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八月二十六日。
录制《LIVE新势力》的基地里,来了五位特殊的人,他们是合作舞台的助阵嘉宾。
其实消息早就知道了,毕竟节目是预制菜,但等人真来了,还是引起了私下的讨论。
因为第二季的选手里有几人是某一位嘉宾的“克隆羊”。
后天眼型相像的,背影相像的,穿衣打扮相像的……
总之,乍一眼看不出什么,但从各个人身上“裁剪”下来一部分,可组成一个拼好人。
这一年里办的选秀,也都是想要复刻原版的荣光。
不过效果一般。
所以《LIVE新势力》第二季开播,放了三期,热度能说不错,但远远够不上第一季。
参加节目的选手也清楚其中落差,寄希望于三公,和嘉宾的合作舞台,可以爆一下。
“你说那几个,会不会心虚啊……”
“别在这说。”
……
窃窃私语没了,但眼神的交流、在手机键盘上飞舞的手指,让不寻常的氛围弥漫开来。
曾经在《星光》选秀,抖人嘴毒,贡献了金句——
《世界名画之顶级爱豆与馒头与非主流与芒果与猴与一个被随机选上台的幸运路人》
其中猴、芒果和馒头都没出道,三个公司一拍即合,组了名为《世界名画》的三人组。
【世界名画小组(3)】
【猴-卫莱】:【那些人也是不避讳,隔着一道墙我都听见了,不知道隔墙有耳吗?】
【芒果-周晓】:【隔壁那组才出道没几个月,估计是还没遭到职场殴打,太兴奋了】
【馒头-陈非】:【对的】
【猴-卫莱】:【等会照林就要来了,打招呼的这个度有什么建议?担心显得咱太热情,被挂网上骂】
【芒果-周晓】:【咱糊成这样,还有人骂?那是好事】
【馒头-陈非】:【自损一千,】
【芒果-周晓】:【咱也不算糊吧?】
【猴-卫莱】:【可以算,也可以不算,毕竟是内娱唯一“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组合,】
【芒果-周晓】:【综艺有大把人看,专辑没人买,分币不花,主打陪伴具象化,没招了】
【馒头-陈非】:【不要再说这个了吧,伤心orz。那啥,我是觉得正常相处就好了】
【芒果-周晓】:【我以前和他接触不多,不过看群里消息,感觉不是难相处的人啊】
【猴-卫莱】:【难相处这词和他不搭噶,人美心善】
【芒果-周晓】:【逆苏】
【猴-卫莱】:【…你就是一天到晚看超话,太深入粉圈了,你说这个我都害怕】
……
这次三公是把五个团的成员打散组队,其中有很多师弟团——
在月照林,和居霖后一届选秀出道的新人团体。
居霖的团叫NINEVER,他之后的那一届叫NINEVERSE,7月才出道。
这团出道后,居霖还给月照林发消息吐槽过,说:“平台这么取名,好像在弄什么血脉传承。”
出道团都冠‘NINE’姓,那未来不是要发展成“NINE”氏家族了?
作为从绿果出道的对照组,这边没有姓氏传承,名字也还行,叫Ele-9,九元素。
居霖觉得还不错了。
然后他语出惊人,说他的下下一届要是叫“NINEVERDIE”就好玩了,花名老不死。
月照林在看到那个花名的第一秒,没忍住,不道德地笑了下。
有时候居霖说话真的戳他笑点,嘴损起来,很有抖人的风采。
后来月照林也问了,居霖确实是沉迷抖音,有空就搜自己大名,一天看上两小时。
和居霖形成对照,对洋抖不感兴趣的就是曾一起参加节目的G-zero的児岛和哉。
月照林和他的联系,就像发电报,这边“嘀”几声,那边收到了,再回复“嘀”几声。
因为两个人都忙,一个拍戏,一个世巡,又有时差,所以两边都没什么空一直聊。
后来互相把对方当留言机,児岛和哉晚上发过去的消息,隔天,月照林有空了就回。
反过来也是一样。
虽然时间上经常错开,但也答上了,两个人就这样成为了“时差式聊天法”的笔友。
这次嘉宾,节目组原本也是想请G-zero的,但这会G-zero在墨西哥,实在抽不出空。
児岛奏多表示遗憾,还好奇地问了嘉宾有谁?
第二季一共五个团参加,所以也有五个嘉宾。
他,居霖,梅嘉歆,国内一档说唱节目的冠军,rapper阿利。
还有一位,参加了一档三十岁逆龄追梦的综艺节目,重新翻红的唱跳歌手,黎沈思。
嘉宾阵容十足豪华,几乎涵盖了当下正火的各个细分领域,节目组的野心可见一斑。
月照林被工作人员引着,先去属于他的休息室。
等会去大厅里录选曲——主要是录下各位嘉宾的出场,和所有选手惊讶愣怔的表情。
不过,很巧地的是,月照林在坐电梯时在四楼遇见了一个Ele-9的成员,叫伊乐咏。
对方看见他一愣,赶紧伸手过来打招呼。
无论表情还是动作都透着一股子紧张:“照林哥好,我是伊乐咏,叫我乐咏就好。”
月照林几乎没怎么被叫过“哥”,除了被傅寻瑛调侃的时候。
这一声“照林哥”从伊乐咏口中说出来,带着毫不犹豫的景慕意味,让月照林微一愣。
啊……
可能是没有思考过这方面的时间,说起来他确实是出道一年多的“上届前辈”了唉。
月照林伸手与对方相握,对方的掌心有些潮热,显然内心并不平静:“你好,乐咏。”
伊乐咏还想说什么,没感应到人的电梯门开始关闭。
他下意识以为门要夹到他,还没反应过来,月照林已经伸手帮他拦了下,门重开了。
“乐咏,你去几楼?”
他以为他要上楼。
伊乐咏脸上一热,更加不好意思了,摆手道:“照林哥,你先上去吧,我是下去的。”
……
眼见电梯门在自己面前合上,楼层数字升高,脸上的热度没退,伊乐咏松了口气。
走廊空间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那短暂交流带来的局促。
伊乐咏:“……”
没有妆造,没有灯光,但…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伊乐咏订阅了小屋,学习他的媚粉方式。
见到真人后,伊乐咏马上就有了对比,他和自己想象里月照林不一样,甚至差很多。
和小屋里的可爱不同,方才的他很有……压迫感。
那一种压迫有一部分来自于就算在圈内人看来也炫目完美的外貌,但更多的是气场。
他没开口说话只是站在电梯里,不讨好,不张扬。
甚至带着点未散的工作后的倦意,无形的魅力逸散开却像一块磁石,牢牢吸引着心神。
有点漫不经心,不是傲慢,而是被仰望惯了的淡然。
握手时,他还有闻到一点点极淡的、清冽的香水味。
伊乐咏对他的第一印象和小屋里,完全是两个人。
如果硬要形容的话——
像幼时看过的高级香氛广告,描述不了味道,只记得它自带着的难以企及的距离感。
不属于日常生活,不属于新人的世界,属于庆功宴、杂志内页,和遥不可及的云端。
和他对视,伊乐咏会紧张,更会在他面前会自动小声。
伊乐咏后知后觉:小屋只是他呈现给世界的一个面,方才更接近他未被镜头完全遮掩掉的真实。
伊乐咏知道同期很多人都在以他为标杆,试图学会他。
学他走过的路,学他的脸,学他的媚粉……
像一群虔诚的学徒,拼命拓印着外壳上的花纹,再烙印在自己身上;
又像一群等着掏空肉腔,将食物分食干净的鬣狗围着一座宝藏打转。
以为这样就能接近核心,或替代核心。
但结果却不尽如人意,即便在月照林进组,粉丝进入了“空窗期”,也没有撬动墙角。
原因,就是这样吗?
·
休息室。
月照林等着上妆造。
这次的整体风格是不抢风头的清淡,白色短袖+薄荷色开衫,袖子挽到小臂中间。
卫莱发消息问他到了吗?
月照林回复到了,浑然不知,屏幕的另一端,总共有三位军师凑在一起和他聊天。
“去不去打招呼?”
“等会还得去大厅演惊讶呢,见过了人,还能演得出来吗?”
“不是,主要不去不礼貌吧?都知道人家过来了。”
“三个人都去吗?”
“你这话问的,一个人、两个人去不是更不礼貌?”
“啧,主要是担心会不会打扰到他,毕竟不熟……”选秀都结束多久了,有自知之明。
“你问下?”
“……”
三个人商量半天,没商量出什么头绪,决定等回复。
同为《星光》选手,一边没出道一边C位出道,和月照林同框这一波流量就够吃的了。
至于让月照林cha一下他团的新歌,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当然有,但也只是有而已。
就像这会在纠结的,要是一股脑冒昧地去人家房间,打扰人了,以后蹭不上了咋整?
不得可持续发展吗?
实在发展不了……不交恶,维持原样也挺好的。
不退步,也是一种进步——来自出道一年,被内娱教做人十二个月的《世界名画》。
突然,卫莱的手机嗡了一下。
月照林回复了!
卫莱屏住呼吸,和其它两个人头凑过去一看。
【没关系,我在化妆,动不了也好无聊,过来坐会,一起聊天啊】
“……”
卫莱正襟危坐,领了逆苏的粉籍:“……此人,人美心善,有什么异议吗?”
“人美心善。”×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