去。
朋友们吓坏了,七手八脚的扶住他,“别说了,我看你是嗑-药嗑多了!”
那人全身哆哆嗦嗦的,不停的摇头,“真的是神,真的…你们没看到…”
裴元忍不住插嘴:“你们懂个屁,见过燕堇就在这里胡说八道!”
裴之涟没有加入他们的讨论,双眼牢牢的盯着入场口,每个进来的人都受宠若惊的对着裴之涟露出笑容。
裴之涟懒得理他们,敷衍的颔首算是打招呼。
等到座位几乎坐满了,众人翘首以盼的青年终于出现了。
燕堇和伏友并肩走了进来,宽大的袍子不但遮掩了外貌,也遮掩了身形,人们看得眼睛酸了也看不出什么东西。
燕堇低声问:“你不怕生命神教廷把我们赶出去吗?”
伏友亲昵的贴近,道:“我相信您会护佑您的信徒。”
“你吗?”
“当然是我。”
伏友轻声说:“在这座祭台里,除了我,还有谁会爱戴您?”
当然有,裴之涟又不是死了。
伏家的座位正好在裴家对面,有裴家主在旁边盯着,裴之涟不能过去,只能远远的用眼睛囚禁燕堇。
他看到燕堇和伏友说悄悄话,看到燕堇和伏友亲密的互动,心中的嫉妒在灼烧,他开始怨恨自己的好朋友。
裴之涟此生最大的恶念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他不受控制的幻想燕堇身旁的人是他,幻想这座祭台倒塌,幻想伏友消失在断裂的横梁之下。
这不对。
裴之涟屏住呼吸,试图让自己的心绪宁静下来,但这样刻意的举动反而让他更加止不住的想。
想杀死某个人。
燕堇察觉到了裴之涟的目光,兜帽下的眼轻轻弯起,唇也弯起。
裴之涟望着他,自己也露出了笑容。
裴家主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们,他没见过燕堇本人,但已经把燕堇查了个底朝天。
他不相信燕堇是精神病,更倾向于燕堇是明知裴之涟在紫山精神病院,所以故意装病接近他。
见侄子还在傻笑,裴家主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在看什么?”裴家主问。
裴之涟回过神,含糊的说:“我在看神像。”
这个谎撒的太没技术含量,以裴之涟以往的名声,他怎么可能想看神像?他只会想要把神像砸了,把神像烧了才是。
裴家主若有所思的望向燕堇,能够让裴之涟这么魂不守舍,燕堇究竟用了什么手段?
伏友也看到了裴之涟,他笑着对好友轻轻颔首,神色没有半分不对劲。
裴之涟回了他一个笑容,心中的污泥从毛孔中流出来,想托着这具身体一起陷进沼泽里。
“之涟。”裴家主察觉到空气中的火药味,不轻不重的叫了一声。
裴之涟抿紧唇,垂下眼收回视线。
待人来齐后,萨利赫神官走了出来,他先是念了一段祷词,然后命人将祭品一个个牵了上来。
全都是普通人。
没有异化者。
教廷不可能不满足神明的需求,只有一种可能,那名异化者祭品要在现场找。
“万能的神啊!”
萨利赫跪在祭台上,双手高高举起:“您的信徒为您献上祭品,愿您护佑我等千千万万年!”
一排神官走上了祭台,和祭品的数量一致,他们一一对应的站在跪着的祭品身后,粗暴的抓起他们的手,用刀尖割开口子。
“祭品们”浑身颤抖着,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结局,他们发出低低的痛呼,眼神乞求的望向行凶的刽子手们。
然而,神官们面无表情的做完准备工作,从祭台另一侧走了下去。
邬俞如愿以偿升职进入内城区,A级异化者的身份让他得到了局长的重用,成为了内城区“鬣狗”小队长,负责保护祭台,确保祭祀顺利进行。
他斜斜的倚靠在暗处的柱子旁,神色凉薄的看着这一幕。
“祭品”是神的所有物,能够救他们的也只有神。
邬俞抬起头,视线一寸寸上移,华丽的斗篷下藏着他熟悉的青年,男人打了个哈欠,身体略微站直了。
燕堇会做什么呢?
仪式有条不紊的进行,当匕首割开第一名祭品的喉咙时,异变突生。
细密的血丝捆住了祭品们的身体,深深的勒出血痕,众人惊讶的抬头,这么多次祭祀,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生命神本尊。
萨利赫也愣了一下,他还没说话,已经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银色长发的青年悬空而立,一身银白色的长袍在风中飒飒作响。
“这是生命神?他老人家长得还挺像人的。”有世家子弟低声说。
“我怎么看着不像呢?生命神不该穿绿色吗?”
“少刻板印象了,祂爱穿银色就穿银色呗。”
几人的话被一道破音的尖叫声打断,萨利赫举起权杖,愤怒的喊道:“你是谁!你怎么敢享用神明的祭品!”
话音未落,萨利赫的权杖已经被血丝切成了两段。
“老东西,你说我是谁?”邀光不怀好意的问。
进城之后,易童和侯存响去找青鸩了,按耐不住报复欲的邀光则跑来了祭祀现场。
他咽了口唾沫,像是一只闯进羊群的狼。
众人这才意识到,来人不是生命神,而是一只诡异。
“貌似人形…是A级诡异!”
“污染管理局呢!这里有诡异闯进来了!”一人惊慌失措的大叫。
“快让开!快让我走!”
邀光听着下方起伏的惊叫声,得意的眯起眼。
混乱之中,邀光放出血丝切断了一块电线,灯光瞬间暗了下去,紧接着用密密麻麻的丝线封出了出口。
众人霎时间定住了,能见度降低后,空气中的血腥味更加令人作呕,他们心知出不去,只能面色惨白的坐回原位。
邀光左边走两步,右边走两步,双手抱臂说:“我不是来杀你们的,别紧张,我只是想要一点儿东西而已。”
他说这话真是毫无可信度。
邬俞伸了个懒腰,却没急着露面,他在等燕堇先动。
裴家主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对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立刻站起来问:“你想要什么?”
邀光指了指惊惶的挤做一团的祭品们。
这是公开抢食啊!
燕堇忍不住掩唇,A级诡异抢A级诡异的食物,也不知道青鸩能不能憋住不出来。
“你想要,那就给…”裴家主话还没说完,就被萨利赫打断了。
“不行!那可是给神的祭品!”
空气陷入了凝滞,是神重要,还是自己的命重要,这根本不需要思考,但这么多人在,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谁也不好先站出来。
邀光越看越觉得有意思,他百无聊赖的等着人类作出决定,余光突然瞄到了一道身影。
燕堇不知何时摘下了兜帽,露出秾丽的眉眼,他和邀光笑得如出一辙,似乎也在欣赏人们为难的表情。
在燕堇的视线中,哭叫的是一群四肢僵硬的纸人,脸上画着大面积的腮红,连裴家主满是皱纹的脸都显得无比娇羞。
昏暗的神殿变成了喜庆的红色婚房,倒在地上的桌椅缠上了红绸,遍地都是空红包。
而邀光,他的额头贴着一张红色的“喜”字剪纸,像给僵尸定身的黄符。
【燕堇:怎么办,我好想笑。】
【系统:?】
系统看不到燕堇所看到的画面,但它还是给予了燕堇回应。
【系统:你一直在笑,你就没停过。】
那很抱歉了。
燕堇似笑非笑的望着邀光,对着空中的银发诡异做了一个口型。
“要喝茶吗?”
上次见面的糟糕回忆涌上脑海,邀光怒不可遏,他愤怒于自己被燕堇戏耍欺骗,更加愤怒于自己被当成小丑看热闹。
忽明忽暗的灯光中,邀光的身影一闪而过。
他飞到了三楼,一把掐住了燕堇的脖子,带着他飞到了高台之上。
伏友伸手欲拦,却抓了个空。
也是这一刻,邬俞带着异化者们冲上去救下了祭品,电光火石之间,数十个生命得救了,燕堇却成了邀光的新猎物。
裴之涟呲目欲裂,对着萨利赫喊道:“生命神呢?还不快叫他出来救人!”
萨利赫跪倒在地,他焦急的念着祷词,却始终没有得到神明的回应。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对着裴之涟摇摇头,他的无能换来了裴之涟更加愠怒的瞪视。
萨利赫心慌的捂住胸口,今天的祭祀本该由主教负责,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主教居然将这个殊荣交给了他。
萨利赫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如今悔得肠子都青了。
台上,燕堇踩到了一把掉落的匕首,脚下是萨利赫画的繁复符咒,属于祭品的血洇湿了他的鞋。
他像是最后一名祭品。
“是你让我来的。”
邀光贴着燕堇的耳朵,咬牙切齿的说:“当初在外城区,你怂恿我破坏祭祀。”
“燕堇,你会有今天,都怪你自己。”
燕堇眨了眨眼,“你要掐死我?”
“你怕了?”
邀光低下头嗅了嗅燕堇身上的人类气味,阴冷的说:“你骗我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一天了。”
眼看着邀光就要杀了燕堇,所有的旁观者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这位自称神的青年居然会被一只A级诡异扼住命脉,难道说他是假的吗?
他不是真的神?
还是说这只诡异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
邀光阴恻恻的说:“你当时用蛛丝在我的脖子上留下的痕迹,现在我要还给你。”
但是燕堇怎么会害怕邀光呢?邀光根本不可能杀得了他。
背包里的道具来一轮,邀光连棺材钱都省了。
燕堇一只手搭在邀光的手背上,告诉他:“你大可以在这里杀了我,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怎么全身而退?”
邀光才不在乎,说:“我杀了你就满意了。”
顿了顿,他眼珠转了转又说:“我不但要杀了你,我还要吃了你。”
燕堇都听笑了。
“你个笨蛋。”
如果真让邀光全身而退,那生命神教廷的信仰也就全盘崩塌了,不会再有信徒信任他们,包括其他的教廷也会受到牵连。
信徒们会开始质疑教廷的力量,怀疑他们是否真的有神明庇佑,所以为了保证自己能够继续经营下去,生命神教廷会不惜一切代价把邀光就地斩杀。
邀光不满的挑眉:“你命都在我手上了,还敢骂我。”
这些人类根本杀不了他,除非青鸩亲自跑出来。
燕堇有些无奈,他见多了聪明人,和邀光说话总觉得心累。
邀光手下微微用力,警告道:“你别想歪心思了,这里没人杀得了我。”
“谁说没有?”燕堇反问道。
各个教廷的主教们都会来参加祭祀,桑镜也在,他一直默不作声,但燕堇不相信桑镜会放任邀光继续打教廷的脸。
桑镜杀得了邀光吗?
燕堇勾起唇,和邀光站在同一战线似的对他勾了勾手指,示意邀光往右边看。
在那个没有光的角落里,坐着一个人。
“你知道桑镜豢养诡异吗?”燕堇用气音问。
邀光不自觉的摇了摇头,意识到自己又被他带偏了话题后,拧着眉拍开了燕堇的手问:“你又想什么坏主意呢?”
邀光五指收紧,燕堇呼吸愈发困难,苍白的脸上升腾起不正常的淡红色。
他听出了邀光话里藏着的戒备,脖颈如濒死的天鹅般伸长,皮下隐隐透出青色。
燕堇将金瞳眯起,像是感觉不到窒息的痛苦,笑吟吟的说:“我提醒你而已,你怎么这都怕?”
这话无疑更加刺激了邀光,他冷哼一声,手一抬,巨大的吊灯砸了下来,发出轰然巨响,飞出来的碎片割伤了躲避不及时的众人,人群中传来了此起彼伏的痛呼声。
“神啊!万能的生命神啊,救救我们吧!”捂着伤口的信徒高声喊道。
有了他的带头,越来越多人将希望寄托在不切实际的神明身上,而被诡异控制住的燕堇也被他们打上了“骗子”的标签。
空气中的血腥味又浓重了一分,桑镜却没动。
一贯悲天悯人的主教冷漠的看着燕堇,观察着青年的一举一动,甚至没有分出一个眼神给那些受伤的信徒们。
燕堇在等,等人们接受生命神根本不存在的现实。
桑镜在等,等自称神的青年展露他所谓的神力。
邀光在等,等易童处理完青鸩,过来和他汇合。
只有裴之涟不愿意等。
他要争取那百分之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