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西幻16
光明神对他臣服而谦逊的姿态很满意，他屈尊降贵将人搂在自己怀中。
有力的臂膀环抱在他的腿弯，稍一用力，就把莫钰从地上抱了起来。
黑色的长袍拖到地上，让人想要一窥内里的风光。
“光明神大人不必！我其实可以自己走的……”
莫钰拒绝的话在光明神越发危险冰冷的眼神中，咽回肚子里。
他扶住光明神的手臂，隔着顺滑的布料，莫钰能感受到那结实的肌肉线条。
怪不得轻轻松松就可以把他抱起来。
莫钰又是日常羡慕许玉臣身材的一天。
气氛安静下来，光明神的思绪万千。
浑圆的部位在掌心中带着些许热度，后背上的手似乎能感受到心脏跳动的轻颤。
鲜活的躯体就在自己的咫尺，他低头就能对上莫钰懵懂的眼神。
千百年来不曾与人亲近的光明神骤然僵硬，可想要靠近怀中人的欲望却在催促着他，光明神的手微不可查地收紧。
光明神的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对自己的厌弃，口中却在道貌岸然问道：“你的房间在哪？”
莫钰本依靠在他的胸口一动都不敢动，听到这话终于能喘口气，指着走廊的一个方向。
“从这里走到尽头，就是我的房间……”
莫钰作为圣子，住处自然安排在朝阳的中心，离监牢之间的距离横跨半个圣殿。
他犹豫了一下，觉得自己的想法实在是有些自恋，可情势正在往那个方向发展，莫钰垂死挣扎：“您将我送到哪里？我的房间简陋空旷，不敢污了光明神大人的眼睛。”
许玉臣微微挑眉：“云端之上也是一片空旷，如果你的房间也是这样，本神会感到很亲切。”
“另外，”他顿了顿，“不要叫我大人了。”
他不喜欢莫钰用这样生疏的称呼，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莫钰应和：“光明神。”
许玉臣的唇角勾起浅浅一抹笑意。
一路稳稳当当，许玉臣连光明力都没有用，就将莫钰送回了离监牢隔了大半个圣殿的房间里。
连气息都没有乱。
幸好光明圣殿有早课晚休的时间，不然光明神亲临圣殿，还抱着莫钰这件事，肯定会传的沸沸扬扬。
吱呀一声，光明神旋开了房间木门。
一片黑沉的天幕下，光明神将人安稳地放到了床上。
随即，他轻轻抬手，屋内顿时明亮如星，宛如白昼。
莫钰动了动酸麻的脚腕，紧张地望着许玉臣：“圣子房间基本没有多余的东西，所以这里没有别的座椅……”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局促，“如果您不嫌弃的话，可以也坐在床上。”
似乎是觉得这话冒犯了光明神，莫钰垂下头偷偷睨他的反应。
许玉臣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莫钰亲近他才是应当的事。
光明神双手交迭在胸前，矜贵优雅地坐到了离莫钰不近不远的位置，雪白的发尾落在纯洁的床单上，差点分不清真假。
许玉臣摸了摸他的脑袋，语气柔和温暖：“你的房间布满光明的装饰。”
比如闪耀在屋顶上的吊灯，床头的捕梦网，还有窗边的光明植株。
许玉臣很满意。
这是他的信徒对他表达爱意的写照。
莫钰羞赧地笑了下，湿漉漉的眼睛专注盯着他：“我的光明之力都来自于您，应该感谢您赐我如此浓厚的力量才是，我愿追随光明，永不背弃。”
许玉臣轻轻颔首，金眸中闪过惬意的光芒。
他的手掌抚在莫钰的额头，一段晦涩难懂的语言过后，莫钰感到困意陡然涌上身体。
咒语在空气中蔓延起一圈圈涟漪。
模糊间，他看到光明神唇角浅淡的弧度，一张一合间，轻柔舒适的声音灌入耳朵：“你已经很疲惫了，睡吧，我的孩子。”
声音忽远忽近，莫钰的目光随之迷离，最终，沉沉倒了下去。
光明神早有预料地接住他，缓慢将他的脑袋安置在枕头上，手指划过他的四肢，将莫钰摆放成安睡的姿势。
平缓的呼吸尽在耳畔，浓密的睫毛在莫钰的眼下打出一片阴影，眼前是恬静的画面，光明神的动作都不自觉轻柔起来。
他回想起那双清澈明亮的黑眸，头一次觉得黑色也并非那么令他沉闷。
光明神干不出闯进别人梦境这种掉格的事，他只是目光晦涩，犹如实质地一寸一寸打量过脸颊。
如果莫钰醒着，见到他这副满具侵略性的模样，恐怕会立刻联想到黑暗神。
光明神扫过他黑袍未能遮掩的地方，手腕的伤痕猝不及防映入眼帘，他心中烦闷，抬手对莫钰用净化术疗愈全身。
直到他裸露的外面的肌肤都回归白净，才将光明力收回。
黑色的长袍看起来着实碍眼，光明神皱着眉把他的衣服扒开，本意是想为他换上屋内摆放的圣子服装。
他的信徒自然要穿上象征光明的白色法袍。
可当光明神看到莫钰被衣服遮掩下的红痕，顿时捏紧了衣服的边缘。
眼中的怒气浓烈到要化为实体。
在光明神的净化法术下，没有什么伤是不能治愈的，除非伤痕来自黑暗力量，并且还是跟他同等级的力量。
此刻白皙光洁的胸膛前印刻下暧昧的痕迹，是谁干的？
答案呼之欲出。
莫钰身上的印记就仿佛是黑暗神拼命给情敌炫耀，在恋人身上留下的痕迹。
黑暗而暧昧的气息被赤裸裸释放。
光明神一想到莫钰被他动手动脚，就有一种想把一切碾作齑粉的冲动。
剑拔弩张的气氛下，光明神抬手毁去了黑色长袍，将衣架上的圣子服饰牢牢盖在莫钰的身上。
有时候光明神也分不清，他对莫钰的眷恋，究竟是来自他的另一部分，还是他本身呢？
可能自光明神屡次打破自己原则时，他也逐渐无法分辨了。
但他知道，信徒跟随在神明的身边，是理所当然。
莫钰只会守在他的身旁，在这场与自己另一面的交锋中，他早已赢了。
光明神静静坐在他的床边，一夜温存。
清晨，花瓣在露珠的滋润下吐露芬芳。
神圣而高耸的教堂前，圣殿内排得上名的人都聚集起来，静静等待光明神的降临。
倏忽，空气中破开一道屏障，光明神从其中信步踏出。
他的身后跟着莫钰，亦步亦趋，这个距离极为靠近，显然是光明神默许的。
主教赶忙低下头，摆出恭敬的姿势。
“光明神大人，请问您要为圣子施加灵魂净化吗，我等可以在旁边助力。”
明欢如今的圣子之位名不正言不顺，可一旦莫钰去到云端，他仍然是下一任圣子，还是有资格站在这里。
他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只是故作天真地出口：“原来圣子大人被黑暗力量污染了，还要劳烦光明神大人亲自净化才行呀！”
随即他捂紧了自己的嘴巴，一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样子。
只是动作格外矫揉造作。
004突然叫道：“小钰，我从总部回来了！我带来了好消息！”
“已查到明欢绑定的系统，是生成自主意识后叛逃的邪恶系统，总部在任务结束后会进行回收。”
莫钰点头夸奖：“真不错，多谢004啦。”
“嘿嘿，小事，诶小钰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呀。”
莫钰似笑非笑：“攻略许玉臣，再来一场让他记忆深刻的大戏啊。”
光明神的傲慢他充分领教，黑暗神的邪魅他也经历丰富。
只是，他的剧情也快要反转了。
与此同时，光明神淡淡瞥了明欢一眼，眼底的厌烦被淡漠的外表很好地掩饰掉。
“作为本神亲选的使者，自然由本神亲自净化。”
他轻轻一个目光，令明欢顿感压力十足，背后发凉。
仿佛死亡正在迫近，简直跟黑暗神带给他的压迫感一样。
他的嗓子像是被一只大手扼住，发不出声响，险些要站不稳了。
主教见气氛不对，立刻反应过来，喊来骑士，命他们将说错话明欢带下去。
随后在光明神面前陪笑道歉：“抱歉，这孩子词不达意，他的本意是关心圣子的身体状况。”
而后者的目光根本没有放在他身上，只是浅笑的盯着莫钰，伸出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
静静等待对方的抉择。
光明神温和的皮囊下，隐藏的是漠然。
仿佛除了莫钰，他不将在场任何人放在眼里。
莫钰乖巧伸手，与光明神十指相握，同行而上高塔。
莫钰一袭白衣胜雪，与光明神一齐站在高台之上，格外引人注目。
“你还有反悔的机会，这个仪式会让你痛苦难捱，你要想清楚。”
“我愿追随在您的身旁。”
莫钰如是道。
许玉臣嘴角翘起，疏离的气质一扫而空，看上去慈悲温柔。
他抬手，金色的光点争先恐后涌入莫钰的身体内。
净化仪式，正式开启！
莫钰的黑眸悄然变白，发丝迅速泛出银光，极速生长落至腰间。
体内的各种力量在翻滚冲击，他咬紧牙关，不一会儿就将唇齿间咬出了鲜血。
莫钰没能撑住自己的身姿，腿下一软，半跪在许玉臣的面前。
看上去像是虔诚的信徒正在谦卑祈求神的眷顾。