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央综:《新农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被大黄咬断的半截往镜头甩,我真的要心脏骤停了】
【谁有蛇的抖音。。。】
【怎么死了还在扭啊?!!】
【救命】
门口,三个人都吓得僵在原地,独留半截还在扭的蛇尸。
月照林:“……”
好恶心,还好臭。
月照林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那股蛇的臭味,蛇在门外,但臭得“余味绕梁”。
其他人都被吓得不轻,但这蛇不能一直留在门槛外…吧?
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摄像默默地追在月照林身后。
看他先把洪雅畅放下,又去厨房里找火钳,摄像还觉得他胆子大,下一秒——
拿着火钳的月照林突然打了个冷颤,从嗓子里挤出来一声“呃啊”,脖颈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摄像:“……”
原来他只是置后反应。
【一边起鸡皮疙瘩一边笑】
【在演我哈哈】
【怎么还有点可爱呢?】
看着那条蛇,月照林心一横,夹起半截蛇尸就出门,往远处甩。
甩完之后又是一声。
“啊啊啊!”
他还一边用力抖手臂,好像有蛇顺着手爬上去了一样。
在隔壁的姜佳雨听见声音赶过来,“没被蛇咬吧?!”
她赶紧看了眼狗子还在玩的半截蛇尸,松口气:“是王锦蛇,没毒。”当地都叫它菜花蛇。
这种蛇还会吃毒蛇,有它在,可以另类的安心。
月照林先松了口气,又打了个冷颤,其实不管有毒没毒,那一瞬的恶心程度都是一样的。
四个人都惊魂未定。
尤其是洪雅畅。
一分钟前,那半截蛇往他这飞,没开玩笑,他直接从头麻到脚。这会的脸皮还又烫又麻。
汤正信递来了赞助商放在桌上的矿泉水:“…照林,喝点水吧。”
他对月照林的好感又上升了点。谁会讨厌这种能扛事儿的人呢?
“谢谢汤老师。”
月照林接过,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汤正信又给洪雅畅递了一瓶:“大畅,喝水缓缓。”
洪雅畅:“……我还有点想呕。”他对蛇类的生理反应还没下去,稍一想就起鸡皮疙瘩。
不说还好,一说好像大家都来了一样的反胃感。
姜佳雨:“天热,蛇也出来活动了,原本撒了石灰粉的,早上被雨冲走了,我再补一圈。”
洪雅畅的嘴唇都在哆嗦:“蛇,不是怕雄黄粉吗?”
【雄黄要用熏的更有效果,但味道好像很大】
【从来不知道石灰还能驱蛇,涨知识了+1】
【我和鸭肠哥一样,心悸还手抖,太可怕了。。。】
几人正说着话,隔壁的“邻居”听见了声音,也过来看发生了什么。
一个背部佝偻,脊柱把脖子压下去的老奶奶正往这走。
月照林一眼就看见了她,立马站起来:“姜姐,这是住在隔壁的奶奶吗?”
“对,你叫她严婆婆就行。”
严婆婆定睛一看,玩蛇玩得不可开交的狗正是自家的,登时举起拐杖颤巍巍地要打下去。
狗子极熟悉这个动作,见势不妙,立即丢下嘴里的“玩具”,哧溜一下钻回了自家院子。
只留下那半截蛇尸,孤零零地躺在门口的地坝上。
月照林过去扶她,严婆婆这才放下拐杖,浑浊的眼睛扫过他,说了几句话,他没听清。
姜佳雨翻译说:“菜花蛇没毒,就是臭得很,最好埋了或烧了。”
月照林也提高了音量,和严婆婆说:“谢谢婆婆,我知道了!”
严婆婆抓着他的手,问他叫什么,几岁了,学校放假了?
月照林都一一答了。
严婆婆也不知道听没听清,又让他晌午来自家里吃饭。
汤正信在旁看着,没有上前,还顺手拦了一下缪开济。
这会就不适合凑上去开玩笑说为什么婆婆只请月照林,不请其他人了。
因为严婆婆出车祸走了的孙子,也是才上大学的年纪,所以她很有可能是睹人思人了。
月照林握着她皲裂发硬的手,不免想起了外婆。
他眨了眨眼,笑说:“严婆婆,我先去割草喂猪,等会干完活回来再找你说话,好不好?”
严婆婆把耳朵伸过去,听清了之后就点头。
姜佳雨担心有蛇,所以让几人都穿着长裤和胶鞋,全副武装。
这次和她一起去割草的只有月照林和缪开济。
洪雅畅的状况不大好,手抖又冒冷汗。其实在镜头里谁也不想拖后腿,但身体实在不行。
洪雅畅自告奋勇煮猪食,等月照林等人回来,把猪草剁碎了放下去煮熟,就能给猪吃了。
而汤正信,还是负责烧火,还有埋那两截蛇尸。
等月照林和缪开济等人拿着镰刀去割草了,严婆婆又拄着拐杖回去,坐门口矮凳挑胡豆。
晒干的胡豆要在姜佳雨的直播里卖,所以严婆婆挑得很仔细。不好的,就挑出来喂鸡。
严婆婆时不时地抬头看前面,像是在等人回来。
她老伴去玉米地里拔草了,那种杂草剁碎了也能喂鸡,所以看起来严婆婆就是孤单一人。
【看不得这种,眼里酸酸的……】
【看这种留守在农村的老人总有一种无力感,可能种田一年的收入只能勉强维持生活】
【看过一句简单但震撼的话:“农民把家养的土鸡蛋卖出去,再买便宜的饲料蛋回来吃”】
一部分摄像留在这里,还有一部分跟着月照林等人。
割猪草的地方是屋子旁的一个不算高的坡,上面长满了野草,路不算陡峭,但有些湿滑。
太阳出来,露水被蒸发,但鼻腔里还是充斥着草木的芬芳。
林间光线斑驳,树影摇曳。
月照林不动声色地深呼,终于闻不见那一股恶臭的蛇味了。
他环顾四周,目光被一片青翠挺拔的竹林吸引:“好多竹子?”
姜佳雨:“对,这里竹林多,大家用的背篼就是村民自己做的,做多了还可以拿去镇上卖。”
月照林:“如果家家户户都会做的话,价格应该上不去?”
姜佳雨点头:“对,在本地卖不上价。幸好,还有直播这个渠道。”
缪开济握着树干爬坡:“我记得佳雨你做自媒体的第一年,其实涨粉不多?”
“对,我当时觉得‘农村博主’这个赛道饱和了,因为拍做饭、干农活的太多了,就想先做点实用的东西卖,什么竹编猫窝、水果篮,小工艺品,但编织过程拍出来太平淡,没特色,东西也卖不出去,相当于走了歪路。”姜佳雨停下话头,指着地上一片嫩生生的,长势喜人的菜,“这是牛皮菜,猪能吃,咱先割一点儿。”
“好。”
月照林把背篓放下,拿起镰刀试着对准牛皮菜的根部下手。
姜佳雨一边指导他怎么省力,一边继续刚才的话题:“后来听了网友的建议,将故事聚焦在村民身上,很快就有了起色。”
一个村里都沾亲带故,也会有大小的矛盾,就是家长里短的事儿。
没想到很受欢迎。
并且村民也很乐意上镜,毕竟上镜=有钱,脑子活络的嬢嬢还会表现得更drama。
缪开济笑着说:“我知道,连几个嬢嬢一边坐着翘腿吵架,一边嗑的瓜子都有人要链接。”
姜佳雨语意带笑:“所以很感谢大家的喜爱和支持。”
【去抖音搜了,看了几个视频,感觉很有意思唉】
【我就喜欢看这个博主,期期不落地追更,可有意思了】
【村子里全是主角,就和看一本群像的种田小说似的】
月照林一边割菜,本想问猫窝还卖吗?因为他确实有一只猫,可以给猫窝带货,但斟酌后没出口。
爱豆的任何行为,对粉丝都是一种导向。
比如月照林代言了醇味早餐奶之后,醇味官方店铺里的一个单链,月销量就都上了10w。
而且这还不是全部。
有的粉丝不会复数购买,但以后买牛奶,她会直接选择月照林代言的那个品牌。
猫窝有月照林“带货”,销量肯定也会上涨。
但他记得某购物平台有规定:如果单数太多,商家来不及备货导致不及时发货,会受到扣款惩罚。
所以“带货”可以,还是要和商家先提前确定好,万一好心办坏事。
粉丝带来的庞大流量是他的底气,也是一种“武器”,需要认真引导和运用。
于是月照林打算之后再和姜佳雨说,这会儿先干活。
猪草是一种总称,他从牛皮菜开始收集,再是锯锯藤、茼蒿芽,红薯藤,折耳根…等。
塞满了一背篓。
缪开济担心他背着背篓站不起来,就想帮忙撑着。
月照林摇头:“谬老师,我来。您站远些,小心撞着。”
他蹲着套上背篓的背带,用镰刀当拐杖,用力撑了起来。
【wow,我没看错吧,手臂上的肌肉突出来了】
【对流量有点改观了,其实他很实诚啊,背篓里压了又压,一个人沉默地干了一块地】
【看起来细胳膊细腿的,怎么那么有劲儿】
三人背着猪草下坡。
宿舍厨房是设在外面的——在砖瓦房旁支了一块棚子,下面是做饭的灶和吃饭的桌子。
旁边空地上放着一块塑料膜和刀,这就是斩猪草的工具了。
不过月照林一回来,还没放下背篓,就被小孩子包围了。
村里总共就五六个小孩,这会全在,为首的正是邓浩宇。
邓浩宇带着他的“拥趸”凑过来,也不说话,就哼哼唧唧地围在月照林身边,拽他袖子。
正搓苞谷粒,准备等会用机器打成小块喂鸡的汤正信忍着笑。
呦,这可稀奇。
毕竟半小时前,邓浩宇还是个勇敢争先,给他二爸宣传李子的“社牛”呢。
洪雅畅不禁也逗他:“浩宇,你找哥哥啥事儿啊?”
邓浩宇嘿嘿一笑:“哥哥,我再给你摘桃子吃,桃子也好吃。”
月照林先把背篓放下来,笑着说:“你家还种了桃子?”
“不是,是潘鑫蕾家的!”
“谁是潘鑫蕾呀?”
其中一个小女孩举手:“是我,我家还有荔枝呢!”
“我叫邓凡,我家有西瓜!”
像是触发了什么关键词,一群小鸟似的叽叽喳喳。
这是都来给家里宣传了。
月照林注意到只有站在最后的一个小女孩没说话,一和她对上视线,她就本能地闪躲。
“我家的李子最好吃。”
“我家的才好吃!”
戴鑫蕾一本正经地说:“我想到一个游戏,我们就办一个美食比赛,比谁家的水果好吃。”
邓浩宇:“我同意。”
他旋风一样的来,又旋风一样的呼朋引伴地走了。
突然就被甩下的月照林失笑。
那个小女孩犹豫着去追同伴,洪雅畅叫住了她:“小朋友,我还不知道你家有什么水果呢?”
他问出来,目光带着鼓励。
这是很好的宣传机会,家里有什么农产品也可以说出来。
“……”
她不说话。
脸也肉眼可见的红了。
【……我知道为什么我妈在我小时候总说看我这死样就觉得不争气了】
【不能大方的吗】
【大家也不要对小孩那么苛刻吧,对着那么多镜头也害羞啊】
月照林找了个小凳坐下,让视线尽量和那个局促不安的小女孩齐平。
他放缓了声音,希望听起来亲和,又问了一遍:“可以告诉哥哥,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吗?”
小女孩的脸更红了,像熟透的番茄。
她低下头,脚尖蹭着地上的泥土,嘴唇嗫嚅着,吐出来很轻的声音,谁都没听清。
说完她飞快地抬眼瞄了月照林一眼,又迅速垂下去。
【唉,这孩子太内向了…】
【看着都替她着急,说句话呀!多好的宣传机会】
就在这时,跑出去没多远的邓浩宇又冲了回来:“小云,你怎么掉队了,比赛要开始了!”
“快来,不然不等你了!”说完就跑。
小云一听,用力绞着手指,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眼眶甚至开始微微泛红。
【这孩子太敏感了】
【邓浩宇也没说什么重话啊】
【女孩谈恋爱为什么都喜欢作,从小就能看出端倪了】
【女孩就是没有男孩外向啊,在细枝末节想得太多,男生是大方向没错就勇敢去做了】
【前面的再刻板印象一下呢?】
【又逮着机会踩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来强调自己的男子气概了,可真行】
月照林换了个更轻松、更具体的问题:“小云?你叫小云对吗?哥哥可以请你帮一个忙吗?”
他指了指地上的猪草:“你知道这些草叫什么吗?哥哥是第一次见,不知道猪能不能吃。”
小云瞄了眼月照林,又看了看地上那一堆草。
她知道。
她已经开始帮家里干活了。
月照林挑出一把草,将问题更具体:“请问小云,这个是什么?”
“……”
几秒之后,细若蚊呐的声音从她喉咙里挤出来,带着颤抖:“锯…锯锯藤……猪能吃的。”
声音还是很小,但在安静的氛围里,月照林清楚地听到了。
月照林笑了下,像阳光穿透云层:“谢谢小云。”
小云看着他:“……”
勇气像破土的小苗,又往上顶了一点。
两人就这样一问一答,原本费时五秒才能得到的回答,逐渐变得没那么干涩了。
【怎么给我看得心软软的】
【小林哥好会引导!】
【小林哥是什么鬼啊哈哈】
【不是,这一段真的很让人心动啊,我是说月照林的这种处理方式,代入一下小时候的我要是有这样的老师或者长辈,而不是看我内向就死命针对我的老师,人生也许会有一点不一样吧……】
【同上。。。】
【这种没有师德的老师是全国各地都有的吗?】
【想起来就恨,永远不会忘记】
月照林找了个小凳坐下,抓了一大把草,开始试着砍。
砍了几刀,月照林像是才想起来一样,随口问:“对了,我还不知道小云家有什么水果呢?”
小云对他的防备低了很多,小声说:“…有荔枝。”
“唔,现在的荔枝甜吗?”
“甜的。”
小云吸了吸鼻子,她想起家里另一种还能卖的东西:“我家还有黄角兰……”
话没说完,小云的妈妈就找来了,她有一只眼睛浑浊发灰。
她从邓浩宇嘴里知道女儿在这,担心小云闹出什么笑话上电视不好看,又怕她被陌生人吓着,就赶紧过来了。
汤正信赶紧站起来和她说话,说小云乖得很。
【小云妈妈是脑出血,急救回来以后那只眼睛就看不见了】
【也不怪孩子内向,当妈的这样,肯定会被嘀咕啊】
【之前怪小女孩,这会又怪上母亲了,有些弹幕真是好样的】
【就事论事不行?】
【留守农村的基本上都是老弱病残啊,没得选,还好自媒体做起来了,还能多赚点钱】
小云妈妈牵着小云回去。
月照林目送母女的背影,抿了抿唇,继续剁猪草。
严婆婆还来了一次,指导他左手要怎么握草,右手才不会砍伤自己。
等月照林把猪草都放进锅里,去洗手上的草汁时,一个小身影又跑了回来,正是小云。
她小心翼翼地跑到月照林面前伸出手,掌心里躺着一个精心串起来的花朵手串。
黄角兰细长的半开花苞,馥郁的香味在棚子下弥散。
“这个是…妈妈教我做的。”
月照林愣了下,放软语气:“……谢谢你,小云。要怎么戴呢?”
小云帮他把手串戴在了左腕上,淡黄的花苞和他沾着水珠的手,说不上来的漂亮。
小云完成任务,转身又跑开了,这次脚步却是雀跃的。
【月照林结婚以后要是有女儿,绝对是女儿奴】
【正感动着呢,就被性缘脑气笑了……节目里有0个字提到月照林要结婚】
【月照林肯定要结婚的啊,不然他要孤独终老吗?女友粉不懂,妈粉应该都能理解我吧】
【爱豆谈恋爱都是死罪,还结婚,对得起衣食父母吗(没有说月照林的意思,他本人很有豆德】
【怎么这都能吵?】
【我看了觉得心软又治愈,结果一看弹幕,啊?】
【我也是,给我看感动了,是我泪点太低了吗】
【+1+1,可能是年纪大了吧,多愁善感起来了】
【我对这个年轻人没有偏见,但他在农村里真的很奇怪】
【他低头看手串的那个镜头,就和拍电影似的,美好里透着假,又假又真,难绷】
【如果不是剧本的话,他和这个小女孩的这段很吸粉啊……】
【不是剧本我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