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有绿帽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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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空港。
帝国边缘的星域上经常有这样的星港，来路不明的远行客、身份敏感的神秘人、背负数条血命的犯罪者，他们短暂地在星港上交换物资，然后再次离开。
但这片浮空港与其他区域不同，边缘星域上难得的宜人环境，加上对精神力受损者有益的磁场，让很多因特殊身份不能在正规医院接受治疗的人，来到这里消遣度日，缓解精神力折磨带来的疼痛。
帝国对这里漠不关心。浮空港没什么价值，虽然这里存在一些精神力强大的强者，但他们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远离了权力场的核心。
这里是被放弃的虚假天堂。
但对林斐斐来说，这个世界截然不同。
他睁大眼睛，充满期待地到处打量。
精神力化身的小龙在人群中到处游走，按照他的本能，好奇地对往来人群的精神力蹭蹭舔舔，尝试都是些什么味道。
不论看到第几次都觉得好了不起！深渊巨龙度过筑巢期后的世界居然是这样的！
以前林斐斐只能看清人类的精神力是平和还是混乱，然后他能像理清被猫咪玩坏的毛线球一样，整理好那些紊乱的精神力。
但现在，龙能够看到每个人的精神力都有着不同的颜色，在人类们的身上闪烁，五光十色亮闪闪，像漂亮的糖果衣，诱得喜欢漂亮宝石的龙眼睛发亮。
“你真漂亮，宝贝。”
吧台边，坐在他身边的男人正在向他搭讪。
林斐斐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他转过头，对人家眨巴眨巴眼，露出一个笑容：
“你也很漂亮！”
男人完全没有想到有幸得到这样的回应，受宠若惊，回了个笑容。
今天刚来到酒吧，他就惊叹这是什么幸运日。
这个披着斗篷的少年，明明看不到脸，却还是让他一眼就移不动路，忍不住上前勾搭。
果然没错，哪怕用了变调器，以至于听不出原本的音色，少年的声音却还是如此好听，凛冽清澈，像捞起星辰倒映下的湖水。
而且少年在对他笑！果然也被他的脸吸引了！
对他这种习惯刀口舔血、只相信实力的雇佣兵，心里第一次为自己英俊的容貌感到庆幸。
男人完全没意识到，少年盯着他露出了笑，但注意力根本不在他的脸上。
林斐斐的注意力全在对方的精神力上。
这个男人的精神力是赤红色，烈焰一样绚烂，可以看出精神力等级一定很高……
唔，至少有A+吧。
有最高帝国军校就学经历（未获毕业证）的龙严谨判断，这在人类里可是很了不起的一个等级，这家伙应该曾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
好看的精神力就像绚烂玻璃珠晃啊晃，亮闪闪的光在其中将坠未坠，看得龙馋得不行。
这种红色的精神力会是什么味道呢，咬起来是暖呼呼的可可糖，还是热乎乎的烤棉花糖？
来这里的一路上，龙就被自己养的人类投喂了一大堆零食，迅速和最近吃到的零食做对比。
“你的声音真好听，宝贝，我可以看看你的脸吗……”
男人言语甜蜜，目光紧紧盯着斗篷下面。
不知道这是什么科技，斗篷下面少年的脸一片模糊，就连瞳色都看不到，这种仿佛被人看到就一定会被认出来的作风，都让他疑心对方会不会是什么帝国中央星域的大明星了。
否则男人怎么会如此沉醉？大多数时候，他都是酒吧里被男男女女捧着的那个，如今却看不清面容的少年目光流转，他就轻易被迷得头晕目眩。
林斐斐当然坚决不能允许。
他能来到这里，还是拜托小可怜向他的Boss辛辛苦苦恳求才能外出，那个坏家伙要求他的脸不允许出现在其他人面前，理由是会招来大麻烦。
毕竟，月亮在星网上直播是一回事，在线下出现可是另外一回事，更别说他的脸现在还有这么明显收不回去的异种族特征。
龙是为了吃小零食来的，可不能招惹出大动静。
所以少年眼睛怀疑地一转，拒绝了。
男人以为自己还没有得到信赖，毫不气馁，继续像开屏的孔雀一样努力炫耀自己。
内容包括他如何从帝国军校毕业，从中层军官一路崛起到少将，到成为军部明星，到被满心嫉妒的同僚阴险设计，为了复仇，他杀死了出身贵族的同僚，被同僚的家族通缉，只能流落到浮空港，即使如此，他也一直在持续完成各种雇佣任务，成为这片星域都大名鼎鼎的明星人物……
一番话下来，男人的故事兼备悲情、诗意、豪迈，要强悍的力量感有力量感，要被淋湿狗狗的可怜有可怜，听得神秘的少年不停点头。
其实林斐斐的注意力全部在那摇晃的漂亮玻璃珠上了。
龙喜欢！龙想要得到！
男人误解了他专注的目光和敷衍的应答，自信地觉得自己征服了这神秘美人的心，心里痒得猫抓，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张斗篷下的脸，给对方一个贴面的亲吻。
“嘶！”
男人痛呼一声，看向自己被抓住的手，然后恼怒地瞪向突然站到他们身边的人。
早就发现了，这个神神秘秘的家伙一直站在不远处盯着这边，气场都相当唬人，一开始他也当竞争对手警惕过，看到对方一直没上来，也就放松了警惕。
怎么他都快得手的这个时候上来了？
而且出手好快。
男人暗暗心惊，以他的实力，怎么会完全没有感受到对方的靠近？精神力等级也读不出来……
“别对他动手动脚。”青年松开他的手，冷声警告。
男人恼了：“你谁啊？”
刚才要竞争就直接上来啊，现在他快得手了才上来抢是怎么回事？
眼看这两人剑拔弩张，林斐斐赶紧插进来：“别打架别打架。这个是我朋友，他就在旁边看看，没事的。”
朋友？
男人狐疑地观察，看到神秘少年非常熟稔地拍着青年的手臂哄着他回去，而对方虽然绷紧了脸，一副极其不高兴的样子，冰冷看着他的样子也很有杀意，但还是往后退了。
像男人这种在花丛中玩多的浪子可不是小处男，一眼就能看出这两人的氛围相当微妙。
少年对青年有种自然而然的信任和黏糊劲，而青年对其他人都有一种冰冷的傲慢感，看向少年的时候却柔软得要命——
男人的脑海里，瞬间回忆起最近浮空港里流传的秘闻。
据说，这几天浮空港出现了两个神秘人，其中有个少年看不清脸，但看身形看气质看声音都是毫无疑问的绝色大美人，少年经常找浮空港各种的强者说话，声音超级甜。
这样的少年身边总有一个人紧紧跟随，但第二个总是站在不远处，从不参与谈话。
至于说话后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那些强者都讳莫如深。
男人心里我草我草，完全没想到这种好运能够落到自己头上。
什么朋友啊，哪有这种占有欲这么强的朋友，情侣还差不多！
明明是情侣，却放任自己男朋友到处在酒吧撩人，自己就在后面看着。
这家伙有绿帽癖？
男人用严谨的目光观察了一下青年，得到对方冰冷到人心头发寒的回视。
他惊得差点拔出武器，但这人似乎顾及少年开心的笑容，确实没再向这边靠近。
男人松了口气，心里啧啧两声。
看来不是绿帽癖，但太爱老婆了完全没办法，什么苦主，也太惨了。
但他现在能成为当着苦主的面ntr漂亮老婆的黄毛，劲爆了一点，当然要趁机爽到。
所以他回应了对方一个挑衅的目光，完美用目光传达了“你的漂亮老婆是我的了”，惹得一直看上去冷酷又气场逼人的青年终于忍不住要上前——
“小可怜？闻久？久久？别！为了我，好吗？”
漂亮少年双手合十，乖巧又可怜地祈求。
青年的脚步止住了，看上去憋了口气，声音冰冷：“我在外面等你。”
然后又忍不住对着少年放轻了声音：“早点回来，好吗？”
少年对着他乖乖点头，青年侧头冷冰冰看了男人一眼，转身离开了。
确实凶，精神力也很吓人，男人的眉心跳个不停，这家伙的精神力等级不会有S吧……“闻久”听起来也好像有点耳熟……
不过在帝国边缘的浮空港，什么大人物都无所谓，男人现在只想抓住这个不可思议的天降艳遇。
他在心里无情嘲笑对漂亮老婆爱得太深的倒霉苦主，开始软声诱哄少年：“我们去里面好不好？我在里面放了些浮空港上少见的东西。”
“嗯？漂亮吗？”
男人正看着斗篷心痒难耐，坚信等会儿自己就能知道少年的真容，像其他对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闭口不言的强者们一样。
可恶，一定是接下来的事情太美好了，他们才不愿意说，一帮藏着掖着的家伙！
所以他言之凿凿：“漂亮！超级漂亮！亮闪闪得像宝石一样。”
虽然看不到斗篷下少年的眼睛，但男人就是能感觉到对方在听到“亮闪闪”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就连现在色欲熏心的他都忍不住被触了一下，感觉对方软乎乎的，那种对亮闪闪掩饰不住的渴望，就好像小乌鸦一样，天啊，真是可爱得要命。
“那么，我们进去吧？”
他说着询问，却急不可耐地拉起少年的手。
酒吧外。
陆闻久正在等待。
他没有使用林斐斐那样的科技设备，仅仅带了个兜帽外套遮住头发，毕竟不是人人都是“月亮”，在浮空港，一个被陆家驱逐的养子，即使是S级也没到人尽皆知的程度。
兜帽下的蓝眼睛一片冰冷晦暗。
这让混乱酒吧里偷看到他英俊容貌的路人也不敢勾搭，只觉得这家伙冰冷的寒意快把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陆闻久确实感觉到不快，说不上来，但就是极其不快——
可这是他的龙所需要的。
不久前，他的龙双手合十，软声祈求他想要尝尝不同人类的精神力。
那带着水光的漂亮纯金眼看得他心都化了，结果就是承诺了“需要请示Boss但一定要我陪你一起去”。
陆闻久也觉得这样的自己十分可笑。
当看到少年护着三皇子的时候，他也不是没有过一瞬间的阴暗念头，比如像从小看到的那些肮脏的贵族一样，将少年囚禁在漂亮的金丝牢笼中，除了自己以外谁都看不到，除此以外什么都可以给他。
他将对方带到星舰上，难道没有这样的想法吗？
但龙只要眼巴巴看着他，陆闻久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陆闻久完全不知道自己等待了多久，只觉得每一刻都分外磨人。
“久久？”
即使用了变调器，那也依旧是他立刻能够听出的声音，陆闻久听到声音就立刻回身看去，然后紧蹙起眉。
“他让你喝酒了？”
他佩戴的半透明战术镜能够看清给林斐斐的科技斗篷，在没有被蒙蔽的视角里，少年面容绯红，目光迷离，朝他走过来的时候路都走不直了。
陆闻久赶紧快步上前抱着对方，挡住四周窥视的目光。
“嗯，久久……”小醉鬼晕乎乎说着醉话，“你知道吗？”
“嗯？”陆闻久正忙着把少年藏在自己怀里，下意识回应了一声。
少年灿金的眼睛亮闪闪的：“居然有人的是巧克力味的唉！热乎乎的，甜滋滋的，还有点苦苦的，吃到最后居然还有点辣，热呼呼！”
巧克力会让人醉成这样吗？
陆闻久目光微妙，听这个描述，他怀疑龙是不是吃到了酒心巧克力，到底是什么样的大笨蛋，才会吃酒心巧克力也能醉成这样？
但周围关注着这对的路人虽然顾及着陆闻久不好惹的气场不敢说话，眼神却透露出“我草这什么劲爆发言”的意味，暧昧的眼神看得陆闻久极其不快，沉下脸就要带着少年离开。
少年醉得厉害的脚步踉跄了一下，头扑在他肩膀上，热乎乎的脸靠在颈窝，陆闻久能够感觉到对方呼出来的带着醉意的热气，身体一下子就僵住了。
“硬邦邦的……”
少年还不高兴地晕乎乎抱怨。
路人的眼神更微妙了。
再这样下去不行。
陆闻久只能扶着少年向外走去，一路上还要听着对方带着醉意地碎碎念，嘀嘀咕咕正在给最近尝到的精神力味道排出个名次。
就像是幼儿园放学回来的小朋友，兴高采烈地和妈妈说幼儿园一天发生的趣事。
为什么龙突然对人类的精神力这么感兴趣？
陆闻久心想。
过去龙也只是喜欢亮晶晶的宝石而已。
自从对方突然能够长期保持人类的样子后就不太对劲，或者说醒来后就很不对。
关于深渊巨龙的记载太少，陆闻久不知道这是不是什么他不明白的种族特性。
但他知道，被深渊巨龙吞□□神力是种什么感觉，绝对不好受，就好像身体里最深处的东西被咬下来一口，疼痛是次要的，精神力也能够随着时间自然回复，但那瞬间，会有种被黑暗中的巨大龙类瞳孔盯上的感觉，发自人类本能的不安感。
这大概也是那些人讳莫如深的原因。他们这段时间在浮空港选了几个精神力强悍的强者，那些人在被龙啃过精神力后，都拒绝对他人告知后续。
毕竟，送上门的漂亮美人居然有让人想起来都不寒而栗的本质，自己这种强悍人物想约美人，却莫名其妙硬生生痛晕了，怎么都说不出口。
大概今天那位有着“酒心巧克力味”精神力的前军部少将、现通缉雇佣兵“赤刃”，事后也不敢说什么。
当然，如果他真要这样的话——
陆闻久眼神冰冷。
对他来说解决也并不麻烦。
毕竟，选择来到浮空港，也只是因为这里的精神力种类丰富，能够满足龙的需求，而且处理起来比他的手下更方便。
林斐斐还在哼哼唧唧酒心巧克力的美味。陆闻久低下头，轻声说：“那我怎么样？我的精神力是什么味道的？”
明明龙第一个吃到的就是他的精神力。
林斐斐抬头，眨眨眼，看着陆闻久，醉乎乎的眼睛倒映着青年认真的脸。
陆闻久以为小醉鬼不会说话了，龙却歪歪头，迷惑：“为什么久久你的精神力是黑色的？”
陆闻久一愣。
龙伸出手比划：“大多数人的精神力都和眼睛是一个颜色的，久久你的眼睛是这么——这么漂亮的蓝色宝石，但精神力好黑啊——又黑又没味道，感觉像吃到了空气一样，什么都没有……”
少年又趴在他肩头，感觉人类的皮肤很凉快，热乎乎的龙呼出酒气，忍不住又蹭了蹭，喃喃：“什么都没有……”
陆闻久顿了顿。
和从小到大，陆家说的一样。
没有感情，不会痛，生存在阴影，带来灾难的怪物。
只有一片虚无。
龙靠在他肩头，低喃：“和你Boss的眼睛一样……久久你Boss会是什么味道？”
“你在意他吗？”陆闻久问。
明明和他在一起，却在回想他精神力的味道的时候想起了“他的Boss”，这让陆闻久的心情有几分微妙的复杂，说不上来的不快。
这种感觉有点熟悉。他皱着眉头，回想起来，那是他第一次看到金色眼睛的少年的时候，对方鼓起勇气站在他面前，明明很害怕，还要强行为那个“小可怜”说话，他看着强撑着的少年，心情极其不快。
那时候他说不上来，只觉得这家伙明明长得这么好看，还对着一个骗子这么恋爱脑。
现在却更难受少年对“他Boss”的惦记。
陆闻久突然愣了一下。
总不能是……他在吃自己的醋？
被陆闻久问了是不是在意他Boss，林斐斐有点迟疑：“嗯，那家伙吗……”
坏家伙。
龙迷迷糊糊想。
但收留小可怜，还有这次允许他来浮空港，好像还不错……
再说，想起对方，林斐斐的心情还蛮复杂的。筑巢期对龙来说很重要，坏家伙是第一个对他求偶的人，还是在筑巢期对他求偶，碰了他只有伴侣才能触碰的逆鳞。
而且，在军校高塔上的时候，对方对其他人类说，他们是伴侣。
人类对他是不是也有奇妙的感情？
“人类好复杂……”
龙小小声地抱怨。
陆闻久垂眼，看着靠在他怀中的少年。
他们已经走到了一处巷子里，绕过这个巷子，就会到两人居住的旅馆。
陆闻久轻声问：“你喜欢他吗？”
龙安静了一会儿，陆闻久几乎以为他睡着了，却听到小声地回答。
“……有点喜欢。”
“但我更喜欢久久。”
林斐斐晕乎乎，乖乖等着今天你问我答游戏的下一个问题，却半天没听到回复。
他抬头，眨眨眼，迷惑：“嗯？”
他好像闻到了一种奇妙的味道。
明明刚才陆闻久的精神力还是一点味道都没有的，现在却似乎有种若有若无的甜味，闻起来清冽又芬芳，勾得他身体里的小龙又蠢蠢欲动。
林斐斐歪了歪头，趴在陆闻久怀里踮起脚，作为一个喝醉后不安分的醉鬼，把对方摁到小巷里的墙上，鼻尖蹭上对方的衣服嗅闻。
不是衣服的香味。
脖颈的皮肤，好凉快，但也不是香水的味道。
他往上蹭到陆闻久的脸颊，发出醉酒后的小动物一样无意识的哼哼声，疑惑地寻找那隐隐约约的甜味。
不是错觉，越来越浓了，虽然小可怜的脸也好红啊。
是真的，有一股香味。
林斐斐靠在陆闻久怀里，小声说：“变得，好甜。”
陆闻久低着头，看到林斐斐到处寻找那股不知从何而来的香味。
那双漂亮的眼睛正产生惊人的变化，金色瞳孔本来明亮绚烂，如今却紧缩成竖瞳，看上去异常瑰丽，却艳烈到了会让人觉得恐怖的程度。
无论是谁看到，都会认出这双眼睛的拥有者，绝不是人类。
——人类憎恨异种族，帝国屠杀异种族。
在刚向星海迈出脚步的时候，方还蒙昧的人类就在宇宙中遭遇了恐怖的黑暗，优胜劣汰，险些到了灭亡的程度。于是人类不断发展壮大，为了扩张不断屠杀永远充满敌对的异种族，才确立了在星海中的地位。
从没有人觉得人类可以和异种族构建感情联系，那些东西就算有虚假的智慧，也没有理性和感情，就像篝火时代的人类和野兽谈感情一样，不可相互理喻。
陆闻久却忍不住低下头，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