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呼，终于处理完了。
麦麦舒了口气，刚退烧不久的身体还是太过勉强。
他有些脱力地向后倒去，整个人软绵绵地窝在床上。
真是头大，这具身体还是太过限制他了，随便活动下，就筋疲力尽。
“你困了吗？”叶季青看着瘫在床上的人，没忍住问道。
“嗯。”麦麦轻轻哼了一声，他确实感到有些困了。
但是他现在还不能睡觉，他还要去调查点别的事情。
强撑着疲软的身子起身，麦麦揉了把脸，使自己尽快清醒起来。
“困了就先睡吧，你今天不还反复发烧来着？现在晚上了，录制也没这么频繁，还是身体最重要。”叶季青有些担忧道。
“我没事，你放心吧。”说着，麦麦就撑着床站了起来。
叶季青站在原地没什么感情地啊了一声，他没再开口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显然是一副没有听进去任何话的模样，不仅如此，甚至有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似是看到叛逆小孩不听劝的无奈神色。
麦麦：……
够了，他真的不需要这么多爸爸妈妈。
他轻轻摇头，扭头忽略掉对方的目光，抬脚朝着门口走去。
——咔哒。
房门一开，麦麦就和不知何时杵在门口的七言撞了个照面。
前者被这突兀出现的人弄得满头问号，他顺手关上了房门，一脸疑惑地看着七言，没忍住质问道：“你干嘛呢？”
“啊？”七言也没想到麦麦会来开这个门，他也处在一脸懵逼的状态中，半响后，才开口解释道：“我怕你出问题。”
“我能出什么问题，大场面又不是没见过，更何况这里面还是个未成年，怎么说也是十分好拿捏的。”麦麦不懂七言那莫名其妙的担忧从何而来，靠在门上，一脸不明所以地凝视着他。
七言被麦麦盯着，不由自主地败下了气场，他不想解释，索性就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
正巧他之前躲在门口光明正大偷听了全部交易过程，连忙发出自己心中的不解，问道：“你既然早就打算帮他，为何还要和他提出这样的对赌。”
麦麦双手抱臂胸前，他几乎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了身后的门上，闻言挑了挑眉，语气舒缓，不紧不慢地回问道：“我白白送给他，他敢接吗？”
七言愣了一下，他作为一个旁观者，确实会下意识朝着一个已经肯定的结果出发，并不会去想这种只曾存在于对峙中的问题。
被宿主这么一提醒，他才反应过来。
对于一个未成年来说，适当给予好处是有利于任务发展的，但这个好处一旦多于未成年人所能把控的承受值，那便就会适得其反。
“只有让他感到自己有相等的价值，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麦麦看着他恍然大悟的模样，直接言简意赅地说道。但他的目光却没有停留在对话者的身上。
麦麦自顾自地接着道：“你不会真的以为帮人解除合同再建立新战队是件很容易的事吧。”
说着，他还故意扬起尾音留了个悬念。
七言果不其然中了套路，他的思维瞬间从刚开始的疑惑变到现在的思考。
麦麦的语气也不似之前那般的不冷不淡，说出口的话多了分意味深长，他带着笑意道：“我可是用联盟顶级身价的标准买的那几个人。”
“什么？你真准备用顶薪去买人？”七言对这个消息很是震惊，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过去，在对方完全没有什么变化的神色中，实在看不出这话到底是真是假。
麦麦眼睛瞥向楼梯木柱缝隙下的一楼客厅，那底下的氛围和他上楼前没有什么太大区别，大家依旧干着自己的事情，甚至盯久了，还能看出几分岁月静好。
七言话音落了几秒后，麦麦才开口说话，他将目光挪回到七言身上，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了他的问题，直接肯定道：“答应的事情是一定要做到的，我说过，信任，才是双方合作的基石。”
“而至于为什么是顶薪，那是因为，我需要做到完全掌控战队的变动。”
“换句话来说，就是做到用金钱的施压。”
“让他们自我pua？这要怎么做？”七言愕然，他对这种有关人类感情类的操控一直不太明白。
“很简单。”麦麦勾起一抹晦暗不明的笑意，侃侃而谈地说道：“人都是唯利是图的，只要金钱方面足够有压制力，不用我和你任何一方出手，他们就会潜移默化地自己说服自己。就像没有人会喜欢加班，但只要给足了加班费就不会有任何抱怨，尽管他们知道加班本身就是不对的。”
“人是很擅长自我洗脑的动物，在绝对的金钱面前，黑的也能说成白的。”说到这，麦麦自信一笑，“而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你还真是。”七言无奈地笑了笑，“资本家的高傲姿态是被你彻底玩明白了，这压榨能力已经从物理攻击升级魔法攻击了啊。”
麦麦轻轻哼了两声表示认同。
七言看着他这副运筹帷幄的模样，没忍住恶趣味地调笑道：“你这是已经准备好把圣母人设贯彻到底喽？普渡众生的神壕大人。”
麦麦毫不在意地撩了撩耳边的碎发，将其别至耳后，一脸悠然自得道：“你都叫我神豪大人了，那自然是要把神豪的恩惠要馈赠给每个需要的人。”
“呵呵，你果然没变，还是这么不择手段啊。”七言看着他，之前的沉重心情好上了许多，甚至已经有了开玩笑的意向。
麦麦轻轻点头：“承蒙夸奖，我就是这么一个唯利是图的人。”
七言啧啧了两声，然后回归正经道：“事情都处理完了你现在还出来时干嘛？这么晚了直接睡觉不好吗？要是休息不好半夜又发起烧来怎么办！”
麦麦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他们信就算了，你怎么还信？这和休不休息有什么关系，它是怎么引起的你不知道？”
七言撇撇嘴，不服气道：“那又怎样？惩罚的承受体还是人类，人类生病了不就是要休息吗？你不是说这具身体很差吗？很差就不要再折腾了，你就乖乖听话，给我好好休息去，明天早上我来叫你起床吃早饭，顺便找个时间让我再用系统自带的医疗扫描仪彻底看下你的情况，至少让我们有个底……”
麦麦叹了口气，他实在没想到保姆模式下的系统这么的啰嗦，打断他道：“那我现在明确地告诉你，这具身体很好，他没有任何毛病，所有看起来的问题都不出自于这具身体。”
“为什么这么说？你是发现什么了吗？”七言皱了皱眉道。
“等我把第一步查清楚了，自然会告诉你，现在就不要问了。”说完，麦麦便从他身边走过，朝着楼梯走去。
***
哐哐哐……
厨房里传来一阵厨具碰撞的声音。
时间正好九点整，彭佳昕已将收拾好今晚直播做菜的所有食材。
她架好手机支架，打开采光等，调整好两者的位置后，便点开摄像头，开始直播。
“大家晚上好。”
彭佳昕熟练地问候着直播间的家人们，本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流程，却没想到以往开播时，寥寥几人的直播间此刻冒出了上万的观众，他们清一色用“晚上好”回复着主播。
飞速转动的弹幕让彭佳昕看花了眼，从未受过如此热情的小主播此刻有些慌了神。
她第一次碰上这场面，犹如顶流般的待遇让她一时间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网爆了。
【哇！佳昕姐开播了！今天做什么吃的呢！】
【主播晚上好，又拿着小本本过来学做菜了。】
【咦～这就是昨天爆砸礼物的直播间吗？看起来也没啥特别的嘛，不就是教人做家常菜吗？难不成是便做菜边表演才艺啊】
【金主爸爸就好这一口？这很难评，是我跟不上有钱人的脑回路了吗？】
【你们猜，昨天那个金主大佬还会不会来？】
【？说的是那个怒砸400个天空之城的大佬吗？凭借一己之力让美食区主播冲上了礼物榜单前三！】
【对！就是那个佬，绝了，本人也是有幸现场见证的，那礼物送的，跟不要钱的一样。】
【昨天佳昕姐下播后，论坛都议论爆了，我们都尊称这位佬为“乱码哥”】
【你们说会不会是什么大佬的落跑甜心之类的，灰姑娘的剧本。】
【要不要这么狗血！不过我喜欢。】
【额，如果真是什么公主剧本，那落跑的小甜心怎么也得是那位金主爸爸……】
【嗯？什么？有瓜？】
“别闹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哪有这么狗血。”彭佳昕赶忙否认这越传越离谱的谣言。
可她越是这般边界就越显得苍白无力。
直播间的弹幕愈演愈烈。
【啊？有情况啊，是狡辩还是欲盖弥彰？】
【我不信中间没点故事。】
【嗅到了大瓜的味道！】
【上面的，佳昕姐没骗人，真不是那样，我可以作证。】
【水军吗？拿什么作证？】
【对啊，拿什么作证？】
【额，欢迎大家前往《美好的时光》的超话取证，金主爸爸才是真公主（狗头）】
“我没打扰到你吧？”麦麦在厨房灶台边的洗手池处洗了下手，顺势从冰箱里拿了颗洗好的大草莓啃着。
【卧槽！哪来的大美人！】
【举报主播金屋藏娇！这种美人怎么不早拿出来给直播间的家人们共享，斯哈斯哈】
【上过热搜的直播间果然有一套啊，我好像明白金主爸爸怒砸400个天空之城的原因了！我要是有钱，我也砸！】
【楼上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那就是金主爸爸啊！】
【啊？什么玩意？那是金主爸爸？？？】
直播间瞬间就被一大波问号全面覆盖。
彭佳昕也自然注意到了身边的来人，她温柔地望去，轻声道：“饿了吗？我这里刚做了些吃的。”
“还不饿，待会儿吃，你今天这么早就直播啊。”麦麦弯腰凑到她身边，看着手机屏幕上飞速袭来的问号，没忍住笑了笑。
美到不真实的脸蛋在摄像头的放大下肆意散发着魅力，本就毫无瑕疵的脸庞在一抹笑意的加持下更显得灵动而美好，和以往哪一次的出镜都不同，这种随意的日常怼脸，将当初那种可看却不可得的距离感拉回到了现实，在完美无瑕中，多了分通透。
【啊啊啊！他笑了！他对我笑了！他爱我！】
【妈妈呀，怼脸舔屏，美死我了！】
【感觉他下一秒就要抱我了！】
【老婆到我怀里来，你快到我怀里来啊，老公在这里接着你，我的老婆，嘿嘿……老婆……我是大学生我先来】
【老婆，我觉得我们这样有点暧昧了（脸红）。】
【吃瓜回来了（汗颜），好吧我承认，金主爸爸确实更像被拯救的公主】
麦麦撑着桌子起身，他从橱柜里拿出个玻璃杯来，道：“佳昕姐，你能给我倒杯果茶吗？”
“当然！”彭佳昕欣然接过杯子，她侧身拿过放置在角落里的装满果茶的透明水壶。
水壶放在很里面，站在外头的麦麦是无论如何也够不到的，但彭佳昕所处的位置正好。
她倒好后，将杯子递给麦麦。
“谢啦。”麦麦单手接过杯子，他抬手晃了晃另一只手上拿着的手机，在转过身在要走之际，弯下腰对着人做了个wink：“新的一天，开播快乐。”
彭佳昕愣了一下，她红着脸，看着人走远的背影，在稀里糊涂中，结结巴巴地说了声谢谢。
“我们接着直播！”回过神来的彭佳昕赶忙调整好设备继续直播。
被主播忘了许久的家人们终于等来了主播的青睐，他们热情的发着弹幕，溢出屏幕的迫切。
【主播你看看礼物榜！你快看看啊！】
【我的亲娘哎，500个！是500个啊！是我眼睛花了吗？！】
【老板大气啊！这种金主哪里有！太好了吧！】
【呜呜呜，我也想要有这么好看又有钱的朋友】
快速转动的弹幕看得彭佳昕一脸懵逼，她恍惚地想，怎么就一会儿不看弹幕的功夫，这些人聊的话题她就听不明白了啊？
但她还是认真听从直播间家人的建议打开了礼物榜。
而这一打开，便让她更加懵逼了。
彭佳昕错愕地看着礼物榜首上的那个熟悉的乱码ID。
五……五百个天空之城！
彭佳昕张大嘴巴，震惊得都能放下个鸡蛋。
她记得草莓平台直播的规则，一般用户，最多的礼物上限是400个天空之城，如果超过了数额，就必须开通直播间的会员。
而会员分为两种，一种是普通会员，一种是常驻会员。
前者是不固定充值，后者是固定充值每月2万。
彭佳昕看着那串乱码ID后面的常驻会员标志，整个人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彻底哑然，抬起头，眼神晦暗不明地望向那个坐在餐厅上抿着果茶的人儿。
几秒过后，她的目光才终于回到了手机上面。
好一会儿，彭佳昕才平复好情绪，她刚想退出礼物榜的观看界面继续直播，结果伸过去点叉的手指却蓦然定住。
她瞳孔微缩，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在这个会员标志的下方，留着一行小字。
那是给会员们留言的地方。
上面一直滚动着一个句子，在一串乱码结束后，显示着——
“祝我们的美食家佳昕姐开播快乐，你做的食物真的很好吃！”
哈，真是的，彭佳昕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热泪盈眶着，眼神却异常的坚定。
为了给她送礼物留言，甚至不惜开了个常驻会员是吗？
她看着这串乱码ID，笑容越来越灿烂。
——彭佳昕，你不能辜负他的期待啊！
好好直播，彭佳昕紧了紧拳，她一定要好好完成今天的美食制作，给金主爸爸一个完美的夜宵！
嗯～好喝。
坐在餐桌旁抿着果茶的麦麦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喜提夜宵一份。
过了一会儿，麦麦拿纸擦了擦嘴，将喝了一半的果茶放在他对应座位的桌子位置上。
随后便起身朝着客厅走去。
“那个，路安，你有时间吗？”麦麦走到沙发旁拍了拍路安的肩膀道。
“啊？有时间的，怎么了吗？”一直在看电视的路安回过头来，他没想到麦麦会叫他，一脸期待地看过去，一副与在医院时随时任人吩咐的模样如出一辙。
麦麦看着他，笑了一下道：“我想问你点事情，可以出去一下吗？”
路安小鸡啄米般点着头：“好啊，你等我先去洗下手。”
说着，路安便放下手里的果盘，小跑去了洗手间。
得到准确答复的麦麦看了眼他的背影，便转身朝着屋外的花园走去。
现在是晚上九点多，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月亮和星星一仰头就能都看见。
明天似乎是个大晴天，天空中一点雾霾云雾都没有，连风都十分温柔，刮在人身上，舒适得不行。
麦麦走到别墅花园里被栅栏框起来闲聊区域，刚坐下没一会儿，路安就来了。
“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麦麦。”路安一边擦着手，一边往花园里赶道。
麦麦坐在秋千上，他看着小跑过来站定在自己面前的人，开口问道：“你还记得我晕倒那天的事吗？”
“怎么突然这么问？你是有什么不舒服吗？”路安皱了皱眉，他有些稀里糊涂的。
麦麦摇摇头，他道：“不是不舒服，我就是有个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想找你给我回忆一下。”
“这样啊。”路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你具体是什么时候的记忆呢？我能想到的，都和你说。”
“我那天是和你在楼下吵架了对吧。”麦麦直奔主题道。
路安嗯了一声，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带着歉意道：“我当时不是故意咄咄逼人的，对不起啊，让你这么生气。”
麦麦摇头否认：“不，我没有生气，路安，你还记得你当时和我说了什么吗？”
“说了什么？”路安愣了愣，他仔细回忆着当时的情形，回道：“我当时好像问了句你是不是社恐来着，啊对，就是在问了这个问题后，你表情就有些不正常了。”
路安小心翼翼地看过去：“麦麦，你是不是就是有社交障碍啊。”
麦麦点点头，他也没打算把这个瞒下去，直言不讳道：“是的，我不太知道怎么和人相处，所以刚来到这个综艺节目录制的时候我没法放开，不过熟悉后，这种恐惧感好多了。”
“那就好。”路安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你觉得怎么舒服怎么来，如果我有哪里太越界了，你都可以直接说出来。”
“嗯，我知道。”麦麦答应道，说完，他皱了皱眉，思考了一瞬，抬眸看向路安道：“除了这个你还说了其他的吗？”
“其他的？我想想啊。”路安摸了摸下巴，努力回想着那天的情形。
路安在想着，麦麦也在想着。
经路安说起那天的事，麦麦的记忆也在一点点拼凑起来。
这具身体没反应啊，看来社恐不是触发的关键词，应该还有什么其他的。
到底是什么呢？麦麦审视着眼前的路安，拜托，你一定要记起来啊！
“我先捋捋啊，当时在客厅的有我、你以及娜娜姐。”路安仰头想着，一边说，一边回忆道：“先是娜娜姐好像有什么事找你，她靠着你太近了，你害怕，然后你在躲她。”
麦麦也想起了这段记忆，同意地点点头，接着他的话道：“对，然后你叫住了她，把我扯到了你面前，问我是不是社恐。”
“嗯，然后我开始解释，但是你当时好像一直在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以为是我说错话了，就想着安慰你，但我又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你，怕激起你的社恐发病，就只能问你怎么了。”
路安说到这，十分肯定道：“对！当时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你怎么了！”
怎么了……
就是它！
所以他想的是对的！他们不是实行者，他们是加害者！
麦麦瞳孔地震，他想抬头，却发现自己再一次失去了身体的自主权。
怎么回事？他又要晕了吗？
唉不对，不是惩罚的感觉。
麦麦：！
完了！这好像是社恐复发！？
别靠近我……别靠近我……
麦麦浑身颤抖着，那种属于重度社交恐惧的窒息感又回来了，他手脚麻木着，整个人开始冒起冷汗。
“哎？麦麦？”刚还处在帮了麦麦忙的高兴中的路安看着眼前突然沉默的人儿有些不安地上前摇了摇，“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你怎么了？！”
没事啊，我又有什么事呢……
麦麦想开口回应，却发现自己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呵，好久没有社恐的体验了，差点都忘了这种感觉，麦麦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
这种无法让人靠近的不便可真是烦人，又要回到什么都做不了的阶段了吗？
啊！等等……路安的手在他的肩膀上啊！
麦麦看着完全突破安全距离的路安，脑子里那根理智的弦突然断开。
——他没有躲开！
这不是社恐！
它更像是……失语症！
想到这，麦麦豁然开朗，但同时整个人也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得想办法告诉七言，他得……
看着从秋千上毫无知觉滑落而下的人，路安彻底吓傻了，他急得不行，对着别墅的窗口大声喊道：“救命啊！救命啊！有没有人啊，快来人啊！麦麦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