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好，还有别的事吗？”
“有，你——”
“我也想你，晚安。”江寄川学会抢答了，他想赶紧结束这个电话。
坐在对面的钟意听见这句，忍不住笑了笑：“你这恋爱谈的怪腻歪，对面那位怎么跟大小姐似的。”
“谈恋爱？”江寄川思量着这三个字，许久没有说话。
谈恋爱的程序是什么样的？他跟齐盈仿佛全乱套了。
“对啊，难不成是朋友？”钟意听见江寄川的话，眼睛一下瞪大了。
这又是玫瑰又是车接车送的，江寄川不会还拿人当兄弟吧。
乖乖隆地咚，渣男啊。
“不是朋友。”江寄川忽然说了一句。
他跟齐盈绝对在朋友之上，但……是在谈恋爱吗？齐盈张口闭口都只有床上那点儿事，比起谈恋爱，感觉更像是……
江寄川想到那两个字，不由得皱了皱眉。
往后两天的生活如常。
江寄川偶尔打开定位软件看一眼，发现齐盈的活动范围挺大，早上还在酒店，中午就跑郊区，晚上不知道几点才回去。一回去不是先洗澡，而是先给自己打电话。
这人不讲理归不讲理，事业心是真的强。
。
却城。
身材火辣的歌手在台上唱着歌，现场的气氛非常好。
“这歌手是新来的，以前还参加过选秀呢。”一旁坐着的刘经理说完，又招呼人上了几瓶酒。
笑脸卖给钞票看。
齐盈觉得挺没意思，他放下手里的酒杯，脸上透出些许不耐。
“盈总，要是觉得节目没意思，后头有专门安排好的，听人说还是朵高岭之花呢。”刘经理提了一句。
早听说齐家二爷难搞，今天一见，确实不好伺候。
“我看起来，像是缺人伺候吗？”齐盈看着眼前的人，一脸不屑地皱了皱眉，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人安排的是什么。
能进这种地方的，算什么高岭之花。
他的品味没那么差。
刘经理闻言“嘿嘿”一笑道：“盈总，这家花儿哪儿有野花儿香啊，您说是不是？”
他不了解齐盈，还不了解男人吗？到他们这个地位，就算是家里头有一个，也基本上是门当户对，需要人哄着供着的那种大小姐。又怎么会耐得住寂寞，不在外头找呢。就单论这服务意识，说到底也是外头的好。
“后头安排的，就是你们林总都没用。”齐盈没给他半分面子，他抬手，身后的孙助理递来一只雪茄。
火光在昏暗的灯光下亮了亮，齐盈抽了一口，觉得实在没意思，随手把雪茄丢进了烟灰缸。
有些合作不是睡就能睡出来的，烂的没边儿的，看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
“走。”齐盈吩咐了一声，身后的孙助理见状，连忙帮他拿上外套。
两人往门外去。
见刚才那人还要追上来，孙助理回过身抬了抬手，拦住了他，“刘经理，盈总没说不合作。您要是想多弄点儿钱，不如早点优化一下方案，明后天再谈。”
他说完，转身跟上了齐盈的步伐。
黑豹似得的商务车在路上飞驰。
齐盈靠在后座，闭眼歇了会儿，实在睡不着，便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江寄川的位置。
不知道怎么回事，对方的坐标停在一个地方许久没有更新过。
这人平时都是食堂，训练室，教学楼三点一线，今天这是怎么了，练太投入忘记充电了？
齐盈挑了挑眉，脑袋晕晕的有些不太舒服，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待的地方有些缺氧。
“得了，我就到这儿透透气，你回去吧。”
“这儿行吗？”眼看离酒店就不剩一千米了，不如回去再透气。
“行啊，放下吧，两步路的事，你先回酒店等我。”
“好，那您小心。”
齐盈关上手机，等车靠边停下后，下了车。
人一落地，忽然觉得胃里不太舒服。
他四下望了望，准备去江边吹吹风，清醒一下。
。
“却城欢迎您”
刚一出机场，江寄川就看到了路边花坛里的标语。
深秋的风有些凉，但南方的城市还是比北方热上许多，江寄川刚出机场就感觉自己穿多了。
本来想给齐盈打个电话，告诉一声他到了，但手机没电关机了。
江寄川想了想，直接去路边的小店借找了个共享充电宝。
刚一开手机，发现齐盈几个钟头前，打了两三个电话过来。
他回拨了过去。
那头响了几声，才传来正在通话中的声音。
被挂断了？齐盈可不像是会赌气挂电话的人。
江寄川又拨了一次。
没一会儿有人接了电话，江寄川还没开口，忽然听见手机里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喂，您找谁啊？”
声音很轻佻，撒娇似的。
江寄川愣了一愣，沉默片刻后，开口道：“我找齐盈。”
“齐总正睡觉呢，你待会儿再打吧。”
“叫齐盈接电话。”江寄川的语气有些冷。
这个点儿除非齐盈嫖完精力耗光了，不然不可能睡。
“我可不敢叫醒他，你白天再打过来吧。”那人说完立马挂断了电话。
江寄川皱了皱眉，打开定位软件，发现齐盈的位置正在一个不知名的小宾馆附近。
不至于在这种不上档次的地方苟且吧。
江寄川拎着包站了一会儿，片刻后叫了辆车。
他早知道齐盈是什么人设，但是真要看见这么个天天追自己屁股后边儿的人，背后干这种勾当，那还真是够恶心。
不是说喜欢他吗，怎么转头跟别的男人在这种地方开房去了，就这么奈不住寂寞？
人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拳头已经攥紧了。虽然这几个月，他对齐盈也有了解，但真到这种时候，谁敢完全信任对方呢。
江寄川在这家小宾馆办理了入住，然后开始思考齐盈在哪个位置。
如果没听错，刚才电话里有修路的声音，这个小宾馆不少地方都是假窗户，有真窗户并且靠着那条街的就只剩下……
江寄川从二楼开始一个一个确认。
在敲到某扇门时，里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谁啊。”很娇的声音，对上号了，他这人虽然有些脸盲，但对声音还算敏感。
江寄川说了一声客房服务，里面的人很警惕地说自己没有叫。
叫不叫，可不是他决定的。
江寄川看了眼前的大门一眼，思考了一秒后，从地上拿起灭火器，照着锁猛地砸了上去。
砸完后，一脚把门给踹开了。
房间里的男人穿着酒店的浴袍，一脸惊恐地看着他，“你，你这样我报警了！”
“好啊，你报啊，还不知道警察抓的是谁。”
江寄川的目光落在床上，只见陷进被子里的人，身上近乎光着，眼睛被蒙着，一双手绑在身后，全身上下红的像煮熟的虾。
看到这一幕，江寄川胸口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张阴沉的厉害。
许是被江寄川的状态吓住了，男人裹紧了睡袍打算跑路。
江寄川一把给他扯了回来。
“你干嘛，我俩是情侣！”男人试图挣扎，但江寄川的力气太大了，他挣不开。
“你俩是情侣？”江寄川挑了挑眉，心说你俩是个屁的情侣。
他说完，抽走男人浴袍上的带子，把人捆起来，撂倒在地上。
见男人手上死死抓着手机，江寄川一把夺了过来，“密码。”
“你干嘛，你有什么权利看我的手机！”男人再次警告他。
江寄川见他不说，一把薅住他的头发，强迫这人抬头，试了试人脸解锁。
没有录入人脸。
江寄川沉默了一会儿，抬脚脚踩在了男人的脸上，“我说，密码。”
他动起手来是一等一的狠，跟平时判若两人。
男人依旧不说话。
江寄川见状，也不在浪费口舌，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相机，头也没低，对他道：“告诉我，我放你离开，当没有这回事儿。你不说，我现在就开场直播，让所有人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你，我……”
江寄川的手太狠，招儿太阴，男人瞬间怂了。
“我没有耐心，三、二——”
“我说！”男人哆哆嗦嗦把密码说了出来。
江寄川解开锁，看完手机里的内容后才收回了脚。
“你说了要放我离开，你得说话算数。”男人的身子止不住地发抖，他从来没见过这种人，长得干干净净，居然下手这么狠。
江寄川把手机揣进自己兜里，照着他的小腹给了一脚：“我言而无信，你见谅。”
他说着把这人的脚也捆上，丢去了浴室。
“江浔声。”确认了是江寄川的声音后，躺在床上的人叫了一声。
这一声本来攒够了力气，但一出口便哑得带着几分诡异的调子。
江寄川关好浴室的门，走过去查看齐盈的状况。想起刚才那人手机里拍下的照片，他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敢在这儿玩儿仙人跳，真是不要命了。
“我带你出去。”江寄川没有拿下齐盈的眼罩，只是解开他手上的绳子，用他身下的被子把人一裹，带去了自己开好的房间里。
他想将齐盈放在床上，想给他倒杯水，齐盈却揽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
“我难受，我想……”
他想做，很想，非常想。
齐盈的唇落在江寄川的下巴上，毫无章法地亲吻着，他的体温高的不像话。
“你发烧了，我去找医生。”江寄川一只手松开怀里的人想要离去，俨然忘记自己曾经就是一个医生。
“别去，我没生病。”齐盈一条胳膊紧紧搂着他，另一只手落在自己身上，甚至没来得及摘下遮挡视线的眼罩。
“江浔声，我想……”
那儿又疼又难受，怎么碰都难受。
这人的状态很是不对，江寄川看着齐盈的动作，生怕这人给自个儿玩坏了。
“别动了，听话。”江寄川攥住齐盈的胳膊，试图拉开他。
齐盈干脆顺势咬住了江寄川的脖子，用一双手揽住他的腰，让两人贴的更近了些。
“我想做……”
江寄川沉默了片刻，对他道：“你看清楚我是谁？”
他是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牛郎，跟他做是要负责的。
“江浔声，你是江浔声，我想跟你做，只想跟你……”齐盈急促地唤着他的名字，挡着眼睛的东西滑落到脖颈上，半阖着眼眸中带着些水汽。这一刻他脑子里只有江浔声一个人，只想和他做X。
“别走。”
齐盈急得想扯开他的衣服，但身上实在没有力气，越急越扯不开，一双眼睛红的厉害。
江寄川依旧没有动作。
齐盈大概是急坏了，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忽然翻身把江寄川按倒了。
江寄川看着他的眼睛，这双充血的眸子，因为掺杂了迫切与愠怒，居然让人觉得有几分可怜。
齐盈低头亲了亲江寄川的鼻尖，然后一路向下……
江寄川发现这人居然没有忙着解决自己，而是隔着布料，先撩拨上了他。
感觉到江寄川的变化后，齐盈对着那块儿地方不动了。
“想做什么？”江寄川忽然问了一句。
齐盈抬眸看着已经坐起来的人，急忙也坐起来，“想你X给我。”
江寄川闻言，不由地笑了笑，真是傻狗，都这种时候了，这么有服务意识干嘛。
“那你怎么办？”江寄川问他。
齐盈的脑袋似乎宕机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身上那里实在难受，难受的他什么也想不出来，只下意识觉得江寄川要是爽了，也会给他好处。
“那你让我……”
“什么？”江寄川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回答，但还是问了。
齐盈迅速组织着语言，酒精和药劲儿，也在此刻完全麻痹了他的大脑。
半晌，齐盈看着江寄川，终于做出了一个自认为很两全其美的决定。
“江浔声，你。操。我吧。”
江寄川的呼吸滞了一滞，他简直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齐盈嘴里说出来的。
这一瞬间，他感觉心头升起一种妖异的爽感。
“你……”
“江浔声，你是不是不行……”
挑衅的话带着酒意吐在耳边，江寄川看着齐盈浑身熟透了的状态，觉得自己的克制力确实有些不行。
这样好吗。
片刻后，昏暗的房间中传来了江寄川略带沙哑的声音，“叫江寄川。”
“江寄川。”齐盈说完便被堵住了唇。
四片唇一接触，如同星火落入草垛，瞬间火势大盛，狠狠碾着，都要把对方拆骨入腹一样。
十月末的却城已经是秋天，身上的温度却在不断攀升。
“江寄川……”
江寄川听着着这几个字，心下生出的满足感肆意疯长，侵袭了四肢百骸。
齐盈一声声叫着他的名字，每一声韵味都不相同。他像是天生为这种事而诞生妖，倾尽所能，只想让对方和自己一同下地狱。
待发觉事情进行到哪一步，齐盈的脑子清醒了几分，眼中也多了几分恐惧，“江浔声，你在干什么？”
“如你所愿，还有，记得叫江寄川。”江寄川说完，把人翻过去，一个俯身吻住了他的脖颈。
“江——”
“江寄川，你干什么，你这个王八蛋……”齐盈想推开他，但口中骂人的话，但说到一半调子就变了，不像骂人倒像是调情。
脑袋疼的厉害，这下不止是脑袋疼了，但比起疼来，更多的是解脱。
不管了，先爽了再说，齐盈彻底放弃了刚才的清醒。
“江寄川，江寄川，别——”也不知碰到了哪里，齐盈忽然断气似地叫了一声。
“别反抗，会受伤。”
清冷的眸早被一同浸透了，不亚于齐盈被酒染红的唇。他低头舔着齐盈的耳廓，任由火将两人烧个干净。
齐盈断断续续地骂他，到最后所有的话都词不成词，句不成句，房间里只剩下让人脸红心跳的沉吟。
江寄川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今天这样，分明言语出格的人是齐盈，可现在，将“出格”这两个字付诸实践的却是自己。
真是疯了。
。
“你他妈……”齐盈醒来的时候刚想骂人，一张嘴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哑的不成样子。
不对，江寄川好像还在他……
齐盈一把掀开被子，映入眼中的场景，让他一张脸红的快滴出血来。
看着还抱着自己睡得正沉的人，齐盈一把给他推醒了，“你给我出去！”
江寄川揉了揉眼睛，迷茫的神情浑然不像肇事者该有的样子。
待稍微清醒了些，江寄川这才红着脸跟他分开。
昨天实在太累了，天快亮齐盈还缠着他，没注意到这个。
“你还睡！”齐盈一动，有什么东西淌到了身下的床单上。
这下更生气了。
“你他妈的就是这么睡的，你倒是爽了，都不知道给我处理一下！！！”
他妈的岂有此理！！！
他最后都昏过去了，江寄川他妈的做就做了，不知道处理一下吗？怎么能就这么睡过去！
而且这兔崽子平时看着乖乖的，怎么能那么久！怎么那么久！！！
齐盈在心里骂了江寄川祖宗十八代。
疼死他了，这人完全就是处男开荤，一点儿都不怜香惜玉。
齐盈还想再骂，下一秒江寄川忽然问他：“你不是想跟我睡吗？”
怎么睡不是睡？
“你！”齐盈一拳挥了上去，但是被江寄川攥紧紧住了拳头。
“省省力气，等下去医院验血。”齐盈昨天喝的绝对不只是酒。
就昨天晚上那股劲儿，活像是魅。魔转世了，要把人榨干了才满意，哪儿有半分人样儿。
“我还有什么脸去医院？”齐盈眉头皱的紧紧的，一手扶上自己的腰，“怎么前头也疼……”
他明明没用前头，怎么这么疼！
操，到底发生了什么。
齐盈尽量让自己别去想昨晚发生的事，但只要稍微一动，身体就会提醒他，昨天晚上两个人到底有多疯狂。
“忘记了？前头是你自己弄的。”江寄川提醒了一句。
要不是他拦着，这人能把自个儿那东西玩儿折了，到时候更严重。
“我不听，你不知道把我绑起来吗，你平时不是绑的挺顺手吗，怎么昨天忘了！”齐盈控诉着他，完全忘记自己昨天是怎么勾着人，不让人离开的。
江寄川看他这样子，心说不知道是谁一直咬着他，荤话说了一句又一句，他想结束也不让。
这人惯会倒打一耙的。
“你教教我怎么洗，我帮你处理。”江寄川不打算跟他争这个。
做都做了，把事情做好点儿更重要，刚才齐盈说的那点儿，确实是他疏忽了。
“我不说，不告诉你这个王八蛋！”齐盈气昏头了。
“难道你没爽到？”
这一句把齐盈问的心火更盛。
“没有！”
“不是你说喜欢我，让我。硬。起来，是你求之不得的事吗？昨天还勾着我的腰，叫我……”
“你别说了！”齐盈恨不得把江寄川的嘴缝上，他简直不敢相信，昨天晚上那个缠着对方不撒手的人是自己。
简直是疯了，才任由江寄川对他胡闹，这人什么经验都没有，简直折腾死他了。
但折腾归折腾，爽也是真的爽，单是想起来昨天干了点儿什么，脸上就又觉得有些烫。
该死的药，该死的酒，该死的江寄川，该死的自己！
“你要是不喜欢，我现在就消失。”江寄川见他不说话，做势欲走。
身后齐盈一把拉住了他，“你干嘛，不想负责？”
齐盈快被气死了，他宁愿江寄川跟他说“你真欠。操，活该该被我。操。一辈子”，也不想这人只轻飘飘地说“不喜欢就消失”。
都这会儿了，说点儿他爱听的哄哄他是会死吗。
“你想我负责，我就负责。”江寄川眼里多了些笑意，他看着坐在床上生闷气的人，一时间觉得气呼呼的齐盈有点可爱。
他伸手碰了碰齐盈，那东西跟连着脑神经一样，让齐盈整个人一激灵。
“疼！”其实不止有疼，但他现在不想承认。被男人。操。爽了这种事，打死他，他都不会承认的。
“有段时间不能用了。”江寄川的话刚落下，齐盈忽然皱了眉。
“怎么了？”江寄川问他。
齐盈羞愤道：“我想上厕所。”
“你去。”江寄川把睡袍扔给他。
齐盈穿上睡袍往卫生间去，每一步都走得很费力。
“我抱你？”江寄川问他。
“不用，我有那么矫情吗！”齐盈说完，赌气似的“砰”一声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没两分钟，里头传来齐盈大声叫江寄川的声音。
“江寄川，江寄川，你快来看！”
这回不觉得自己矫情了。
江寄川淡淡笑了笑，打开门后，发现齐盈敞着浴袍，正扶着洗手台大呼小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