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西幻15
莫钰不想隐瞒，沉沉点头。
“他虽然代表恶，可他并没有做什么坏事……”
光明神心中不知为何涌起一股诡异的情绪，他皱着眉打断面前的人：“那是因为你没有看到。”
光明神眼见他清澈的眼底浮现出诧异，仿佛被击中般，光明神感到自己不受控制的异样。
尤其是在莫钰面前屡屡失控。
于是光明神控制不住般多说：“我们是同时孕育出的神，一体两面，力量本该旗鼓相当，但是他把力量分走了一半。”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莫钰白皙的脖颈处，却不期然被那一抹修长而低垂的雪白晃了眼。
光明神微微错开视线，可那抹白皙却总是闯入他的脑海。
在裹满全身的黑色长袍中，那一抹雪白就仿佛浓墨重彩，突兀地吸引注意，脆弱又迷人。
可他明明不是人，实在是太怪异了……
莫钰意识到光明神在说自己脖颈的项圈，可他没有去掉的方法，内心大概也并不想摘去，便一直保留着。
但旋即他意识到光明神此话中透露出的信息，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冒犯光明神大人，请问您的名字是？”
“许玉臣。”
三个字重重砸在莫钰的心间。
他咀嚼着这三个字，眼中困惑纠结，吩咐004把有关两位神明的原书剧情调出来。
就在莫钰回顾书中可能遗漏的细节时，许玉臣正懊恼自己轻易把名字告诉给了一位信徒，简直跟黑暗神一样昏了头。
虽然他的另一面本就是黑暗神……
莫钰被黑暗力量侵袭后，他本该抛弃这个信徒，可他的另一半心绪一直在阻止。
每一次想起抛弃莫钰这个念头时，他本该死寂的心脏就揪痛。
光明神回到云端后，因为跟黑暗神的感受相同，还是心绪不宁、情不自禁想保护莫钰。
他没能抗拒，来到了莫钰的面前。
如今，光明神能清晰听到莫钰的心声。
如此忠贞不渝，在第一面时就能看破他的伪装，这是最忠贞不渝的信徒才能达到的境界。
就像一只围在他腿边绕圈的小狗。
光明神认为，他应该给这位诚挚的信徒，一些奖赏。
光明神低垂眉目，看上去可远观不可亵玩，发丝随风摇曳，他启唇缓缓道：“你遭到黑暗神的蛊惑，大概情非得已，善良的人值得救赎，本神，赦你无罪。”
猝不及防，回到教堂的主教发现教堂内的光明神像微微发亮，这是光明神亲临光明圣殿的标志。
还准备迎接光明神，主教又立刻接受来自光明神赐下的神谕——赦莫钰无罪。
无罪，意思就是莫钰还是圣子的地位。
但又有所不同，如今莫钰是光明神亲认的圣子，地位可能比他这位主教还要崇高。
主教连忙拉住身旁一起瞻仰的红衣主教，颤着手问：“莫钰在哪？”
对方脸剎那白了，支支吾吾：“听说，在牢里。”
主教顿时眼前一黑，脚下踉跄，靠身边人扶住才站稳，他颤颤悠悠地吩咐：“快解除莫钰的禁令，恢复他的圣子身份，你们都要比以对待我的态度更恭敬地对待他。”
教堂内得知神谕的众人乱成一团，牢狱里却是寂静无声。
莫钰迅速翻过有关两位神明的设定，现在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果然还是小看了西幻世界，先入为主地认为只有一个许玉臣，没有想到书中的角色会出现双面的情况。
光明神已经赦他无罪，但众人猜到光明神大抵就在此处，所以也没有人来为他解开触手的束缚。
光明神向前一步，微凉的指尖轻轻搭在他的项圈上：“本神第一次垂青一位信徒，作为交换，你也应该付出点东西吧。”
莫钰有点懵，垂眸看到光明神手指落下的位置，又明悟。
光明神看出他有些动摇，便轻轻道：“摘下项圈对黑暗神不会有影响，反而会回归另一半力量。”
至于法阵的反噬作用……光明神觉得没必要告诉他。
甚至于黑暗神能够感受到项圈的异动这件事，也不在光明神的考虑范围之内。
果然，莫钰眼前一亮，点头应声：“好，感恩光明神大人。”
许玉臣满意地勾起唇角，一剎那，恍若群花盛放，冰雪消融。
他璀璨的金色光泽浮现在手指间跳动，倏忽便将项圈围住。
莫钰能感到脖颈间温暖的力量，既不灼烧，也不炽烈，然而散发出令人留恋的温度。
项圈的威力非同一般，饶是力量顶峰的光明神，眉头也紧紧蹙起，金眸里闪烁出密集耀眼的光芒。
莫钰下意识停滞了呼吸，不敢动弹。
就在莫钰有些缺氧时，许玉臣总算舒了一口气，将手绕到他的脖子后面。
“低头。”
清冷的嗓音在耳畔响起，莫钰依言照做。
黑发温顺地垂在眼前，他的脖颈弯成一道优美的曲线，漆黑的发旋乖巧地微微翘起。
许玉臣摸到金属制的卡扣，“咔擦”一声，项圈应声而落，又被光明神伸手握住。
要离开时，许玉臣不经意划过他娇嫩脆弱的肌肤。
后颈的肌肤本就敏感，更别提许玉臣没有收敛力度。
被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莫钰恍若全身陡然涌起一股电流，酥麻的感觉通向四肢脑海。
他下意识蜷瑟了脖子，避开触碰，却又被触手扯住，固定在原位，脖颈间瞬间勒出一道红痕。
反应过来，他却注意到一道不满而富有侵略性的视线，正紧紧盯着自己的反应。
牢内只有两个人，视线从何而来不言而喻。
莫钰抬眸，黑眸像是水洗过澄澈，他咬紧了嘴唇，脸颊染上绯色。
“抱歉光明神大人，是我失礼了。”
许玉臣的眼睛微微眯起。
这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让莫钰有些熟悉，他稍一回忆，果然是跟黑暗神相似的地方。
光明神确实在某些地方跟他很像，比如占有欲。
此刻，他就不能接受他的信徒对他有所回避。
忠诚的人本就该献上一切，乃至最柔软最隐秘的东西，不是吗？
许玉臣的手指缓缓摩挲，上面还带有莫钰的体温，可现在内心还在对他摇尾示好的人，怎么可以躲开呢？
莫钰对许玉臣实在太熟悉了，看他这副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幸好对于光明神，他不需要避讳。
莫钰主动勾下头，像是将柔软的位置主动奉上。
“光明神大人息怒，是我的问题，请您责罚。”
许玉臣将指腹放上，惹得身下人一个激灵。
莫钰硬生生忍住想逃开发抖的冲动，肌肉不自觉绷紧。
光明神的手指像是蜻蜓点水般在他的后颈打转，眉宇间舒展开来，显然对他的态度极为满意。
直到许玉臣的脸颊上透出餍足的笑意，他才收回手。
“责罚是对不听话的孩子，我相信你会听话的，毕竟，你是如此信奉于我。”
莫钰点头，目光信仰而炙热。
“我是您的信徒，追随您、渴望您的垂青。”
许玉臣惬意浅笑：“那就好。”
他指尖微动，触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手腕和脚腕处的红痕。
没了触手支撑的莫钰脚下一软，就要往前踉跄摔去。
莫钰死死闭上眼睛，眉头紧紧皱起，为将要到来的疼痛忐忑。
馥郁的冷香扑面而来，莫钰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睁开眼，表情呆滞得有些可爱，双手还保持着撑地的姿势，分别按在光明神的腰身。
莫钰猛然惊醒，张口就是道歉：“是我冒犯了光明神大人，还请原谅……”
许玉臣不着痕迹地捏了捏他软和的胳膊，俯身牢牢拥住他。
“何来冒犯。”
许玉臣拢起他额前散落的头发，在莫钰惊诧的眼神中，许玉臣捧起他的脸颊，轻轻在额头上印下一吻。
“可爱的孩子，莽撞一些也没事。”
阵阵酥麻传满四肢百骸，莫钰瞳孔地震，仿佛听到脑中弦断的声音。
004一直装死的此时彻底死机了，数据流颤抖着问。
“西幻世界，是不是亲吻只是打招呼的方式啊……”
莫钰心想恐怕不是的。
他的脸颊晕染上红意，面上是羞涩依赖的模样。
“感恩光明神大人的宽容。”
莫钰伸出手，拉住他的衣角，在光明神鼓励的眼神中询问：“请问，黑暗神怎么样了？”
没有料到他是这个答案，光明神狠狠皱眉，金眸飞速掠过暗沉晦涩，又消失在眸子深处，表面上还是矜贵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他说：“消失了。”
还没等莫钰想明白，许玉臣转而捻起他的发丝，提出：“你身上都是黑暗的气息。”
莫钰汗毛竖立，轻轻颤抖了一下。
他所有的反应都逃不过光明神的眼睛。
看来把可怜的孩子吓到了，许玉臣心中微笑，柔和了表情，却无端有些危险，提议道。
“净化浓厚黑暗力量有个办法，直接取走你的灵魂净化，你还可以一直陪在我身边，如何呢？”
莫钰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的指尖拽住许玉臣的衣角，半跪在地上，犹如主动献祭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