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贺韶辛抵达昭京城后,就没有耽搁,直接用罗盘——一种妖气定位器——搜索妖气。
地点定在一座山上。
至于和他同行的同门说有私事,让贺韶辛和姜堰先去当探子,于是兵分两路了。
保险起见,贺韶辛打算去山里看一眼,要不要出手,再说。
于是,他装作打算去另一座城继承家业,中途路过昭京城的公子哥,和当地人打听了一番。
打听出来,那山名为“横落后山”,原本是一世家豢养着野兽,用于打猎享乐的地方。
去年出了事。
进山打猎的好几个公子哥被一只虎兽咬死了,虎兽叼着尸体消失在后山,尸骨无存。
儿子就这么死了,父母恨不得生啖其肉。马上找了皇帝,让人去灭虎,皇帝就派了人。
结果不但没灭成,反而进去一波就埋了一波。
这些除妖的人里,有一部分是皇帝的人,所以皇帝也损失惨重,实在没办法就搁置了。
那些皇亲贵胄再有权有势都没用,只能立个衣冠冢。
贺韶辛听了点头,这和宗门给的消息差不多,没什么出入,他收拾一番就往后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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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里,之后的情节,就是樊朝的初露面。
蔚初曼兴奋地踢了一下身下的沙发垫,捂着砰砰跳的心,呼吸都不自觉的变缓慢了。
要来了吗?
要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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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韶辛进山后,越往里走,妖气就越发浓郁,还有血腥味。
突然,两股强力对冲的震荡从不远处荡漾开来,冲击十足,贺韶辛抬起手臂挡在脸前。
他眯起眼,脚下的动作却不耽误,马上往前飞。
和他一起的师弟汤堰赶紧追上。
汤堰:“这是…有人在咱之前来了?要是那人灭了虎妖,除妖的贡献点,宗门还算给咱吗?!”
“看了再说。”
贺韶辛挑了挑眉,道:“不大对劲。如果昭京城里有人可以解决,就不会向宗门求援了。”
谁会来?
汤堰灵光一闪:“难道说,同时向多家宗门求援了?”
贺韶辛:“?”
他转头看向汤堰,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凌迟张口就来的汤堰:“昭京城有这么富吗?”
向宗门求援,都是要先付全款的,价格可不菲。
宗门里头,那一群倚老卖老的皱皮老丝瓜从来都不是救苦救难,不收回报的菩萨心肠。
不给钱,“高贵”的修仙之人怎可随意插手凡间事。
汤堰:“…嘿嘿。”
他讲话没过脑子嘛。
贺韶辛没好气地打了一下他的斗笠,“开隐身,走吧。咱先悄摸地看一眼,到底是是谁?”
两人一同隐匿气息。
循着妖气,两人找到了两股力量对冲的源头,是山后一个一眼望去,漆黑一片的山窟。
两人对视一眼,放轻脚步,收敛气息,一同进去。
山窟内石壁上黏着干涸的暗红血渍,格外腥臭。
汤堰吸了口气就忍不住皱眉,那虎妖吃了这么多人,修为也会暴涨,满身邪气。
越里面,妖气越浓,通道也越发的狭窄,但走了一会后,前面的视野突然开阔了起来。
从贺韶辛的角度可以看见曲径的尽头,比想象中更宽阔。
突然,一声凄厉的虎啸从深处炸开,伴随着石壁碎裂的“咔嚓”声,石屑簌簌往下掉。
贺韶辛赶紧拉着汤堰,借着凹陷的石缝藏身。
两人背靠在通道冰冷崎岖的石头上,从隐秘的角度无声探头,借角度观看那里的战斗。
空地上。
一只身形比寻常老虎大许多倍的黑纹虎妖弓着背,猩红的兽瞳里满是暴戾,露出獠牙。
而虎妖对面,站着个白衣人——
一袭白袍不染半分尘埃,连发冠都是莹白的玉质,在暗色山窟里像一束骤然亮起的光。
那人背对着他们,只看见挺拔修长的背影。
虎妖又一声咆哮,劲风刮得周围的碎石乱飞。
白衣人纹丝不动,衣袂与发丝一通翻飞,白衣让他像一只欲飞的鸟,又像是出尘的仙。
他并未持任何刀剑利器,只是赤手空拳。
风势渐歇,他再度抬起手。
一双仿若从未持过剑的手,白皙,纤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整洁,指尖泛着浅淡的粉。
就是这样一双“人畜无害”的手,如同拈花的手势,从手臂、手腕,手指都是极好看的。
玄妙、精密,让人不禁入神的手势结印完成,下一瞬,柔和却不容置疑的清辉荡开。
一株青莲的苞蕾在他手中绽放,手势一变。
骤然,莲花消散,空中杀气凌然,从地下窜出无数青莲藤蔓,将虎兽绞杀在阵法其中。
“吼——”
虎兽凄厉地挣扎,不管缠在身上的,那一道道如同刀割放血的藤蔓,用力挣脱出来。
周身妖气暴涨,黑红色的邪异能量缠绕着它庞大的身躯,它的后肢猛蹬,地面龟裂。
宁可拼死一搏。
如离弦之箭朝白衣人扑去,血口直咬向对方头颅。
他起手就是一个小型阵法,隔空按在虎妖的后腿。
不是用力推,指尖先碰了一下,然后借着虎妖挣扎的力往回一带,同时腰往旁边一拧。
整个人就滑到了安全地带。
那一下“带力”的动作,十分灵巧,很优秀的身法。
暗处的贺韶辛和汤堰终于窥见了他的一丝真容。
眉眼鼻梁高挺如峰峦,唇色偏淡粉,组合在一起,自行散发着一种柔和朦胧的光晕。
眸色是琥珀色,此刻因映照着术法的清辉,仿佛有金色的流光在眼底深处静静流淌。
眼型狭长,眼尾上扬,像水墨画里的一笔勾勒。
不像人,像贡于神龛的画像。
不是剑修的锋芒毕露,也不是符修的沉稳厚重。
分明身处腥臭的杀场,却像雪后初晴的山尖,却干净得像初次踏足过凡尘。
这种调调……
像万鹤宗。
可前段时间宗门大比,没听说万鹤宗有这人参赛啊?
戒指里的仇老:“他不是万鹤宗的,那个外强中干的破落户,哪儿能养出这个阵法师来?!”
“他是散修。”
大多散修没有宗门,自己拿着秘籍研究修炼之法。
贺韶辛:“散修?!”
“对。”
“这小子挺有天分的,只是可惜了,他先天不足,体内仿若装了一个漏斗,存不住气。”
“若他生于上界,寻一炉玄阳碧藕金丹,这亏空,都不算事儿。”
“他能修炼到这种地步,必定是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和努力,实在是个好苗子!”
贺韶辛:“仇老,我吃醋了。”
“小辈,注意言辞。”
贺韶辛冷笑一声:“仇老爷子,我是不是你唯一的干孙了?你都没这么夸过我,这对吗?”
仇老喷口水:“放屁!不要污蔑老夫,三年又五个月二十三天前我曾夸过你是不世之材呢!”
当师徒两人在频道内斗嘴时,战斗趋近白热化。
或许是求生本能,虎妖发狂了一般攻击,爆发出的威力远超以往。
姜堰用眼神示意:“出手吗?”
贡献点!
贺韶辛也看去。
那散修凝神出招,衬得眉眼愈发清邃,眉尾微微上挑,眉头轻蹙时,又添了几分悲悯。
只是……
他的身体确实不好。
按修仙之人的眼光来看,就过于纤瘦了,尤其是一眼就可以看见的手腕和脖颈两处。
但再看他用的招式,指尖流光缭绕,结印的速度快得只能看见残影,果然人不可貌相。
贺韶辛眼珠一转,小声道:“你按兵不动,我出……不要急,我拿了贡献点和你分呗。”
“你挂机躺赢。”
姜堰一愣:“何为挂机?”
贺师兄总说些他听不懂的词。
贺韶辛拍了拍他的肩膀:“阅读理解题来了,请你联系上下文,琢磨下这个词可能是什么意思?”
“想出来了送你十个点!”
说完,他就窜了出去。
姜堰伸出手:“唉——!”
贺韶辛加入战场后,局势的天平发生改变,产生了一边倒的情况。
在贺韶辛的牵制下,樊朝结了一个困阵的印。
轰——!
虎妖携万钧之力撞上那光罩,发出一声沉闷如撞古钟的巨响。
光罩纹丝未动,反震却让虎妖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被弹开砸在岩壁上,地动山摇。
同时,樊朝的肩膀晃了晃,呕出一口血。
是压榨灵力的虚浮。
他抬手,用突起的指骨,轻蹭了下嘴角,手指微蜷,手背上的血色,红得让人惊心。
但吐血的樊朝并不难看。
那点红,成了他周身无暇白色中唯一一抹艳色,宛若白玉种天生天养的一缕灵髓嫣红。
缀在清冷如画的眉眼之下,打破了洁白出尘,糅合进一丝妖异、一抹锐利。
樊朝再度结印,玄奥符文逐渐在他身前凝聚,强大的灵力震荡从无到有,席卷空间。
光芒流转,映照着他的眉眼。
“轰——”
无数更为纤细却锋锐无匹的光刺爆发,如同审判,一瞬间就洞穿了虎妖庞大的身躯。
将它周身汹涌的妖气,和最后的生机彻底绞碎、净化。
“嗷——呜……”
妖兽发出最后的悲鸣,猩红兽瞳中光芒迅速黯淡,最终凝固着无尽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庞大的身躯轰然落地。
飞尘涌动,在樊朝他左眼的眼角之下,碎石割出了一点极小的伤口,流出秾艳的血。
又像菩萨垂眼时,那一点怜悯众生的朱砂泪。石壁上狰狞的血渍都成了衬景。
妖气开始迅速消散。
山洞内重归死寂。
樊朝立于血泊与尘埃之上,扫过虎妖的尸体,确认其彻底消亡。
然后,目光落在贺韶辛,与汤堰藏身的石缝方向。
他终于开口,声音温和清润,如同山风拂过松枝:
“多谢阁下出手相助,我名樊朝,请问…阁下尊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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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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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初曼:“……”
啊……
啊?!
片尾曲悠扬的旋律响起,屏幕上开始滚动演职员表。
蔚初曼却仿佛被定身法定在了沙发上,眼睛瞪圆,嘴巴微张,保持着一种呆滞状态。
过了几秒,她才猛吸气,胸腔剧烈地起伏着。
然后抖着手,关掉了微信电话里自己的麦:“啊——!!!”
她揣起抱枕,把发烫的脸埋进去,使劲儿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一声之后又是一声。
一连串混合着兴奋和幸福的呜咽声,从抱枕里透出来。
“樊朝……啊啊啊……怎么可以这么帅!这么绝!”
看完第一集,她要无了。
从出场开始,那一把薄腰,那长发束起的背影,那漂亮的,像是艺术品一样的手指。
结印又利落又美。
打戏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和虎妖这一段将近两分钟的战斗,人满天飞,镜头也满天飞。
全程她都没敢大声喘气。
一点没出戏。
第一是因为扮相合适,第二,镜头节奏很紧,代入感超强,第三,打戏一点也不奇怪!
樊朝……
他的身体不是一块钢板!
啊啊,谁懂?!
闺蜜还在语音里找人:“人呢!快,我要找人说话,第一集好好看啊,你爱豆也太帅了?!”
蔚初曼如梦初醒,用发麻的指尖点开了麦。
“你说,呜呜呜……”
闺蜜虽然不追星,但确实阅片无数。
第一集有点小瑕疵——
这个小boss,黑纹虎妖的特效没有电影CG那么好,有几个镜头会给人一种漂浮感;
仔细看打戏,演员腰中间那一块好像有点奇怪;
还有莲花特效,有点太青了。
但这所有的一切……
都无伤大雅!
如果用这种严格的标准去审判一部电视剧,那没什么可以看的了,包括一些经典老剧。
所以闺蜜看剧看多了,更关注瑕不掩瑜的部分。
“好多古装剧的打戏都难看,就是因为身体硬,不动腰也不动胯,有的连肩膀也不会动!
樊朝的肌肉就没死!”
虎妖第一次挣断藤蔓,扑过去的那个地方,他不是旱地拔葱,直接往后一蹬。
而先借着惯势,身体一歪,让衣摆往旁边飘,然后再转。
整个人顺着那一股劲,滑出去的同时还沉肩了。
落地的时候也不是“哐当”一声,是脚尖先点了下,再小跳了下,膝盖轻弯当了缓冲。
就是“先天不足”的人急转后的自然缓冲,才把重心完全稳住。
还有结印。
他不是站在原地不动,而是一边走位,一边结印,身体的“巧”和招式的“灵”完全对上了。
从头到尾,他的身体都跟着剧情走,跟着樊朝的人设走,没有一个动作是多余僵硬的。
起先,闺蜜还担心月照林的威亚戏,会不会也像有些演员那样“端着”,结果多虑了。
长篇大论说完,闺蜜:“曼,你是不是有那个秘密花园一样的小程序,可以和你爱豆聊天?”
蔚初曼一愣:“咋了?”
闺蜜其实不挑食,大多数时间看剧,就是下饭或做家务的时候看,对质量要求不高。
闺蜜严肃发言:“喊你老公以后多拍点古装,听见没——?!”
“虽然我对下饭剧没什么要求,但如果可以提要求,我肯定要提啊!”
“他真的演得比别人好多了!”
蔚初曼:“……”
她选择性地提取关键字,嗯,对,我老公。
她其实有点魂不在这里了,继司徒牧之后,又一次沉浸在樊朝带来的震撼和惊艳之中。
脑袋里充斥着“菩萨相”,“战损美人”,“手控福利”,“该叫老婆,还是老公呢”等混乱。
脸上洋溢着满足和兴奋的红晕。
这时,她不关心剧情的主线如何,满心满眼,都只是那个白袍染血、眉间悲悯的——
樊朝。
蔚初曼“啊”了声,神游归位地点击下一集,片尾曲如果含月那也没办法,以后再说吧!
她要先看正片啊啊啊啊——!
第二集。
速速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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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折霄》开播四十分钟后,平台热度破35000。
除了《折霄》第一部,是近五年里,开播破平台热度记录最快的一部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