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当林斐斐在酒吧里对别人的精神力咬咬舔舔的时候，陆闻久在寒风中等了很久，现在亲吻下来的唇瓣也分外冰凉。
林斐斐睁大了眼睛，呆呆看着朝自己贴近下来的脸，酒醉后，晕乎乎的脑子无法处理眼下的状况。
但唇很凉，对热得厉害的龙来说很舒服。
他没有移开脸，还下意识用舌尖舔了舔凑过来的唇，等听到耳边的呼吸声急促，才隐隐感觉不对。
“不行，不行……”
少年在他怀里抗拒起来，暖呼呼的气息就要从怀中挣脱。
陆闻久声音嘶哑，低声诱哄：“为什么不行，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们以前很亲密不是吗……”
对啊，为什么不行？
龙用迷糊的大脑思考了一下。以前在军校读书的时候，他们确实很亲密，龙会趴在人类的枕头边上，用自己的发热炉心暖那张冷冰冰的脸，在某个网瘾青年沉迷星网无法自拔的时候，无聊地在他的脸上爬来爬去。
但感觉就是不对啊，只有筑巢期时候的那个坏家伙和他亲过，而且他们可是求偶和被求偶的关系，但陆闻久，小可怜是需要他辛苦照料的可怜人类啊！
龙的脑子终于转出了一个结果，他在陆闻久晦涩的眼神里抬起头，认真：
“不可以，因为，我是……养你的爸爸……”
还没等陆闻久给出反应，他就彻底撑不住思考带来的困意，在人类怀里睡了过去。
只留下陆闻久呆住了。
他看着少年在自己怀里睡得安稳、红通通的脸，百思不得其解。
就连收养他的陆家家主都没自称过是他的爹，龙又是从哪里学到的奇怪说法？
但龙已经醉晕过去，陆闻久只能无奈地把对方抱在怀里，进了旅馆。
订的房间本来是双人床，陆闻久刚把少年放下，睡在枕头上的林斐斐就非常熟练地环抱住他的脖子，把他也压在了同一张床上。
少年迷迷糊糊的纯金眼睛张开些许，在黑暗中诡秘又明亮，口齿不清地对他说：“晚、晚安。”
他抬脸蹭了蹭陆闻久的脸，露出个傻乎乎的笑，抱在陆闻久脖颈的手却贴得更近了。
那是两人还在军校时熟悉的样子，小小的龙会环住他的脖子，黑色的尾巴尖勾着他的肩膀，晃来晃去的，每次都睡得很熟。
陆闻久心里叹口气。
龙一醉过去，在他面前就不做掩饰，哪怕他真是那个一无所知的军校生，也能够从这些细枝末节，认出这位“被Boss安排给他照顾”的大名鼎鼎的“月亮”，真身是自己的龙了。
但“宝石”不想让他知道，他就可以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陆闻久只是低下头，轻轻回了句：
“晚安。”
第二天。
醒来的林斐斐腰酸背痛，一脸震撼地盯着自己的胳膊。
陆闻久早就醒了，只是顾及着睡得安稳的少年才没起身，侧过头问：“怎么了？”
林斐斐才恍惚地回答：“胳膊……好酸……”
明明还是龙的时候，环着小可怜的脖子睡一整晚，都一点都不痛啊！
陆闻久看着满脸震撼的少年，又心疼又想笑，昨晚到底是谁一直抱着他脖子不松手，想挣开就一副委屈得要哭的样子啊。
他半跪在床边，亲了亲少年的手指，声音温柔：“缓一缓，等血液疏通就会好起来。下次想贴着我的话，可以睡我胳膊上。”
林斐斐一脸震惊地看着面前神情自然的人类，对方若无其事，起身去卫生间洗漱了。
留下龙迷惑地环顾四周。
昨晚发生了什么？他的小可怜以前是这么主动的性格吗？
为什么会对“月亮”这么亲密啊？
但人类就是不告诉龙他喝醉后发生了什么，林斐斐只能狠狠记下酒精就是龙的大敌啊大敌，一边跟着陆闻久继续跑出去，物色精神力漂亮好吃的人类。
两人在浮空港活跃了一段时间，但星港上的氛围已经隐隐有些不对。
在来到浮空港后，林斐斐又短暂地直播了一两次。他本意是想要向帝国民众表示自己还活着来安抚情绪，又答应了陆闻久可怜巴巴的“请不要说出您的位置，因为Boss不想您的存在被其他人知晓，请不要让我难做”的要求。
但没想到，抓心挠肝的帝国民众，在星网上努力分析这位疑似“月亮”+异种族混血的主播的方位，终于根据信号和背景，猜测出是在某个浮空港上。
被林斐斐吃过精神力的强者里，好几个就是月亮的狂热粉丝，消息传开，直觉让他们猜测到了某个让他们惊喜、却又万分痛恨自己反应迟钝的事实。
结果，这段时间里，浮空港的氛围变得极其微妙。
当陆闻久从特定渠道里得知浮空港星域即将关闭的消息后，立刻意识到了不对。
——已经有人猜测到了“月亮”就在这里，他们要关闭星域，然后在全港搜索。
这些人可能是掌控浮空港的大佬们，但这种消息不会在小地方隐瞒得住，现在肯定有不知多少人正在向此处进发。
——必须要尽快离开。
陆闻久迅速通过秘密渠道，获得了最后一班离开浮空港的运输舰船票。
他认真叮嘱少年不能在这段时间里直播，最好也不要出现在其他人面前，林斐斐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头。
龙真的很乖。
亮灿灿的眼睛总是漂亮又绚烂，怎么会在意人类的恶意？
但他的龙是这么脆弱……脆弱到只有手指大，需要盘绕在他的手心里。
陆闻久早已通过渠道打点好了关系，运输舰的出发很顺利，安保和乘务按照他们也不得而知的“上级的上级”的命令，放这两个身份神秘但尊贵的客人通行。
浮空港被抛在了身后，但行程的平静在第三天被打破。
当感受到运输舰剧烈摇晃，周围乘客发出惊叫后，本来只是给龙出来找到吃的东西的陆闻久，瞬间有了不祥的预感。
乘务人员还在那里安抚乘客说只是跃迁风暴，陆闻久已经迅速放下手里的食物，试图回到他和龙的休息室。
还是慢了一步。
穿着全副武装、透露出强烈嗜血气息的一大帮人，挟持着乘务人员登陆运输舰。
他们命令所有运输舰上的人员聚集起来，陆闻久只能沉下心来，假装出一个最普通不过的乘客的样子，顺从地走回人群里。
前军校生冷静地观察这帮人的动向。
不是制式军，是星盗，实力都很强，里面甚至有A+精神力，更何况人多势众。
对陆闻久来说，解决这帮人并不是难事，但让他心里一沉的，还是观景舷窗外的景象：
一艘庞大的星舰，正悬停在这艘运输舰外。
“我们是观风。”领头者露出狰狞的笑容，介绍自己的身份，落实了陆闻久的猜测。
人群中有人发出压低的惊叫和恐惧的哭泣声。
帝国有谁不知道“观风”星盗团？他们是一支游走在帝国边缘的犯罪组织，甚至拥有一支星舰，那艘星舰是屠杀了一整支帝国边缘军抢夺来的，这让他们战力飙升，也让帝国对其恨之入骨。
一般来说，这些凶狠的星盗不会出现在帝国内部疆域内——
“我听说，月亮就在这艘运输舰上。”
领头者轻飘飘的话激起下面一阵惊呼。
就连这种生死关头，都还有一堆人忍不住到处张望，不要命地试图找到“月亮”到底在哪里。
“我们只需要月亮，只要带走他，其他人可以继续你们的旅行。”
星盗露出一个充满轻蔑但善意的微笑。
陆闻久面无表情，心知对方在说谎。
他的势力网网罗星海内众多组织，自然心知肚明。为了避免“观风”造成的恐慌，帝国官方从未对帝国民众说过这件事：“观风”出现后，从来不留活口。
他们出现在这里，寻找月亮，是为了什么？
强大到恐怖的精神抚慰能力？某些人高到天价的悬赏？那美到足以让任何人失神的容貌？
无论是什么理由，陆闻久只知道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带走属于他的龙。
少年没有出现在人群里，陆闻久希望是因为龙一如乖乖答应他说的，在休息间里不出来，有异常声音就找地方藏好。
他默不作声地观察这帮星盗在人群里搜查，假装自己也是一个恐惧且无能为力的乘客，物色离开的机会。
领头人路过陆闻久身边，随意看了他两眼，然后切了一声，不爽地嘀咕了一句：“小白脸。”
但星盗没怎么在意，毕竟这家伙虽然长得英俊，但看起来害怕得不行，怂货一个。
他身边另外一个星盗听到这话，声音冷漠：“加快速度，我们只需要找到月亮，等正规军赶到就来不及了。”
但他还是随意瞥了这边一眼，然后和陆闻久对上视线，两人都就此顿住。
陆闻久心一沉。
他见过这个人。
曾经在陆家的时候，这个家伙曾经出现在陆家家主面前，看上去非常恭敬。
“观风”的幕后主使是陆家？陆家和他们是合作关系？陆家也在寻找月亮？
“月亮”曾经在塞酒星上，把陆家的小少爷陆知乐，从异种变成了人类，陆家最知道月亮的价值。
但无论是什么内幕，当对方诧异地叫出“陆闻久”这个名字时，局面就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就算“观风”真会装一把好人，留下活口，他们也绝不会让知道陆家和星盗勾结的他活下去。
陆闻久迅速起身，尖锐的精神利刃贯穿了这人的胸口，下一刻，无形的利刃再次刺向旁边还没反应过来的星盗领头人，攻击却卡了一下。
这人身上居然有能够抵抗住S级精神力的防御武器。
防御立场在他凌厉的攻击下瞬间破碎，却已经足够领头人反应过来。
他震惊地向后退去，喊着让身后人举枪射击。哗啦啦的武器举起声，平民的惊恐尖叫混成一团。
“那家伙是S级！他能把我们全杀了，呼叫主舰！”
要短时间杀死这么多人，对陆闻久来说还是有点麻烦，通讯被紧急播出，舷窗外的庞大星舰的武器系统探了出来，顶端是蓄势待发的冰冷亮光。
平民顿时乱作一团。
“天啊，他们要把运输舰炸掉！”
“他们在做什么！月亮可能就在这艘运输舰上！”
这是人群里完全不记得自己也会被炸死的月亮狂信徒。
这个距离。
陆闻久一边杀死敌人，一边观察太空中庞大的星舰，在最短时间内迅速思考。
他的精神力波长覆盖不到，民用运输舰也没有能够反击的武器系统，该死，陆闻久从来没有一刻这么厌烦过自己居然在这瞬间想起了黎叶。
如果黎叶在这里，那个经过重重基因改造的怪物，就能够远程点爆对面星舰上所有人的脑袋，甚至直接接管敌方星舰的系统。
陆闻久拒绝接受黎叶可能比他更能保护好龙、这种瞬间兴起的念头。
星盗中有人看着陆闻久屠杀的样子，脸上充满憎恨：“还是你，你这个活下来的怪物——”
他从腰间掏出了一把枪，想起陆家二少爷把这个武器交给他时候的话。
“当S级的精神领域往外极度扩张，往往也是他们最脆弱的时候，铺开的网面会因拉伸变得脆弱。这是研究所新开发的特殊武器，能贯穿他们的精神领域，击碎其中的精神力核心。”男人说，“然后，S级精神力就会变成废人。”
陆家一直恐惧着那个被他们带回来的怪物，无数针对S级的药物和武器也在不停研发，大多数都被宣告无用功，但也有很少的一些，多少存在一点作用。
那时候，下属下意识怀疑：“S级要铺开领域，就需要他同时试图杀害大量敌人……”
“他会做的。”陆家二少爷声音冰冷，“那个怪物，永远会带来灾难。”
——砰！
林斐斐正在休息室里等待。
他没精打采地琢磨着为什么运输舰上突然停网，一边玩着不需要联网的小游戏，一边百无聊赖地等着陆闻久把好吃的带回来。
直到听到外面异常的动静，才觉得有点不对，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感觉不太对，系统？]
陆闻久交代过他，如果外面情况不对的时候就要保持在休息室不动。
但龙可是有系统的龙！
【外面有大量突然进入的人类，正在试图搜捕宿主。】
系统在干这种活的时候也能勉强靠谱。
林斐斐立刻紧张地站起来：“小可怜还在外面！”
他又停住了，苦恼地思考了一下：“但小可怜是S级，应该不会受伤吧？”
毕竟他的小可怜好像总是介乎于被人欺负和欺负别人的奇妙二象性中。
还没等林斐斐纠结自己要不要出去，就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赶紧看向门的方向。
这个动静，不是强行破拆，是有权限的人正在进入。
是小可怜回来了？
当看到门外的人时，林斐斐睁大眼睛。
确实是陆闻久，却是满身是血的陆闻久。
人类的衣服已经破损，身上遍体鳞伤，但最让人看得心惊的，还是脸。
那双漂亮的蓝宝石眼睛紧紧闭着，无数鲜血从人类的眼睛和鼻腔里流出来。
“你的精神力……！”
林斐斐一眼就看出了不对。
平时陆闻久的精神力浩如大海，现在这海洋完全干涸了，只有一片被爆炸冲击过的海床，到处都是无法修复的残垣断壁。
龙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场面，无比震惊，就连精神力化身的小龙都从本能从他的身体里游出来，焦急地在陆闻久满是鲜血的脸上蹭来蹭去。
“很痛吧，是不是很痛？！”
这个精神力状况一看就非常吓人。
林斐斐突然想起来，塞酒星上陆知乐曾经说过，陆闻久是毫无感情的怪物——
但他明明就会痛啊！就像现在，小可怜的身体都在无法抑制，本能微微颤抖。
龙气得要命，这样的人，怎么会是没有感情，没有感觉的呢？
陆闻久没有看见精神力化身的小龙，或者说，现在的他就连正常的视觉也没有了。
人类顺着声音，摸到林斐斐面前，无视少年惊慌的询问声，在他面前摊开了手。
手心里，是一个沾满鲜血的密匙。
陆闻久的声音仍然冷静：“这是逃生艇的密匙，拿上它，去运输舰北边，一路有安全通道，上了逃生艇就按照语音提示直接启动，离这片星域越远越好，然后呼叫救援。”
林斐斐眨眨眼，有不祥的预感：“那你呢？”
陆闻久无视了林斐斐的询问：“如果是正规军找到你，就和他们说你是黎叶的朋友，他们会帮助你，但人类很恐怖，可能有些人会试图做些恶事……”
他顿了顿，“你可以对他们说你是黎叶的人，帝国有一些传闻，这种关系会让他们更顾虑。”
林斐斐只觉得小可怜从来没这么讨厌过，居然完全不听人说话。
没得到回答，他只能生气地赶紧在脑子里问系统，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宿主，】系统说，【人类陆闻久，精神力已永久损毁。】
龙错愕地瞪大眼睛。
[什么情况，还能救吗？]
【评估完毕，该对象精神力核心被外力击碎，永久无法修复，将跌落至F级。】
F级听起来很耳熟……
但林斐斐已经没空考虑这种事了，他紧张地抓住陆闻久的衣服：“你还看得见吗，现在和我一起走！”
这一身是血的看起来就很吓人啊！
陆闻久低着头，他看不见对方的脸，但听着这个声音就知道少年现在有多么焦急。
他的脸上忍不住微微露出微笑。
一如既往，他的龙永远充满了可爱的保护欲。
陆闻久说：“当然，我们一起走。”
那当然是谎言。
在被那个怪异的武器击碎了精神力核心后，巨大的痛苦就席卷而上，他没有昏倒在地，全凭意志。
精神力受到重创，对大脑也造成了损害，在完全看不见的情况下，陆闻久逃离那些人的围堵，找到了逃生艇的密匙。
但他现在没有攻击手段，敌人还有很多，很快就会找上门。
在这种情况下，除了用自己来引走敌人，陆闻久想不到别的办法。
……只是很可惜。
他心想。
到最后，他还是得把龙交给黎叶——
这是一件危险的事，即使忽略陆闻久个人的私欲，黎叶也是个杀了无数异种族的疯子，谁知道那家伙什么时候会陷入疯狂。
但陆闻久没有任何办法，就像将他的龙送上救生艇必然前途未卜一样。
当他还有力量时，他能将龙彻底划入自己的保护范围。
但当他失去了力量后，就连他所拥有的秘密势力，也变得完全无法信赖。
那些人本就是被他用力量和手段所吸引过来，知道他的虚弱后，会比任何人都嗜血。他们会试图从他口中套取各种隐秘，会试图伤害他的龙。
林斐斐听到了陆闻久“一起走”的承诺，但压根没信，反而心里更加觉得不对了。
这场面和哥哥当初讲的故事差不多啊啊啊！Flag，非常Flag！
当他被陆闻久催促着出发，到了救生艇那里时，果不其然，小可怜没有出现在那里。
龙把密匙插在救生艇上，听着“应急逃生系统已启动”的语音提示，开始深呼吸。
很好，俗套的桥段。
他照顾的人类把自己当作了诱饵，当作牺牲品，让龙自己逃生。
系统还在那里计算。
【监测到信号波动，临近星舰已向该运输舰发出指令，所有非目标的对象一律杀死。】
【目标为月亮，监测到宿主处于高度危险中，建议立刻撤退，逃生艇已由系统接管，可以启动逃生。】
【宿主？】
林斐斐拔出密匙，跳下逃生艇。
他已经看到了搜寻过来的星盗，这帮人看上去确实都凶巴巴的，完全就是故事里反派的样子，一个个拿着武器，非常吓人。
林斐斐脱下了隐藏身份的斗篷。
那些本来杀气腾腾的人在看到他后都呆住了，然后就是无法抑制的兴奋。
那张无比漂亮的脸，冰冷并按耐着怒火，因而更显明亮的金色眼睛，毫无疑问是真正的“月亮”。
“抓住他！”
“我现在很生气，系统。”
林斐斐说。
不论是对擅作主张的小可怜，还是对这帮脸上充满了欲望和暴戾的人类。
在星网、在人类看来，“月亮”是一个无比遥远、无比美丽的存在。
白皙柔软的肌肤，梦幻般的灿金眼睛，有如救世主般无所不能的精神抚慰能力，毫无疑问，月亮能够做到一切，但无比需要保护。
所有需要精神力抚慰的强者，都应该跪在他面前祈求他的恩赐，崇拜地凝视着少年柔软的眼神，期待他手指的抚慰。
所有人都忍不住想，他是如此美丽，如此强大，又如此脆弱。
林斐斐一字一句。
“深渊巨龙的尊严被羞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